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嗯,準噶爾汗國,乃是心腹大患。”玉柱嘆了口氣,要打國戰了,國庫的銀子卻被皇親國戚們借了個精光。
說句心裏話,此時的玉柱,很理解四阿哥胤禛的暴力搶錢大法。
不動刀子去搶,權貴和士紳們的錢,不可能乖乖的流入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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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欠收拾
不管韃清再怎麼愚昧落後,奴役草民,喪權辱國,韃清和準噶爾汗國之間的國戰,玉柱是堅決站在韃清一邊的。
道理很簡單,準噶爾汗國的大部分火槍和火炮,都是從薩菲王朝以西的那個帝國暗中支援過來的。
懂的自然懂,不懂的,也不解釋。
在現代,一直有個謠傳,說什麼準噶爾汗國是老毛熊扶持起來的。
其實,這全是胡扯。據《聖祖實錄》的記載,韃清和老毛熊迅速的在東北議和,就是想聯合老毛熊一起打擊心腹之患的準噶爾汗國。
歷史上,老毛熊和準噶爾汗國,一直摩擦和戰亂不斷。老毛熊多次戰敗,沙皇恨死了準噶爾的僧格、噶爾丹和策妄阿拉布坦。
“先說國事,再說我的一點小小的私事。嘿嘿,皇上已經下了旨意,你哥哥我的大婚日,定於明年的五月初九。”孫承叩靡庋笱蟮恼f,“你哥哥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九公主長得可漂亮了。”
玉柱不禁微微一笑,他聽李四兒說起過,皇九女的生母袁貴人,那可是豔冠六宮的大美人兒。
他雖然不可能見過皇九女,但是,依據合理的推斷,如果她是個醜妞,康熙也不可能那麼的溺愛了。
兄弟二人,一邊喝酒,一邊暢談別後的種種事體。
最後,孫承呓K究還是提了八阿哥的事。
“弟弟,別怨哥哥我多嘴。這八阿哥呢,確實是個仁善之人,有古君子之風。可是,他太過張揚了,身邊的勢力也聚集的太過龐大了。你看啊,八阿哥的身邊,不僅僅是擠滿了滿蒙的實權重臣,還有九、十、十四三個皇子阿哥鼎力相助。長此以往,皇上豈能心安?太子又何以自處?”孫承叩囊幌脑挘钣裰裢獾母袆印�
不是鐵桿的自己人,安敢說這種犯忌諱的話?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個兒,心裏有數的。”玉柱並沒有正面回答孫承叩膯栴},但是,孫承咭矝]再追問了。
只因,玉柱一貫做事縝密嚴謹,滴水不漏,令人信服。
如今的玉柱,羽翼未豐,連舉人都不是的,黨羽更是不知道在哪裏。
就算是,他和孫承叩年P係再鐵,現在也是不敢直抒抱負的。
要幹大事的人,嘴巴不嚴,距離家破人亡,也就不遠了。
兩人好久沒見了,觥籌交錯,你來我往,喝得異常盡興。
兩人正喝着,二管事劉武跑來稟報,拜興和牛泰在跑馬場裏,打起來了。
玉柱很無奈的衝孫承吖笆值溃骸鞍Γ莾蓚�都是不省心的傢伙。只要他們在一起,就要扯皮打架。哥哥,且稍待片刻,我去去就來。”
“嘿嘿,我可不想傻等着,走,一起去湊個熱鬧。”孫承哔笑着起身,跟上玉柱的腳步,一起朝着跑馬場快步走去。
等玉柱到了跑馬場,迎面就見,一身短褂的牛泰,騎在光着上身的拜興腰上,歡快的叫道,“服不服?服不服?”
“土鱉狼,你小子夠雞俚陌。么鬆斘也蛔⒁獾臅r候,玩陰的……要真局器……再來……再來……”動彈不得的拜興,硬撐着旗下爺們兒的臉子,輸人不輸嘴。
玉柱心裏暗爽不已,牛泰,幹得漂亮,老子忍拜興那個大“毒舌”已經很久了呀。
呸,老子是二姑娘麼?你全家都是二姑娘。
孫承吆苡行┭哿Γ呀浨瞥觯裰堑珱]有主動喊停手,反而有點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味道。
玉柱就這麼揹着手,不動聲色的看拜興的笑話,心裏就像是三伏天喝下一整瓶冰可樂一般,渾身上下直冒爽氣。
該!
拜興的一隻手,被牛泰使巧勁,反扭過了頭頂,哪怕他力可殺熊,也是使不上勁的,只能趴在地上乾嚎。
下人們發覺玉柱來了,就想過來請安行禮。
玉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來這些虛的東西了,抓緊時機看拜興的熱鬧,爽得很!
“嗯,這拜興當年若不是完全目無上司,也不至於被人踢出了豐臺大營。他確實太過於狂傲了,叫人收拾一下,讓他收斂着點脾氣,絕對不是壞事。”孫承咭徽Z道破了玉柱的心思。
玉柱倒不完全是想看拜興的熱鬧,他感到欣喜的是,通過牛泰,其實可以暗中聯絡上索倫部的精銳鐵騎。
自從平三藩收了臺灣之後,京營八旗就逐漸的腐化墮落了。
安於享樂的舒坦日子,才過了二十年而已,京營八旗的強悍戰鬥力,至少垮了一大半。
但是,大清國還是有王牌的,這個王牌就是黑龍江的諸多野人女真部落,又叫生女真部落。
野人女真部落,又稱索倫部,其實是大清國對很多黑龍江一帶小部落的統稱,包括了鄂溫克、達斡爾和鄂倫春等族。
在大清國的各種戰爭中,包括,北抗俄羅斯,西征準噶爾,西南平定西藏,深入緬甸叢林,處處活躍着索倫部鐵騎的身影。
一言以蔽之,索倫鐵騎的鮮明特點便是:悍不畏死。哪怕胳膊斷了,用牙齒咬,也要咬你一塊肉下來。
這個絕不是替韃清吹牛,《聖祖實錄》、《世宗實錄》和《高宗實錄》裏,關於索倫鐵騎的豪橫程度,皆有諸多令人驚歎的記錄。
據《高宗實錄》之中,就有一千五百名索倫鐵騎,大破兩萬高原喇嘛軍的輝煌戰績。
客觀的說,大清之索倫鐵騎,比沙皇的哥薩克騎兵,還要豪橫得多。
就和長期削弱蒙古人的國策一樣,只要打仗了,索倫部的男丁要被抽調出黑龍江。部落的勇士們,死的死,殘的殘,要麼就喝醉了凍死在冰天雪地裏。
在清廷長達兩百餘年的刻意削弱之下,到鴉片戰爭之前,整個索倫部的男丁,包括小孩子在內,已經不足兩千人了。
如今,牛泰從天而降,成了和玉柱榮辱與共的哈哈珠子。
牛泰的郭羅瑪法,又是索倫部的大長老,嘿嘿,實在是妙不可言吶!
拜興瞎折騰了很久,始終無法翻身,眼看着沒力氣了。
這時,玉柱看夠了熱鬧,就笑着說:“老拜啊,既然你已經拉了胯,再抹不丟地,也是無濟於事的。”
孫承哒f的一點沒錯,拜興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玉柱的性格溫和,把拜興慣出了不少的壞毛病。
這一次,正好藉着牛泰的手,讓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免得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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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菜殺五埋
拜興實在是掙扎不動了,又不想嘴軟服輸,索性不動了。
玉柱心裏明白,拜興不敢毒舌了,就說明他心裏也明白,根本就不是牛泰的對手。
拜興趴着不動了,就是認輸了。
玉柱便揚聲吩咐道:“牛泰,算了,別打了,我請你們喝酒。”
“嗻。”牛泰聽話得很,玉柱剛吩咐下來,他便鬆了手。
誰曾想,拜興剛爬起身子,便揮拳打向牛泰。
玉柱的拳腳功夫,屬於稀鬆平常的範疇,他還沒看清楚呢,拜興又被牛泰絆倒了。
牛泰再次騎到了拜興的背上,拜興被壓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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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牛泰,算了。”玉柱含笑招呼牛泰到身邊來,牛泰乖順的再次放過了拜興,快步走到了玉柱的身旁。
拜興爬起身子後,一言不發的掉頭就走。
這一下子,玉柱瞬間被惹毛了,他沉聲道:“拜興,你今天若是走出了這座宅子,以後就別來了。”
有傲骨確實是好事,但是,狂得沒了邊,連玉柱都不放在眼裏了。
那就對不住了,請另指呔桶桑献铀藕虿黄鹆耍�
孫承吆懿t解玉柱的脾氣。玉柱這個帥小子,平日裏看似很溫和,其實是個外和內剛的性子。
真把玉柱惹急了,他就敢心狠手毒的提刀殺人!
此所謂無毒不丈夫也!
喫了玉柱的厲聲喝斥之後,拜興當即停下了腳步,只是扭捏着沒往這邊靠罷了。
嗯,叫得住,就說明拜興並不是個蠢透了的傻驢,還知道玉柱待他是一片真心。
玉柱便邁步走到了拜興的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言柔語的安撫了好一陣子,才讓拜興自己轉過彎的下了臺階。
按照一般的劇情,玉柱就該讓拜興和牛泰把臂言歡了。
但是,玉柱的心裏比誰都清楚,交心,哪有那麼的容易?
只要拜興和牛泰,不當兴浩颇樒ぃS持住基本的風度,玉柱就懶得管那麼多閒事了。
只是,等玉柱轉身要走的時候,跑馬場的管事卻跑來訴苦了。
“二爺,牛泰牽了一匹碩大的銀狼過來,這十幾匹駿馬在馬廄裏焦躁不安,直拉稀屎,連最愛的黑豆都不敢喫了。”管事苦喪着臉,告了牛泰一狀。
牛泰見玉柱朝他看過來,便哈着腰說:“主子,奴才也是沒了招,除了跑馬場外,大雪沒地方待了。萬一,在人多的地方,大雪受了驚,咬死了人,奴才就太過意不去了。”
玉柱想了想,便吩咐了下去,在外院給牛泰換個小獨院,這才把牛泰和巨狼都安置了進去。
“去廚下吩咐一聲,叫他們置辦兩桌席面兒,一桌給牛泰,一桌給拜興。哦,對了,拜興喜歡喝燒酒,就別上狀元紅了。另外,多切一些牛肉,犒勞犒勞大雪。”
“嗻。”吳江領了吩咐,快步跑去了廚房。
從跑馬場回去的路上,孫承呃p着玉柱,嘮叨個沒完。
“弟弟,讓牛泰把那匹大雪,借我領出去顯擺顯擺吧?嘿嘿,那些只懂提患茗B的旗下大爺們,準保饞得直流口水兒。”孫承呒钡米ザ鷵先�
玉柱只當沒聽見似的。因爲,在他的書房裏面,肯定有大雪和它後代們的身影。
貴物,豈可賤用?書房的安危,重於泰山。
由於耕牛屬於戰略物資的範疇,朝廷三令五申,禁止草民隨意宰殺耕牛。在一般的草民之家,很可能一輩子都喫不到一口牛肉。
但是,隆科多有的是辦法,從科爾沁蒙古駐京的王爺或是臺吉們那裏,買到上等的黃牛肉。
沒辦法,玉柱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又特別愛喫營養異常豐富的牛肉。
“回太太,二爺隨行的三等丫頭裏邊,多了個不明來歷的大齡女子。那女的,名喚秦瑤娘,長得異常妖嬈,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老奴,挨個問過跟着二爺一起南下的丫頭、婆子和護院們。據說,那秦瑤娘是因被人冤枉了偷漢子,纔要沉河,叫二爺救下了。”劉嬤嬤本不想打小報告的,但是,紙裏不可能包得住火。
萬一,秦瑤娘那個騷狐狸精,勾着二爺成了好事,那反而有大麻煩了。
李四兒原本掛着笑的俏臉,立時變得冷若冰霜,她眯起一雙鳳目,冷冷的說:“這種很容易敗壞了爺們兒名聲的狐媚子,還留着做甚?直接發賣了,也就是了,何須來稟我?”
劉嬤嬤暗暗慶幸不已。幸好她把醜話說在了頭裏,不然的話,幾十年伺候李四兒的老臉,很可能一次性的丟個乾淨。
“太太,請恕老奴多嘴……”劉嬤嬤也是夠狠,抬手先扇了她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然後跪下說,“您是二爺的親孃,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心疼咱們二爺。老奴雖然是奴婢,卻看得真真的,您爲了咱們二爺可以連性命都不要了,對吧?可是,我的太太啊,咱們二爺眼看着一天天長大了。這爺們兒屋裏的事,您這個親孃總是直接插手去管,就怕二爺心裏不痛快了,和您鬧了小性子,那可就糟糕透了。”
李四兒猛的一楞,她皺緊秀眉,仔細的琢磨,立時明白了劉嬤嬤的良苦用心。
俗話說,疏不間親。
如果不是擔心李四兒和玉柱母子離了心,遲早要鬧出大禍來,就算是打死劉嬤嬤,她也不敢說出這種話來。
可問題是,如果現在不把話說清楚了,萬一母子鬧開了,最終倒黴的依舊是劉嬤嬤她們這些奴婢。
親母子鬧脾氣,倒黴的永遠是身邊伺候的下人。此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是也。
“唉,那你說該怎麼辦?”李四兒這麼一問,劉嬤嬤不禁暗暗鬆了口氣,李四兒終究還是格外的信重於她。
“太太,本不該老奴說那些討打的話。只是,您問了,老奴不敢不說實話。想那秦瑤娘,佐不過是玩意兒罷了,又是簽了死契的。她若敢出妖蛾子,污了二爺的好名聲,老奴隨時叫人處置了她,直接送五道口便是。”劉嬤嬤一席話,處處替李四兒着想,說的也很在理。
李四兒嘆了口氣,說:“好吧,就依嬤嬤你。哼,她若真敢污了我好兒子的好名聲,送五道口都太便宜她了,一定要賣去礦裏。”
劉嬤嬤心頭猛的一寒,女子被賣進了礦裏,其實比賣進那種骯髒的地界,還要可怕何止十倍?
礦工們,全都龍精虎猛,體力異常充沛,他們一個接一個的來,哪個女子喫得消?
五道口,是四九城外出了名的亂墳岡。每年都有不少權貴府裏的冤魂,被弄死後,拖去五道口,餵了野狗。
在這四九城裏,向來有“菜殺五埋”的說法。
菜殺,指的是菜市口砍腦袋、腰斬或是活剮。五埋,就是扔進五道口的亂墳岡,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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