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李四兒冷笑道:「就憑鄂倫岱是佟國綱的兒子?」
「沒錯,拼的就是阿瑪(爹)。」隆科多不以爲恥,反而異常驕橫的說,「我和玉柱的身上,流淌着孝康章皇后的血脈,就憑這個,懂麼?」羲
「孝康章皇后是誰?」李四兒是個文盲,她是真的不懂這些文謅謅的彎彎繞。
隆科多得意的一笑,解釋說:「嘿嘿,不懂了吧?那是我嫡親的姑爸爸,當今萬歲爺的親媽。」
秀雲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她不僅沒有安慰男人,反而異常開心的說:「爺,萬歲爺只怕是暫時搓磨一下您罷了,東山再起,指日可待也。」
玉柱一邊更衣,一邊笑道:「這個節骨眼上,我越是遠離風暴中心,反而越安全。」
秀雲一邊替玉柱解開腰帶,一邊笑嘻嘻的說:「往後啊,爺每日只須當值兩個時辰即可,又可以陪着我們一起玩耍了。」
玉柱望着笑語嫣然的秀雲,心說,家有賢妻,無價之寶,詹晃移垡玻�
原本,御前一等侍衛阿齊圖,以爲玉柱很快就來上任了。羲
但是,一連過去了十多天,始終沒看見玉柱來暢春園報到。
因職責所在,實在是沒辦法拖下去了,阿齊圖只得硬着頭皮,稟報了老皇帝。
誰料,老皇帝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就再無下文。
將滿一個月的時候,玉柱來上任了。
在小東門前,搜身驗腰牌的時候,玉柱發覺守門的侍衛們,個個表情有異。
嗯,宦海沉浮,乃是常有之事。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呀!羲
進了暢春園之後,沿途碰見的侍衛和太監們,不論品級高低,依舊畢恭畢敬的扎千請安。
「請柱爺大安。」
官職確實低了八級,但是,玉柱還是名正言順的皇帝義子啊!
阿齊圖聽說玉柱不僅來報到了,而且,還去了三等侍衛們的值房,他趕緊跑了過來。
等阿齊圖趕到值房的時候,卻見,玉柱正坐着喝茶,屋子裏的三等侍衛們,圍在他四周,都站得筆直,彷彿是面見頂頭上司一般。
阿齊圖暗暗點頭不已,真要是蠢貨,早就在暢春園裏待不下去了。
「柱公,您的值房不在這邊,請隨我來吧。」阿齊圖的身份不同,沒必要對玉柱奴顏婢膝。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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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雖貶猶榮
阿齊圖領着玉柱去值房的途中,經過一座宮殿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的竊竊私語。洺
「我的乖乖,十爺,那可是堂堂郡王爺,萬歲爺的親兒子,難道就這麼白捱打了?」
「我的小祖宗,小聲點,小心叫外頭聽見。」
「怕啥呀,這裏是暢春園,不是在宮裏。」
晚年的老皇帝,尤其喜歡待在暢春園裏,而不樂意住在陰森壓抑的宮裏。
宮裏的規矩大,排場多,即使是老皇帝本人,也有諸多不便之處。
這麼說吧,暢春園裏,已經很久沒人因爲說錯話,就被杖斃了。
阿齊圖很猶豫,說破了吧,得罪人。不說破吧,又怕玉柱有想法。洺
玉柱察覺到,阿齊圖偷看他的小動作,卻故作不知。
這人吶,混在哪個山頭,跟着唱哪支歌,才能活得滋潤快活。
以前,玉柱擔任首席御前大臣之時,抓得最緊的就兩件事,一是防火,一是御茶膳房。
客觀的說,老皇帝晚年,寬仁爲懷,對***以及瀆職失職等問題,一直視若無睹,甚少重罰。
老皇帝年紀大了,喜歡園子裏生動一些,活潑一些。
哪怕是,小宮女和小太監們的小打小鬧,老皇帝也喜聞樂見。
大太監們,都知道宮規的森嚴。但是,上好所好,下必甚焉。洺
小太監們進園子晚,不知道宮規的厲害,也就在所難免了。
玉柱看得懂阿齊圖的意思,只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他徑直邁步朝前走,只當沒聽見似的。
阿齊圖暗暗鬆了口氣,玉柱還是以前那個柱公,沒啥變化。
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值房就在清溪書屋旁的集鳳軒內。
室內的面積不大,但是,一應生活用具皆全,甚至還有一張小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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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集鳳軒的角門進去,只需要經過一道侍衛門崗,就可抵達老皇帝的臥室門前。洺
照御前的規矩,即使是一等帶刀侍衛阿齊圖,也無法享受這種特殊的待遇。
近在咫尺的玉柱,若是起了歹念,偷殺了把門的兩個侍衛,老皇帝就要性命不保了。
就在這時,玉柱的貼身太監秦定,被人領了來。
阿齊圖見玉柱露出驚訝的神態,便主動解釋說:「萬歲爺吩咐過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畢竟還是鎮國公嘛。」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之後,張鴻緒突然來了。
「傳萬歲爺的口諭,著玉柱覲見。」
「嗻。」洺
見面之後,老皇帝直接了當的說:「你且安心的待着,過些日子,必有大用。」
「嗻。」玉柱見老皇帝打了個特殊的手勢,趕忙退下了。
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單獨見他,其實是爲了安他的心,而不是拉家常或是下棋。
從第二天起,玉柱就開始在集鳳軒門前,正式值崗了。
玉柱的職責,非常輕鬆。
御前大臣帶人進來引見的時候,玉柱如果發現了衣冠不整啊,穿錯了補子啊,戴錯了花翎之類的禮儀錯誤,有權徑直攔下來,並責令整改。
和乾清宮不同,暢春園的一班崗,僅有半個時辰。洺
實際上,值守的時間越短,越不容易走神,辦差也認真負責得多。
玉柱下值後,剛想躺到牀上歇會兒,堂姐夫塞勒來了。
說起來,塞勒的官撸娌缓嗤ā�
當年,玉柱進宮擔任二等蝦的時候,塞勒僅僅是三等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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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柱位極人臣之後,塞勒還是個二等蝦。
現在,見面一聊,好傢伙,塞勒一直原地踏步,依舊是個二等蝦。
「不瞞柱爺您說,下邊的人,都嚷嚷着要請您喫花酒,公推我來探個口風。」塞勒絲毫也不敢擺上級的架子,依舊把玉柱當頂頭上司一般。洺
玉柱心裏有數,他和老十之間,鬧出了那麼大的風波,竟然平安無事的出現在了集鳳軒內,聖眷之隆簡直要爆棚啊。
「請我喫花酒?他們就不怕得罪了十四哥他們?」玉柱故意反問塞勒。
塞勒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的說:「都怨我不好,沒把話說清楚。也就是您曾經提拔過的,或是有過交情的十幾個侍衛罷了。」
玉柱微微一笑,又問塞勒:「你們大家可都要想清楚嘍,只要和我走得近了,都有可能遭到算計。」
塞勒裂嘴一笑,小聲說:「柱爺,您就別唬我了。您連敦郡王都敢打,而且,打了白打,哪怕遭了算計,我們何怕之有?」
玉柱抿脣一笑,他也沒有料到,和老十鬧出的風波,腥司谷皇沁@種看法。
老十可不是一般人,他既是老皇帝的親兒子,又是郡王。洺
客觀的說,除了玉柱之外,誰敢動老十的半根手指頭,全族被滅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成,既然你們都不怕,那就約個時間,定個好去處,咱們來它個不醉不歸!」
得了玉柱的準信後,塞勒暗自高興不已。
上次,多虧了玉柱的暗中相助,塞勒才晉升爲二等蝦。
現在,風水輪流轉,玉柱竟然又回到了侍衛堆裏,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
林子大了之後,啥鳥都有。
在偌大的暢春園裏,若是所有侍衛都和玉柱交好,老皇帝還睡得着覺麼?洺
過了幾天,玉柱下值後,正欲出門赴約,忽然被老皇帝叫了去。
「喲,行頭都收拾好了,這是打算出門溜彎啊?還是準備尋花問柳呢?」老皇帝陰陽怪氣的質問玉柱。
玉柱一看這架式,當即秒懂了,老皇帝一定是聽見了風聲。
「回汗阿瑪,臣兒和幾位同僚約好了,打算去喫花酒。」玉柱也沒啥可瞞的,直接實話實說了。
老皇帝點點頭,說:「不打算帶我一起去逛逛?」
得嘞,老皇帝都這麼說了,玉柱難道敢反對麼?
只是,令玉柱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馬車離開了暢春園之後,竟然改道向了北。洺
在暢春園的北邊,有且只有一個好去處,那就是老皇帝賞給老四的圓明園。
「臣兒恭請聖安。」
「臣孫恭請聖安。」
一身便服的老四,領着弘昀、弘時和弘曆這三個兒子,畢恭畢敬的跪迎老皇帝。
玉柱望着格外英俊的弘曆,又瞅了瞅面帶病容的弘昀,最後注意力都落到了弘時的身上。
據傳言,老四登基之後,弘時因爲覬覦皇位,居然暗中勾結老八,而被大義滅了親。
唉,這孩子腦子進水了吧?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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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活該挨錘
眼前的這座圓明園,始建於康熙四十八年,是老皇帝特意賜給老四的上等園林。
別的且不說了,單說此園,比老皇帝賞給玉柱的淑春園,大了何止十倍?
當然了,玉柱的淑春園,也是獨具優勢。
從淑春園的西側門到暢春園的小東門,就隔了一條官道,幾乎是門對門的關係。
嘿嘿,上班近的優勢,可謂是無與倫比啊!
行禮已畢後,弘昀看了眼老四,老四微微搖頭。
但是,弘昀依舊走到了玉柱的跟前,長揖行禮,恭敬的說:「拜見恩師大人。」
「罷了。」玉柱泰然自若的受了弘昀的禮,老皇帝早就知道了,他是幾個皇孫的老師。
只不過,玉柱多少有些慚愧,他一直忙於公務,時而東奔西走,時而奔波在外,竟無多少時間教弘昀讀書。
和皇子不同,皇孫並無皇位的直接繼承權,其重要程度也就弱得多了。
而且,老四已經和玉柱正式決裂了,老皇帝才懶得關心這些身外事呢。
老四在旁邊領路,引領着老皇帝的肩輿,徑直朝裏邊走。
京城西郊的第一園,其實是遼朝的時候,修建的玉泉山行宮。
到了前明萬曆年間,皇帝的外公武清侯李偉,修建了大名鼎鼎的清華園。
途中,老皇帝駐足於「牡丹臺」的時候,特意把弘昀叫到了身旁,笑着問他:「聽說你跟着湯炳讀過不少書?」
玉柱一聽這話,立知不妙,老皇帝又要拿他說事兒了。
弘昀低眉順目的答道:「回汗瑪法,臣孫的功課皆是恩師親擬親授,部分由師祖老大人代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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