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72章

作者:大司空

  既然八福晉敢做初一,玉柱完全不介意做十五。

  玉柱就站貝勒府的門口呢,宗人府的這幫僚屬誰敢讓上司久等?

  結果,剛過一刻鐘的工夫,老八的長女就已經登記在冊了。

  宗人府的這些人,別說坐下喝酒喫菜了,連茶都不敢喝,就紛紛告辭出來了。

  “砰。”八福晉得知消息後,氣得拿着馬鞭子,出來找玉柱算帳。

  老八是真的怕老婆,死活攔不住八福晉,由着她公然露面撒潑。

  “玉柱,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欺負到你八爺的頭上了?”八福晉手裏提着馬鞭子,怒目圓睜的瞪着玉柱,恨不得一口把他吞喫了。

  玉柱冷冷的說:“八嫂,你是女流之輩,我懶得和你一般見識,叫八哥出來說話吧?”

  這意思是說,爺必須提醒你,爺是今上親口承認的義子,和老八是稱兄道弟的關係,哪裏來的八爺?

  “狗奴才,長能耐了啊?”八福晉杏眼圓睜,舉鞭就要抽玉柱。

  玉柱露出冷酷的笑容,淡淡的說:“郭羅絡氏,別怪爺沒提醒你,你只要敢動手。我保證,你們安親王府一定會倒血黴的。”

  嚯,這話若是旁人說的,等於是火上澆油,肯定要挨鞭子。

  可是,這話是玉柱說的,可信度就高得驚人了。

  對於安親王府,不明內情的外頭人,很可能覺得高大上。

  實際上,從先帝順治爺曾經打算傳位給安親王嶽樂那一天起,整個安親王府都不可能在康熙朝獲得重用了。

  且不說別人了,單單是八福晉的親爹,和碩額駙明尚,就是被康熙故意找了藉口,砍下了腦袋。

  明擺着就是老皇帝故意找碴,殺雞給猴兒們看的。

  八福晉也不是嚇大的,她舉鞭還是要抽玉柱。

  幸好,老八跑得快,及時的趕過來了,一把抓住了她的的手臂。

  不然的話,玉柱一定拿捏着老皇帝的忌諱心理,把安親王府裏的男人們,一一送上斷頭臺。

  今上駕前第一寵臣,誰敢輕侮,那是要拿命和血來償還的!

  “柱弟,對不住了,是哥哥我教妻無方,實在是抱歉了。”老八不敢鬆開老婆的手臂,擔心馬鞭子真的抽到了玉柱的身上。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八爺黨和安親王府,恐怕要血流成河了啊!

  女人吶,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居然看不清楚,八爺黨已經是大廈未傾,猢猻已散的局面了。

  前明的永樂帝,利用紀綱之手,殺了多少建文舊臣?

  更何況,如今的玉柱,權勢滔天,比紀綱還要厲害得多。

  別的且不說了,紀綱進宮面聖,還要在宮門外等着宣召。

  玉柱可以直接進宮,就在今上的寢宮門外等着。

  豈能相提並論?

  以老八的貝勒身份,晾一晾玉柱,其實並無大礙。

  但是,八福晉拿鞭子去抽玉柱,這就等於是往老皇帝的槍口上,主動送死啊。

  毆打朝廷重臣,著休棄回孃家,老八連藉口都替康熙想好了。

  由此可見,老八也知道,康熙對八福晉有多厭惡了?

  見八福晉沒敢動手了,玉柱輕甩袍袖,轉身就走。

  只是,玉柱出了貝勒府後,馬上變了臉,厲聲吩咐道:“有些人吶,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來人,調兵過來,出來一個抓一個,都帶去見皇上。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些狗東西敢於結黨營私?”

  “嗻。”隨着玉柱一聲令下,八旗步軍營的兵馬,蜂擁而來,在老八府門對面,隔了一條街的道旁,站成了數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玉柱這傢伙,簡直是一肚子壞水。

  皇帝親兒子的府上,無旨意誰敢包圍?

  但是,玉柱的人馬,都在巷子對面的街邊站着,中間還隔了一條街。

  形式上,肯定沒有包圍。

  實質上,從這座府裏出來的人,肯定都逃不出玉柱的手心。

  步軍統領,有查緝奸黨的重任在身。

  玉柱拿了人後,不審不問,直接帶去見老皇帝。

  老皇帝當面問,去幹嘛的?

  奴才去送銀子的。

  替誰送銀子呀?

  我們家主子。

  你們家主子是誰呀?

  嘿嘿,那個樂子,就鬧大了呀!

  玉柱的脾氣,向來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反正,他早就和老八撕破了臉皮,也不在乎多這一樁罪過了。

  蝨子多了,怕個卵?

  老八的府上有了這麼大的動靜,隔壁的四福晉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她趕緊派人去戶部稟報給給了老四。

  老四得知後,摸着下巴說:“這個蠢婦,以前就把八弟害得不輕。這一次,居然敢拿着鞭子想抽玉柱,嘿嘿,恐怕啊,安親王府又要死人了啊。”

  老十三輕輕放下茶盞,重重的一嘆:“婦不賢,何成大器?”

  老四心裏有數,康熙的原話是,婦不賢,朕之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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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別怪我坑你

  ,!

  “好傢伙,聽說了沒有,八爺和玉柱頂上了。”

  “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沒有聽說呢?”

  “你說,誰會贏?”

  “我出一兩,押玉柱贏。”

  “我也押玉柱。”

  “我……我也押玉柱。”

  好傢伙,茶館裏等着看熱鬧的人,一面倒的押玉柱贏。

  大家押的可都是自己的錢,絕對不可能亂賭。

  玉柱以異姓公,晉封宗室爵之後,聲勢變得格外浩大。

  反觀老八呢,被老皇帝當辛R了毒話之後,聲勢一落千丈,再無登上帝位的可能性了。

  在這座京城裏,有貝勒爵的王公,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步軍統領,卻只有一個。

  不客氣的說,除了皇上外,不管是誰,只要得罪了步軍統領,必然會寸步難行。

  所以,大家一邊倒的押玉柱贏。

  但是,到了晚上,老八門前的八旗步軍營將士們,接令之後,主動撤回了營內。

  一大早,玉柱就帶人來了安親王府。

  王府門前的護衛們,明知道玉柱來者不善,依舊只能硬着頭皮大聲喝道:“此乃安郡王府,休得放肆!”

  玉柱高坐於駿馬之上,冷冷的說:“有旨意,趕緊叫安郡王華玘出來接旨。”

  “哦,原來是欽差駕到,有失遠迎了。”門前的護衛們都跪下了。

  門房的人,趕緊跑進去,稟報了華玘。

  “來人,開中門。”欽差來了,不走中門,乃是大不敬。

  很快,華玘氣喘吁吁的從裏頭趕了出來,陪着玉柱進了郡王府。

  香桉等物擺好之後,玉柱背北朝南,傲然而立。

  “奴才華玘,恭請皇上聖安。”

  “聖躬安。”

  “特諭,着步軍統領玉柱,帶人查看華玘家產,欽此!”

  “啊……這個……”華玘大驚失色,他的內書房裏,還藏着很多犯禁之物,這可怎麼是好?

  查看家產,也就是把華玘的家裏,翻個底兒掉,所有財產物資全都要記錄在冊。

  這種搞法,雖然不是馬上抄家,卻也是抄家的前奏了。

  雍正太缺錢花了,所以,他很喜歡抄大臣們的家。

  康熙馭下以寬仁爲主,甚少有抄家之舉。

  華玘還是宗室裏邊,頭一個被人打上門來的郡王。

  “郡王爺,請約束好家裏的下人,免得自誤了!”玉柱把醜話說在前頭,勿謂言之不預也。

  畢竟是安郡王府,玉柱親自帶人控制了王府裏的所有書房後,也給華玘留了點面子。

  王府裏,有身份的女人,全都被請進了正院裏邊。

  下人們,就沒有這麼便宜了,都被趕去了馬棚附近。

  說句心裏話,從康熙元年開始,老皇帝一直隱忍不發,至今已有五十三年之久了。

  安親王嶽樂,是順治帝最欣賞的一個堂兄。順治臨終前,曾經一度很想把帝位傳給嶽樂。

  若不是太皇太后堅決反對,大清的帝系,已經發生了轉移。

  所以,嶽樂死後,康熙找了個很蹩腳的藉口,取消了嶽樂的諡號,其子瑪爾渾也由親王降成了郡王。

  這一次,玉柱還是秉承了惡人先告狀的優良傳統,去暢春園裏,狠狠的罵了八福晉一通。

  老皇帝早就厭棄了八福晉,正好借題發揮的出了手。

  老八畢竟是老皇帝的親兒子,也已經被折騰得夠嗆了。

  老皇帝就把矛頭對準了嶽樂的孫子,現任安郡王華玘。

  按照老皇帝的邏輯是,狠狠的打擊了安郡王府之後,八福晉的氣焰,恐怕就不敢再囂張了吧?

  大清入關後,除了多爾袞之外,還從未出現過,宗室郡王被查抄家產的先例。

  這顯然是老皇帝故意想羞辱華玘,同時摟草打兔子的警告八福晉,給朕老實點!

  老皇帝只是想借機發泄一下,積鬱很久的怨氣。

  玉柱就不同了,他身爲步軍統領,自然早就知道了,華玘暗中乾的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只是,玉柱不是愣頭青,而是很有耐心的老官僚。

  上層社會的整人原則是,要麼不動手,一旦動了手,就要把敵人徹底的打趴下了,免得將來反受其害。

  華玘看見玉柱帶來的兵,手裏都拿着鋤頭、鐵鍬等物,心裏立時啥都明白了。

  玉柱這個苟東西,完全是有備而來啊!

  只是,事到臨頭,措手不及,華玘也無力迴天了。

  幾百人,同時在華玘的所有書房裏,十分細緻的展開了搜索。

  凡是敲打出空音的地方,一律挖開,再掘地五尺。

  由於華玘壓根就沒有防備,很快,玉柱的面前,便擺了好幾封密信。

  玉柱又不傻,他纔不會去看信呢。

  有資格看這種信的人,有且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