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23章

作者:大司空

  無奈何,她的阿瑪,僅僅是個正六品的驍騎校罷了,出身太過低下了,一直不被老皇帝看重。

  如今,這九個皇子阿哥,就都是玉柱的學生了。

  別人倒也罷了,老十三就顯得格外的尷尬了。

  原本,任俠豪爽的老十三,和玉柱稱兄道弟,抵足而眠,不醉不歸。

  現在呢,玉柱搖身一變,成了上書房的總師傅。老十三憑空矮了半截身子,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九個皇子阿哥,外加九個貼身的伴讀,還有張廷玉和玉柱,上書房裏,一共二十人。

  這二十人裏,就有玉柱的嫡長子,三等伯佟佳·軒玉。

  原本,玉柱絕對不想軒玉和皇子們有任何瓜葛。

  無奈何,老皇帝鐵了心,硬是讓小軒玉做了老二十的伴讀。

  老二十的生母,庶妃高氏,玉柱倒也認識。

  怎麼說呢,高氏的美貌,肯定遜色於良妃衛氏。

  但是,玉柱聽姑爸爸身邊的女官說過,高氏的身段,格外柔軟。

  話雖不多,卻格外的點睛。

  玉柱本就是浪跡於花叢的老手,他一聽就懂了,高氏擅長各種高難度的姿勢。

  要知道,在規矩森嚴,異常刻板的宮裏,女人們絕對不能暴露銀蕩的一面。

  不誇張的說,即使是被老皇帝抱在懷裏的時候,女人們也不敢叫喚。

  老十九和老二十,都是高氏所出。只是,老十九的命不好,三歲即殤。

  玉柱既然來了,自然要考問學生們的學業。

  在場的皇子中,老十三最年長,玉柱即使再不情願,也必須先問他。

  按照老皇帝的規定,皇子們不學腐儒之學,不作八股文,只學實用的經史典籍。

  「庶子之正於公族者,教之以孝弟、睦友、子愛,明父子之義、長幼之序。」玉柱唸完上句,就命老十三背出下文,「十三爺,請接着背下去。」

  親爹的吩咐,小軒玉那敢反水,他乖乖的伸出了小手。

  「啪……」玉柱硬下心腸,用力抽打親兒子的小手。

  張廷玉看着嚇白了臉,不敢吱聲的老二十,心裏暗罵,蠢驢,伴讀被親爹打,居然不知道站出來護着,白長了一副漂亮的臉蛋。

  「中堂且慢。」張廷玉快步走到玉柱的身旁,長揖到地,異常諔┑膭竦溃阜A中堂,上書房裏,小懲薄戒,乃是常有之事。只是,照往日的慣例,最多隻須打十個手板即可。畢竟,孩子們年幼體弱,萬一打壞了,得不償失啊。」

  玉柱早就想停手了。但是,這裏是上書房,不是老佟家的內書房,該做的戲,必須演個全套。

  「啪……」玉柱連續打了二十記手板,這纔在張廷玉的苦勸之下,停了手。

  唉,可憐的小軒玉,左手都被打腫了。

  親兒子捱打,親爹表面無事,其實疼在心裏。

  不過,小軒玉倒是條漢子,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彷彿玉柱打的是別人。

  打完了軒玉,玉柱站穩了立場,便澹澹的問張廷玉:「衡臣吶,二十爺的功課,尚須多多抓緊吶。」

  「是,是,是,卑職一定謹遵中堂的教誨……」張廷玉哈下腰,乖乖的聽訓。

  若是一般的馬屁精,被玉柱當匈|問了,事後多半要拿老二十出氣了。

  但是,張廷玉不是一般人,他不可能主動趨奉玉柱。

  因爲,張廷玉一直都是上書房的師傅,老二十不喜歡讀書的事,老皇帝也早就知道了。

  有些人,天生不會讀書,也不想讀書。

  在卸嗷首友Y面,最不會讀書的是老十,其次便是老二十了。

  老二十的母族不值一提,老十那就不同了,他不僅不愛讀書,還異常囂張。

  老十曾經公開揚言:「爺又不惦記着汗阿瑪的皇位,認識幾個字,不當睜眼瞎,也就算是不錯了。」

  好傢伙,老皇帝聽說後,氣得拿鞭子,追着老十打。

  生氣歸生氣,老皇帝私下裏曾經和魏珠說過,老十這個混球,別看憨傻無知,將來必有後福。

  玉柱聽說了後,不禁頻頻點頭,老皇帝那是真懂老十啊。

  站在老皇帝的立場上,只要是不惦記着皇位的兒子,哪怕混喫等死,也都是可以接受的。

  又不是養不起?

  玉柱卻是心裏有數的,等老四登基之後,先後下狠手整死了老三、老九和老八,卻獨獨放過了老十。

  除了老十的母族勢力龐大之外,老十的憨傻和魯莽,也是老四放過他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下學之後不久,玉柱打兒子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幾乎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第704章 一山不容二虎

  軒玉捱打的消息傳開後,李四兒明明知道了,卻故意裝了傻。原因也很簡單,李四兒在秀雲這裏,喫過不少次的暗虧。

  李四兒不喜歡秀雲,恨烏及屋,也就不怎麼愛搭理軒玉了。隆科多倒是格外的看重軒玉,他特意把玉柱找了去,惡狠狠的說:“你是怎麼當阿瑪的?居然讓我老佟家的嫡長孫,去給老二十那個窩囊廢作伴讀?”玉柱知道,隆科多真的很心疼小軒玉,絕對不是假疼。

  想當年,軒玉還不會走路的時候,隆科多就很喜歡把小傢伙抱在腿上,逗他說話,陪他玩耍。

  祖孫倆的感情,格外的好。玉柱見隆科多動了真怒,趕緊陪着笑臉,解釋說:“阿瑪,您老人家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咱們有話慢慢的說,成麼?”

  “哼,她們高家,不過是杭州的破落戶罷了,算個什麼玩意兒?”隆科多把眼一瞪,惡狠狠的說,“華彬不是現任杭州駐防八旗的左翼副都統麼?我這就修書一封,讓他隨便找個藉口,辦了高家。”華彬的阿瑪是老安郡王瑪爾渾,其生母是佟國綱的女兒。

  也就是說,隆科多是華彬的堂舅。客觀的說,在大清朝,這層親戚關係,非常之近。

  這麼些年下來,隆科多雖然手握重兵,官職上卻一直原地踏步。玉柱就不同了。

  短短的十餘年間,玉柱平步青雲,位極人臣。出則撫遠大將軍,入則當朝宰相,起居八座,權勢滔天。

  官場上,有句醒世箴言:寧欺老,莫欺小。時至今日,玉柱年僅三十一歲而已,就已是當朝次相了。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玉柱只要不址矗厥侨铣肌H羰怯裰眢w好,活得久,四朝元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通俗的說,華彬把心一橫,倒有膽子不認隆科多這個堂舅。但是,就算是借華彬八十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怠慢了玉柱。

  隆科多寫信給華彬,華彬就必須仔細的掂量掂量,究竟是隆老三的意思,還是玉柱的意思?

  “阿瑪,這高家雖是餘姚的小民,老二十畢竟是萬歲爺的親兒子啊。”玉柱心裏有數,隆科多被眼前的滔天權勢,燻昏了頭,有點忘乎所以了,必須潑點冷水,給他降降溫。

  隆科多捋須冷笑,異常輕蔑的說:“老二十絕無可能繼承大統,怕他做甚?”嗨,隆老三太過驕橫了,連老皇帝的親兒子都不放在眼裏,玉柱覺得,有必要給他敲敲警鐘了。

  “阿瑪,想必您老人家,早就聽過坊間的某些謠言吧?”玉柱重重的一嘆,接着說,“有人說,你我父子分掌朝廷的軍政大權,聲勢猶勝當年的佟半朝。”

  “哼,這又有何妨?皇上,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而且,皇上曾經親口告訴過我,純屬無稽之談,勿須掛懷。”隆科多滿不在乎的反駁了玉柱。

  隆科多說這話,確實是底氣十足。因爲,老皇帝格外的寵信他這個表弟。

  以老皇帝異常多疑的性格,這麼多年了,京城裏的三萬兵馬,一直交給隆科多掌管。

  兵權給了誰,就是絕對的信任,完全可以說明諸多問題了。玉柱非常熟悉隆科多的脾氣,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勸不下去了。

  咳,如果不跋扈,他就不是隆老三了。隆科多鐵了心想做的事情,即使是玉柱,也攔不住的。

  不過,玉柱提醒得很及時,讓隆科多或多或少的有了顧忌。隆科多忽然說:“不如,請你姑爸爸出面……”話沒說完,卻令人回味無窮。

  玉柱暗暗鬆了口氣,隆科多隻是仗着老皇帝的寵信,異常囂張而已,卻不是傻蛋。

  只要隆科多消了氣,玉柱的機會也就來了。玉柱不慌不忙的說:“阿瑪,您也是知道的,您兒子我整人,向來是輕易不出手,出手必須整趴下嘍,讓其再無翻身的餘地。”隆科多頻頻點頭,捋着鬍鬚,得意的笑道:“你很像我,不然的話,我怎麼可能那麼的疼你呢?”這話就很有些大言不慚了呀!

  玉柱不可能掃了隆科多的興致,便湊着趣兒的說:“阿瑪,您不是時常教誨我麼,風物長宜放眼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隆科多被兒子拍得順了氣,也就不惦記着馬上報復高家人了。

  “不過,我還是要給華彬去封信,囑咐他,幫我多盯着點高家,一有風吹草動,就及時的告知於我。”隆科多是個格外記仇的傢伙,他這顯然是盯上了老二十的母族了。

  父子兩個正在閒談之時,忽然門房來報,“稟老太爺、老爺,咱們家軒大爺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老爺、舅太太,一起登門。”在佟家三房,小軒玉排行老大,也就是軒大爺了。

  至於,小軒玉的親弟弟小軒景嘛,排行老六,則是景六爺了。一般情況下,不管是隆科多和李四兒,還是玉柱和秀雲,都習慣性的根據兄弟之間的排行,喚軒玉爲大阿哥,或是老大。

  隆科多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說:“瞧瞧,我這個親瑪法不敢妄動,大阿哥的郭羅瑪法就着急上火的找上了門來。”這可不是啥好話,玉柱故意裝憨,湝的一笑,就躲閃了過去。

  “阿瑪,不看僧面,看佛面。光我去迎接,大阿哥的面子上,就不太好看了呀。”隆科多端着一等公的架子,不肯出去迎接親家公和親家母,玉柱只得陪着笑臉的勸他。

  “哼,我可不是賞你的臉,我是擔心大阿哥怨我,將來不肯再和我親近了,明白吧?”隆科多一邊往外走,一邊擠兌玉柱。

  玉柱心如明鏡,隆科多這是打着小軒玉的旗號,故意給臉色他看。俗話說的好,一山不容二虎。

  在如今的佟氏宗族之中,隆科多的號召力和威望,遠不如玉柱,是鐵一般的事實。

  別的且不說了,宮裏的皇貴妃娘娘,只對玉柱言聽計從。這年頭,誰比誰傻呀?

  大家可都是明白人呢!當然了,隆科多即使對玉柱再不滿,那也是茶壺裏的風暴。

  畢竟是親父子,隆老三絕不可能在外人的面前,讓玉柱丟臉。行禮如儀之後,隆科多和玉柱陪着富察家的男人們,在西花廳裏敘話。

  秀雲,則在上房裏,熱情的招待她的親媽尹爾根覺羅氏和嫂子西林覺羅氏。

第705章 棋眼

  室內都是自己人,伊爾根覺羅氏也就不客氣了,她張嘴就問:“我的大外孫呢?我的大外孫呢?”

  秀雲輕聲一笑,解釋說:“額涅,瞧您說的,都這個時辰了,您大外孫早就去上書房讀書了。”

  “啊……”伊爾根覺羅氏立時楞住了,兩眼一眨不眨的瞪着秀雲。

  “額涅,嫂子,都坐吧,咱們有話慢慢的說,好吧?”秀雲含笑相請。

  伊爾根覺羅氏和西林覺羅氏,對視了一眼,也就坐了下來。

  大家坐定之後,伊爾根覺羅氏嘆息着說:“大阿哥這孩子,打小就黏我和你阿瑪,他最愛喫我親手做的打滷麪了……”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

  秀雲只是含笑傾聽,並不插話。

  等伊爾根覺羅氏嘮叨完了,秀雲才笑道:“額涅,那是您的手藝好,大阿哥嘴巴刁,就不愛喫我做的打滷麪。”

  伊爾根覺羅氏樂得直咯咯,一旁的西林覺羅氏不由暗挑大拇指,秀雲實在是懂親媽的心思。

  等伊爾根覺羅氏說幹了嘴,端盞喝茶的時候,秀雲這才輕聲道:“額涅,大阿哥是替二十爺挨的罰,他若今兒個不去上書房了,萬歲爺的心裏,只怕要不痛快了。”

  室內都是自己人,秀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說了軒玉帶傷去上書房讀書的原因。

  伊爾根覺羅氏好一陣長吁短嘆,她的心裏再不情願,胳膊還能扭得過大腿不成?

  客觀的說,小軒玉的身份,就算是再尊貴,也遠不如老皇帝的親兒子呢。

  西林覺羅氏坐在一旁,一直沒敢吱聲。

  嗨,婆婆和小姑子說私房話,哪裏輪得到她來多嘴多舌?

  不過,西林覺羅氏不僅沒有絲毫的怨言,反而,十分的感激秀雲。

  在玉柱的大力提攜下,富察家的男人們,也跟着沾了大光。

  且不說,秀雲的阿瑪常德,已是內務府驍騎營的三品滿洲參領了。

  單說西林覺羅氏的丈夫安林,能夠穩坐奉宸院五品郎中的肥缺,真心多虧了玉柱的幫襯。

  俗話說的好,喫人嘴軟,拿人手短。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質上,就是價值的互換。

  丈夫跟着玉柱升官發財,得了大便宜,西林覺羅氏即便受了冷遇,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秀云何等精明,她趁着親媽喝茶的工夫,趕緊和西林覺羅氏搭上了話,隔空猛誇親侄兒。

  親兒子被秀雲誇成了一朵花,西林覺羅氏哪裏還有半點不滿,不由自主的心花怒放。

  與此同時,西花廳裏,也是故事頗多。

  沒辦法,隆科多一直看不上富察家,經常裝耳聾,對常德愛搭不理的。

  對於一般的旗人而言,富察家也算是高攀不起的滿洲著姓了。

  畢竟,常德的親阿瑪薩布素,曾是坐鎮黑龍江的土皇帝。

  但是,和老佟家相比,富察家就完全不夠看了。

  一門兩皇后,一位活着的皇貴妃,兩個活着的一等公,一個年輕得嚇死人的鎮國公。

  不誇張的說,老佟家的門第之煊赫,簡直是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