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0章

作者:大司空

第80章 如沐春風八賢王

  這一日,船隊抵達了通州的官船碼頭。

  讓玉柱沒有料到的是,李四兒居然領着玉煙,一起來碼頭上接他了。

  “兒子請額涅大安。”玉柱趕緊大禮參拜了下去。

  兒不嫌母醜!

  不管李四兒的名聲有多臭,她待玉柱那可是十二萬分的真心找猓粠Ыz毫摻水的。

  李四兒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抱着玉柱的腦袋,大哭出了聲。

  “我的兒啊,可想死額涅了。”李四兒太想兒子了,抱住玉柱就不捨得撒手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了一場,這纔在玉煙的勸說下,暫時分開了。

  玉柱正想問一下這段日子以來,李四兒和玉煙的近況,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可是玉柱賢弟回來了?”

  玉柱扭頭一看,好傢伙,一襲白衣勝雪,頭戴青色六合帽的八阿哥,八賢王,正滿面春風的立於不遠處。

  “學生拜見貝勒爺,貝勒爺萬福金安。”

  玉柱特別膩味下跪和打千,仗着隆科多有混不吝的惡名,故意只是拱手深揖罷了。

  本質上,這屬於仗勢欺人的範疇了。

  旗下人,見了皇子阿哥,就應該扎千請安。

  有一次,在乾清宮裏,佟國維把隆科多惹毛了,這貨居然當着康熙的面,捋起袖子準備揍親爹。

  康熙當場制止了,並親手扇了隆科多兩個大耳刮子。

  大清二百多年的歷史上,皇帝親自動手,扇滿洲重臣的耳刮子,也就隆科多這一個先例了。

  但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康熙事後不僅沒有嚴懲隆科多,反而重用他爲九門提督。

  幾乎在同一時間,佟國維丟掉了極其重要的議政大臣之職。

  這次之後,隆科多的聲勢大漲,同時惡名遠揚,就有了“混不吝隆老三”的厲害綽號。

  如今的玉柱已有功名在身,除了覲見康熙之外,都不須下跪了。

  八阿哥奉旨出京辦差,偶遇玉柱母子,正想借機拉攏,自然也就忽略了玉柱的無禮之舉。

  “你太過多禮了,罷了。”八阿哥居然拱手還了一個揖禮,儒雅有禮的君子之風,一覽無餘。

  “貝勒爺,您這是要出京?”玉柱見八阿哥望着他,只笑不語,只得硬着頭皮的沒話找話說了。

  誰曾想,八阿哥竟然問他:“那位便是令堂吧?”

  玉柱含笑點頭,說:“有勞貝勒爺動問,確實是家母。”

  沒等玉柱反應過來,八阿哥居然走到了李四兒的跟前,拱手一揖,親熱的問候說:“夫人的身體,一向可好?”

  嚯,以玉柱的高情商,高智商,又有洞察歷史先機的巨大優勢在手,也楞是被八阿哥給整得異常感動了。

  李四兒的名聲,簡直是臭不可聞。別說皇子阿哥了,就算是隆科多的老部下,也大多不敢沾得太近了。

  沒想到,八阿哥竟然當袑钏膬盒辛硕Y,還以夫人相稱,這絕對是捅破天的尊重。

  玉柱慢了半拍,才趕到李四兒的跟前,小聲介紹說:“額涅,這位便是八貝勒爺。”

  “啊!”李四兒瞬間石化了,傻張着小嘴,呆瞪着八阿哥,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夫人若是得閒的時候兒,可來我府上喫茶聽戲,由福晉陪着說說話,賞賞花,可好?”八阿哥絲毫不在意李四兒的失禮,再次拱手發出了諔┑难垺�

  “好,好啊,好……”李四兒已經歡喜的語無倫次了,情不自禁的掉了眼淚。

  她這輩子最大的恨事,就是名聲臭了大街,被滿洲的貴婦們一致嫌棄。

  八阿哥的嫡福晉,那可是安親王嶽樂的嫡親外孫女,出身異常高貴。

  “好了,在下不耽誤你們母子久別重聚了,暫且告辭。”八阿哥溫潤的一笑,彬彬有禮的拱了拱手,瀟灑的飄然而去。

  等八賢王走遠了,孫承卟恢缽哪难Y竄了出來,他一把抱住了玉柱,歡喜道:“好弟弟,可想死哥哥我了。”

  玉柱反手抱住了孫承叩难昧Φ膿u晃了兩下,也很歡喜的說:“好哥哥,可曾拿下那個女知客?”

  孫承咧溃裰傅氖峭ń潭U林的女尼清正,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那還用說,已在我的府裏了。嘿嘿,平郡王訥爾蘇,他越是霸道,我越是溫柔小意,嘿嘿,這才抱得美人歸了。”

  李四兒就在不遠處,兄弟二人不好讓她久等,便一起走到李四兒的跟前。

  “小侄請嬸母大安。”在心款ヮブ拢瑢O承吖笆中辛艘径Y。

  以孫承吆陀裰慕磺椋麖牡谝淮我娎钏膬洪_始,就一直以嬸母相稱,態度異常之恭謹。

  李四兒心裏也明白,孫承邔λ绱说淖鹁矗耆强丛谟裰姆萆稀�

  孫承呖刹皇且话闳耍粌H是一等阿思尼哈番(一等男爵),還是準和碩額附。

  兴苤诤痛T愨靖公主之前,除了固倫溫憲公主(胤禛的親妹妹)之外,大清的公主都是需要撫蒙的。

  撫蒙,也就是大清把公主下嫁給科爾沁蒙古的親王、郡王或是臺吉們,以彰顯滿蒙之間的深厚情誼。

  送李四兒和玉煙登車之後,孫承吆陀裰嚩小�

  回府的路上,李四兒把玉柱在外頭的事兒,都忘在了腦子後,一個勁的和玉煙嘮叨着,八阿哥怎麼怎麼好。

  跪坐在角落裏的大丫頭紅梅,瞅着嘮叨個沒完的李四兒,不由暗暗感嘆不已,果然是善於唤j人心的八賢王啊,厲害的要上天!

  門房上的下人們,早就拆了門檻。李四兒和玉柱的馬車,徑直駛入大門,直到垂花門前,方纔停下。

  從大門口,一直到李四兒所住的正房,沿途的丫頭、婆子們,跪滿了一地。

  進屋之後,等李四兒坐定,玉柱大禮參拜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李四兒此時已經回過了神,她紅着眼圈,望着玉樹臨風般的愛兒,連聲道:“起吧,起吧,地上涼。”

  等玉柱起了身,孫承呔o跟着毫不含糊的扎千下去,畢恭畢敬的說,“小侄承撸垕鹉复蟀病!�

  此前,在通州碼頭上,堂堂一等男爵的孫承撸绻懜耶斝給賤妾李四兒扎千請安,等於是公然破壞了禮教尊卑。

  這事叫言官御史知道了,哪怕有隆科多護着,李四兒也絕對會喫不了兜着走。

  並且,玉柱也肯定會受到牽連。

  李四兒再狂妄,也不敢受了孫承叩那ФY,她慌忙起身,站到一旁,及時的避開了。

  見禮過後,大家重新落座。

  因孫承吆陀裰年P係格外不同尋常,他又對李四兒特別的尊重,李四兒便喚出了九歲的玉煙,讓她拜見了承吒绺纭�

  這便是最高等級的通家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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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西患

  騰出工夫後,李四兒開始細細的追問玉柱,南下江寧的點滴生活。

  除了曹家的醜事之外,玉柱也沒啥好隱瞞的,全都詳細的作了解釋。

  李四兒聽說,曹家送了個叫晴雯的丫頭,不由抬眼看了看大丫頭紅梅。

  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紅梅悄悄的溜出了主屋,去找劉嬤嬤。

  劉嬤嬤正在她自己的屋子坐着喝茶,兩個不到十歲的小丫頭,一個站着,一個坐在木腳踏上。其中的一個小丫頭,輕輕的捶打着她的兩腿,另一個小丫頭則輕手輕腳的揉動着她的雙肩。

  “喲,劉嬤嬤,您可真會享福啊。”紅梅的一隻腳剛跨過門檻,逗趣兒的笑聲,便傳遍了整個屋子。

  “唉,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了。”劉嬤嬤心知,必是李四兒有話要吩咐,她便扭頭使了個眼色,讓伺候着的兩個小丫頭退出了屋子。

  等小丫頭們都走了後,紅梅湊到劉嬤嬤的跟前,小聲說:“二爺從外頭帶回來了個野丫頭,太太擔心亂了佟家的血脈,只有請您出面主持大局了。”

  “你呀,年紀越大,越喜歡藏着掖着了。說吧,太太還有何吩咐?”劉嬤嬤瞥了眼紅梅,這小蹄子隨着年紀的增長,心眼也跟着越來越多了。

  “太太雖然沒明着吩咐,但是,我琢磨着,那個林燕兒……”紅梅只說了半截話,人老成精的劉嬤嬤已經秒懂了。

  說句心裏話,玉柱身邊的大丫頭們,李四兒那是每一個都很關注,時不時的就要過問一下。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玉柱才十五歲而已,李四兒怕他沉溺於女色,早早的壞了身子。

  李四兒的親哥哥李五,不到十三歲就開始玩女人了。結果,身子骨很快被掏空了,虛的不成樣子。

  至今爲止,李五的膝下一直無兒也無女。照這樣下去,李四兒的孃家,恐怕是要絕嗣了。

  有此教訓在前,李四兒對膽敢爬牀的丫頭,懲治的手段格外之嚴厲,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滴精十滴血,宮裏太醫的這個說法,李四兒一直深信不疑。

  “嗯,知道了。”劉嬤嬤不動聲色的瞟了眼紅梅。

  紅梅對玉柱的那點子小心思,以爲藏得很好,其實整個大院裏的明眼人,早就看透了。

  唉,榮華富貴,迷人眼吶!

  劉嬤嬤也很理解紅梅的心思,玉柱長得太俊了,格外的吸引女人的眼球。並且,這潑天大富貴,只有成了玉柱的侍妾,纔可能繼續享受下去,紅梅焉能不動心?

  但是,紅梅比玉柱大了四歲出頭。在這個爺們玩女人都講究越嫩越好的時代,這可是怎麼都越不過去的天塹。

  女大三,抱金磚,那是女方有雄厚的家勢。女大四,無家勢的支持,那就是狗尾巴草了。

  不過,劉嬤嬤以前暗示過紅梅,這死丫頭故意裝糊塗,想矇混過去。

  算了,還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吧。

  等紅梅走後,劉嬤嬤叫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粗使婆子,浩浩蕩蕩的去尋林燕兒和晴雯了。

  林燕兒一看劉嬤嬤這副架式,就知道大事不妙。然而,玉柱還在上房,沒人救得了她。

  果然,劉嬤嬤又像上次一樣,脅迫着林燕兒獨自躺到炕上,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嗯,很好,你很懂規矩,沒敢勾着主子貪歡。回頭我就去稟了太太,把二爺正房後頭的後罩房賞你一套三連間。另外,再給你配四個小丫頭伺候着。”劉嬤嬤十分滿意,禁不住的誇了林燕兒。

  林燕兒異常後怕,渾身上下,直冒冷汗。若是在南下的途中,二爺破了她的身子,那個後果,簡直不敢想象了。

  晴雯死活不肯脫了衣裙,乖乖的接受劉嬤嬤的檢查。

  劉嬤嬤早有一整套收拾婢女們的狠辣手段,她板着臉,直接吩咐了下去。

  四個粗使婆子,一擁而上,就將晴雯牢牢的摁住了,絲毫也動彈不得。

  “嗯哼,你是乖乖的自己脫了呢?還是,老身吩咐人幫你?真到了那個時候兒,叫人看光了你的……咳,那就鬧得太沒臉面了啊。”劉嬤嬤十分平靜的望着晴雯,臉上無悲無喜。

  不是她故意要爲難晴雯,首先沒那個必要,其次她也不敢隨意折辱玉柱身邊的丫頭,壓根就沒那個膽子。

  只是,外面帶回來的野丫頭,居然是個被人享用過的爛貨,絕對會惹的李四兒大動肝火。

  李四兒自己的身子爛透了,心理異常的扭曲,格外的捨不得親兒子去碰那些爛貨。

  到那個時候,別說劉嬤嬤這個乳孃了,就連隆科多都要乖乖的挨雞毛撣子的抽打。

  人在屋檐下,必須要低頭。

  頂級豪門,自有森嚴的家法。

  最終,晴雯還是屈服於現實,乖乖的接受了劉嬤嬤的獨自驗身。

  劉嬤嬤滿意的走了,晴雯異常傷心的哭倒在了炕上。

  此時的林燕兒,再不是那個完全消息閉塞的局外人了。

  林燕兒很快就得了跟班小丫頭報的信兒,她想了想,就來安慰晴雯。

  “咱們這些低賤的奴婢,算個啥呀?宮裏的娘娘們,參加選秀的時候兒,也都要脫光了驗身的。再說了,四九城裏的旗下大貴族之家,家家戶戶都有這一條家規。沒辦法,都是跟着宮裏學來的。”林燕兒的話不多,卻頗具有說服力。

  晴雯很快止住了哭哭啼啼,伏在林燕兒的懷中,小聲說着體己話。

  正院上房那頭,玉柱被李四兒磨了兩個多時辰,嘴巴都說幹了,才被李四兒放了行。

  如果不是孫承咴趫觯钏膬嚎隙ㄒ沧ё庞裰黄鹩猛砩拧�

  酒菜上齊之後,玉柱舉起酒杯,笑道:“久別重逢,人生大幸。來,你我兄弟滿飲此杯。”

  孫承吲e杯相碰後,笑眯眯的說:“你離開的這段日子,這四九城裏,可不怎麼太平。西邊的策妄阿拉布坦,居然領兵打到了寧夏府(銀川)城下,差一點就破了城。這簡直是太猖狂了,皇上盛怒之下打算再次親征準噶爾。誰料,戶部上了個摺子,說是國庫的銀子都讓皇親國戚們借光了。嘖嘖,偌大的大清國,戶部官庫裏的存銀只有區區一千萬兩而已,根本不夠使,楞是讓皇上壓下了親征的念頭。”

  老兄弟了,玉柱想聽啥,孫承弑日l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