作者:大司空
一大早,二郡主正在睡懶覺呢,她所住的小院子,就被吳江帶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玉柱輕搖摺扇,緩步走到窗邊,朗聲道:“在下玉玔卿,請博二爺出來一敘。”
如果是一般的女子閨房,玉玔卿只要想闖,隨便亂闖,還能翻天不成?
又不是沒有搶過官太太?
但是,二郡主畢竟是莊親王的親生女兒,又有郡主的爵位在身,這就不便造次了。
玉柱在外頭等了足有一個多時辰,二郡主身邊的丫頭,方纔戰戰兢兢的開門迎客。
在實力爲王的當下,二郡主的皇族宗室女的身份,配得上玉柱的耐心等待。
大門開處,只見一身儒衫打扮的二郡主,面帶薄霜的邁步出來了。
玉柱先禮後兵,二郡主若是敬酒不喫,想喫罰酒,只能自取其辱。
都是明白人,何必唱聊齋呢?
等待的時間裏,吳江也沒閒着,在院內的石桌上,擺滿了茶點瓜果。
“請博二爺大安。”玉柱攏回摺扇,打算和二郡主碰肩把臂。
以前,玉柱所在的大機關裏,有很多不再年輕的剩女。這些人爲了不受白眼,往往喜歡裝出男人婆的樣子。
反正,二郡主已是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和現代的剩女們,總有點共通之處吧?
果然,二郡主也不廢話,徑直和玉柱行了碰肩把臂的旗人之禮。
旗下人家,輸人不輸陣。
二郡主已經輸了,卻嘴硬的死不吭聲,只是怒瞪着玉柱。
玉柱的心裏門兒清,二郡主這是等着他先出招呢。
“咳,博二爺向來都是痛快人,那鄙人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您存的東西,我不惦記。但是,蘇培盛,您吶,必須放他平安歸來。”玉柱很快說明了來意。
二郡主聽出了話裏的轉機,美眸不由微微一轉,冷冷的說:“不瞞玉二爺您說,我囤的那點東西,已經是我阿瑪的全副身家了,誰想不出銀子的拿走,我就和誰勢不兩立。”
玉柱微微點頭,二郡主說的顯然是真心話。
翻譯過來,也就是,老皇帝的江山是否糜爛,二郡主壓根就不在乎。
她真正在乎的是,她在河南境內存的糧食,絕對不能被老四白白的搶走了。
自從老皇帝登基之後,對宗室王公們的打壓,日甚一日。
以前,二郡主的瑪法,乃是掌管一旗的實權旗主。
現在呢,二郡主的阿瑪,莊親王博果鐸,也就是幹拿俸祿的閒散親王罷了。
大清吸取了前明的教訓,把所有的宗室王公,都圈在京城裏,不給實權的當豬養。
這麼幹的好處,異常明顯,老旗主們再也無力挑戰皇權了。
玉柱雖然被二郡主算計了,但是,他和二郡主之間,並無根本利益的衝突。
這就有了妥協的餘地了!
從大局出發,玉柱如果整死了二郡主,非但沒有絲毫的好處,反而,把莊親王爲首的老旗主們,都給得罪死了。
當年,豪格出局之後,多爾袞想當皇帝。以鰲拜和索尼爲首的兩黃旗重臣,抵死不從,咬緊牙齒也要說:必立皇子。
多爾袞敢不同意,八旗內部就會彼此相殺了。
整個後金國,也纔多少滿人?經得起大規模的內戰麼?
以玉柱掌握的實力,即使將來出奇制勝的佔據了上風,也無絕對優勢。
客觀的說,將來的山陵崩之初,玉柱依舊要和八旗貴族們,有所妥協!
廟堂之上,只講實力和利益,沒有感情可言。
玉柱很瞭解老四,若是蘇培盛死在了二郡主的手裏,留下的隱患就太大了。
因爲,老四這個人,對外人即使很親熱,也是裝出來的。
但是,老四對真正的自己人,那是真的好,是那種扒心扒肝的好。
歷史上的蘇培盛,縱橫內宮,長達十三年之久,權勢比梁九功和魏珠強得多。
問題是,老四剛剛駕崩,蘇培盛就人間蒸發了。
簡而言之,蘇培盛若是死在了曹縣,老四一定會遷怒於玉柱。
那就不好辦了呀!
“玉二爺,既然咱們都是場面上的爺們兒,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誰敢動我的囤貨,我敢把天捅個大窟窿,信不信?”二郡主剛一張嘴,就徹底暴露了要錢不要命的本性。
嗯,二十幾歲的老姑娘了,難免有些怪癖,玉柱完全可以理解。
玉柱湝的一笑,順手抖開了摺扇,說:“不瞞博二爺您說,您囤積的貨物,若想坐地起價的大發橫財,恐怕已經辦不到了啊。”
玉柱真沒說瞎話,她藏得如此之深,竟然被揪了出來。
說白了,二郡主已經落入了玉柱的手心裏,玉柱成心想讓她虧得血本無歸,只須關她一段時間即可。
“你待怎講?”二郡主隱約猜到了,玉柱另有所圖。
(PS:回晚了,凌晨還有更,早上再看吧。)
第747章 寧爲太平犬
和二郡主接觸多了之後,玉柱算是摸到了一點門道。墮
只要把她當男人看,很多事情都好商量。
也是,莊親王博果鐸沒兒子,從小把二郡主當男孩養。
所以說啊,家庭環境對一個人的成長,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和二郡主的協商,對玉柱而言,並不困難。
道理很簡單,玉柱只要及時的放出了老四,莊親王府就要喫大虧。
不到半個時辰,在玉柱的主導下,二郡主被迫選擇了合作。
當天下午,牛泰帶着魚臺的八旗駐軍抵達了曹縣。墮
老四和老十三被關進了大牢裏之後,因爲玉柱派人打點得非常及時,他們兩個倒沒喫啥苦頭。
只是,隨行的幾個王府護衛,或多或少的帶了點傷。
這年頭,衙門八字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即使是健猛如牛的壯漢被抓進了大牢,若是暗中打點的不到位,出來的時候多半就成了病貓。
既然有了魚臺的八旗兵過來,老四也就不客氣的利用上了。
於是,整個商隊,混在八旗兵的隊伍裏,以供應軍需物資的名義,光明正大的混進了衛輝府。
衛輝府的轄區設置,非常奇怪。墮
河南的衛輝府治,位於汲縣(今衛輝市)。但是,曹縣對面的考城縣,卻不歸近在咫尺的開封府管轄,而隸屬於遠在幾百裏之外的衛輝府。
更麻煩的是,考城縣和衛輝府,並不接壤,中間隔着開封府的蘭陽縣。
蘭陽縣,在歷史上,很不出名。
但是,改名爲蘭考縣後,不知道的人,應該不多了吧?
因爲考城縣毗鄰黃河的緣故,老四他們剛一踏上河南的土地,就被洶湧的災民,擋住了去路。
“大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有人跪在地上,捧着缺邊的破碗,苦苦哀求。
“大爺,您瞅瞅,這小丫頭片子,多俊俏吶?買了去吧,只要50斤小米。”墮
“老爺,這丫頭只要40斤小米,求您買了去吧。”
“我這丫頭只要20斤小米……”
唉,真正的深入了災區之後,玉柱的內心感到異常之煎熬。
災區裏邊,糧食成了硬通貨,即使是賣兒賣女,窮人也只收小米。
按照京城裏的正常米價,小米大約十文錢一升。
也就是說,到了災區這邊,一個稍有姿色的小丫頭,也就值500文錢而已。
當然了,災區裏邊的糧食價格,半天一個樣,銀子作爲硬通貨,已經嚴重貶值了。墮
趁火打劫的人,不僅僅是二郡主,還有聞風而來的各地煙花柳巷的嬤嬤們。
小農業社會的做生意嘛,不就是低買高賣麼?
這些嬤嬤們,花很小的代價,買來大量的美人胚子,稍加供養和專業培訓,就成了姬院裏日進斗金的搖錢樹。
如此暴利的買賣,怎麼可能不吸引人呢?
一般人,肯定找不到何處有糧。
然而,老四畢竟不是一般人,他進入了河南,摸清楚基本災情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調兵封路。
老四的脾氣,向來是,他的差事他做主,不許旁人插嘴。墮玉柱就在一旁冷眼旁觀。反正吧,該配合,就配合,絕不拖後腿也就是了。
老十三盯着玉柱,問他:“路都封了,糧食應該就卟怀鍪×税桑俊�
玉柱明白,老十三想問的不是封路的事兒,而是蘇培盛被人綁架的事兒。
只是,礙於交情,老十三不好意思直接問玉柱罷了。
老四和老十三被抓進縣衙的這事,唯一無法完美解釋的,就是蘇培盛的突然被綁,又突然被放了。
“十三哥,我不過是個三等蝦罷了,唉,管不了那麼許多啊。”玉柱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就是不接老十三的腔。
見玉柱裝起了糊塗,老十三也知道,只要玉柱不想說的事,肯定套不出真相來。墮
蘇培盛被綁的事兒,玉柱主要是考慮到,不能暴露二郡主的身份。
這裏有個關鍵核心點,若是二郡主露了相,老皇帝倒是不可能殺她或是圈禁她,而會安排她遠嫁撫蒙了。
這年頭的宗室女撫蒙,就相當於,首都師範大學的女學生,去西部的窮山溝裏搞教育扶貧了。
和京城相比,蒙古那邊實在是太過荒涼了,往往是幾百裏內,杳無人煙。
跟着老四在河南境內,忙活了兩個多月,總算是把饑荒徹底的控制住了。
這個時候,京里正好來了旨意,叫老四和玉柱回京。
回去的時候,老四不僅揹着強盜的惡名,還帶了兩個新買來的下人。墮
個子高的那個,叫狗兒。個矮的那個,叫坎兒。
玉柱望着剛喫了幾天飽飯的狗兒和坎兒,心想,還真的是很巧吶。
在老電視劇裏之中,狗兒和坎兒,很早就出場了。
其中,給狗兒編的身份是李衛,坎兒就是高福了。
電視劇裏,李衛故意給兒子起的名字,叫作李忠四爺。
這名字看着俗套,卻直擊了老四的心坎,編劇確實頗有功力。
回京的路上,玉柱的身邊,接連傳出了喜訊,劉太清又懷上了身孕。墮
不僅如此,一直子嗣艱難的錢映嵐,居然也有了身子。
實際上,劉太清再次懷孕,玉柱絲毫也不奇怪。
畢竟,在服侍玉柱之前,劉太清先後生了一兒一女,有老底子。
但是,錢映嵐終於懷上了玉柱的種,就顯得尤爲稀罕了。
隨行的兩個女人,都不能碰了,大家都以爲,隨行的大丫頭寒香,很可能被收用了,抬爲通房。
但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一直到回了京城,玉柱一直沒有叫寒香侍寢。
這個主要是和玉柱的性格有關。墮
俗話說的好,兔子不喫窩邊草。
以玉柱的身份和地位,除了二郡主這樣的宗室貴女之外,他無論想要啥樣的美人兒,搞不到手?
寒香是玉柱培養的心腹大丫頭,將來,無論誰娶了她,都必然是玉柱的鐵桿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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