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吳江立即被委以重任,跑去和茶樓的掌櫃,商議購買若干向日葵植株的好買賣。
不管啥時代,在商言商,只要捨得出錢,商人就會心動。
談妥了買賣之後,吳江興沖沖回樓上,卻冷不丁的和人家撞了個滿懷。
“怎麼走道的?不看路麼?瞎撞什麼?”那人張嘴就是厲害的數落,一口純正無比的京片子。
吳江抬眼一看,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眶,再定神一看,好傢伙,這不是京裏的老熟人麼?
也是下人當慣了,吳江絲毫沒敢猶豫的紮下千去,一邊拍袖口,一邊恭敬的喚道:“請二……”
誰料,被撞的那人,竟然搶過了話頭,厲聲道:“若敢胡言亂語,就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頭。”
(PS:回晚了,又喝多了。吐個槽,你們放假的時候,我的應酬就俣啵艿⒄`正常碼字。)
第741章 後悔藥
如果是一般的下人,多半會被那人給嚇傻了。腦
但是,吳江可不是一般的下人。
玉柱還不滿十歲的時候,吳江就是他的貼身長隨了。
《紅樓夢》裏,賈寶玉身邊的茗煙,有本事橫着走路,連王熙鳳都不敢管。
吳江比茗煙,還要牛得多。
因爲,他是玉柱身邊的大管事,其地位比賈家的大管家林之孝,還要高得多!
「二郡主,小的若敢胡言亂語,就不勞您老人家費心了,我家主子先剝了我的皮。」吳江這話,暗藏玄機。
別看吳江明着示了弱,實際上,是告訴這位二郡主,您算哪根蔥?腦
「你個苟奴才……」莊親王家的二郡主,哪裏受過這種窩囊氣,當即氣得抬腿就踹。
吳江,那可是個猴兒精,見勢不妙,轉身就往樓上跑。
二郡主沒踢着吳江,心裏憋着火,就扭頭吩咐身邊的兩個護衛,追上去揍扁了吳江。
一追一跑,就到了玉柱的桌邊。
把着過道的牛泰,側身放過了吳江之後,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先後打倒了兩個追來的王府護衛。
坐在窗邊的玉柱,只當沒聽見動靜似的,兀自一邊飲茶,一邊磕瓜子。
「稟爺,莊親王家的二郡主私自出京,被小的認了出來,她耍橫,硬要封小人的嘴。可是,小的沒稟明爺之前,哪敢亂說話?」腦
別看玉柱啥都沒問,吳江卻不敢不解釋清楚來龍去脈。
玉柱沒吱聲,既沒看吳江,也沒瞅地上躺着的兩個王府護衛,依舊興致勃勃的磕着葵瓜子。
借吳江八百個膽子,也不敢當面欺騙玉柱。
玉柱向來都是以軍法治家,吳江膽敢撒謊騙人,徑直就送公主墳了。
「玉老二,你欺人太甚!」隨着一聲嬌斥,玉柱緩緩抬起頭,迎面就見,二郡主鳳目噴火的瞪着他。
哪怕是,二郡主女扮男裝了,也被玉柱一眼認出。
沒辦法,二郡主的長相,實在太像玉柱的一位故人了,令他難以或忘。腦
莊親王府的二郡主,單是這身份,就足以嚇傻無數人了。
但是,玉柱是個例外。
連老十都敢打的玉二爺,怎麼可能害怕區區一個郡主呢?
不客氣的說,別說是二郡主了,就算是莊親王親自來了,他也得親熱的喚一聲:玔卿,而不敢直呼其名。
在這個時代,只要是直呼其名,就是指着鼻子罵人。
野史上,只有兩朝帝師的翁師傅,曾經公開這麼幹過,罵的是李合肥。
莊親王一脈,一代王爺其實是承澤親王碩塞。腦
碩塞死後,其長子博果鐸繼承了王位,並被順治帝改爲和碩莊親王。
近代清史學科傑出奠基人之一的孟心史先生,嘗言:莊王之功績聲望,遠在諸王之下,其必湊一世襲罔替之數。
實際上,八個鐵王之中,只有莊親王非嫡妻所生,並且不配享太廟,其地位之低,可見一斑。
沒辦法,除了九五至尊之外,古人崇雙,讓莊親王撿了個大便宜。
「博二爺,您有兩個選擇,其一是繼續大發雷霆,鬧得滿城風雨,連暢春園都知道了。其二嘛,有話好商量,且坐下,咱們慢慢兒的茶敘。」玉柱緩緩起身,抬起手臂,做了個請入座的姿勢。
莊親王名叫博果鐸,玉柱故意稱二郡主爲博二爺,這已經是給面子的有心遮掩了。
玉柱的話說得很婉轉,也很客氣。然而,骨子裏卻是咄咄逼人,令人必須就範。腦
二郡主,您吶,竟敢私自出京,不怕老皇
帝知道了,就儘管大吵大鬧吧?
按大清的規矩,皇族宗室子弟,無旨不得擅自離京。
一旦被老皇帝知道了,奪爵圈禁都是輕的。
也怪二郡主太大意了。
一直以來,她仗着皇族的身份,在外頭驕橫慣了,沒想到,夜路走多了,居然撞見了玉柱這個不怕鬼不信邪的傢伙。
形勢比人強!
二郡主哪怕再不情願,也只得被迫坐到了玉柱的對面。腦
「牛泰,請地上那兩位,去樓下喝酒吧。」
「嗻。」牛泰得了吩咐之後,一手拽一個,揪住那兩個護衛的後脖領,輕而易舉的提下了樓。
不等玉柱吩咐,吳江已經很機靈的湊過去,把一旁的幾桌茶客,也請下了樓。
這年頭,茶樓的大廳內,高高懸着一幅大字:莫談國是。
牛泰眨眼間打倒了兩個護衛,樓上最膽小的那桌茶客,已經嚇破了鼠膽,早就溜之大吉了。
吳江走過去,剛一拱手,還沒來地及說話呢。
剩下的那幾桌茶客,都膽小怕事,惟恐惹禍上身,紛紛起身,乖乖的下了樓。腦
茶錢還沒付?嗨,吳江說了,他請。
趕人滾蛋,還不幫着付帳,那也太欺負人了,絕不可取也!
望着怒火沖天的二郡主,玉柱端起茶盞,微微一笑,說:「讓我猜猜看,博二爺爲何出現在了曹縣?」
「嗯,莊王府家大業大,坐擁金山銀山。但是,連嫁了兩個郡主去撫蒙,唉,只怕是家底子都被掏空了吧?」玉柱放下茶盞,磕了一粒葵瓜子,接着又說,「鄙人擔任步軍統領的時候,曾經聽說過一個小小的傳聞,好象是說,令尊老大人,彷彿有子……」
「不許胡說。」二郡主彷彿被踩着了尾巴的小貓一樣,噌的蹦起老高,豎起春蔥般的玉指,怒指着玉柱的鼻子,「休要血口噴人。」
玉柱淡淡的一笑,輕聲道:「博二爺,既然傳聞是假,您又何必如此激動呢?」
上次,玉柱和二郡主談判的時候,主要是她們家私下裏開的翠喜苑,實在是個聚寶盆。腦
二郡主左思右想,終究還是善財難捨,只得交銀子消災。
這一遭就迥然不同了。
因爲,二郡主私離京城的事兒,只要東窗事發了,除了她倒黴之外,必然禍及莊親王。
清軍入關,並定鼎中原後,總結了前明藩王遍地的深刻教訓。
所以,不管是順治,還是老皇帝,都對宗室皇族擅自離京,格外的警惕。
在樓下的時候,吳江認出了二郡主,而二郡主卻不知道吳江究竟是哪家的奴才。
若是知道玉柱就坐在樓上,二郡主當場就溜了,哪敢追上樓來?腦
只是,世上哪有後悔藥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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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抄家活閻王
“姓佟的,別人怕你權勢滔天,本姑娘就不怕你!”
二郡主原本就不蠢,反而異常機靈,她忽然明白過味了。
若是被玉柱牽着鼻子走,絕對是永無寧日。
與其處處伏低作小,不如索性挺直了腰桿!
“我不過是個女流之輩罷了,就算是再怎麼犯錯,唉,錯誤也有限啊!”二郡主的一席話,令玉柱必須刮目相看。
如果是莊親王私自離京,鐵王的爵位,肯定難保了。
二郡主再膽大包天,也是個女子,又沒有暗中勾結外臣,即使被老皇帝懲罰了,也不可能太重。
玉柱笑吟吟的望着二郡主,對她的興趣,也越來越大了。
嘿,被捏住了把柄,還敢耍無賴,這位二郡主真有點意思哈。
“博二爺,鄙人必須提醒您一件事兒,雍親王就在本縣,我若是把你交給了他,嗯哼,你阿瑪,不死也要脫層皮啊!”玉柱一計不成,又施一計。
二郡主的俏面,立時失去了血色。
一直以來,老皇帝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削弱旗主們的權柄。
其中,最重要的手段,就是利用皇子阿哥,管部或管旗。
康麻子晚年的九龍奪嫡,根子就在於,成年皇子們不是管旗,就是管部,掌握了實權。
這麼幹的優勢是,削弱了鐵王們的勢力。缺點也很明顯,讓兒子們有實力挑戰老皇帝了。
等老四即位後,手段就高明多了,既削弱了老旗主們的實力,又沒讓兒子們有能力挑戰皇位。
老四的法寶,主要是設置了大權獨攬的軍機處,以及普遍推廣的密摺制度。
康熙朝,有密摺奏事權的臣子,充其量也就是信得過的十幾個內務府包衣而已。
到了雍正的手上,連四品知府都有權密摺奏事了。
當然了,老四面臨敵對勢力的持續反撲,手段狠辣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雍王在,我就怕了麼?”二郡主嘴巴上說不怕,捏得死緊的小拳頭,卻暴露了她心裏的緊張情緒。
老四特別招人恨的一點,便是爲了國家大計,就敢六親不認!
也正因爲如此,老四的名聲,一直很不好。否則,別人也不會編個冷麪閻王的綽號,拐着彎的罵他是冷血動物。
“哦,既然你這也不怕,那也不怕,那我就失陪了。”
俗話說,話不投機,半句多。
二郡主確實美得令人無法閉眼,但是,她不是漢人官僚的太太或是閨女。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玉柱的膽大如牛,真要是碰了二郡主的身子,那就觸及到了老皇帝的底線了。
在康熙朝,依舊是八旗坐天下,而不是皇帝坐天下。
老皇帝還遠沒有集中大權於一身,八旗的王公大臣們,依舊掌握着雄厚的實力。
說句不好聽的話,玉柱真和二郡主有了間情,老皇帝再寵信他,也架不住八旗王公的熊熊怒火,只得揮淚斬馬謖了。
總之,圈禁都是輕饒的懲罰。
見玉柱要走,二郡主反而出聲留他。
“哎,你怎麼到曹縣來了?”二郡主只怕是學過川劇變臉,翻臉比翻書還快,芙蓉俏面上堆滿了溞Α�
玉柱一聽這話,就猜到了,這丫頭必有所求。
莊親王沒兒子,即使有,也是偷了弟妹的身子,暗中搞出來的私生子,根本就見不得光。
所以,二郡主南下山東,不可能是牽扯政局走向的大事。
排除法,很管用。
玉柱幾乎在眨眼間,就認定了,二郡主只怕是有重大的經濟利益在豫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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