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20章

作者:大司空

  所以,真正的權臣多爾袞死後,遭到了順治帝的徹底清算。

  同理,萬曆都二十歲了,國家大權依舊把持在李太后、張居正和馮保的手心裏,他豈能不暗恨於心?

  張居正剛死不久,張家就被徹底的清算了。張家人,餓死的,上吊死的,慘況都被記入了史書。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是一般政客的想法。

  玉柱的心態甚佳,他是反其道而行的。

  一言以蔽之,老皇帝想削弱玉黨小集團的時候,玉柱不僅不積極抵抗,反而索性躺平了。

  這麼一來,老皇帝就要念及玉柱的各種好處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

  廢太子和老皇帝之間,螺旋上升的權力鬥爭,玉柱看得比誰都清楚。

  越是加碼搞對抗,越要挨更重的狠錘,這便是老皇帝的脾氣。

  從胤礽的兩次被廢,老大的被圈禁,老八的被徹底放棄,都證明了,玉柱沒有看錯老皇帝的習性。

  一朝天子一朝臣。

  康熙就是這麼個脾氣,玉柱已經摸準了。

  “我只幹半年,可以不?”玉柱還是不肯就範,故意和老皇帝討價還價。

  老皇帝被氣笑了,旁人是惟恐權柄不重,玉柱倒好,生怕事務太多,耽誤了享樂。

  “甭想,三年一任,半天也不能少。”老皇帝較了真,玉柱也只得捏着鼻子認了。

  消息傳開後,再無人敢輕視玉柱了。

  表面上,玉柱從禮部尚書位置上,被拉了下來,大大的丟了面子。

  實際上,玉柱兼任了正三品的順天府尹後,等於是軍政一把抓了。

  在整個京城裏,頭號大實權派,非玉柱莫屬。

  玉柱還沒正式上任呢,孫承呔蛠碚宜恕�

  “弟弟,十好幾個開書寓的老闆娘們,都託我給你遞個話。梳汇y和贖身銀全免,花魁任你挑着包月或是包年,費用全免。”孫承咝ξ恼f,“給我的遞話銀,每個老闆娘一千兩,這個是老規矩了,不值一提。順帶着,我也沾了你的光,我去梳坏脑挘粌H優先挑選,而且梳汇y只收三成。”

  玉柱心裏明白,所謂的三成梳汇y,不過是個名目罷了,實際是把黃花大姑娘,白送給孫承咂乒狭恕�

  以前,玉柱剛任步軍統領的時候,知名的書寓老闆娘,也有各種名目的效敬。

  但是,那個時候的玉柱,只是掌握了治安上的傷害權而已,並沒有掌握開辦書寓的審批大權。

  所以,送來的效敬大多是銀子罷了,沒人肯拿出所有花魁的梳粰啵瑏碣V賂玉柱。

  如今則迥然不同了,身兼順天府尹和步軍統領的玉柱,實質上,成了那些書寓老闆娘的活祖宗。

  只要想在京城裏安穩的開書寓賺大錢,不管是個啥問題,絕無可能繞過玉柱這尊大佛。

  說白了吧,現在的玉柱,根本不用發話,只須使個眼色,呶呶嘴脣,孝敬不周全的書寓老闆娘就要家破人亡,且不得好死。

  “好弟弟,我早就瞧上了梅苑書寓的一個花魁,名叫賽西施。我和她吹了個牛,說我是你的哥哥,她非不信。好弟弟,你就賞我個薄面,陪我去一趟,幫我撐個門面,可好?”孫承叱蹲∮裰男淇冢笥覔u晃着連連哀求。

第543章 誰的地盤?

  玉柱瞟了眼孫承撸α诵φf:“哥哥,你沒說實話吧?”

  孫承吆俸僖恍Γf:“弟弟,還是你厲害,有眼光。她太傲氣了,我看不順眼,就是想借了你的勢,不花銀子的梳涣怂!�

  “嗯,最近挺忙的,等我正式上了任,就陪伱去瞧個熱鬧,可好?”玉柱鬆了口,孫承呦驳弥贝晔帧�

  滿京城裏,誰不知道,柱爺說的話,向來是一口唾沫一個坑,絕對算數?

  由於相識於寒微,玉柱雖然是個典型的政客,卻也是重感情之人,也就答應了孫承摺�

  在京城的權貴圈子裏,貴人樂意讓你借他的勢,就三個原因,一則年輕時有感情,二則你有用,三則將來有用。

  歸根到底,還是你有點用,貴人才會伸手抬舉你。

  因爲啥呢?

  貴人掌握的資源,其實也是有限的,給誰不給誰,就必須要篩選一下了。

  老皇帝爲啥厲害?

  全天下的實權資源,都掌握在老皇帝的手心裏。所以,只要老皇帝不是昏君,廢太子胤礽就肯定鬥不過他。

  玉柱當年被老闆賞識,就是真正的做到了,忠詹唤^對,就是絕對的不忠铡�

  有人要整老闆的時候,玉柱哪怕被停職檢查了,也死死的閉緊嘴巴,絕不把莫須有的髒水,潑到老闆的身上。

  而玉柱的直接競爭對手,則是坦白從寬,不惹火燒身的想法。

  然後,他就沒有然後了,泯然路人矣。

  人無完人!

  孫承哓澵敽蒙瑴喩矶际敲 �

  可是,孫承叽笫律蠌膩聿缓龎T,整個崇文們監督衙門裏的人,玉柱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孫承咧划攤�傳聲筒而已。

  這就是徹底的通透了!

  順天府衙,就在安定門大街和東直門大街交口處的東公街。

  以前,因佟國維不讓進老佟家的緣故,李四兒帶着玉柱和玉煙,就住在順天府衙背後的伽藍閆衚衕裏。

  凌晨,玉柱還是和往日裏一樣,先替老皇帝按摩了右手,狠狠的拉了筋骨之後,再陪着老皇帝一起用早膳。

  以前,老皇帝向來是食無語的習慣。

  只是,玉柱用膳時候的小毛病太多了,老皇帝實在看不下去的要糾正。

  這麼一來二去的,老皇帝也就被玉柱給帶偏了,一邊用膳一邊說話,也就習以爲常了。

  “你還沒去順天府衙上任?我可都聽說了,衙門裏積壓了好多事兒,等着你去處置呢。”

  一連十多天了,玉柱始終不肯去順天府衙上任,老皇帝忍無可忍,終於當面催促他了。

  “老爺子,急啥呀?府丞、治中、同知、通判們都在呢,不可能耽誤大事的。”玉柱嚥下嘴裏的蝦餃,還想繼續推脫下去。

  老皇帝也知道玉柱是個不喜歡攬權的個性,這個小混蛋居然癡心妄想,打算把此事給拖黃了。

  和只管治安的步軍統領衙門不同,順天府尹是整個京城裏,最忙碌的官員,沒有之一。

  必須敲黑板的真相:誰接近權力核心,誰纔是權力的主人,和名義官職的大小無關。

  有的人可能本身地位不高,卻因爲能接觸到權力最核心的皇帝,就能讓自己也擁有權力,太監就是其中的典型。

  署理禮部尚書的寶座,玉柱還沒有坐熱,就因爲不想當會試的正總裁,而被罷免了。

  但是,玉柱僅僅是面子上稍微有點難看而已。畢竟,他還是領班御前大臣。

  每天凌晨,玉柱不僅要幫老皇帝的右手做康復活動,還要陪着老皇帝一起用早膳。

  不客氣的說,除了宮裏的大太監之外,所有的重臣之中,有一個算一個,都沒這份特殊的待遇。

  這意味着啥?

  柱爺的盛寵依舊!

  順天府乃是天下第一大府。

  在玉柱的手下,設府丞一人、治中一人、同知四人、通判六人、儒學教授、訓導等官。

  在順天府的轄下,共有宛平、大興兩個京縣,以及另外十七個州縣,共十九個縣級衙門。

  其中,宛平和大興兩個京縣,完全歸玉柱管轄。就算是直隸總督,也不允許插手京城內的事務。

  其餘的十七個州縣,分爲東西南北四個廳,由四名五品的同知,分管捕盜事宜。

  這四名同知和十七個州縣,屬於是順天府尹和直隸總督雙重領導的體制,以順天府尹管轄爲主。

  正因爲順天府實在是太過重要和敏感了,手握兵權的玉柱,實際上,是被迫接任的。

  站在玉柱的根本利益之上,他是真心不想接任順天府尹。

  試想一下,成天被老皇帝盯着後脊樑骨,那會是個啥感受呢?

  問題是,老皇帝硬要推着玉柱成爲京城實權第一人,玉柱的細胳膊拗不過粗大腿啊!

  “嗯,用罷了早膳,御門聽政也不用你伺候着了,明白吧?”老皇帝不耐煩了,狠狠的將了玉柱一軍,逼他今天就去正式上任。

  “嗻。”玉柱完全沒招了,只得硬着頭皮答應了。

  但是,玉柱的拖長音,被老皇帝品出了其中大大的不樂意。

  “去吧,你還很年輕,多替朝廷出力,纔是正道理。”康熙明知道玉柱不情願,卻依舊逼着他去上任。

  用罷了早膳,老皇帝坐上肩輿,去御門聽政了

  沒辦法,玉柱只得出宮上了官轎,大搖大擺的去了順天府衙。

  因爲事發突然,順天府丞汪禾接到吳江的通知之後,不由一陣腦仁疼。

  頂頭上司來上任,京郊的同知、州縣官,肯定來不及到衙迎接了,這可怎麼辦呢?

  事到臨頭,汪禾只得率領在京的官員們,一起站到府衙門前,恭迎玉柱的到任。

  等玉柱到了後,汪禾趕緊湊上前來,長揖到地,畢恭畢敬的說:“卑職汪禾,字滿倉,忝爲本府府丞,拜見玉宮保。”

  玉柱增加了實權,但是,也丟掉了部堂的位置。

  若是部下們繼續稱呼他爲爵部大人、部院大人,就不合適了。

  這個時候,玉柱腦袋上的太子少保頭銜,就起了大作用。

  在大清的官場之上,稱呼問題絕非兒戲,一旦叫錯了,就擎等着倒血黴吧。

  如今,玉柱身上的兼職和官爵,至少有幾十個字了。

  太子少保、輔國公、南書房行走、領班御前大臣、正藍旗漢軍副都統、宗人府右宗人、內務府總管大臣、步軍統領、熱河行宮大總管兼順天府尹。

  之所以太子少保排在最前頭,那是因爲,目前還活在世上的太子少保,總共也不超過五個人。

  物以稀爲貴!

  順天府丞也是高配,汪禾是正經的正四品官,分管府學和教育事宜。

  “滿倉兄,你太客氣了,鄙人來的匆忙,着實添麻煩了。”玉柱很有禮貌的深揖還禮。

  “拜見玉宮保。”

  “罷了。”

  在汪禾的引見下,部下們紛紛上前拜見玉柱。

  只是,就在行禮如儀之時,突然有人上前扎千請安,並恭敬的說:“請柱爺大安。”

  和別的衙門不同,順天府衙內,除了府學教授和訓導之中有兩名滿臣之外,其餘的都是漢臣。

  滿目都是漢臣,猛的站出來幾個滿臣,說着與胁煌脑捳Z,這種時候就顯得極不合羣了。

  玉柱看得出來,在順天府衙之中,滿臣和漢臣們,明顯的格格不入。

  大庭廣兄拢裰植皇抢泐^青,自然不可能對滿臣太過優待,只是微笑點頭,擺手說:“起喀吧。”

  也許是玉柱的用詞不同,那幾個滿臣更加得意了,故意大聲說:“嗻。”答的異常之響亮。

  玉柱明明察覺到了,有幾個城府不深的漢臣,已經變了臉色,卻故作不知。

  唉,兼任了順天府尹後,康麻子肯定盯得更緊了。

  只要是在公開場合,玉柱就必須故作姿態的特別親近滿臣,而疏遠漢臣,以麻痹老皇帝。

  老皇帝經常掛在嘴巴邊上的所謂滿漢一體,不過是說說而已,誰信誰傻!

  不過,玉柱的身份不同,他可是正經的滿洲鑲黃旗下,妥妥的大清自己人。

  不管是哪個時代,在背後捅你黑刀最深的,往往都是你最親近的自己人。

  康熙若是知道了,玉柱早蓄異志,那還不馬上就宰了他?

  哪裏還會如此的重用呢?

  所以說啊,官場之上,在沒有掌握大權之前,就必須要學會僞裝。

  良好的僞裝,裝得越像,越容易獲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