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玉柱纔多大的年紀?現在已是二品高官,還是宗室爵裏的輔國公,此涨巴静豢上蘖恳玻�
大清的官場之上,年紀的大小不值一提,向來都是先達者爲尊。
誰先站到了更高的平臺上,對皇帝擁有極大的影響力,誰就是本派系的開山宗師。
朝裏有大實力派撐腰,楊森的按察使才能坐得安穩,這是傻子都知道的真理。
將來,楊森若想更上層樓,還需要玉柱的大力提攜呢。
玉柱中狀元后,進入官場以來,楊森是第一個徹底投靠過來的三品官。
按照千斤市骨的邏輯,文德納有理由相信,楊森將來的地位,肯定會遠高於湖南按察使。
楊森主動拜入門下後,關係迥然不同了,玉柱便改了稱呼。
“木林兄,你回驛站之後,儘量少出門即可。”玉柱若明若暗的給出了暗示。
楊森按捺住心下的竊喜,欣然從命,俯首貼耳的說:“柱爺的教誨,門下一定牢記於心,必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驛站裏閉門讀書,哪兒也不去。”
端茶送客之後,玉柱信口問文德納:“此人如何?”
文德納仔細的想了想,說:“爺,此人若是出任按察使,就是除了湯公之外,您門下的第二人了。以門下之見,此人可堪大用,卻尚須觀察一些時日。”
玉柱很想撫須輕笑,然而,老天何其不公,堂堂柱爺,竟然面白無鬚耶?
凌晨,天未亮,玉柱就進了宮。
玉柱一邊和老皇帝閒聊,一邊幫他舒筋活絡。
“老爺子,當初啊,我去偏沅剿匪,多虧了這楊森從旁協助……”玉柱當着老皇帝的面,狠狠誇獎了楊森一通。
“楊森?”康熙凝神一想,又問玉柱,“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是你保舉的第一個正三品官吧?”
“老爺子,您的記性真好,就是他。”玉柱趕緊大拍老皇帝的馬屁。
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老皇帝卻記得如此之清楚。
由此可見,老皇帝對玉柱其實盯得很緊,惟恐他結黨營私,以免將來養虎遺患。
“嗯,陝西正好需要擅長籌糧之能吏。”康熙仔細的琢磨了一番,隨即吩咐道,“玉柱,擬旨。”
“嗻。”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這是賞了他面子,要重用楊森了。
“著楊森,以按察使銜署理陝西布政使,欽此。”
老皇帝還真給面子。
布政使和按察使雖然都是巡撫的副手,但是,布政使卻是第一副手,其財政和人事方面的實權極重。
楊森的署理陝西布政使,只要在任上做出了政績,不犯下大錯,有玉柱在老皇帝幫着說好話,還需要擔心轉爲正印布政使麼?
沒辦法,朝裏有人,就是好做官呀!
旨意頒下之後,楊森紅着眼圈來見玉柱。
玉柱含笑留他一起用膳,大肆安撫拉攏了一番。
臨別之時,玉柱只收了一方徽硯,卻拒絕了楊森送來的厚禮及一個小美人兒。
“木林兄,好生當差,勿讓旁人閒言碎語,便是我的大助力。”玉柱的話,雲遮霧繞,極其難懂。
楊森卻心領神會的說:“門下只唯宗主馬首是瞻,必會讓陝西不至於太過缺糧。”
聽了這話之後,站在一旁的文德納,不由暗挑大拇指,大明白人吶!
不讓陝西太過缺糧,區區八個字而已,卻說明了,楊森已經知道了,玉柱與川陝總督年羹堯不和的內情。
玉柱的嘴裏,不可能說出掣肘二字。
但是,楊森卻暗示得很清楚,他必定會讓陝西的駐軍,既不缺口糧,又無太多的囤糧。
陝西那旮沓,早在安史之亂前,糧食就已經無法自給自足,必須靠東部產糧區的及時調補。
隆科多被罷免了川陝總督之後,玉柱立即就缺失了對西北軍事的有力抓手。
但是,隨着楊森的署理陝西布政使之後,玉柱等於是扼住了年羹堯的咽喉。
陝甘兩地,聚集了大清朝最精銳的八旗邊軍和綠營戰兵,戰鬥力不可小覷。
從隆科多那邊丟掉的兵權,兜兜轉轉的,又讓玉柱間接捏住了年羹堯的糧道。
兴苤鞅庇帽Z食的補給,纔是第一要務。
等楊森就任之後,形同玉柱插入陝西的一根楔子,隱隱的掐住了年羹堯的喉嚨。
從結果上反推回去,隆科多的挨罰,實際上,是老皇帝對玉柱的一次重大的試探。
若是玉柱鬧出了大動靜,更狠的重錘,肯定會接踵而至。
只是,玉柱的不吵不鬧,乖順異常,讓老皇帝反而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這才補償性的又安排玉柱的人,去西邊的要職上立功。
這麼一來,楊森若是坐穩了從二品的陝西布政使的位置,就等於是玉柱門下的第一人了。
要知道,玉柱的恩師湯炳,迄今爲止,也就是個正三品的順天府尹而已。
官場上的事兒,講究的就是個風物長宜放眼量,守得雲開見日出,不能太過計較一時之得失。
得了位置,卻失了聖寵,智者所不爲也。
大清的朝堂之上,大家拼命的往上爬,比拼的其實就是四個字,簡在帝心!
第537章 寵絕百僚
經過長時間的筋骨拉伸,令人驚喜的是,老皇帝的右手,可以勉強捏住筆了。
只是,老皇帝右手執筆,頂多只能寫幾個字,就無法持續了。
“老爺子,恢復得挺好的。”玉柱掏出袖內的白帕子,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笑容格外的具有感染力。
老皇帝望着喜笑顏開的玉柱,楞了半晌,這才悶悶的一哼,數落道:“瞧你高興的傻樣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又得了絕色的美人兒呢。”
玉柱笑嘻嘻的說:“老爺子,絕色美人兒誰不愛啊?”
老皇帝繃不住的也笑了,罵道:“誰家的媳婦兒若是被你瞧上了,就該擔驚受怕了呀。”
玉柱儋赓獾囊恍Γf:“老爺子,您還真別說了,別人家的媳婦兒,就是夠味兒,臣兒就喜歡那個調調兒。”
“就沒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老皇帝嘴上罵着玉柱,看他的眼神卻格外的柔和。
若不是玉柱每天堅持幫着拉伸活動筋骨,老皇帝的右手只怕是徹底的廢了。
一旁的王朝慶,簡直羨慕得要死了。
除了玉柱之外,誰敢在萬歲爺的跟前,這樣胡說八道呀?
“說吧,我該怎麼賞你?”老皇帝的心情很好,打算重賞玉柱一番,免得辜負了這孩子的一片孝心。
“江南那地方絕色的美人兒多,皮膚也甚是白嫩。等您老人家下次派我下江南的時候,允我再帶一個絕色的美嬌娘回來,我也就滿足了。”玉柱見老皇帝的心情甚好,便故意插科打諢的胡說八道了。
老皇帝忍不住的笑了,罵道:“下流鬼,色胚子,沒出息的東西。”竟是默許了。
“不過,京裏可不許你亂來,明白吧?”老皇帝明知道玉柱有分寸,卻依舊特意叮囑了一下。
老皇帝真心不在乎,玉柱去江南搶了誰家的娘子或是兒媳婦回來。
有權有勢的人,難免都有點特殊的喜好。
玉柱的毛病是,特別喜歡別人家的美嬌娘,看見了就想搶到手。
但是,旗人乃是大清的根本,絕不容許玉柱亂來。
叮囑過後,老皇帝就後悔了,嗨,白囑咐了。
只瞧玉柱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模樣,老皇帝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老皇帝比誰都清楚,除了秀雲和良妃這兩個特例之外,旗下人家罕見絕色女子。
每三年選秀女一次,康熙年輕的時候,時常親自閱看。
結果,正經的秀女裏邊,真沒幾個好看的。
老四的生母德妃,老八的生母良妃,都是老皇帝從宮女堆裏扒拉出來的美人兒。
尤其是良妃,以老皇帝的見多識廣,剛一見面,就忍不住的幸了她。
右手可以寫幾個字了,老皇帝自然是開心異常,就賞了皮條給玉柱。
皮條,顧名思義,就是用來驅散路人的皮鞭子,這是入八分宗室纔有的特殊待遇。
在京城裏,由於言官御史們盯得很緊,有皮條的宗室黃帶子甚多,卻少有聽聞拿皮條抽人的事情發生。
玉柱得了皮條的恩賞之後,除了背壺和紫墊之外,幾乎拿全了入八分的八項特殊待遇。
陪着老皇帝用罷早膳後,玉柱出了西華門,回到吏部辦公。
身爲分管文選司的左侍郎,玉柱在吏部的事務,其實是很多的。
其中,最重要的是,要不定期的接見外地來京的官員們,並寫下觀察的評語。
只是,接見外地官員們的過程中,繁文縟節的禮儀太多了,很耽誤事兒。
整個大清,知縣以上的地方官,至少有好幾千名。
照規矩,這些人任滿之後,都要回京述職。
但是,只有正四品以上的地方官員,纔有資格覲見皇帝。
這裏說的有資格覲見皇帝,並不代表一定可以見到老皇帝。
隨着老皇帝的年紀越大,也越來越倦怠政務了。
基本上,只有地方督撫回京了,老皇帝纔會召進宮裏,見上一面。
其餘的地方官,都由玉柱見了之後,寫下詳細的考評語,再呈給老皇帝御覽。
老皇帝這邊偷了懶,玉柱這邊的工作強度,就加大了許多。
每天來吏部衙門的門房裏,等着玉柱接見的地方官員們,少則十幾人,多則幾十人。
別人寫的評語,大多帶有傾向性。
玉柱寫的評語,卻格外的與胁煌�
約談地方官的時候,玉柱不論派系和出身,只看重兩點,怎麼按時收稅上來,怎麼勘查命案現場。
作爲大清的地方官,實際上最主要的工作就兩項,一是及時足額的收稅上來,另一個則是出了人命案子後,破案的流程是否清晰。
由於慶泰當過刑部尚書,玉柱也就知道了很多內幕。
比如說,人命案子的破案率,紙面上很高,實際低得驚人。
基本上,十起命案,能破獲二起,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據慶泰所言,命案的破案率高,主要是買良替兇,買兇頂罪或是誣良爲兇。
據玉柱的分析,命案的破案率低,主要是皇權不下縣,導致的朝廷對基層控制力,並不嚴密之故。
犯了命案的兇手,只要當場沒有被拿獲,最終脫逃嚴懲的機會,可謂是高得驚人。
大清真正控制的地盤,主要是縣城、州城和府城的城牆內。
沒有城牆的荒郊野外,兇手們想躲避官差的抓捕,其實並不困難。
正因爲玉柱的評語,不偏不倚,只說行政能力,不涉及到道德層面,老皇帝反而更喜歡看他的考評結論。
吏部尚書富寧安,每隔三至五天,才能見着老皇帝一面。
玉柱呢,因爲兼任了領班御前大臣的職務之便,幾乎每天都要和老皇帝共處至少一個時辰。
王朝慶都知道,萬歲爺用早膳的時候,若是沒有玉柱相伴,肯定用膳不香。
時間一長,玉柱對於吏部人事的超凡影響力,也就在官員堆裏傳開了。
比較邪乎的說法,吏部現在是無毛的說了算。
無毛的,肯定指的是玉柱。
玉柱的內書房,現在一分爲二,左邊歸錢映嵐,右邊歸了江南第一美人劉太清。
讀書太多的女人嘛,若是閒太久了,難免就要胡思亂想了。
不如找點事情,讓她們可以打發下時間。
以前,玉柱好幾個做生意的朋友,他們成天在外頭玩小蜜或是人家的老婆,無暇顧及家裏的全職太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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