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但是,胡圖斯山口,實在是太過險要了。
這次,玉柱一天之內拿下了天塹,其實頗有些僥倖的成分。
若是丟了此地,哪怕是玉柱帶了大量的火炮來攻,不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是不可能再次拿下的。
策棱差點高興壞了,他的部谐闪藛嘶始Z的朝廷經制軍,這就減輕了多少的生存壓力啊?
別的且不說了,酷寒來臨之時,牲畜大量的死亡,清廷的所謂接濟又是杯水車薪,普遍性的減員在所難免。
玉柱敢作出這個決定,也是喫透了康熙的對蒙古和對準噶爾的政策。
以前,胡圖斯山口,一直掌握在準噶爾的手裏,說實話,康熙對策棱的重視程度,並不是特別高。
現在就不同了,進攻準噶爾的大門居然落入了大清的手裏,只花一點點錢糧,就唤j了策棱,替大清守邊,何樂而不爲?
只是,玉柱做夢都沒有料到,他的戰報以六百里加急,遞進了暢春園之後,引發了軒然大波。
老皇帝一看捷報,好傢伙,居然一次性斬首了一萬四千餘級,簡直快高興壞了。
高興也就罷了,老皇帝召集重臣議事,舊事重提,想晉封玉柱爲多羅貝勒。
“皇上,奴才以爲萬萬不可,異姓封王,有違祖制。”這是滿都護,老八的死黨。
“汗阿瑪,臣兒以爲,此事應該更加的慎重。”這是老三,他拐彎抹角的提出了反對意見。
“朕必須提醒你們,佟佳氏既是朕的母族,又是太祖元妃的孃家。”康熙執意要封王。
這一次,包括八爺黨、四爺黨、十四爺黨在內,朝中的重臣們,幾乎無人贊同老皇帝。
只是,腥硕紱]有料到,老皇帝中了風,右手不能動了後,心思格外的敏感,對於控制權柄的慾望,比此前愈加強烈得多。
京城裏,山雨欲來風滿樓。
玉柱則率領大軍班師回京。
因爲,天氣逐漸轉冷了,再不回京,肯定要被困在路上了,動彈不得。
老十四帶出來的一萬五千人,損失了四千多人。
玉柱帶出京城的八千多人,只傷亡了三百八十幾名新軍官兵。
但是,這已經是新軍的軍興以來,玉柱遭受的最大一次損失了。
這些官兵之中,每一個都是軍官種子,玉柱的心頭肉。
不誇張的說,這三百八十多人,只要灑了出去,隨時隨地可以拉起一支五千人的大隊伍。
唉,沒辦法,將軍難免陣上亡,瓦罐難離井邊破!
刀槍不長眼吶!
照例,大軍得勝歸來,必須走京城北邊的得勝門。
只是,玉柱卻聽說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京裏郡王以下的王公大臣們,遠出京城十里,專門來迎接他了。
第480章 皇帝好感動
以前,玉柱給滿朝大臣的印象,主要是少年新貴,皇帝寵臣,典型的弄臣。
這一次,老皇帝拜玉柱爲鎮北大將軍,很多人其實不贊同的。
這不是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嘛?
然而,事實證明,老皇帝沒有看錯玉柱。
玉柱出任一方之帥後,馬上取得了大清入關七十幾年來,一直夢寐以求的輝煌戰功。
說句心裏話,玉柱斬了一萬四千餘級,康熙固然高興,但也有限。
因爲,玉柱從不瞞着老皇帝,在奏摺夾片裏已經說明了這些首級是怎麼來的。
但是,玉柱一戰拿下了胡圖斯山口,好傢伙,從此以後,大清和準噶爾的軍事對峙形勢,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從此以後,大清最西部的軍事重鎮哈密,也就是鎮遠城,真正的安全了。
而且,準噶爾人的地盤,必須向西遷移好幾百裏,才能避免與清軍的接觸。
說白了,只要守住了胡圖斯山口,大清想什麼時候打準噶爾,就什麼時候去打。
準噶爾人,就必須戰戰兢兢的,時刻提防着清軍的突然殺出山口。
怎麼說呢,胡圖斯山口,就相當於鄭經當初佔據的澎湖列島。
澎湖丟,臺灣亡,自古以來,皆如是。
老四帶領着文武百官,早早的就等在了得勝門外十里遠的接官亭外了。
以親王之尊,居然親自迎接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老四的心裏不可能痛快。
但是,老皇帝中了風后,發覺右手不能動了,脾氣卻比以前更固執了,死活不肯聽勸。
以老四豐富的政壇經驗,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若是玉柱今天接受了王公大臣們的拜賀,腦門子上的跋扈二字,肯定是摘不掉了。
來迎接的重臣之中,玉柱的阿瑪,刑部尚書慶泰,卻是一臉的悠閒,心裏並不着急。
知子莫若父。
慶泰知道,玉柱從來都不是圖虛名的個性。
老皇帝故意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出來,豈不是把玉柱架到了火上烤麼?
玉柱若是坦然接受了超規格的迎接待遇,慶泰敢保證,從此後必是滿朝皆敵的局面。
這種蠢事,玉柱是不會去做滴!
隔着老遠,出征將帥的儀仗來了。
老四忍着心裏不快,主動上前了幾步,笑眯眯的望着煙塵滾滾的前方。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杆高聳入雲的帥旗,映入腥说难酆煛�
見了帥旗後,老四不由楞住了,這是皇族才能用的帥旗呀,玉柱竟敢僭越至此?
不大的工夫,就見一名身穿甲冑的大帥哥,縱馬奔馳到了老四的跟前。
“四哥……”
“滋……”老四做夢都沒有料到,如此囂張跋扈的傢伙,竟然是他的親弟弟。
玉柱呢?
所有人都在想這個問題!
此時的玉柱,已經脫了甲冑,換上官服,跪到了老皇帝的腳邊。
“汗阿瑪,您若是執意要封貝勒,臣兒就回家享福去了。”玉柱斬釘截鐵的說。
開什麼玩笑,異姓封了王,玉柱還有可能繼續擔任步軍統領麼?
圖虛名,那是老十四才幹的事兒。
玉柱只想要兵權,手頭的兵馬越多,他就越高興。
兵馬出政權,纔是硬道理。
張大帥,土匪出身,卻成了東三省的土皇帝。
那時的東北精英們,誰會真正的服氣?
但是,沒辦法呀,張大帥的手裏捏着十幾萬奉軍呢。
老皇帝原本只是起了個念頭,想封玉柱爲貝勒。
這個念頭,主要是,上次被大家勸止了。
老人家嘛,年紀越大,越固執己見,越容不得逆耳的話。
很多子女不在身邊的老人,爲啥會被騙子騙光了養老的本錢?
並不是騙子太高明瞭,而是老人從子女那裏沒有獲得的溫柔體貼,騙子全給了!
人越老,越喜歡聽奉承話,越愛子女們順着心意來,這是不可抗拒的規律。
康熙也不可能例外。
“柱兒,我問你,你立此奇功,該怎麼封賞呢?”老皇帝已經習慣了和玉柱討價還價,有商有量。
“老爺子,說句心裏話,封賞啥的,我真的不太在意。您真要賞,就賞個特權吧,下次,我瞧上了誰家的漂亮大姑娘或是小媳婦兒,直接抱回家了,您可不許罰太狠嘍。”玉柱提的要求,異常之罕見。
以至於,老皇帝也楞住了。
緊接着,老皇帝哈哈大笑,抬手摸着玉柱的臉,格外溫柔的說:“我的兒,就依你。不過,旗人不行,你明白吧?”
這就是說,漢臣之家,皆可任由玉柱胡爲。
老皇帝都開了綠燈,誰還敢說嘴?
滿蒙漢,共二十四旗,一直是滿洲政權的根本。
就算是康熙再寵信玉柱,也不可能由着他,挖斷了旗人統治天下的根基。
康熙擺出了超級豪華的陣容,準備迎接凱旋班師的玉柱。
結果,老四沒看見囂張的玉柱,倒是等來了跋扈的親弟弟老十四。
佟國維得知消息後,當場叫來了一桌子酒菜,自斟自飲,竟然喝醉了。
被抬上牀時,佟國維的嘴裏還在嘮叨,孺子可教也,老夫放心了呀!
慶泰所料不錯,心情也是格外的愉快,他見站在身旁的左都御史臉色一片鐵青,不由微微一笑。
身爲皇子,卻無人臣之禮,參他!
慶泰也是老官僚了,就連彈劾的題目,都替科道的言官們想好了。
參他!
太猖狂了,必須參他!
原本,科道言官們,心裏窩着火,憋着勁兒,都等着事後收拾玉柱了。
誰曾想,玉柱太狡猾了,居然提前溜了,反而把打了敗仗的老十四推上了前臺。
老十四其實也沒想那麼多。
玉柱是主帥,他想去哪兒,還需要向老十四稟報麼?
再說了,大軍進入京畿兩百里以內,玉柱和老十四的軍事指揮權,就自動消失了。
他們率領的各路兵馬,全都必須按照皇帝的旨意,各歸本營,不得擅自停留。
老十四大出了一把風頭,反襯了玉柱的低調不張揚。
科道言官們,憋足了勁兒,等着收拾玉柱。
卻不成想,小狐狸聞到了風聲不對,先溜了,反而是一頭野豬掉進了圍攻的陷阱。
老十四,原本就打了敗仗,再又來了這麼一出僭越的戲碼,言官們不彈劾他,才叫有鬼。
一時間,彈章像雪片一般,遞進了暢春園內。
老皇帝覺得虧欠了玉柱,就拿捏着彈劾老十四的奏摺,和重臣們討價還價。
玉柱虛晃了一槍,沒有瞎出風頭,頗守人臣之禮。
即使是最恨玉柱的人,也必須承認,此子實在是狡詐之極,滑不溜手。
封貝勒,肯定是不行的。
異姓封王之後,玉柱的步軍統領當即就要卸任。
可問題是,老皇帝要的並不是卸磨殺驢,他還需要玉柱幫着震懾羣小,令其不敢妄圖重演玄武門之變。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王公大臣們和康熙達成了一致性的意見。
此時的玉柱,已經陛見過了,也主動交回了“白虹刀”和金批大令。
方面之帥出征,賞的白虹刀,班師之後交回,乃是必須的事情,不值一提。
但是,玉柱主動交回了金批大令,這就頗令老皇帝感動了。
老皇帝的親兒子們,除了老四是實心辦差之外,個個都想抓權,個個都恨不得皇父早點駕崩。
玉柱這孩子,太實樟耍瑧蜒Y揣了一陣子的金批大令,給足了老皇帝面子。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