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05章

作者:大司空

  俗話說,聽話聽音兒。

  儘管玉柱說的很委婉,精明如羅興阿者,卻心裏有數,這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於是,在親兵戈什哈的協助下,羅興阿十分聽話的騎到了馬上。

  然而,羅興阿用力的壓低了馬頭,讓上半身緊挨着馬鞍橋的上沿。

  顯然,羅興阿絞盡腦汁的避免了,玉柱被迫仰視他的大尷尬。

  正所謂,人在官場之上,必須時刻提醒自己,大靠山再怎麼平易近人,也不能得意忘形的失了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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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說了吧,羊了,渾身上下的關節都疼,體溫一會39。1度,一會39。8度,燒得起伏不定,頭暈眼花,真的碼不動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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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請假三天

  高燒已經退了,37。5度左右了。但是渾身疼,肯定碼不了字了,望諒。

第672章 我的地盤

  在羅興阿的護送下,玉柱的車駕隊伍,浩浩蕩蕩的駛入了步軍衙門的那條街口。

  左翼總尉費雅達和右翼總尉那可塔,並肩站在轅門前,正在閒聊。

  聽說玉柱已經到了街口,費雅達和那可塔,隨即收了話頭,快步上前迎接。

  「步軍左翼總尉,卑職費雅達,請中堂大安。」費雅達看見玉柱從車上下來,趕緊扎千行了禮。

  只因,費雅達早就知道了玉柱的厲害,態度也就顯得格外的恭順。

  玉柱也知道費雅達的底細,只是,此前素無交往罷了。

  深究起來,玉柱和費雅達之間,多少有點沾親帶故。

  因爲,費雅達的大哥馬桑格,便是曹顒的岳父。

  「步軍右翼總尉,卑職那可塔,請中堂大安。」

  那可塔也不是笨蛋,趕緊學着費雅達的樣子,紮了個異常標準的千。

  到了玉柱的地位,即使想整人,也完全沒有惡形惡色的必要。

  他只需要使個眼色,自然有人會善解人意的幫他把事兒都給辦了,而且,辦得妥妥當當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罷了。」玉柱含笑擺了擺手,費雅達和那可塔,順勢起了身,分左右陪同玉柱進衙門。

  其餘的人,品級最高的也就是步軍營正三品的左翼尉罷了,都沒資格單獨上前給玉柱行禮。

  步軍衙門,屬於典型的武官系統。

  在軍營之中,爲了突出主將的威嚴,格外的講究尊卑有秩。

  玉柱在大堂內坐定之後,黑壓壓的人羣,在費雅達的率領下,正式行了堂參禮。

  早在玉柱中舉之前,隆科多就是步軍統領了。

  除了託合齊短暫的掌過兵權之外,剩下的時間裏,幾乎就是隆科多和玉柱父子的二人轉了。

  等部下們依次行了禮之後,玉柱也懶得說那些假大空的廢話,索性遣散了腥耍氉曰亓酸崽谩�

  見玉柱來了,文德納趕緊迎了上來,笑嘻嘻的說:「東翁,茶已沏好。」

  玉柱含笑看着文德納,溫和的說:「委屈你了。」

  「東翁,瞧您說的,哪來的委屈呀?滿朝堂上,誰不知道,學生是您的門下?」文德納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短短的十三年間,在玉柱的親手提攜之下,文德納已經被保舉到了從三品直隸參政道的高位上。

  要知道,即使是正經二甲進士的老虎班出身,在朝裏有硬靠山的奧援之下,若想爬到從三品的位置上,至少也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歷練。

  得知玉柱重新出任九門提督之後,文德納連夜從保定趕回了京城,硬要回到玉柱的身邊伺候着。

  玉柱拗不過文德納,索性點頭答應了,並連夜上了一道請調文德納的摺子。

  客觀的說,文德納的擅自回京,已經觸犯了朝廷的律條。

  照朝廷的規矩,凡是外任官,無旨不得私自離開自己的轄境。

  只不過,有玉柱在上頭罩着,文德納的底氣十足,他還真不怕被人彈劾。

  有靠山的感覺,對文德納而言,簡直是棒極了。

  再說了,文德納早就知足了。

  想當初,他文德納不過是個九品的微末小卒罷了。自從跟對了人之後,文德納隨即騰雲駕霧的一飛沖天,成了老文家當仁不讓的話事者。

  玉柱坐到了窗邊的老位置上,文德納親手捧來托盤,將沏好的茶盞,遞到了玉柱的手邊。

  「東翁,請用茶。」

  迎着文德納的笑臉,玉柱滿意的接過茶盞,小飲了一口。

  嗯,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清香四溢,撲鼻沁

  心,正當時也。

  過了一會兒,玉柱的心腹軍官們,絡繹不絕的過來了。

  「驃下叩見老帥。」

  「驃下請老帥大安。」

  都是自己人的老部下了,玉柱自然也不可能端着架子,他和藹可親的和大家拉家常。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後,三堂內總算是清靜了下來。

  玉柱剛端起茶盞,還沒來得及飲用,就見老十八的貝子府裏,派了大管家過來報喜。

  「稟舅老爺,我們當家的,將將很順利的生下了一個小阿哥,足有七斤六兩。我們小主子方一落地,哭聲大得驚人,隔了幾重院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玉柱一聽,自然是極爲滿意,滿面笑容的吩咐道:「重賞。」

  「嗻。」吳江趕緊捧來了一盤銀子,當面賞了大管家。

  大管家早就知道,玉柱的出手,異常之闊綽。卻依舊沒有料到,僅僅是跑來報個信而已,竟然得了五十兩的重賞。

  「你回去告訴十八弟,就說我晌午以後,纔有空過去親自道賀。」

  「嗻。」大管家千恩萬謝的退了下去。

  玉柱喝了口熱茶,有些不放心的問吳江:「給我妹妹的禮單子,都備好了麼?」

  吳江哈着腰,小聲說:「爺,早在半個月前,夫人就已經命小的把禮單子拿了回來。喏,就在小的袖內裝着呢。」他翻出了大紅的禮單子,滿是笑意的亮了亮。

  玉柱點點頭,這已經是玉煙的第二胎了。

  頭一胎,玉煙一舉得男,算是替老十八完成了傳宗接代的大計。

  這一胎,又是個小阿哥,就算是老皇帝也挑不出她的刺來。

  這年頭的女人,說什麼無才便是德,其實都是虛的。最最要緊的是,要生下兒子來。

  看看老八吧,至今居然就弘旺一根獨苗而已。而且,弘旺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三天兩頭的要叫太醫。

  玉柱還真就不信了,老八的心裏不發慌?

  說起來也挺有趣的,諸位皇子之中,別看老十是個不掌權的傢伙,偏偏,就數他的子嗣緣,最爲旺盛。

  迄今爲止,老十家的七個兒子和六個女兒,竟無一人夭折。

  孩子們活蹦亂跳的那股子氣派,簡直羨慕死老八了。

  衙門裏敲鐘堂食的時候,玉柱帶着吳江,悄悄的出了步軍衙門的後邊,乘車朝着老十八的貝子府那邊去了。

  這些年,受玉柱一直掌權的影響,老十直就沒有接過很正經的差事,更沒有管過部。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玉柱掌握了那麼大的權勢,若是老十八再管了部,哪還得了?

  畢竟,老十八可是玉柱正經的妹婿呢。

第673章 野心

  玉柱的馬車,穩穩當當的停在了貝子府的後門口。

  貝子府的下人們,見是玉柱來了,趕緊扎千行禮,畢恭畢敬的齊聲說:“請舅老爺大安。”

  “罷了。”玉柱大搖大擺的進了門。

  老十八得報後,趕緊迎了出來。

  見老十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玉柱心裏有數,老十八當真是高興壞了。

  貝子府裏,已經有了兩個嫡子,將來的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無憂矣。

  “大哥,您的小外甥,我的二阿哥,像極了您這位老舅。”老十八隨手就丟了一記馬屁過來。

  玉柱湝的一笑,說:“好,將來也考個狀元郎,給你爭口氣。”

  老十八眉花眼笑的說:“借大哥您的吉言,狀元郎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和您一樣的讀書明理,還是有辦法做到的。”

  從順治開始,一直到本朝,皇子和皇孫們,禁止參加科舉,免得搶佔了漢人們的錄取名額。

  “弘霖請舅父大人大安!”

  老十八陪着玉柱往裏走的時候,恰好撞見玉柱的外甥,從院子裏邊趕了出去。

  弘霖,生於康熙五十二年,今年恰好七歲了。小傢伙,吸收了父母的強項,脣紅齒白,一表人才。

  嫡嫡親親的外甥呢,玉柱也不管老十八了,俯下身子,便抱起了弘霖,讓他騎坐在了肩膀上。

  舅甥兩個的親熱勁兒,老十八早就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再說了,玉柱疼外甥,最終,跟着沾光的,必是老十八。

  弘霖騎在玉柱的肩頭,擰鼻子,吐舌頭的做鬼臉,顯得異常之開心。

  自從娶了玉煙之後,有玉柱這個大舅哥鎮着場子,就算是老八他們,也輕易不敢招惹老十八。

  玉煙在產房裏坐月子,玉柱便隔着窗戶,好一陣噓寒問暖。

  問過了玉煙,玉柱又叫來了穩婆們,挨個問得很仔細,絲毫也不在乎世俗的所謂避諱。

  怎麼說呢,玉柱問得越細,老十八的心裏就越舒坦。

  嗨,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呢?

  坐進正房的炕上後,玉柱手捧茶盞,和老十八閒聊。

  聊着聊着,老十八忽然小聲說:“大哥,汗阿瑪的身子骨,眼見着一天不如一天了,您可要早定主意,早拿打算啊。”

  玉柱一聽就明白了,老十八在擔心,換了皇帝之後,他們還能否永保富貴的大問題?

  老十八原本就不笨,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隨着老皇帝的年事漸高,原本恩賜給老十八的殊寵,已經被轉移到了年紀更小的老二十三身上。

  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所謂的疼幺兒,疼的是,毫無威脅的那一個。

  老十八選的時機甚好,試探的場合,也很適合說悄悄話。

  所以,玉柱並不介意,透露一點口風給他。

  “一切唯我阿瑪的馬首是瞻。”玉柱特意把隆科多,給提溜了出來。

  老十八的眼珠子一轉,瞬間秒懂了。

  隆科多向來只和老四親近。

  玉柱也聽隆科多的安排,這就意味着,佟家父子選定了老四?

  老十八皺緊了眉頭,嘆息着說:“我四哥,不好伺候啊!”這話說得含而不露,卻頗有玄機。

  玉柱聽出了老十八的潛臺詞,卻只當沒有聽見似的,淡淡的一笑而過。

  實際上,若不是玉柱久蓄異志的話,想辦法把親外甥弘霖,或是剛出生的這個親外甥,扶上大位,顯然是最優選擇。

  皇帝的親舅舅,和親外祖,一起掌握着朝廷裏的兵權,那個風光程度,還需要多說廢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