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最可氣的是,曹爽這個白癡,居然以爲可以當個富家翁。等着他的,自然是司馬懿不守信用的誅滅三族了。
康麻子,老四,你們慢慢的玩,我玉柱沒有任何想法。
此所謂,無欲則剛!
老四和康麻子,先後腳的試探玉柱,目的其實就一個,若是玉柱真的動了布眼線的心思,這就說明他有野心。
沒辦法,玉柱所處的位置,實在是太過於要害了。
玉柱若是有了野心,康麻子還有可能睡得住覺麼?
自從這天起,凡是來找玉柱幫忙的人,玉柱都想方設法的推拒了。
這年頭,想幹成點什麼事,確實很難。若是不想幹事,純粹的想混日子,不插手人事安排,對玉柱而言,簡直不要太輕鬆了。
戲耍了錢映嵐和杏蕊之後,玉柱穿着泳褲,跳進了水池裏,暢遊了一陣子。
等玉柱遊累了,坐到岸邊喫瓜的時候,周荃忽然收攏摺扇,小聲提醒說:“東翁,二等侍衛的選拔,您可以用不熟悉做藉口,但是,三等侍衛就沒那麼的敏感了,倒是可以從藍翎侍衛裏,選兩個得用的?”
玉柱迅速的啃完了手裏的冰瓜,擦了嘴和手,淡淡的說:“此事不急,我料定,肯定還會出妖蛾子的。”
“爲何?”周荃立時來了精神,當即追問玉柱。
玉柱笑眯眯的說:“今上和老四,其實都是以別人爲餌,真正想釣的,其實是我這條大魚。”
歷史上,就在斃鷹事件不久,康熙的右手中了風。
只是,康熙頗有股子毅力,一直強迫他自己,練習用左手批閱奏章。
“竹生啊,今上若是輕微中了風后,病情逐漸加重了,他第一時間會想到什麼?”玉柱饒有興趣的問周荃。
周荃絲毫也沒有猶豫,當即就說:“龍體欠佳,先立儲君,再定下任天子臣。”
玉柱點了點頭,淡淡的說:“我這個才二十多歲的一品重臣,應該算是什麼臣?”
“實話說,若忠,留給下任天子。若有動搖,必須立即斷然處置了。滋……東翁所稚钸h,荃遠不如也,險些誤了大事。荃去也……”周荃站起身子,拔腿就往外面跑,希望他做的佈置,還來得及挽救。
周荃屬於是天才型的质浚贿^,他畢竟沒有身在局中,更不可能提前知道歷史結局。
所以,這一次,周荃佈置,出現了不小的偏差。
但是,玉柱並沒有打算主動去糾偏,必須給周荃留下試錯的空間。
這就像是很多富一代教育富二代一般,大多成了無用功。
經歷過很多風浪的富一代,都希望子女們,學會他的所有的生意經。
然而,大多數情況下,富二代只會以爲,老頭子真他糧的囉嗦,早點把資產全面轉移了,纔是正道理。
爲啥富不及三代?
一代老頭子們血的教訓,包括很多正確的觀念,在二、三代人的眼裏,純粹是無用的嘮叨,都被當成了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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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康熙昏過去了
玉柱雖然不是御前大臣了,但是,他依舊是南書房大臣,可以名正言順的陪在老皇帝的身旁。
說句心裏話,不當御前大臣之後,玉柱覺得一身輕鬆。
至今爲止,御前大臣僅僅是差使,而不是官職。
但是,御前大臣的責任太重了,不容稍有懈怠。
上次,行宮裏走水,燒了龍巢之後,康熙盛怒之下,除了玉柱之外,把所有的御前大臣,都給換了一遍。
只是,換了人之後,康熙又後悔了。
因爲,這些人都是新來的,並不熟悉康熙的起居習慣。
於是,玉柱每天都以陪下棋的名義,被老皇帝叫到了青陽書屋的偏殿裏辦公,以便新任的御前大臣們,隨時來諮詢他。
這一日,註定有大事要發生。
御前傳事大太監張鴻緒,親自捧着一大疊的奏摺,送到了玉柱的案頭。
爲了保密,凡是從御前送出來的奏摺,都被擱到了黃澄澄的逑恢校瑏K上了鎖。
鑰匙就在玉柱的值房這邊,誰來當值,就歸誰掌管。
這是一般性的奏摺。
若是密摺,那就不同了。
密摺,也是兩把鑰匙,一把在康熙的手上,一把在外臣的手上。
送密摺的匣子,加了封條之後,只要中途被打開過,必定會留下痕跡。
今天,康熙叫了“第一起”之後,連續見了十幾位官員。
這年頭的皇帝,別看大權在握,其實異常之辛苦。
除了很無聊的請安折之外,康熙每天至少要親自批閱一百八十份摺子。
這一百多份摺子,是最少的情況。一般而言,200-300份摺子,纔是常態。
康熙爲了偷懶,便把請安折,一股腦的都扔到了玉柱的案頭。
請安折裏邊,說的不全是拍馬屁的廢話,玉柱倒是喜歡看的。反正,又不能翹衙,閒着也是閒着,不如看看各地的見聞。
皇帝治理天下,靠的就是各地官員們的奏報。
晚年的康熙異常之倦政,看見奏摺就腦袋疼,卻又不能不看。
老四就不同了,他是有名的肝帝,最多的時候,他一天就批了一萬多字。
玉柱拿出鑰匙,打開了匣子,拿出了裏頭的一疊請安折,像是看報紙一般,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
外行們看到的是,令人厭煩的馬屁話成堆。內行看到的是,字裏行間透露出的各地實情。
老皇帝正在召見老三,玉柱對此渾不關心,他一直沉浸在看報的氣氛之中。
只是,突然一聲驚叫,打破了青陽書屋裏的寧靜。
“萬歲爺,萬歲爺,您怎麼了?”
“快,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玉柱聽出是王朝慶的聲音,他馬上意識到,只怕是老皇帝中風了吧?
這一次,老皇帝的中風,後果並不算特別的嚴重,僅僅是右手不能提筆寫字了而已。
玉柱現在的身份,是當值的南書房大臣,也就是內宰。
通俗的說,權柄日益旁落的內閣大學士,又稱外宰。
儘管,玉柱已經不是御前大臣了,但是,他這個南書房大臣兼領侍衛內大臣,有資格過問老皇帝的安危。
玉柱放下手裏的毛筆,快步走出了值房,大踏步的朝着青陽書屋那邊走去。
到了青陽書屋的門口,玉柱不禁皺緊了眉頭。
太監們的慌亂作一團,到處亂竄,嘴裏喊着,“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玉柱站到門口,扯起嗓子,厲聲喝道:“慌什麼?都站到原地不許動。”
不誇張的說,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玉柱在此,誰敢妄動?
震懾住了亂跑的太監們之後,玉柱邁步走進青陽書屋裏,迎面就見,老皇帝緊閉着雙眼,面色蒼白的倒在了老三的懷中。
玉柱的脣角閃過一絲冷笑,老三啊,你的邭獠缓茫钤撘o老子當墊背俠了。
“三哥,這裏有我們伺候着,請您馬上離開此地。”玉柱黑着臉,第一時間就要趕老三滾蛋。
照規矩,老三在行宮裏沒有任何發言權,既指揮不動太監,也使喚不動太醫,更不可能控制侍衛們。
說白了,老三留在現場,除了添亂之外,百無一用。
而且,皇帝昏過去的時候,老三卻留在了現場。
請問老三,你莫非是想圖植卉夵N?
“混蛋,你沒看見汗阿瑪昏過去了麼?”老三氣急敗壞的吼出了聲。
玉柱才懶得理會老三的狂吠,規矩就是規矩,大於天。
“三哥,你繼續待下去,只會讓人以爲,你有異心,還是趕緊的出宮去吧。”玉柱好言相勸。
先禮後兵,才能站得住腳!
老三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抱緊了康熙,死活不肯放手。
“三哥,你想幹嘛?抱太緊了,對汗阿瑪的龍體,極爲不利。”玉柱見老三不肯走,索性加重了語氣,搶先給老三扣了一頂大帽子。
老三還是不肯走。
康熙突然昏厥,萬一那個啥了,老三的機會也就來了。
玉柱早就看出了老三的鬼心思,皇帝突然駕崩,就老三在御前,豈不是正好可以柩前即位了?
名分這玩意,必須和權力架構搭配到了一起,纔有可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歷史上的老四,在登位之後,足足花了六天的時間,一邊在宮裏尋找德妃藏起來的大清傳國玉璽,一邊拉攏說服滿洲的權貴們。
隆科多控制了京城內外,不答應合作的滿洲權貴,肯定有人要掉腦袋的。
但是,一旦承認了老四是皇帝,君臣名分既定。除了死敵之外,絕大多數的滿洲權貴們,都不敢再反水了。
更何況,老八是個軟蛋,被見風使舵的老三忽悠了一番,就跟着跪了。
這一跪,就等於是承認了老四當皇帝的合法性。
篡不篡的,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八不承認老四是新君,很可能血濺當場。
如今的老三,肯定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但是,玉柱比誰都清楚,老三註定要失望了。
“王朝慶,你是怎麼當差的?御前的規矩,都忘了麼?”
“呃……這個……”王朝慶膽子小,楞是沒敢吱聲。
“劉進忠,你告訴我,御前有事,皇子阿哥們,應該如何?”玉柱虛晃了一槍,先拿王朝慶爲筏,目標正是還未修煉成精的劉進忠。
玉柱的問題,已經逼到了鼻子上,不容劉進忠有任何躲閃的餘地。
劉進忠懾於玉柱的兇威,只得垂着腦袋,小聲說:“照御前的規矩,三爺確實必須馬上回避。”
至高無上的皇權之下,即使是親爹昏過去了,親兒子也不能留在皇帝的身邊侍疾。
沒辦法,楊廣侍疾楊堅,楊堅當晚就死翹翹了,這個歷史懸案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
“張鴻緒,你怎麼不吭聲?莫非是和外人,有所勾結不成?”玉柱挨個的點名,不怕御前的大太監們,不就範。
因爲,只要老皇帝醒了,知道了今天的事,凡是猶豫不決的太監,必定會被清算。
張鴻緒差點嚇癱了,趕緊爬過去,抱緊了老三的一條腿,哭着勸說道:“三爺,求求您了,趕緊離宮吧。規矩就是規矩,要掉腦袋的……”
就在紛擾之時,太醫來了!
“三哥,還不放下汗阿瑪?”玉柱抓住時機,對老三發起了總攻。
只要老三一直抱着康熙的身子,玉柱還真不敢去碰他。
若是推搡之間,老皇帝有個好歹,玉柱不僅佔不到大便宜,反而會背上趾实鄣暮阱仭�
老三還在猶豫,玉柱已經找到了發力點,也就不客氣了。
太醫都來了,老三還死抱着皇帝,不肯給治,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過去的。
“太醫,還楞着幹嘛?快去看皇上的病情呀。”
老三是親王,無旨意的情況下,玉柱還真不敢下令拖他出去。
再說了,老皇帝只是暫時性的中風了,口雖不能言,也許心裏都有數呢?
老三不想放下皇帝,就由着他去吧。
等皇帝醒過來之後,嘿嘿,老三就該正式出局了。
另外,若是皇帝死在了老三的懷中,嘿嘿,那反而極其有利於玉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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