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39章

作者:大司空

  只要是人,就必定有缺點。

  說句心裏話,當玉柱手裏的權勢,逐漸不受限制之時,多虧了現代人的靈魂,幫他抑制了做惡的邪念。

  客觀的說,玉柱只要把康熙伺候舒坦了,他若想做惡,代價可以無限接近於零。

  玉柱端起茶盞,飲了口略冷的茶湯,故意調侃錢映嵐:“又想打擺子了?”

  錢映嵐猛的一呆,緊接着,醒悟過來,情不自禁的粉頰發燙。

  玉柱微微一笑,說:“你呀,書讀得太多了,心思過重,這樣其實不好。喏,你先看看這個,再好好的想一想,怎麼報答我?”抬手點在了剛寫好的摺子上。

  錢映嵐有些遲疑,但終究還是伸出皓腕,拿起墨跡未完全乾透的摺子,逐字逐句的讀了。

  “南書房行走,奴才玉柱……舉薦江南大儒錢宄羌捌涠樱瑓⑴c編纂《明史》……”錢映嵐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聲,而且,越念越興奮,越念美眸越亮。

  玉柱進入南書房之後,皇帝不問,他一律不說話。

  舉薦錢映嵐的父兄,參與《明史》的編纂,這還是他以南書房行走的身份,頭一次主動上的摺子。

  見錢映嵐含羞帶怯的盯着他的臉上,玉柱輕聲笑道:“你家所謂天大之事,在我這裏,微不足道也。卿卿,這摺子發不發,怎麼發,爺就全看你的表現了。”

  錢映嵐早就被玉柱喫幹抹淨了,現在還要裝出守身如玉的樣兒,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爺,奴婢不恨您了。”錢映嵐縱身撲入玉柱的懷中,咬着男人的耳朵,細聲細氣的哼哼道,“狠狠的欺負奴婢吧。”

  張愛玲那句膾炙人口的名言,唯有打擺子才能詮釋其中的精妙絕倫。

  老八那邊,很快就走完了審覈的流程。

  宮裏的事兒,都必須按照規矩來辦。

  既然老八那裏過了關,玉柱便帶着複選的花名冊,來拜見德妃了。

  站在老十四的立場上,德妃看玉柱,自然是沒啥好感的。

  但是,大家都是場面上的演員,在喫不掉對方的時候,該演的戲,還必須按照劇本的要求,繼續演下去。

  更何況,玉柱絕對不是任由德妃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等玉柱行了大禮後,德妃很客氣的賜了座。

  “玉總管,本宮聽說,有秀女不自重?”

  德妃說話很有水平,她雖然沒有明說,卻在暗示玉柱,你這個具體的承辦人,難道沒有一點責任麼?

  玉柱起身拱手道:“回娘娘,微臣確實有失察之過,請娘娘允臣迴避。”

  官場上,只進不退的拱卒,乃是大忌諱。

  玉柱早就想置身事外,笑看三王爭奪一女的好戲。

  若是德妃允許玉柱回家了,玉柱肯定會開心的接受。

  隔岸觀火的感覺,不香麼?

  可問題是,老皇帝親自交代玉柱負責選秀女之事,德妃若是讓玉柱回家歇息了,這豈不是和老皇帝對着幹麼?

  “既知失察,更應好生當差,莫要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和託付。”德妃縱橫內宮幾十年,從無一敗,她又豈是易與之輩?

  “嗻。”玉柱扎千下去,恭敬聽了訓。

  這一個回合,他和德妃打了個平手,未分勝負。

  但是,經過這次交手之後,德妃對玉柱有了嶄新的認識,小混蛋滑不溜手,是個極難對付的傢伙。

  高手之間過招,只要一出手,行家就知底細。

  “跪安吧。”德妃和玉柱之間,實在沒啥可聊的,索性趕了他滾蛋。

  誰料,玉柱卻跪下說:“稟娘娘,微臣的姑爸爸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微臣懇請過去探望一下,萬請允准。”

  自從玉柱擔任了內務府總管之後,其實,他見到佟佳貴妃的機會,並不少。

  諸如,炭少了,青菜黃了,衣裙做的不滿意了,理由都是現成的,都不需要玉柱刻意想辦法去編故事。

  只是,玉柱當着德妃的面,申請去看貴妃,這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除了不常設的皇貴妃之外,貴妃位列諸妃嬪之首,這是毋庸置疑的宮規。

  一般人,誰敢惹權攝六宮的德妃生氣?

  偏偏,玉柱就有這個底氣,壓根就不怕惹惱了德妃。

  道理其實是明擺着的,只要德妃偏疼着老十四,她看玉柱怎麼都不可能順眼。

  德妃最大的優勢,就是善於僞裝真實的想法,極力迎合康熙的心思。

  “宮裏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本宮也做不了主,只能稟於皇上聖裁了。”德妃的推托之詞剛出口,就暗自後悔了。

  因爲,德妃忽然想起,玉柱的不僅是內務府總管,還兼着步軍統領之職。

  步軍統領,有個諸臣皆無的特權,即:隨時隨地可以去暢春園遞牌子,請見老皇帝。

  “孝敬姑爸爸,乃是人倫大道,本宮就冒險做主,替你擔待了。你去看看貴妃娘娘吧。”德妃迅速修正錯誤決定的魄力,確實令玉柱感到驚豔。

  現在,德妃主動讓了步,卻沒說派人陪同玉柱一起去景仁宮。

  這就是挖好了坑,等着將來找個合適的時機,埋葬玉柱了。

  玉柱反而不方便馬上去看姑爸爸了,只能找了個藉口,跪安出宮了。

  這一回合,德妃主動放下身段,以柔克剛,逼退了玉柱,略佔上風。

  等玉柱走後,老十四從殿後出來,怒不可遏的嚷道:“如此奸佞小人,汗阿瑪偏就信了他,真是搞不明白了。”

  德妃皺緊了眉頭,瞪着老十四,心裏頗爲不悅。

  和善於審時度勢,主動避坑的玉柱相比,老十四就像是個被慣壞了孩童一般,言語極其之可笑。

  “老十四,你聽好了,最好離老八遠一些,越遠越好,懂麼?”

  德妃剛想教訓親兒子,就被老十四拿話堵住了嘴。

  “妃母,複選的花名冊在手,您還有什麼可猶豫的?”老十四以爲大局已定,便興高采烈的催促德妃,趕緊把年氏的事兒,順利的辦了。

  “老十四,你可想清楚了,你真願意爲了個低賤的女人,把你的親哥哥得罪入骨?”德妃只要一想起,沒辦法給老四交代了,就覺得頭皮發麻,腦袋嗡嗡作響。

  “妃母,不瞞您說,汗阿瑪的身子骨,一向都很結實。可是,四哥的年紀太大了呀……”

  老十四也不是傻蛋,他是在變相提醒德妃,老四已近不惑。年氏若被老四收了去,等於是浪費了巨大的戰略資源。

  康熙五十年之後,老皇帝的身體狀況,就成了絕密。太醫請脈的記錄,連皇太后都沒資格調閱。

  但是,這並不影響德妃對老皇帝身體情況的瞭解。

  因爲,德妃長期充當老皇帝的陪聊角色,捱得很近了,她總可以看出些端倪來。

  老十四說的沒錯,老皇帝至少還可以多活幾年。

  到那個時候,老四只怕是年過四旬了。

  年紀太大的皇子,基本上,也就和皇位無緣了。

  因爲,康熙在私下閒聊的時候,時常感慨明朝的16位皇帝,活過四十歲的,可謂少之又少。

  而且,皇考順治,若是活到四十歲的話,即位的新君,很可能就不是康熙了。

  “唉,我乏了,你且跪安吧。”德妃擺了擺手,把老十四趕走了。

  只因,她一直在掂量着,年氏若是被老十四半道攔截了,老四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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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找倒黴

  六月二十七日,乃是當今皇太后被立爲皇后,滿一甲子的大吉之日。

  照例,外命婦和內命婦,都要齊聚慈寧宮,參加康熙親自主持的大慶之典。

  五日前,玉柱親自帶兵護送老皇帝,從暢春園趕回了宮裏。

  連續好幾日,玉柱一直值宿於乾清宮內,沒有回過家。

  慶典的這日,一大清早,秀雲便用罷了早膳,換上了一等侯夫人的盛裝。

  大清的民爵,超品的共分三等,即公侯伯。

  除了公爵只有一、二、三等公之外,侯爵和伯爵各分爲四等,即,一等侯兼一雲騎尉、一、二、三等侯,及一等伯兼一雲騎尉、一、二、三等伯。

  時至今日,健在的公爵夫人,其實並不多,僅有區區十餘人而已。

  秀雲乘車抵達西華門的時候,恰好遇見曹春剛從車裏下來。

  兼祧兩房的玉柱,由於康熙的偏愛,他的兩個正室夫人,皆爲一等勇毅侯夫人。

  此前,爲了避免尷尬,曹春和秀雲,從未置妗�

  但是,身穿一等侯夫人朝服的秀雲,還是被曹春一眼認出了。

  沒辦法,在滿朝的勳貴之中,除了玉柱的兩位正室夫人之外,其餘的侯夫人,全都在五旬開外了。

  不誇張的說,曹春即使想認錯人,都很難!

  秀雲進門在先,曹春也不想和她爭鋒,便主動走過來,含笑蹲身行禮,客氣的說:“妾曹佳氏,拜見富察姐姐。”

  今天是秀雲第二次進宮,自然要以和爲貴了。

  “您太客氣了,妾哪裏敢當?”秀雲趕緊蹲身還禮。

  一旁的各位公侯伯夫人們,看着玉柱的兩個正室太太,客氣行禮的詭異場景,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在所難免。

  “瞧瞧,人家玉柱多有豔福啊,兩個正房太太,一個比一個漂亮。”

  “嗨,可不是嘛,嘖嘖,便宜玉柱了,佟家兩房各有一位侯夫人。”

  “唉,假以時日,只怕要出現,兩房兩個公爵夫人的盛景兒了呀。”

  此話一出口,立時提醒了大家,以玉柱的盛寵,這事極有可能成真啊!

  不管曹春和秀雲,彼此怎麼看待對方,在公開的場合,她們若是鬧出了醜聞,丟臉的肯定是玉柱。

  等着看笑話的勳貴夫人們,驚訝的發現,曹春和秀雲,彷彿親姐妹一般,手挽手的走了個肩並肩。

  就在這時,一等公夫人,老赫舍里氏的車駕到了。

  曹春和秀雲,作爲孫兒媳婦,趕緊迎上前去。

  只是,她們兩個還沒蹲下身子,就見老赫舍裏冷哼道:“罷了。”

  嗨,還沒行禮呢,就罷了,這就尷尬了呀。

  現場立時惹起一陣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

  “唉,親侄女兒死得不明不白,若是我的話,早就請家法伺候了。”

  “可不是嘛,若是我的話,早就撕破了臉皮,豁出去了……”這位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壓根就不怕老佟家。

  好在鄂倫岱的夫人機靈,她趕緊堆起笑臉說:“二嬸母,可有些日子沒見着您老了,怪想您老的。”

  “哼,你那是想我麼?你想的是人家手心裏漏出來的銀子吧?”老赫舍里氏此話一出口,蟹蛉司腿靼琢耍@位佟家的老太太,顯然是氣不順啊。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鄂倫岱的夫人,臉皮也是足夠厚。

  只見,她涎着臉說:“瞧您老說的,誰不喜歡白花花的銀子呀?”

  “哈……”被她這麼一攪和,有位伯爵夫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秀雲心裏明白,老赫舍里氏也不可能把她和曹春怎麼樣,只是故意借題發揮一下罷了。

  和秀雲一樣,曹春也是明白人,她壓根沒打算吱聲,更別提當许斪怖虾丈崂锸狭恕�

  畢竟,佟國維還活着呢,豈容老赫舍里氏張狂?

  就在老佟家鬧出了大笑話之際,皇太后身邊的總管太監孫旺,領着兩個小太監,匆匆而來。

  宮裏來了人,外命婦們趕緊各依品級,依次站好了。

  “一等勇毅侯夫人,富察氏,何在?”孫旺手抱拂塵,仰着臉,當写舐曉儐枴�

  “妾富察氏,請大人安。”秀雲很有禮貌的走出人羣,蹲身行了禮。

  孫旺哪敢受秀雲的禮,他慌忙側身避開了,擺着手說:“夫人莫要折煞老奴了。”

  “一等勇毅侯夫人,曹佳氏,何在?”孫旺又當悬c了曹春的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