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11章

作者:大司空

  因即將參加聖壽節的關係,孫承吲阕殴饕黄饋砹藷岷印�

  天冷的時候,熱氣騰騰的涮鍋子,最能治癒腸胃。

  有老友自京城來,玉柱還是老習慣,命人切了十幾盤羔羊肉,搭配上綠油油的嫩青菜,配上王致和的臭豆腐,滷蝦油等物,何其逍遙快活?

  孫承呙蛄丝诰疲÷曊f:“弟弟,我在京裏的時候,聽說了一個消息。四川巡撫年羹堯奉旨來熱河陛見之前,帶了好多的禮物,送進了老四的府上。”

  玉柱點點頭,年羹堯的動靜,他怎麼可能不關注呢?

  這個消息,對玉柱來說,已經算是舊聞了。

  “嘿嘿,年氏成了老四的側福晉之後,年羹堯明顯和老四走得近了。”孫承甙岩徽P羊肉,全都倒進了熱湯翻滾的鍋子裏。

  孫承咪萄蛉獾氖址ǎ瑢凫妒瞧煜沦F族的經典喫法。

  真正的旗下大貴族,不存在一片片的涮着羊肉喫,而是整盤羊肉片一起下鍋,然後,蘸着滷蝦油等輔料,大口大口的喫肉,大口大口的飲酒。

  在京城裏,只有兜裏沒幾個錢的下等旗人,纔會窮講究的夾起一片羊肉,涮十下才喫。

  下等旗人,喫羊肉就屬於打牙祭了,捨不得多喫,還要美其名曰:就是這個味兒,那叫一個地道兒。

  沒錢,又要愛面子,純粹是臭講究!

  這年頭,羊肉纔是貴族們愛喫的肉。只有沒身份的旗人,日常只能喫豬肉。

  不客氣的說,就算是有鐵桿莊稼的旗人之家,也不太可能頓頓都喫豬肉。

  比如說,輔國公馬佳·漢遠,他每月領取的鐵桿莊稼,養了車伕轎伕,保住了必要的出行排場,留下迎來送往的禮金之後,兜裏的銀子也就所剩無幾了。

  要不然,堂堂輔國公,至於專門替人家操辦紅白喜事麼?

  “我送公主進宮的時候,聽見有人說,千叟宴只怕是要黃了?”孫承呦駛�好奇寶寶似的,啥都想知道。

  玉柱微微一笑,說:“天氣突然轉得格外的寒冷,千叟宴菜單子上準備的熱菜,肯定會變成冷菜。嘿,就怕老叟們喫壞肚子,反而惹來晦氣啊!”

  孫承邐A起一大快子羊肉,塞進嘴裏,一通勐嚼之後,心滿意足的說:“好多人都想看李光地那個老小子的笑話呢。比如說,張玉書的門下忠犬,戶科給事中高大壯喝多了,就曾經公開揚言,要嚴厲的彈劾李光地。”

  李光地和張玉書之間的狗咬狗,和玉柱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他自然是不可能放在心上的。

  和孫承呖褚暗膯朔ú煌裰晳T了一片片涮着喫的搞法。

  十下一片肉,玉柱喫得也很舒服。

  實際上,到了一定的權勢和地位之後,玉柱已經獲得了一定程度的隨心所欲的自由。

  只是,玉柱喫得正痛快之時,張鴻緒來了。

  “稟柱爺,萬歲爺命小的召你進宮見駕。”張鴻緒哈着腰,姿態擺得極低。

  玉柱湝的一笑,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奮鬥,類似張鴻緒這種宮裏的首領太監們,不僅不敢再要他的銀票了,反而把他當成了祖宗供着。

  若說沒有幾分成就感,那純粹就是矯情了!

  “我正在用膳,你且稍等片刻。”玉柱故意拿捏了張鴻緒一把。

  張鴻緒屁股上的舊傷,尚未痊癒,可不敢再招惹老皇帝了。

  他趕緊扎千下來,低聲下氣的哀求道:“不瞞柱爺您說,萬歲爺大發雷霆,王朝慶怕得要死,故意在萬歲爺的跟前,提了您。”

  玉柱點點頭,張鴻緒這小子根基湥唤泧槪任褐槟莻�老東西,差了不小的距離。

  “嗯,年羹堯也在宮裏吧?”玉柱想了想,老皇帝的突然盛怒,很可能和西北的軍事形勢有關。

  張烘緒立時呆住了。他繞了半天,一直不肯說實話,卻不料,玉柱早就猜出了真相。

第532章 玉柱的反擊

  玉柱進宮之後,果然,年羹堯就站在康熙的身邊。

  年羹堯和玉柱,都是康熙晚年提拔重用的年輕臣子。

  四川巡撫從二品,兵部左侍郎也是從二品。

  年羹堯比玉柱大了十一歲,至今無爵,而玉柱已是宗室爵裏的輔國公。

  誰更受重用,勿須贅言,高下立判!

  “臣兒玉柱,恭請汗阿瑪聖安。”有外人在的時候,玉柱向來十分知禮,他一絲不苟行了大禮。

  “起喀吧。”

  “謝汗阿瑪。”

  玉柱站直之後,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老皇帝的臉色,嗯,確實很難看。

  “亮工,你給玉柱說說吧。”老皇帝叫玉柱來,顯然是爲了軍事上的事兒。

  “蒙古鑲紅回旗反了,哈密北境五寨被準噶爾人佔了……”

  蒙古鑲紅回旗,也就是今之哈密。

  爲了保護大清的西部邊境,康熙特意下旨,在哈密附近,修了五座軍事要塞,統稱爲哈密北境五寨。

  其中,最大的一個要塞,後來被擴建爲鎮遠城。

  簡而言之,哈密北境五寨丟了後,又被隆科多帶兵搶了回來。

  這個本無大問題。

  按照守土有責的規矩,只要不是丟了蘭州府或是西安府,隆科多這個川陝總督即使有責任,也不會很大。

  有問題的是,隆科多並沒有把丟了哈密北境五寨的事兒,奏報給康熙。

  聽了年羹堯的講述之後,玉柱的第一反應,其實是,年羹堯嫉妒了。

  歷史上,從年氏成爲老四的側福晉開始,一直到年羹堯被貶爲杭州將軍,老四對年羹堯一直是唤j有加,恩寵倍至。

  以老四的大智慧,肯定不可能指使年羹堯攻擊隆科多。

  要知道,父子連心呢,攻擊了隆科多,就等於是攻擊了玉柱。

  一次性的得罪了這父子兩個,老四肯定不可能幹這種蠢事。

  玉柱心裏明白,康熙生氣的不是丟了地盤,而是隆科多怕挨處分的故意隱匿不報。

  只有蠢貨,纔會有問必答。

  “亮工兄,你身爲四川巡撫,怎麼對甘肅的情況,如此的瞭如指掌呢?”玉柱直接從職權範圍入手,反置疑年羹堯的居心何在?

  “乃是從哈密來成都的商隊所言。”年羹堯沒那麼傻,四川巡撫管到甘肅去了,那叫撈過了界。

  但是,既然老皇帝問了,年羹堯又不敢不說實話。

  在老皇帝和佟家父子之間,年羹堯肯定選擇老皇帝。

  玉柱一聽就懂了,老皇帝借了年羹堯的嘴,故意找隆科多的茬,順便敲打一下他這個做兒子的。

  嗯,老八不鬧事了,老皇帝就要敲打玉柱了,玉柱也早就等着了。

  “稟汗阿瑪,臣兒的阿瑪確實腦袋發了昏,這麼大的事兒,也敢隱瞞不報,如不嚴懲,恐難服小!�

  玉柱的態度異常之端正,隆科多犯錯誤了,就應該給予懲罰。

  只是,玉柱絲毫也不替隆科多辯解,倒令康熙大感意外了。

  “隆科多丟了哈密,又帶兵奪了回來,總算是有所補救。不過,隆科多繼續擔任川陝總督,就不大合適了呀。”康熙抬眼看向了年羹堯。

  玉柱幾乎在一瞬間,看明白了康熙的心思,隆科多下,年羹堯上。

  果然,康熙隨後又說:“亮工,朕信得過你,就由你來出任川陝總督,替朕守好西部邊陲吧?”

  年羹堯也很熟悉康熙的脾氣,老皇帝的話看似詢問句,實際上,已經作出了決定。

  “奴才領旨謝恩。”年羹堯高高興興的跪安了。

  “小混蛋,你阿瑪的膽子太大了,如此重要的軍情竟敢隱匿不報,必須罰他。”康熙也許是擔心玉柱心裏不舒坦了,特意解釋了一番。

  玉柱有啥不明白的?

  不就是老八和老十四,都安分了,佟家人的勢力也要跟着削弱幾分麼?

  “汗阿瑪,臣兒也以爲,應該狠狠的罰。”老皇帝想削隆科多,玉柱還得替他找個合適的理由,這便是皇權的巨大魔力了。

  那把椅子,爲啥人人想坐?

  普天之下,任何人的命撸堃蔚娜私钥梢谎远鴽Q,這纔是真正的爽到了極致!

  老皇帝見了玉柱的乖順樣子,多少有些手軟了。

  “那就讓隆科多去當荊州將軍吧。”老皇帝高抬貴手,沒有錘太狠。

  荊州將軍,正一品,地位很高,實權卻比川陝總督小了許多倍。

  錘得並不重,玉柱便心裏有了數,老皇帝還要防着八爺黨捲土重來,對他們老佟家留有餘地。

  不過嘛,就本質而言,玉柱的兩個阿瑪,現在依舊是駐防將軍,老佟家也還有幾個巡撫。

  最重要的是,只要玉柱沒倒,總有迴旋的餘地。

  總體而言,老皇帝對老佟家還是偏愛的,隆科多丟了地盤,也沒把他怎麼着。

  老皇帝沒有放玉柱馬上出宮,硬拉着他下了三盤棋,說了很多的閒話,這才讓他跪安了。

  下棋,幾乎天天都下,今天的意義格外的不同。

  隆科多捱了罰後,玉柱依舊陪着老皇帝玩樂了一個時辰,這意味着啥,只有官場白癡纔不知道。

  很快,隆科多挨罰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皇帝的親表弟倒了黴,幸災樂禍的傢伙們,還是有不少的。

  不過,老四的心裏卻很不舒服了,怒道:“年亮工,他究竟想幹嘛?”

  老十三嘆了口氣,說:“隆科多不下去,年羹堯怎麼有機會接任川陝總督呢?”

  老四當然知道年羹堯的小心思,只是,兴苤旮䦂蚴撬拈T下。

  年羹堯的趁火打劫,很難不讓玉柱父子,聯想到是老四指使的。

  目的嘛,自然是爲了拿到西北最大的兵權啊!

  “不行,十三弟你要去找玉柱說清楚,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老四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和玉柱交好的老十三。

  老十三想了想,這事還真的只能是他親自出馬了。

  康熙先後兩次大封皇子,老十三卻連根鳥毛都沒撈着。

  甚至是,玉柱這個外姓的親戚,都成了宗室爵裏的輔國公,老十三依舊是個空頭阿哥。

  由此可見,老皇帝確實厭了老十三。

  老十三的約宴帖子,遞到玉柱手上的時候,玉柱正和周荃閒聊。

  “東翁,老大人捱了罰,並不是壞事。咱們家掌握的兵權,實在是太大了。拖得越晚,皇上就會懲罰得越狠,早比晚好。”周荃抖開摺扇,說出了他的真實看法,“荊州,地處中原,又臨揚子江,川西若要動兵,必調荊州的八旗兵。”

  玉柱點點頭,周荃的說法,與歷史上的第一次雪域大戰的場景,驚人的吻合。

  只是,那場大戰,荊州的八旗兵,在雪域高原上,全軍覆沒了。

  既然隆科多成了新任荊州將軍,而第一次雪域大戰正在步步逼近,玉柱覺得很有必要寫信給隆科多,好好的提醒他一下了。

  這時,吳江拿着老十三的帖子進來了,周荃接過來一看,隨即笑着說:“恐怕是四爺怕您誤會了,特意命十三爺向您解釋的吧?”

  玉柱微微一笑,說:“年羹堯一向桀驁不馴,這一次,他太心急了。”

  說句心裏話,隆科多雖然頗得聖寵,帶兵打仗的本事,卻令人堪憂。

  大清和準噶爾爭奪雪域之戰,由青海進雪域這一邊,一直都是主戰場。

  只是,由於康熙的大意,從四川和青海兩線出擊。結果,由於兵力不集中,兩邊都全軍覆沒了。

  一戰而損失了九千餘人,其中有四千多名八旗兵,自三藩之變以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巨大損失。

  好在康熙醒悟之後,沒有蠻幹,而是派老十四爲大將軍王,集中十幾萬大軍於青海蒙古這邊,一路殺進了雪域,趕走了準噶爾人。

  哪怕韃清政權再落後,再殘暴,玉柱也必須承認,康熙從準噶爾人的手裏及時的收回了雪域地區,真的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試想一下,若是康熙不想勞民傷財,勞師遠征,讓雪域被切了出去,整個西部大後方還有戰略縱深可言麼?

  大清統一雪域之戰,征服準部之戰,包括左文襄公收復新疆之戰,皆爲大善之國策也!

  “東翁,以門下之見,若是到了朝廷用兵之前,老大人忽然臥病在牀,則事有可爲也。”

  周荃並不知道第一次雪域大戰的慘敗結局,但是,他知道,隆科多撈盛寵很有一套,打仗的本事嘛,就很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