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玉柱坐鎮於寧壽宮附近的偏殿內,他身邊的小太監秦定,則在跪着哭靈的人羣之中,找到了秀雲和曹春。
玉柱不方便湊到女眷堆裏來,沒蛋的秦定卻沒有任何的顧忌。
“稟太太,國公爺吩咐了下來,有事和您商量,請隨小的一起過去吧?”
玉柱是位高權重的領班御前大臣,秦定是他的貼身心腹太監,這小子在宮裏辦事,可謂是如魚得水。
與此同時,玉柱身邊的另一個小太監杜林,領着曹春來見玉柱。
與一般人想象的不同,這個時代的外命婦進宮哭靈,宮裏是不管飯的。
天寒地凍之下,秀雲和曹春即使帶了墊肚子的小點心,也早就冷透了。
皇太后剛剛駕崩,宮裏禁葷腥。
不大的工夫,景仁宮的大太監帶人提了食盒過來。
食盒擺上餐桌,揭開蓋子,秀雲定神一看,竟然是兩碗熱氣騰騰的素湯麪,外加幾樣素的醬菜。…
“都餓壞了吧?來,咱們坐下來,一素面,喝點熱湯。”玉柱笑眯眯的一揮大手,讓兩個正妻,分坐於他的左右,大家湊一起喫麪。
靈堂內,四面透風,寒氣襲人,又累又餓,秀雲和曹春確實都快挺不住了。
再說了,都是老夫老妻了,也沒必要講究太多的虛禮。
秀雲和曹春彼此對視了一眼,便聽從了玉柱的安排,分左右坐到了男人的身旁。
誰曾想,幾個人剛喫了半碗麪,老皇帝居然來了。
“臣兒玉柱,率二妻,恭請聖安。”
“奴才富察氏,恭請聖安!”
“奴才曹佳氏,恭請聖安!”
老皇帝沒叫起,也沒看保持行禮姿勢的玉柱一家人,而是緩步走到了餐桌前,神色變幻莫測的盯着桌子上的三碗殘面。
玉柱受了冷落,心裏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嘿嘿,夜貓子進宅,必無好事啊!
“喲,這裏還有一碗麪呀,朕正好餓了。”老皇帝嘴上這麼說,卻站在原地沒動。
皇帝進膳,豈是兒戲?
王朝慶很有眼色的湊過來,拿起食盒裏的新碗,抓起筷子,挑了幾根麪條出來,又倒了小半碗的麪湯。
玉柱一看這種場景,立即明白了,一定有人在老皇帝的面前,偷偷的進了饞言,勾起了老皇帝的疑心病。
王朝慶當着老皇帝的面,喫了那幾根麪條,又喝光了碗裏的湯。
“稟萬歲爺,確是素面和清湯。”王朝慶此話一出口,別說玉柱了,就算是秀雲和曹春也都恍然大悟了。
秀雲和曹春,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宮裏的險惡鬥爭,不約而同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啊,幸好喫的素面,喝的是素湯,不然的話,就是大禍臨頭了呀!
因爲啥呢?
在至高無上的皇權之下,皇太后駕崩,舉國哀痛,禁葷腥,禁飲宴,禁戲班,禁房事,也禁各種娛樂活動。
假如說,玉柱利用特權,搞來了肉湯麪,或是雞湯麪,麻煩可就大了呀。
大不敬的罪過,老皇帝不可能輕易放過玉柱的。
現在呢,玉柱不過是利用辦理治喪的特權,照顧了一下自己的兩個女人而已,根本就是夾不上筷子的小事兒。
老皇帝也許是消了氣,也許是想安撫一下玉柱,裝模作樣的挑了一根面,放進嘴裏嚼碎後,又吐到了王朝慶遞來的大帕子上。
玉柱伺候老皇帝多年,他還有啥不清楚的?
必是有人暗中勾陷玉柱在國喪期間,居然食用葷腥,惹惱了老皇帝。
“你小子,倒是會體貼人吶。”老皇帝見玉柱沒吱聲,也知道他受了委屈,便沒話找話說了。
皇帝是不可能犯錯誤的,也不可能公開承認他錯了。
玉柱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老皇帝頂牛,他輕聲說:“臣兒錯了,再不敢了。”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老皇帝有了梯子之後,又數落了玉柱一番,便輕描淡寫的走了。…
有了這個插曲之後,秀雲和曹春也不敢多待了,很快就又回了靈堂,接着排隊哭靈。
大祭過後,老皇帝親自出馬,護送大行皇太后的梓宮,前往孝東陵。
老五、老十二和玉柱,職責所在,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按照禮制,若是皇太后先駕崩,順治帝崩於其後,那麼,就要掘開陵寢地宮的大門,讓順治帝合葬進去。
現實是,順治帝先駕崩了。
爲了不驚動皇考的陰靈,大行皇太后,也就是孝惠章皇后,只能葬入孝陵旁邊的孝東陵了。
照規矩,宗室王公大臣,都要陪同送葬。
不巧的是,送葬的途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老皇帝畢竟年紀大了,茹素齋戒的時間一長,竟然昏倒在了御輦之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玉柱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猝不及防之下,玉柱分析了現狀,只得放棄了別的心思,緊急招太醫來,灾卫匣实邸�
沒辦法,天賜良機,奈何,玉柱的心腹嫡系兵馬,新軍沒在身邊呀!
說白了,若是坐視老皇帝死了,玉柱沒有新軍在手,就只能聽隆科多的安排了。
可問題是,隆科多被老四灌多了迷魂湯,只可能力挺老四即位。
形勢所迫之下,玉柱當機立斷,捨棄了趁勢而起的念頭,改爲全力搶救老皇帝。
玉柱下令封鎖消息,可是,由於沒有新軍的強力控制,消息還是走漏了出去。
由此可見,皇子阿哥們,早就暗中籌劃着布了局。
老八他們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硬是要闖過來,說是想拜見老皇帝。實際上,他們的心思一看就知,明擺着是想探清楚虛實。
太醫們正在給老皇帝鍼灸,老八他們三兄弟硬要闖進來,單靠王朝慶他們幾個沒蛋的太監,肯定是攔不住的。
玉柱一邊吩咐太醫抓緊灾危贿呎砹讼鹿俜髶u大擺的出來,見到了老八他們。
“八哥,九哥、十哥,汗阿瑪口諭,朕乏了,暫不見你們了!”玉柱也不怕留了底,居然膽大包天的矯旨,想攆了老八他們走人。
老九陰陰的一笑,說:“我可聽說了呀,有人圖植卉墸麑拱敳焕粫褪悄惆桑俊�
這話太過惡毒了,簡直是想把玉柱置於死地。
老十沒等老九把話說完,便大聲嚷嚷道:“汗阿瑪,我是老十啊,汗阿瑪,我是您的十兒啊!”顯然是想故意把事情鬧大了。
在御營裏鬧出大事,若是老皇帝始終沒有出面約束大家,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因爲,不管是誰當皇帝,都不可能允許禍起於肘腋之間,肯定會出手製止的。
若是換作旁人,很可能就被的老十他們的氣勢洶洶給唬住了。
只可惜,玉柱不是一般人,他早就防備了,老九和老十會出妖蛾子。
玉柱緩緩摸出袖內的金批大令,高高的舉過頭頂,厲聲喝道:“老八、老九、老十,接旨!”
老十也是有備而來,他不僅不跪下接旨,反而衝到玉柱的跟前,厲聲喝道:“我看啊,你拿的東西,很可能是假冒之物。”
喲,老十居然變聰明瞭呀,玉柱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了!
既然老十想耍橫的,玉柱也就不和他客氣了,大聲下令:“來人,請八哥、九哥和十哥,後邊歇息去吧。”
如果,玉柱的手裏沒有金批大令,御前侍衛們即使都是他的部下,也沒人敢聽令。
畢竟,八爺黨實在是太過龐大了,誰不害怕秋後算帳?
可是,玉柱高高舉起的金批大令,代表的卻是老皇帝本人的意思。
這麼一來,御前侍衛們略微有些猶豫之後,還是衝了過來,將老八他們圍在了當中。
(PS:昨天欠的一章,合併進了今天的大章,補上了哦!)
喝多了,請假一天。
手在抖,腦袋發昏,明天一起更,抱歉了。
第613章 離間父子
“來人,請八哥,九哥和十哥,到偏帳歇息片刻!”玉柱冷冷的下了令。
侍衛們多少有些猶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誰都不敢先動粗。
老八眨了眨眼,果斷的挺身而出,大聲說:“我等乃是今上的親兒子,誰敢攔我?誰敢攔我?”
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老八如此的有魄力,有決斷,確實令玉柱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但是,玉柱可不是喫素的,他抬手指着一名畏縮不前的御前侍衛,厲聲喝道:“給你兩條路走,要麼請八哥他們去偏帳歇息,要麼被我剁了腦袋。”
“刷。”玉柱奪過一旁塞勒的腰刀,舉刀在手,大踏步的朝着那個侍衛走去。
得罪了老八,麻煩的是老八將來若是得了江山,要掉腦袋!
可是,得罪死了玉柱,馬上就要掉腦袋。
隨着玉柱的步步進逼,那侍衛慌亂之中,也來不及多想,竟然拔刀在手,朝着老八他們衝了過去。
玉柱早就修煉成了精,越是亂軍之中,恐嚇的對象,越不能是全體人,而應該盯着具體的個人。
他緊跟着那名侍衛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逼近,給了那侍衛巨大的壓迫感。
“八爺,我反正活不成了,快快請去偏帳吧。”那侍衛扎千請安,並拄刀於地,從嗓子眼迸發出絕望的吼聲。
“八爺,請吧!”其餘的侍衛們,也都被玉柱提刀而來的殺氣,震懾住了,他們也紛紛拔刀在手,一起指向了老八他們。
玉柱的經驗實在是太老道了,他當即揮舞着腰刀,大聲喝道:“各位弟兄,是我下令拔刀的,伱們只是聽令而行而已。將來,若是汗阿瑪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與你們沒有任何瓜葛!”
這一嗓子,等於是極大的減輕了侍衛們的罪責,大家的士氣立時一振。
官場上也好,宮裏也罷,當差的人最怕的是橫禍天降。
現在好了,玉柱當斜砹藨B度,大家也就沒了後顧之憂。
“八爺,請吧!”
“九爺,請吧!”
“十爺,請吧!”
老八、老九和老十面面相覷,侍衛們都拔了刀,天知道玉柱接下來會出什麼狠招?
不過,老八也已經不是往日的老八了,他心裏明白,即使現在退下了,一旦老皇帝醒來,他們也必定沒有好果子喫。
所以,老八索性把心一橫,昂首挺胸的說:“我還就不走了,看你們誰敢胡來?”
沒等侍衛們反應過來,老八又沉聲說:“老子倒要看看,誰敢衝老子動刀?”
玉柱聽得異常真切,他不禁暗暗點頭,老八確實進化了呀!
不過,老八還是上了當!
玉柱早就知道,侍衛裏的成分異常複雜,且很多都是宗室和滿洲勳貴子弟。
宗室和滿洲勳貴們,大多都支持秉性仁善的老八。
所以呢,玉柱早就料到了,在老皇帝突然昏倒之時,讓失去了主心骨的侍衛們趕人走,幾乎沒有可能性。
但是,玉柱採取的是欲擒故縱的策略,先下令極其難辦的事情。
等侍衛們猶豫了之後,再下個相對緩和的命令,反而頂住了侍衛們的腰眼子,讓任何人都無法推脫。
“都聽我的令,必須原地看住八哥他們,若是放了他們過來,別怪老子心狠手毒,先殺了你們,再殺了你們的全家老小。”這個纔是玉柱的真實目的。
可是,玉柱依舊還是低估了老八的決心,老八把牙一咬,挺起胸膛,厲聲道:“老十,和我一起進去。”
“好嘞。”老十比較憨厚,而且性子粗莽,不像老九那樣的八面玲瓏。
也正因爲如此,老八沒有叫老九一起闖宮,而是直接喊了老十。
老十把眼一瞪,怒道:“狗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拿刀指着爺?知道爺是誰麼?”舉步向前,硬往刀刃上撞。
還真別說,老十這一手玩得真漂亮!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