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93章

作者:大司空

  湖邊恰好有船,玉柱一時興起,便領着晴雯,坐到了小船上。

  戴府的船伕,用撐杆將小船撐離岸邊,載着玉柱和晴雯,隨心所欲的繞湖漫遊。

  小船經過一處曲橋的時候,玉柱忽然聽見橋洞內,有人說話。

  橋洞內的人,以爲說話聲不大,實際上回波折射之後,她們說了啥,外頭都聽得一清二楚。

  “表妹,你怎麼這麼快就訂了親呢?不是說好了麼,等我中了舉之後,便請母親來你們家提親?”

  “表兄,休要胡言亂語,我訂親與你何干?”

  “表妹,你不是答應過我,等我中了舉後……”

  “李公子,我出身名門,行得正坐得端,何嘗答應過你什麼?休要胡言亂語,免得壞了我名聲。”

  “表妹,蘇州楊家已經幾代無人做官了,好不容易纔出了個解元楊三郎而已……”

  ‘李公子,念在你家曾經救過我家的份上,小妹才答應和你見面的。現在,你太過分了,就此別過。”

  “表妹,表妹……”

  在男人焦急的呼喚聲中,就見一艘小船,鑽出橋洞,朝着北邊劃去。

  因爲角度的關係,玉柱並未看清楚船上女子的長相。

  又過了一會,只見又一艘小船也鑽出了橋洞,加速追了過去。

  玉柱見了此情此景,不由微微一笑。

  癡情的表哥想娶表妹,誰料,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如之奈何?

  不過,那位表哥由於醋勁大發,依舊漏了表妹的底細。

  嘿嘿,江南第一美人劉太清的寶貝女兒,嚴小清。

  沒看清楚嚴小清的容貌,確實有些遺憾。

  但是,玉柱絲毫也不着急。反正吧,不久之後肯定會見得到的。

  由於來的名士及其家眷們,實在是太多了,要等人到齊了,才方便開花會。

  直到快用午膳的時候,戴府的丫頭婆子們,纔過來邀請大家入席。

  既是賞花會,大家聚在一起,吟詩對句,乃是必不可少的即興活動。

  玉柱領着晴雯,擠在人羣中,隔着老遠,就瞧見了江蘇巡撫張伯行,正襟危坐於觀禮臺的正中間。

  唉,怎麼說呢,這個張伯行啊,一點整治敏感性都木有。

  這都啥時候了?

  張伯行居然還是和江南士林走得如此之近,這豈不是送把柄給李煦麼?

  晴雯津津有味的看名士們鬥詩,玉柱對於詩詞毫無興趣,他便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四周的情況。

  怎麼說呢,逡码咊W之下的盛裝紅顏,幾乎無醜女。

  只是,堪稱絕色的,卻是一個未見。

  玉柱多少有些掃興,就在無聊之時,周荃擠到了他的身旁,小聲說:“東翁,門下帶您去瞧一場好戲吧。”

  聽了這話之後,玉柱不由精神一振,命寒雪她們照顧好晴雯,便宜跟着周荃走了。

  周荃在這座別院內,一連活動了好些天,幾乎轉遍了每個角落,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玉柱被周荃領到了一處僻靜的花叢旁,他順着周荃所指的方向,卻只看見了密密麻麻的花樹。

  但是,周荃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玉柱便很有默契的閉緊了嘴巴。

  他們兩個站了一會兒,忽然聽見說話聲。

  “清娘,你好狠的心。盛兒是我的獨子,他若是娶了小清,唉,以他神魂顛倒的傻樣兒,我們家還不是小清說了算麼?”

  “表哥,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清的婚事,乃是外子做的主,與我一個婦道人家,有何相干?”

  “表妹,你就少來騙我了,若不是你成心從中做梗,執意不肯,嚴兄都已經被我說動了心。”

  聽到這裏,玉柱也就明白了,與表哥私會之人,竟然是江南第一美人,劉太清。

  難怪啊,聲音宛如黃鸝一般的悅耳動聽,令人過耳不忘。

  說來也是有趣,劉太清和表哥糾纏不清,她的女兒也是和表哥多有瓜葛。

  表兄,何其多也?

  “表妹,你真心狠。當年,我賣了祖宅,替你家還債。你父親親口答應過我,將你……”

  “住嘴。高相成,汝休要壞了我的名節。你說我父答應過你,可有憑證?可有三媒六禮?”劉太清一口氣質問了出來,顯然是心裏不痛快了。

  周荃見玉柱扭頭看向他,便以右手食指爲筆,在玉柱的手心了,寫劃了一番。

  有了周荃給出的解釋,玉柱仔細一品,這事只怕是劉太清做的很不地道了。

  要知道,在這個年月,若不是被逼上了絕路,誰會賣掉自家的祖宅呢?

  難道不怕被人戳着脊樑骨,罵敗家子麼?

  玉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張無忌他親媽臨死前說的那句經典名言了。

  “表妹……”

  “高相成,我早已嫁人,且已有子女,出來見你已屬違禮。既然話已經說清楚了,以後,再不相見。”

  “表妹,表妹……”無論高相成怎麼呼喚,劉太清再不回頭。

  玉柱點點頭,這女人吶,確實是個心狠的,可謂是鐵石心腸。

  當年,劉太清沒有嫁給高相成,肯定是她沒看上人家。

  等高相成也走遠了後,周荃又等了一會兒,耳內再無動靜之後,他這才小聲說:“東翁,門下已經想到了一個妙招。”

  玉柱仔細一聽,果然是妙計。

  嗯,周荃其實應該改個名字,叫周毒纔對。

  唉,周荃愛折騰,玉柱也沒所謂,索性就由着他去安排了。

  只是,等玉柱回到晴雯的身旁,看清楚了,在觀禮臺上奮筆疾書的劉太清之後,不禁眯起了兩眼,死盯在了她的身上。

  唉,世界也太小了呀!

  當初,玉柱和初戀女友,最終鬧崩了,主要就是因爲女友的老媽屢屢從中做梗。

  也是,玉柱那個時候,出身於寒門,家裏既無權也無錢,女友老媽既是名門貴婦,又是響噹噹的實權派領導。

  嚴重的門不當,戶不對。

  女友的老媽,非常的老辣,只給玉柱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必須在本市有房。

  那個時候,大家的工資普遍不高,但是女友所在城市的房價,相對於主流的工資而言,依舊是高不可攀的昂貴。

  玉柱根本就買不起本市的房子。

  最終,玉柱硬是被棒打了鴛鴦,一對情侶從此各奔東西。

  哦,對了,忘記說了,女友的老媽,別看已經四十多歲了,眼角連一絲皺紋都看不見。

  更重要的是,女友的老媽,比玉柱的女友,還要漂亮幾分。

  令人印象極爲深刻的是,她來找玉柱談判的時候,身穿筆挺的職業女式西裝,腳踩鋥亮的黑色中跟鞋,腿上裹着黑色的長絲襪,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俏面含霜,不怒自威。

  哎呀呀,那副凜然於上的孤豔氣質,哪裏像是我的美女局長準丈母孃,活脫脫我的剋星御姊啊!

  擔心被張伯行認出了,玉柱沒敢在現場久待,很快領着晴雯擠出了人羣。

  玉柱坐回到別院的西花廳內,他剛端起茶盞,就見周荃領着一個年輕的書生,走了進來。

  “稟東翁,這位年輕人便高公相成家的公子,高清盛……”周荃剛一介紹,玉柱就懂了。

  高相成對劉太清,還真的是一往情深吶。

  高清盛名字裏的這個清字,必是劉太清的那個清字,嘿嘿,高家父子竟然皆爲情種也。

  按照周荃事先定下的計策,玉柱很有默契的擺了擺手,說:“竹生啊,你辦事,我是放心滴。”

  於是,周荃當着高清盛的面,抖露了玉柱的身份。

  “學生高清盛,恭請聖安。”高清盛畢竟是上流社會的一員,他早就聽說過了,朝廷的欽差到了江寧,只是沒有想到,欽差大人竟是如此的俊美且年輕罷了。

  玉柱只是擺了擺手,淡淡的說:“罷了。”

  等高清盛起身之後,周荃很明確的告訴他,若想娶嚴小清進門,必須密切配合朝廷的行動。

  不然的話,高家不僅要被抄家,甚至很有可能被牽連三族。

  擺在高清盛面前的路,就兩條,不從,則族滅。從了,則可抱得美人歸。

  何去何從,悉聽尊便!

  周荃真的是滿肚子的壞水,頭上長角,腳底流膿,壞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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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曹俸酰�

  ,!

  此次花會,玉柱見到了所有想見的人。

  只是,花會剛散,不到兩日,嚴家就被江寧將軍鄂克遜,派八旗兵給圍了。

  嚴家的家主嚴世和,猝不及防,一家老小的直系親屬,竟然一個沒跑掉,都被包了餃子。

  鄂克遜絲毫也沒客氣,徑直把嚴家人都抓進了滿城的大牢裏。

  等玉柱來提審的時候,已經被餓了三天的嚴家人,一個個憔悴之極。

  尤其是,嚴世和的獨子,年幼的嚴伯虎,被餓得哇哇直哭。

  “欽差大人到!”伴隨着吳江的一聲清斥,身穿黃馬褂的玉柱,在牛泰的陪同下,邁着四方步,走進了大堂。

  “帶欽犯!”玉柱將一隻火籤扔到了堂下。

  “威武……”差役們的亂棍擊打聲中,嚴家人都被帶到了大堂之上。

  “原告高相成何在?”玉柱沒看嚴家人,而是先問了高相成。

  高相成趕緊跪下了,畢恭畢敬的說:“臣高相成,恭請聖安。”

  照規矩,有功名在身之人,皆可稱臣。無功名者,則必須自稱草民。

  玉柱起身抱拳朝天虛舉,大聲說:“聖躬安。”

  一般情況下,已有舉人功名的高相成,有資格見官不跪。

  但是,玉柱是奉旨的欽差,代表着至高無上的皇權,高相成也只得跪了。

  等玉柱坐定之後,高相成作爲原告,便當着嚴家人的面,把嚴傢俬藏禁書,圖植卉壍氖聝海斝做了告發。

  “血口噴人……”

  “純屬污衊……”

  “高相成,你個小人……”

  一旁充當書記官的周荃,望着當堂破口大罵的嚴家人,不由微微一笑。

  玉柱是旗下大貴族,又是從京城來的,此前和嚴家素無瓜葛。

  嚴家人只怕是做夢都沒有料到,高相成的告發,竟然是周荃指使的吧?

  高相成對嚴家的情況,可謂是瞭如指掌,在他的當堂指認之下,嚴家藏的禁書竟然多達十幾種。

  說句心裏話,高相成還真沒有誣陷嚴家。

  這年頭的江南名士們的家中,哪家不藏幾本前明的禁書?

  嘴巴上心懷故國,家裏總要有幾本擺樣子的禁書,看上去纔會似模像樣嘛。

  不過,私下裏藏了禁書,嚴世和又怎敢承認呢?

  就在這個時候,高相成主動提議,童兒說話最真,懇請刑求嚴世和的獨子,年方七歲的嚴伯虎。

  好傢伙,高相成此話一出口,欲滅嚴家子嗣的惡毒心腸,徹底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