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29章

作者:大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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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縣官不如現管

  宗人府辦案子,自有一定的規矩,且各有專人負責,壓根不需要玉柱去操心。污

  跟來的右司郎中圖爾巴,知道玉柱的厲害,又有心巴結他,便主動跑來回稟。

  「稟柱爺,照以往的規矩,應將所有涉案之人,一體拿回宗人府,先餓三天,再行鞫問。」

  玉柱感受到了圖爾巴的善意,便點點頭,說:「那就按老規矩辦吧。」

  大清的辦事原則,有律循律,無律循例。

  律是大清律。例,指的是先例。

  因爲,大清律的條文,就像是參天大樹一般,只有主幹和重要的枝幹,分岔和葉片就都漏了。

  貪官和胥吏們,非常喜歡利用大清律的漏洞,坑害百姓,爲自己掷N�

  沒辦法,各級官員的自由裁量權太大了,可以合法的爲所欲爲。

  基於這種情況,在大清律之外,又搞了一套判例參照體系。

  意思是說,只要此前就有的判例,必須遵循不悖。

  說白了,所謂的判例,起到了司法解釋的作用。

  隨着玉柱的一聲令下,翠喜苑當即被查封,並貼上了封條。

  翠喜苑裏的所有人,包括媽媽、大茶壺、打手和美姬、丫頭們,無一例外,全都被抓走了。

  宗人府內佔地極廣,光是關人的地方,就比順天府衙的牢房,還要多得多。污

  抓的人太多了,女人又膽子小,一路哭哭啼啼的,玉柱自然聽得見。

  但是,玉柱心裏有數,下邊的人,故意擴大了打擊的範圍。

  這年頭,各行各業,皆有撈銀子的陋規。

  宗人府確實頗有實權,但是,因不直接接觸普通百姓和富商,衙門裏的油水並不多。

  故意抓走這麼多人,顯然是有人想從中掷蟀l橫財了。

  兴苤湎苍肥蔷┏茄Y頂兒尖的煙花之地,幕後老闆必然身價不菲。

  玉柱不愛錢。但是,不讓下邊的人趁機撈好處,大家就會和他離心離德。污

  將來的陽奉陰違,不聽吩咐,即使用腳去思考,也是必然的結果。

  說實話,如果是商鋪,玉柱肯定會出手干預,不讓手底下的人,破壞了商業環境。

  但是,翠喜苑是姬院,賺的本就是黑心錢。

  讓幕後的老闆出點血,還可以順勢收買了人心,玉柱何樂而不爲?

  這個時代的姬院,有一個算一個,全有逼良爲昌的罪惡行徑。

  只不過,越是出名的姬院,背後的靠山越硬,沒人敢管罷了。

  超級搖錢樹被玉柱動了,翠喜苑的幕後靠山,比誰都着急。污

  玉柱剛剛回到宗人府裏的簽押房內,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吳江就來稟報了。

  「稟爺,您義兄來了。」

  玉柱的義兄,只有孫承咭蝗硕选�

  「嗯,請他進來吧。」玉柱不禁微微一笑,順手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

  孫承哌M門後,一屁股坐到玉柱的旁邊,抬手就拿起了玉柱喝過的茶盞,猛灌了一大口茶湯。

  這是完全沒把他自己,當外人啊!

  「乖乖,嗓子眼兒,幹得冒煙兒了,可算是解了渴。」孫承吲ゎ^望着玉柱,笑嘻嘻的說,「賢弟,財神爺主動上門了。」污

  玉柱抿脣一笑,孫承吆退g,那可是多年的鐵桿交情了,有話都是講在當面,從不藏着掖着。

  「不瞞賢弟你說,有人出了三千兩銀子,讓我給你帶句話。」孫承吖室馔nD了一下,見玉柱沒啥反應,便接着說,「那人說,他只想保幾個沒被梳贿^的美姬,別的人就隨您看

  着辦了。」

  玉柱點點頭,翠喜苑的幕後老闆,的確是個明白人。

  說白了,姬院若想興旺發達,靠的就是頂尖人才。

  這裏的頂尖人才,不是指出頭露面的媽媽,而是蓄養已久的清倌花魁梯隊。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特殊門道。

  具體到姬院這個行當,幕後老闆若想一直賺大錢,就必須持續性的發掘和培養清倌花魁隊伍。污

  「大哥,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他是誰?樂意出多少銀子?」玉柱也不和孫承哐b相,徑直問了他。

  孫承咝γ忻械恼f:「莊王是也。他願意出二十萬兩,平了此事。」

  玉柱哈哈一笑,說:「不愧是一隻老狐狸,他倒是捨得出此大血啊。」

  孫承叨堕_摺扇,解釋說:「主要是,牽連到了三位皇子,茲事體大,哪怕是莊王,也怕皇上盛怒之下的降罪啊。」

  玉柱笑而不語,孫承哂终f:「莊王是宗室裏少有的明白人,這個案子也就是落到了你的手心裏,他才這麼客氣的打商量。若是換個人,咳,就又是另一副嘴臉了啊。」

  年過七旬的莊親王博果鐸,是皇族宗室裏,最爲德高望重的一個。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污

  正因爲博果鐸的德高望重,讓老皇帝非常忌憚,一直沒給過正經的差事。

  莊親王無子,只有三個女兒。

  比較有趣的是,博果鐸老來連得三女。其中,長女和三女,都遠嫁了蒙古,唯獨次女一直未曾許配。

  據說,莊王的次女,已經二十多歲了,不僅長得花容月貌,且滿腹學問,壓根就瞧不上等閒的男人。

  宗室之女,一般情況下,皆要遠嫁撫蒙。

  莊親王已經獻上了兩個女兒,算是盡到了皇族的義務,老皇帝也不想逼人太甚,索性聽之任之,不管了。

  這年頭,權貴之間做利益交換,並不簡單。污

  除了出錢平事兒之外,還需要面子上過得去。

  所以,孫承咝÷暩嬖V玉柱:「莊王說了,地兒隨便您挑,他做東,包場。」

  嗯,堂堂和碩親王,身段如此的柔軟,實屬難得。

  玉柱也不想把莊親王得罪死了,便點頭答應了邀約。

  「大哥,你喜歡那種調調兒,地兒你隨便選,到時候我去便是。」

  得了玉柱的準信兒,孫承弋惓g喜的說:「一萬五千兩到手,多謝弟弟你的成全了。」

  玉柱不禁啞然一笑,老孫在大事上,從來不糊塗啊。污

  在玉柱的跟前,不管孫承邠屏硕嗌巽y子,向來都說得一清二楚,絲毫也不隱瞞。

  既然決定和莊王談判了,玉柱便吩咐了下去,讓二管事吳盛親自帶着人,把翠喜苑裏的花魁和準花魁,單獨看押起來,免得被人偷着破了身,那就顏面無光了呀。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孫承哌�沒走呢,隆科多便派人來叫玉柱回府,說是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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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欺人太甚

  玉柱的雙腳,剛剛落到二門外的地面上,隆科多身邊的心腹大管家佟十九,便哈腰低頭的湊了過來。

  “請二老爺大安。”佟十九乖乖的跪下行禮。

  玉柱點點頭,溫和問佟十九:“起吧。老太爺急着見我,所爲何事?”

  佟十九看了眼四周的環境,深深的垂下腦袋,小聲說:“回二老爺,老太爺沒吩咐下來,小的不知。不過,府上來了貴客,看打扮,像是國子監的讀書人。”

  玉柱的眼眸微微一閃,秒懂了。

  兴苤习撕屠纤氖青従樱麄儍蓚�都住在國子監的對面。

  老八和隆科多素無交往,那麼,來的貴客,就是老四派來的了。

  佟十九看似嘴巴極緊,實際上,不該說的事,全都告訴給了玉柱。

  玉柱很滿意佟十九的知趣,便信口道:“好好當差。”

  佟十九按捺住心下的竊喜,哈着腰,說:“蒙主子恩典,府裏的下人們,只要實心辦差,都過上了好日子。”

  玉柱不由微微一笑,這個佟十九,可謂是心有百竅。

  照道理說,隆科多身邊的下人,不允許泄露他身邊的事。

  但是,佟十九既沒有出賣隆科多,又把實底告訴給了玉柱,這是何等的精明?

  回來的路上,玉柱早就猜到了,老四很可能要出手的。

  本來,找玉柱說情的最佳人選,其實是老十三。

  只是,老十三被關在上書房裏讀書,老四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和玉柱的瓜葛,通過隆科多的轉達,也就隱蔽了許多。

  果然,玉柱進門的時候,見到了一位老熟人。

  只見,年羹堯的妹婿,玉柱在九華書院的同窗,胡鳳翬(huī)笑吟吟的拱手道:“玔卿賢弟,別來無恙啊!”

  十多年前,在老師湯炳的指點下,玉柱南下游學期間,曾和胡鳳翬、張廷璐、俞鴻圖以及鄔思道等人,一起同窗讀書。

  只不過,彈指一揮間,同窗再次相見之時,物是人非矣。

  如今的玉柱已是當朝次相,權勢滔天,炙手可熱。

  胡鳳翬的學問,很不紮實,屢試不第,名落孫山,至今不過是個廩生罷了。

  張廷璐呢,讀書很用功,但是邭獠患眩瑫嚶浒窳宋宕沃唷�

  好在,有上天的眷顧。

  康熙五十七年,張廷璐終於一戰成名,中了榜眼,授翰林院編修,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至於俞鴻圖嘛,康熙五十一年,剛中進士,就接到了噩耗,父親歿了。

  不成想,俞鴻圖回鄉守孝三年之後,正欲給玉柱寫信求起復,又接着丁母憂。

  等把父母的後事都安排妥了之後,俞鴻圖又重病了一場,臥牀不起,差點丟了小命。

  這麼一來二去的,小十年過去了,俞鴻圖還在老家浙江海鹽待着呢。

  照旗下的規矩,胡鳳翬是鑲白旗漢軍旗人,他見了玉柱,至少應該扎千行禮。

  但是,胡鳳翬仗着老四的重用,又和玉柱有過同窗的經歷,索性厚着臉皮套近乎,故意只是拱手長揖而已。

  儘管已經很多年沒聯繫過了,畢竟是舊同窗,玉柱也沒擺宰相的架子,親熱的拉着胡鳳翬的手臂,熱情洋溢的介紹給了隆科多。

  “阿瑪,胡兄乃是您兒子我的舊日同窗,彼此相交甚密。”玉柱見胡鳳翬滿面笑容,便故意開玩笑說,“我和胡兄,向來都是有福同享,有難不同當。”

  隆科多聞言後,不禁哈哈大笑,喘着粗氣說:“好,好一個有難不同當啊!”

  胡鳳翬明明很是尷尬,卻故意陪着隆科多一起幹笑,彷彿玉柱揶揄的不是他。

  玉柱暗暗點頭,老胡還是當年那個老胡,不僅機敏過人,而且,臉皮依舊俸瘛�

  賓主落座之後,因事關重大,隆科多又受了老四之託,便扭頭看向玉柱,主動問他:“我聽說,烏雅氏的博啓,闖下了大禍?”

  玉柱眨了眨眼,隆科多故意不提德妃,而說烏雅家,顯然是想降低事件的敏感度。

  和一般人不同,隆科多盤踞於九門提督的寶座,前後長達十餘年之久,屬於是地地道道的京城百曉生,耳目異常靈通的地頭蛇。

  而且,博啓打人的事兒,步軍衙門的人,早就在現場控制局面了,隆科多不可能不知道內情。

  因胡鳳翬在座,玉柱斟酌着詞句,博啓打人的來龍去脈,完整的說了一遍。

  隆科多能夠爬上今天的高位,根本原因就是,他異常善於揣摩上意。

  聽玉柱說完了之後,隆科多也意識到了,事情很棘手,便嘆息道:“唉,博啓太沖動了呀。他既無爵位,亦無官職,竟敢毆打黃帶子的貝勒爺,這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吶。”

  胡鳳翬聽出隆科多隱有退縮之意,心裏一急,便拱手說:“叔父大人,這博啓畢竟是四爺的親舅舅啊。他若是被砍了腦袋,四爺的體面,必將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