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王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您的表妹要拿鞭子抽我,我也是被逼無奈了。”玉柱故意刺激華玘。
華玘氣得差點要吐血,心裏對八福晉大爲不滿。
都是瑪法的過錯,把八福晉嬌慣得不成名堂了,方有今日之禍。
查抄工作,持續了一整天,各種物件也都登記在冊。
趁着未關城門之前,玉柱帶着華玘和抄來的各種密信,去了暢春園。
康熙望着上了鎖的匣子,忽然一笑,罵道:“你個小混蛋,大事從不湖塗。”
玉柱能說啥?只得陪着傻笑罷了。
“鑰匙呢?”康熙又問玉柱。
玉柱涎着臉說:“只有一把鑰匙,已經當着華玘和所有人的面,扔進了湖裏。”
“唉,真有你的呀。”康熙心裏明白,玉柱的意思很明確,不該看的東西,打死也不看。
侍衛打開了匣子之後,老皇帝拿起第一信,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等老皇帝看完第一封信之後,臉色依舊如常。
一般人肯定看不出來,老皇帝已經很生氣了。
玉柱卻是心裏有數的,因爲,老皇帝越是盛怒的時候,左手裏的佛珠,轉得就越快。
看完了三封信之後,老皇帝忽然推開了匣子,冷冷的說:“不看了。”
“叫張廷玉。”
張廷玉進來的時候,看見玉柱坐在宓噬希誀懹忠赓p玉柱了,不由暗暗一嘆,玉柱啊,接恩旨的手,麻不麻呀?
“衡臣,擬旨……”老皇帝口述旨意,張廷玉聽了之後,心裏一陣狂震,不好,暴風雨又要來了呀。
早上,城門剛剛開啓不久,趙昌陪着玉柱進了城。
到了十字路口,趙昌哈着腰說:“柱爺,小的有皇命在身,就不陪您回府了。”
玉柱點點頭,說:“我的腰很酸,背也很疼,回府歇着去了。”
趙昌心想,騙鬼吧,您老人家昨晚在偏殿裏,睡得可香了。
看破不說破,趙昌打着哈哈,帶着手下的太監們,浩浩蕩蕩的走了。
玉柱撥馬回了隆府。
隆科多此次回京,要一直待到玉煙在正月裏出嫁了之後,才能回任西安。
玉柱一夜未歸,隆科多好奇的問他:“你是領班御前大臣,好象沒必要在宮裏值宿吧?”
“阿瑪,是這麼回事……”玉柱就把昨天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隆科多聽了後,不禁拈鬚一笑,說:“我曾經聽你瑪法說過,平三藩的時候,皇上已經無帥可用了,才迫不得已的啓用了嶽樂。給的名頭還不小,我隱約記得,好象是什麼定遠平寇大將軍吧?”
“但是,嶽樂死後,瑪爾渾得罪了人,皇上順勢就奪了親王爵,降成了郡王。”隆科多笑眯眯的望着玉柱,誇獎道,“你呀,很像我,深得告狀的精髓。皇上厭惡誰,咱就整誰,一整一個準。時機不到的時候兒,你阿瑪我寧可忍十年,也輕易不動手。”
隆科多的興致很高,就藉着談興,講了幾件,十年報仇不晚的得意之事。
“我兒,你記住了,行走於皇上的身邊,務必要隱忍爲上。寧可錯過時機,也不能在整仇人的時候,把自己也陷了進去,明白吧?”隆科多擔心玉柱忘記了,補充說,“我曾經告訴過你的,老十七的外祖父陳希閡,原本大有希望出任江西巡撫的。只可惜一時沒忍住,把故意想整人的小心思,暴露在了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唉,失了聖心的老陳,至今還是個侍衛啊。反觀你阿瑪我,已經是中堂了呀。”
玉柱暗暗好笑不已,隆科多鋪墊了許多,落腳點卻是:我已經是隆中堂了,陳希閡依舊是個三品的一等侍衛,不能比呀。
沒辦法,隆科多一貫喜歡高調,尤其喜歡聽順耳話。
說完了閒話,隆科多忽然想一件事,就開了罵:“八十九這個小兔兒崽子,見了我就躲,見了你額涅也不往懷裏鑽了,他的眼裏只有你這個哥哥。”
玉柱心裏有數,隆科多這是喫醋了。
隆科多一共有三子一女,嶽興阿、玉柱和八十九,再加上玉煙。
其中,嫡長子嶽興阿,已經被冷血的佟國維趕出了府門,並劃出了族譜。
若不是隆科多一直派人暗中照應着,嶽興阿的小日子,早就混不下去了。
玉柱呢,明知道隆科多暗中養着嶽興阿,卻一直揣着明白裝湖塗,只作不知。
嶽興阿已經完了,玉柱想弄死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只要嶽興阿突然暴死了,哪怕沒有任何證據,隆科多必定會懷疑是玉柱乾的。
隆科多對玉柱,將來必有大用,總有上陣父子兵的那一天,何苦爲了不值一提的嶽興阿,傷了父子感情呢?
隆府的一家人,正在用午膳的時候,外頭突然傳進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ps:三更送上。不過,我必須承認,確實看走了眼呀。原本以爲兄弟們手裏的票票已經光光了,想歇息一更的。卻沒料到,眼看就7400張了。不廢話,加的第四更,明天肯定有。)
第487章 大顯神威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錘的道理?
“稟老太爺、老爺,宮裏下了旨,安郡王華杞圖植卉墸竽娌坏溃簦蹲谌烁!�
康熙一朝,懲罰宗室王公大臣,基本上都是革爵之後,就到此爲止了。
革爵,其實是,削了老子或是哥哥的爵位,重新賞給兒子或是弟弟。
核心是,這個爵位還在。
除爵,也就是說,從此以後,大清就沒有安郡王這個爵位了。
這個懲罰,實在是嚴厲之極!
歷史上,只有多爾袞的睿親王被除爵,可以與之相提並論了。
隆科多也楞住了,手裏的筷子,一個沒拿穩,竟然掉到了地上。
好傢伙,殺人不過頭點地。
除爵這玩意兒,實在太狠了,禍及後代子孫,這應該算是天譴了吧?
玉柱的心裏很清楚,老皇帝忍了五十幾年,終於在晚年,要替下一任皇帝,掃清各種障礙了。
當初,朱標沒死的時候,老朱其實已經退居二線了。
但是,朱標一死,老朱又不想傳位給其餘的兒子們,怎麼辦呢?
把對皇權有威脅的功臣們,割幾遍韭菜吧。
只是,老朱做夢也沒有料到,他的韭菜割得有多爽,韭菜的後代們出賣建文帝,就有多快。
於是,靖難之役,絕無希望的朱棣居然贏了。
請問,蒼天饒過誰?
在皇帝的身邊,若想整人,就必須急皇帝之所急,順勢而爲,趁機立自己的威。
原本,老皇帝就很忌憚老八和滿洲軍功舊勳貴。而且,安親王嶽樂就像根毒刺一般,紮了老皇帝五十幾年。
正好,八福晉這個蠢婦主動送了藉口過來,玉柱不過是順水推舟了一把而已,龐大的安親王一系,便轟然倒塌了。
整人,其實是一門高深的藝術。既要整了想整的人,還要撈得必要的好處,最後還能全身而退,這纔是真正的高明。
玉柱搞垮了安親王一系,和老八肯定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老四啊,快來拉攏我吧。
老皇帝,我又幫您出了口惡氣,忠不忠?爽不爽?
至於,順勢立威,不過是戰略佈局的附帶影響而已。
想想看,八福晉想拿馬鞭子抽玉柱,玉柱反手就搞垮了八福晉的母族,就問其餘的王公大臣們,怕不怕吧?
歸根到底,玉柱能夠這麼快就報復成功,就是鑽了老皇帝厭惡老八和安親王嶽樂的空子。
用罷午膳後,孫承呔蛠砹恕�
“弟弟,你如今的威名大盛啊。哈哈,好幾個得罪過你的宗室王公,都找到了我那裏,要請客賠罪呢。”孫承哒f的事兒,純屬玉柱的意料之中。
隆科多見兒子大漲了聲勢,心裏自然是格外的高興,他捋須笑道:“你小子,平時看着比老夫低調得多。卻不想,關鍵時刻,你小子出的風頭,卻比老夫我,可是大了許多啊。”
“乾爹,玉柱哪有您老威風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眼目下,滿京城裏,誰敢不看您的眼色行事?”孫承叩倪@個馬屁,拍得忒有些無恥了。
但是,隆科多就喜歡這個調調兒,他抑制不住得意,輕笑出了聲。
隆科多畢竟是老佟家的嫡子,從小逡掠袷常墟竞魞W長大的,難免要沾染旗下大爺們好面子的諸多惡習。
玉柱就不同了。
外室私生野種的惡名,直到半年前,還時有耳聞。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隆科多就有點像是霍光扶上皇位的劉賀,得勢就張揚,完全不把霍光放在眼裏。
而玉柱呢,因爲喫了很多苦,他的處境有些類似於漢宣帝。
“我兒,老夫收回昨天的話。教你這麼一鬧,老八背後的那些人,肯定坐不住要鬧事的。嗯,萬歲爺,也就更加的需要你了呀。”隆科多就是靠着揣摩聖意爬上去的,精明得很。
他一看玉柱鬧出來的朝局形勢,竟然是打得一拳開,免了百拳來的大好局面。
不想被皇帝削權削勢,就必須讓皇帝非常需要你的協助,這個纔是戰略性的格局觀。
隆科多仔細的一琢磨,隱隱察覺到,玉柱竟然有了那麼一絲絲的牽着老皇帝鼻子走的味道了。
玉煙要出嫁了,李四兒補上繼室名分的大事,也跟着緊鑼密鼓的操辦了起來。
李四兒的孃家,父母雙親都已經過世了,除了李五之外,也就只有兩個堂妹了。
只是,這兩個堂妹,因爲長相俊俏,都嫁得很不錯。
這人吶,就算是血脈至親又如何?
因爲,李四兒被隆科多從岳父手裏搶走的極醜之事,兩個堂妹都和李四兒斷絕了往來。
天朝的事,家族內部人,往往捅出的黑刀,比外人還要狠得多。
那可是,刀刀見骨,直戳你的心窩子。
李四兒別看沒啥文化,骨子裏還是挺硬氣的。
哦,你們兩個小賤人,瞧不上老孃,那就不來往了嘛。
所以,李四兒抬籍之後,補爲繼室的大事,也就完全沒有理會玉柱的兩個堂姨母了。
隆科多愛熱鬧,續娶李四兒爲繼室的請柬,在京城裏四處散發。
爲了名正言順,李四兒的事,自然是要在佟家老宅裏頭辦喜事了。
若是以前,佟國維肯定不可能答應。
這一次,佟國維不僅滿口答應了,甚至還專門去了一趟暢春園,找皇帝外甥聊了很久。
老皇帝的長輩血親,依然健在的,也只有佟國維一人而已。
所謂孃親舅大,其實是有道理的。
叔叔很可能鬧着分你爹的家產,舅舅卻只會幫你多分家產。
單從繼承財產的角度,舅舅天然就比叔叔親得多。
在不涉及到皇權的時候,老皇帝還是很重感情的,不僅慷慨的答應了佟國維,讓鄂倫岱復任鑲黃旗領侍衛內大臣。還承諾說,到時候一定賜東西給李四兒,以增加老佟家的體面。
李四兒能夠轉正,這純粹是福利彩票中百億大獎的機率,典型的母以子貴!
老皇帝的年紀越大,越依賴於玉柱的忠铡�
和每晚可以睡個安穩覺相比,加恩給賤婦李四兒又算個啥呀?
很多所謂的忠臣,彈劾了奸佞之後,自己卻不得好死。
那是因爲,奸佞乾的壞事,往往就是皇帝的意思。
你把奸佞罵個半死,豈不是指着皇帝的鼻子,罵昏君麼?
老佟家要辦喜事了,好傢伙,原本很清閒的佟國維再次忙碌了起來。
上門的客人,伯爵以上的爵爺們,佟國維可不得親自接待麼?
只是,來見佟國維的人,無一例外,都提出了想見見玉柱的要求。
老頭子既感高興,又覺心酸,他當年正掌權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多爵爺來主動巴結啊!
宗人府右宗人,看似位不顯,實際上,拿捏死了所有宗室的一切社會生活。
說白了,宗人府本就是皇權控制宗室的法寶之一。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