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81章

作者:大司空

  此時此刻的玉柱,頗有一種鴉片戰爭時,近代化武裝下的英軍,登陸大清國土的即視感。

  嗯,怎麼說呢,玉柱的心情極爲複雜。

  既有些替洞烏人感到可惜,更多的則是,揚威於域外的興奮感。

  沒錯,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殖民快感。

  這是大清對洞烏的征服之戰,也是玉柱的首次對外蠶食的戰爭。

  這一戰,玉柱並未妄想滅了洞烏國,而是參照了英國人的搞法,割地賠款稱臣即可。

  等老皇帝駕崩後,時機成熟之時,玉柱要征服三鍋之前,肯定還會帶着特混艦隊,故地重遊。

第629章 龍心甚悅

  伊洛瓦底江畔。

  玉柱手持着單筒望遠鏡,冷冷的注視着對面的洞烏人陣營。

  決戰開始了,玉柱這邊是一萬六千人的中英聯軍,對面的洞烏人保守估計,足有八萬人。

  不過,洞烏軍的人數雖多,武器裝備卻依舊以刀槍爲主,輔以弓箭。

  反觀新軍這邊,清一色的燧發步槍,再配合着火器營的一百多門子母炮,武器方面顯然擁有了代差。

  出於保守起見,玉柱還帶來了十門12磅的艦炮,打算專門用於轟擊洞烏人的中軍。

  洞烏人的陣線,乏善可陳,玉柱並無多少興趣。

  不過,令玉柱比較感興趣的是,洞烏人在陣前,擺出了近三百頭大象組成的象陣。

  嗯,洞烏多山,多叢林,多產大象。

  如果,玉柱率領的是冷兵器時代的軍隊,面對如此龐大的象陣,頭疼是難免的。

  伴隨着一陣號角聲,洞烏人開始發起進攻了。

  果然不出玉柱所料,率先出陣的,不是旁物,正是那幾百頭大象。

  玉柱觀察了一陣子,淡淡的說:“傳我的令,命火器營準備轟擊敵軍的大象羣。”

  等大象羣進入了射擊的距離之後,在隆隆大炮聲中,清軍的火器營正式開火了。

  子母炮的特點是,射擊速度極快,野戰很方便,攻城則不足。

  “轟……”滾雷般的轟鳴聲中,一頭大象的胸部中了彈,鐵彈丸挾帶着巨大的動能,在大象的身上,砸出了個巨大的血洞。

  只是,那頭大象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掉轉象頭,朝着洞烏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大象屬於是典型的羣居動物,只要有一頭大象掉了頭,其餘的也都會跟上。

  只是,率先掉頭的那頭大象,在甩飛了象兵之後,只往回衝了幾十米,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玉柱下令攻擊大象之時,就已經料定了,大象喫不住勁兒的時候,肯定會掉頭反衝洞烏人的陣營。

  說時遲,那時快,幾百頭大象瘋了似的,反衝進了洞烏人進攻的隊伍。

  “啊……我的娘……”

  “呀,我的腿,我的腿……”

  “呃,救我,救我……”

  洞烏人的陣線裏,一片混亂,幾百頭大象橫衝直撞,肆無忌憚的踐踏着慌亂的人們。

  “吹號,前進!”玉柱抓住時機,果斷的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新軍戰士們,在軍官們的約束下,排成六行縱隊,肩上扛着步槍,昂首挺胸的朝着洞烏人那邊,壓了過去。

  兵敗如山倒,洞烏人做夢都沒有料到,原本無敵的象軍,居然會反攻了回來。

  等洞烏人的陣線崩潰了之後,玉柱找來了雲南楚雄協副將李紹和,吩咐說:“帶上你所有的騎兵,殺上去,絕不允許敵軍轉身反抗,懂麼?”

  李紹和扎千道:“稟大帥,卑職手底下的三千騎兵,等的就是這種大好的追殺時機。大帥,您就放心吧,卑職一定不會貪功,主要目的就是逼着洞烏人只知道逃跑,而不敢轉身。”

  玉柱大感滿意,孺子可教也,便笑着給出了承諾:“若是抓住了洞烏國的重臣,本帥必保舉你爲一鎮總兵。如是你小子邭夂茫阶×硕礊跬酰皇≈G營提督肯定是少不了的。”

  “嗻。”李紹和興趣的騎馬走了。

  玉柱望着李紹和遠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他指定就要李紹和的楚雄協跟着一起下南洋,看中的就是那三千多名配備了滇馬的騎兵。

  滇馬,比較矮小,擅長馱東西走山路,並不適合衝鋒陷陣。

  但是,在幾乎沒有大量騎兵的洞烏國內,三千騎兵,哪怕配備的是滇馬,也足以把擊潰戰,打成殲滅戰。

  李紹和去追擊洞烏王的時候,玉柱帶着英國人,趁機佔領了洞烏人的首都,阿瓦城。

  兩天後,李紹和回來了。

  只是,令玉柱感到驚訝的是,李紹和竟然帶回了洞烏王達寧格內。

  玉柱一看見頹廢的達寧格內,抑制不住的笑了,嘿嘿,遠征異國,擒王而歸,晚年的老皇帝就喜歡這個調調啊!

  開春之後,玉柱率領着勝利之軍,乘海船班師回朝。

  老皇帝接到戰報之後,不由龍心大悅,隨即命老四帶着王公大臣們,遠出天津大沽港,專程迎接玉柱。

  玉柱還是老習慣,早早的下了船,避開了老四他們,只帶着洞烏王達寧格內,去暢春園拜見老皇帝。

  老皇帝一見了洞烏王,臉上的笑紋,怎麼都遮掩不住。

  “可服了?”老皇帝含笑問達寧格內。

  達寧格內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異常恭順的說:“服了,服了,若天朝大皇帝不殺小人,必感恩深重,永順大清。”這話其實是玉柱教的。

  玉柱知道老皇帝喜歡聽啥,一路上,故意安排洞烏的通譯,特意教達寧格內說老皇帝愛聽的軟和話。

  果然,老皇帝聽了之後,龍心超級大悅,實在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呵呵……”

  玉柱趁機湊趣兒的說:“蠻夷不經教化,不知我中國之禮儀,不如殺之祭旗?”

  老皇帝正在興頭上,經玉柱這麼一捧哏,興致就更高了,他大笑道:“諸葛亮尚能七擒孟獲,何況朕乎?”

  玉柱一聽這話,便徹底放心了,老皇帝顯然喝下了他的故意佈置的迷魂湯,妥了。

  這時,達寧格內忽然磕了好幾個響頭,顫聲道:“犯大清天威者,雖遠必擒,譬如臣者。”

  “呀……”老皇帝禁不住的吸了口冷氣,這馬屁拍得實在是太過於妥貼了,如同三伏天,一口飲盡一罐冰可樂一般,渾身上下爽透了!

  老皇帝開心的和玉柱聊了好一陣子,玉柱趁機稟報了和英國人結盟,一起大破洞烏的事情。

  大清的國力正值上升時期,區區一千多英國人而已,老皇帝也確實沒有放在心上,點點頭,微笑着說:“做的好,朕知道了。”

  很好,這就算是過了明路,將來玉柱再和英國人合作之時,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叫張廷玉,命他擬旨。”

  “伱也乏了吧,早些回府沐浴歇息一番,恩旨稍後就到。”老皇帝見玉柱面帶倦容,十分體貼的放了人。

  玉柱回府之後,沐浴更了衣,剛端起茶盞,就聽門房來報,“稟爺,衡臣部堂捧着旨意來了。”

  “來人,擺齊香案,準備接旨。”

  “嗻。”

第630章 皇貴妃

  下人們忙着擺設香案之時,玉柱出來見了張廷玉。

  “衡臣,辛苦你了。”玉柱顯得很親熱。

  實際上,康熙晚年的時候,最爲重用的臣子,一是玉柱,一是隆科多。

  至於漢臣裏邊,老皇帝肯定最信任張廷玉了。

  官場上,肯定是講究資歷的。

  玉柱和張廷玉,差不多先後腳,進的南書房。

  從那時起,玉柱就是張廷玉的老上司了。

  到如今,張廷玉貴爲禮部侍郎,卻依舊矮了玉柱很大一截。

  當面叫衡臣,玉柱有這個資格!

  張廷玉向來是不沾鍋的性子,而且這麼些年下來,由於常伴於帝側,早就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好習慣。

  “中堂,皇上有口諭。”張廷玉壓根就不想和玉柱套近乎,直接利用老皇帝的口諭,拒玉柱於千里之外。

  “皇上口諭,著玉柱領銜,舅舅佟國維一起接旨。”張廷玉當着玉柱的面,傳了老皇帝的話。

  玉柱一聽就知道了,他若依了老皇帝的意思,肯定會被千夫所指。

  但是,老皇帝用的是陽郑裰呐略俨磺轭姡脖仨毶狭死匣实鄣奶住�

  只是,玉柱耍了個心眼子,派人去找隆科多,求他去請佟國維過來這邊府裏接旨。

  過去傳話的是吳江,隆科多知道,吳江乃是玉柱身邊最信任的管事之一。

  玉柱陪着張廷玉喫了兩個時辰的茶,佟國維總算是被隆科多請來了。

  “玉柱、佟國維、隆科多接旨。”張廷玉按照老皇帝的吩咐,故意讓玉柱越過了祖父和父親,排在了佟家第一人的位置上。

  等佟家人依次跪好之後,張廷玉面朝大門口,背對着香案,沉聲念道,“內閣奉上諭,命文華殿大學士嵩祝爲正使,禮部侍郎張廷玉爲副使。於下月初八日,擇吉時,持節,齎冊印,晉封貴妃佟佳氏爲皇貴妃。”

  照道理說,張廷玉唸完了這道旨意,通知了好消息之後,也就算是完事兒了。

  然而,依老皇帝的私下吩咐,張廷玉當着佟家人的面,唸了冊封皇貴妃的全詔。

  “朕惟蘭閨懋教。鳴環揚九御之徽。椒殿襄勤。獻繭肅六宮之職。允增輝於翟服。宜賁寵於鸞章。諮爾貴妃佟佳氏,粹質彌昭,芳型夙秉,珩璜表度,早懋著夫令儀,巾悅叨榮,晉封爾爲皇貴妃。申之冊命。爾其蕃釐祗迓。益嚴彤史之箴。茂祉長膺。克贊紫庭之化。欽哉。”

  “臣兒玉柱,叩謝汗阿瑪天恩。”

  “奴才佟國維,領旨謝恩。”

  “奴才隆科多,領旨謝恩。”

  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隆府,不誇張的說,這一刻絕對是老佟家的高光時刻。

  在小佟貴妃之前,大佟皇貴妃,也就是老四的養母,臨駕崩的前一天,才被老皇帝晉封爲皇后。

  大佟皇貴妃,畢竟是老皇帝嫡親的表妹,臨崩前封后,不過是個安慰獎罷了。

  連死了三任正宮皇后的老皇帝,覺得十分晦氣,曾當忻餮裕俨涣⑨帷�

  宮裏沒有皇后,小佟貴妃卻晉升爲皇貴妃,這顯然是老皇帝對老佟家的特殊關愛了。

  皇貴妃,位同於副後。一般情況下,有皇后之時,不能有皇貴妃這種生物在宮裏出現。

  道理其實很簡單,皇貴妃的職權範圍,和皇后幾乎是重疊的。

  在皇后的底下,有了皇貴妃,就等於是,指着皇后的鼻子,罵她無能節制六宮。

  顯然,這是公然要逼死皇后的節奏了。

  《大清會典·輿服志三》:皇貴妃金寳,國文和漢文,玉筯篆,蹲龍紐,平臺,方四寸,厚一寸二分。

  這裏的國文,指的是滿文。沒辦法,大清是滿洲人當皇帝,漏洞百出的滿文,自然也就成了國文。

  按制,本朝皇貴妃,位在貴妃上,貴妃位在妃上。冊封之禮,皇貴妃以冊寳,貴妃以冊印。

  張廷玉只喝了半盞茶,便藉口回暢春園交旨,匆匆的走了。

  佟國維輕拈頦下白鬚,望着張廷玉匆匆遠去的背影,笑眯眯的說:“張英教出來的好兒子啊!”

  隆科多屬於是典型的武夫,也沒啥文化,他把眼一瞪,不滿的嘟囔道:“阿瑪,您老人家,擱着嫡親的孫兒不誇,卻誇張英的兒子,簡直是太掃興了。”

  佟國維冷冷的瞪着隆科多,怒道:“我佟佳氏,原本就是一門兩後,現又多增一副後,你真以爲,是什麼好事麼?”

  隆科多從小就不喫佟國維的那一套,向來都是我行我素,看不順眼的時候,誰都敢噴。

  現在,親兒子玉柱格外的爭氣,光耀門楣,隆科多就更不會含糊老爹佟國維了。

  “阿瑪,請恕您兒子我,說句不中聽的話。若不是您一直惦記着一門三後的盛景,又怎麼會把妹妹推進那喫人不吐骨頭的火坑裏去呢?”隆科多犯渾的時候,向來是口無遮攔,啥都敢說。

  沒辦法,在康熙朝,由於老皇帝的偏愛,老佟家的混不吝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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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深受寵信,重兵在握,偏又異常驕橫跋扈的隆科多,熙朝第一豪門外戚門第,舍老佟家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