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33章

作者:大司空

第721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老皇帝和玉柱的合种拢瑴Q利落的同時收拾了三個人。

  老四的親舅舅,膽敢毆打皇族貝勒,罪不容誅,定了斬監候。

  斬監候,也就是死刑緩期執行。

  很多戲說的清宮劇裏,經常出現,推出午門斬首的荒謬場景。

  實際上,除了起兵平叛之外,尊貴如老皇帝者,也不可能想殺誰,馬上就殺了。

  按大清律,秋後問斬,纔是正道理。

  至於球琳嘛,被削了貝勒爵,貶爲庶人。

  對於球琳而言,這個懲罰,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百倍以上。

  想想看,堂堂黃帶子貝勒爺,從此以後,見了親戚們,都要規規矩矩的行跪見禮。

  這種折磨,還不如死了算了!

  至於老九嘛,他不是愛錢嘛,玉柱索性就斷了他的財根,讓他所掌握的財富銳減。

  這人吶,即使被關起來了,也分三六九等。

  宗人府裏,圈禁老九的地方,是一座小四合院。

  按照老九的身份,玉柱允許他帶了一名太監、四名宮女和兩個美妾,在裏邊伺候着。

  說白了吧,除了不允許出來瞎逛之外,老九即使被關進了宗人府,依舊享受着貝子的待遇。

  至於博啓,那就迥然不同了。

  照規矩,博啓這種斬監候的死刑犯,必須戴上腳鐐。

  這種腳鐐沒有鎖,錘死插銷之後,就只能暴力拆除了。

  收拾妥當之後,玉柱頂着星空,乘轎回府。

  不巧的是,走到半道上,吳江來稟,“回爺,恆親王在前邊的道旁等您。”

  玉柱早就料到了,老五肯定會來找他的。

  沒辦法,老九再蠢再傻,他也是老五的親弟弟。

  更何況,老五的生母宜妃娘娘,得知了最疼的兒子,被玉柱捉了去之後,豈能不逼迫着老五來打圓場?

  玉柱趕緊鑽出了官轎,快步朝着老五那邊走去。

  身穿便裝的老五,看見打着燈坏膮墙糙s忙湊了過來。

  “唉,安答,老九是我的親弟弟,我必須來找你,實在是對不住了啊。”老五是個爽快人,剛見面,便長揖到地,小心翼翼的賠罪。

  玉柱趕緊長揖還禮,異常諔┑恼f:“五哥,您就放心吧。九哥單獨住一個院子,身邊都是貝子府的人伺候着。”

  老五關心什麼,玉柱全然知道。

  所以,沒等老五相求,玉柱就把老九的近況,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老五滿是欣慰的笑了,一邊點頭,一邊長嘆道:“唉,我勸過九弟多少次了,讓他別和八弟攪在一起,他就是不聽。”滿語異常之麻溜。

  十幾年的安答了,玉柱比誰都清楚,老五是個地地道道的明白人。

  每個人的個性,和他的成長環境,都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老五是皇太后撫養長大的。

  皇太后從蒙古大草原,跟着太皇太后,進入京城後,見識了多少刀光劍影,和腥風血雨?

  老五的脾氣,太過於憨厚了,根本就不適合耍弄陰趾蜋嘈g。

  所以,老五都十歲了,皇太后還故意不教他學漢語。

  清軍入關後,八旗的天下,漢官的代理,乃是權力分配的大格局。

  不懂漢話的老五,即使臉上無傷,從一開始就出局了。

  對於老五的抱怨,玉柱也沒啥可說的。

  這人吶,路都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將來,即使再後悔,老九也只能打掉牙齒和血一起吞下去。

  玉柱現在的目標很大,老五也沒有邀他飲宴,兄弟兩個把話說完之後,便各自散去了。

  幾乎與此同時,老四在雍親王府的內書房裏,接待了嫡親的表弟相永。

  阿瑪博啓被判了斬監候的消息,由德妃那邊傳出來之後,相永第一時間就來找老四了。

  說起來也挺有趣的,老四登基之前,從博啓到相永,都是無爵也無官的閒散八旗弟子。

  說白了,主要是博啓和相永,都只會提患茗B,溜狗走鷹,成天不務正業。

  老四即使想提攜他們,也只能是愛莫能助了。

  更重要的是,博啓和相永,一直把老十四當作真正的親人,平時也很少和老四來往。

  沒辦法的事,即使是親舅舅和親表弟,涉及到了站隊的問題,也不敢稍有立場不明。

  老十四沒在京城裏,相永能求的,只能是老四了。

  “表哥,我和我阿瑪確有對不住您的地方。但是,我阿瑪再有不是,畢竟還是您的親舅舅吧?”相永的嘴皮子倒挺會說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點,打算以情動人。

  老四板着個面癱臉,冷冷的注視着相永,卻一直沒吱聲。

  客觀的說,老四能夠出奇不意的得了天下,主要是站得高,看得遠。

  天下大權,盡在老皇帝的掌握之中。

  別的且不說了,老皇帝親自培養了幾十年的太子胤礽,都因爲威脅到了皇權,被連廢了兩次,更何況別的兒子們呢?

  到目前爲止,凡是暴露了野心的皇子,都被老皇帝格外的猜忌和提防。

  老四本就善於僞裝,且有個巨大的優勢,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年紀嚴重超標。

  前明的皇帝,能夠活過四十歲的,屈指可數。

  本朝的皇帝,超過六十的兩位,不到三十的一位,剛過五十的一位。

  四十多歲的年紀,實在是很尷尬了!

  作爲帝國的至尊,老皇帝考慮儲君人選的時候,除了能力和權術之外,最關心的大問題就是,政權的穩定性。

  總不能今天登基,不到一年就暴崩了吧?

  只有看懂了老皇帝的心思,順着主線往下尋找,就會發現玉柱的做法,絕對符合老皇帝的根本利益。

  圈了老九,就斷了老十四的財源。

  至於,博啓和球琳,其實無足輕重。

  玉柱常說的一句話,摟草打兔子,老四深以爲然。

  但是,明白奧妙是一回事,親舅舅即將問斬,不管怎麼說,老四都應該出面說情。

  “表弟,你放心吧,明兒一早,我就去暢春園,求汗阿瑪議親議貴,務必法外施恩。”老四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始終沒有想明白一個大問題。

  玉柱那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他這麼幹,好處是什麼呢?

  好不容易哄走了相永之後,老四喝了口涼茶,吩咐道:“來人,去看看,鄔先生歇下了沒有?”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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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你是我兄弟

  老九被圈於宗人府後,老八不敢吱聲,也就沒人幫球琳說話了。

  於是,惠郡王一系的爵位,只傳了兩代,就再無下文了。

  博啓已經定成了斬監候,宗室王公們即使對玉柱再有意見,也無話可說。

  不管是從道義上講,還摳大清律條,無爵無官的博啓,毆打王爵的貝勒爺,確實罪不容誅。

  當然了,明眼人都知道,玉柱故意給博啓定了個斬監候,就是給老皇帝留下了充足的可操作空間。

  當晚,因是十五的緣故,玉柱回府之後,徑直去了秀雲那裏。

  沒辦法,玉柱的女人太多了。

  佟家三房這邊,僅僅是有名分的妾室,就有不少了。

  但是,女人再多,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玉柱都必須歇在秀雲的房裏。

  大婦必須有大婦的威嚴。

  秀雲親手伺候着玉柱更衣之後,夫妻兩個坐在圓桌旁,一起用膳。

  “爺,我額涅派人來遞了話,說是球琳家的貝勒夫人,帶着好些貴重的禮物過去了……”秀雲斟酌着詞句,把事兒告訴給了男人。

  玉柱仰起脖子,飲下一盞溫酒,又喫了幾口菜,這才微微一笑,說:“晚了。皇上忌諱老十四的勢力爆漲,故意拿老九和球琳開的刀。我不過是個遞刀子的罷了,做得甚主?再說了,我不遞刀子,朝堂內外,有的是人,就怕沒有遞刀子的機會啊。”

  秀雲得了準信後,點點頭,說:“不瞞您說,我額涅知道事情很棘手,雖然收了禮物,卻也照着市價,超出一成的回了禮。”

  玉柱頻頻點頭,丈母孃伊爾根覺羅氏是個地道的明白人,真懂事,不是假懂事兒。

  小軒玉都十四歲了,伊爾根覺羅氏從來沒給玉柱增添過任何麻煩事。

  換成是眼皮子湹呐耍热缯f李四兒這樣的,女婿官高爵顯權重,豈能不趁機狐假虎威一番?

  這且罷了,老丈人和大舅哥的腰桿子都挺硬。他們兩人的官位,都是玉柱主動幫他們謥淼模瑏K不是他們低三下四的相求。

  富察家的家教,那是真的好!

  孃家人越硬氣,秀雲在老佟家的地位,也就越穩固。

  用罷晚膳,兩口子並肩坐着喝茶的時候,隆科多派人來叫玉柱過去。

  玉柱起身的時候,笑着對秀雲說:“必是老十三來了。”

  秀雲眨了眨眼,故意問玉柱:“爺,您和十三爺情同手足,他不來這邊尋您,反而去了阿瑪哈(公公)那邊,是何道理?”

  玉柱露出湝的笑意,解釋說:“非常時期,老十三徑直來找我,太扎眼了。”

  秀雲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蹲身一禮,俏皮的說:“爺替妾解了惑,妾身這廂有禮了。”

  玉柱心下大樂,也不顧杏蕊就在旁邊,攬住秀雲的柳腰,刻意壓低聲音,說:“洗白白了,等着爺。”

  “爺……”秀雲故作羞澀的拿帕子掩住嘴,嬌滴滴的說,“早點回來哦。”

  “哈哈……”玉柱樂不可支的走了。

  果然,玉柱在隆科多的書房裏,見到了精神頭不錯的老十三。

  “喲,十三哥,可有些日子沒見着您老了啊?”

  玉柱故意作出扎千請安的架式,老十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你小子滿嘴跑馬,前些日子,我在上書房裏的傻樣兒,我就不信了,你會看不見?”老十三劈頭蓋臉的數落玉柱。

  玉柱實在憋不住的笑了,拉着老十三的胳膊,故意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十三徒兒,是不是這麼個理啊?”

  沒辦法,誰叫玉柱兼着上書房的總師傅呢?他這種歪話,老十三還真不好反駁。

  一直坐着的隆科多,見玉柱和老十三如此的親密,不由捋須笑道:“你們哥倆倒似親兄弟一般啊。”

  老十三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卻沒吱聲,被玉柱察覺了。

  玉柱暗暗搖頭不已,隆科多猖狂無知的壞毛病,又犯了。

  話說,老十三再落魄,那也是老皇帝的親兒子。

  別看玉柱是公認的皇帝義子,還和皇子們序過齒,細究起來,他就是外臣。

  落座之後,隆科多站起身,笑着說:“你們哥倆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玉柱和老十三,把隆科多送到了門口,並肩望着他遠去。

  等隆科多的背影消失之後,老十三一把揪住玉柱的衣領,厲聲喝道:“你到底想幹嘛?”

  玉柱被勒得臉色通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喫力的說:“十三哥,您問錯了人。並不是我想幹嘛,而是汗阿瑪他老人家怎麼想的?您心裏比誰都清楚,卻來問我,這不是撿軟柿子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