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說白了,就是翁中堂和光緒太幼稚了,幻想一夜之間,就改革成功。
可問題是,動上層的利益,比殺了他們的父母,還要可恨!
偏偏,戊戌變法也沒有獲得底層草民的支持。
因爲,兩千年來持續強化的奴性教育,導致一個嚴重的後果,動底層草民的觀念,就是挖了他們的祖墳。
想當年,大清朝都亡了,草民們卻不敢馬上剪去腦後的豬尾巴。
玉柱的科技革新,則是潤物細無聲的進行着,讓康熙大大受益的同時,又沒有觸及到任何滿洲權貴的利益。
這纔是理智,且合理的搞法!
回了慶府之後,玉柱批閱了手頭的公文,端起茶盞,無意中發覺,錢映嵐正在偷看他。
等玉柱看過去的時候,錢映嵐慌忙垂下螓首,惟恐被玉柱察覺了。
玉柱不禁微微一笑,這女人吶,只要有了那一層親密的關係之後,性質就迥然不同了。
誰都知道土匪不是好東西,可是,土匪頭子搶來的押寨夫人,幾乎沒聽過自殺的傳言。
其中的絕大部分被搶女子,都選擇了含辱順從,然後演變成了土匪頭子的幫兇。
說白了,就是押寨夫人被土匪頭子霸佔了身子之後,心理上,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很容易產生破罐子破摔的情緒。
因爲啥呢?
在森嚴的禮法之下,女人只要被土匪搶走了,即使不被家族拋棄,也會永遠被人戳着脊樑骨,指指點點的咒罵。
一言以蔽之,冷酷的輿論大環境,對這種女人極爲不利,完全沒有正常活下去的空間。
沒有退路的女人,狠起來,也是不可小視的!
欺負愛麗絲的時候,到了最後,都是她反過來把玉柱喫幹抹淨,連渣渣都不剩下。
錢映嵐就不同了,玉柱在她那裏,獲得了極大的成就感。
那婉轉悠長的歌聲,對男人意味着什麼,不懂的都是小屁孩。
玉柱故意放下茶盞,趁錢映嵐續茶湯的時候,冷不丁的攬住了她的蛇腰。
錢映嵐掙扎了幾下,見掙不脫,也就放棄了,溫順的伏在男人的懷中。
她的身子都被玉柱徹底的佔領了,還是主動投懷送的抱,若是繼續頑抗,有意思麼?
玉柱還就喜歡這種欲拒還迎的小情調,他其實很想問:爺的功夫,比你前男人如何?
不過,人要臉,樹要皮,這話一旦問了,錢映嵐肯定會羞愧難當,心裏極不好受。
哪又是何苦呢?
“摺子的事兒,我今兒個陛見的時候,剛提了幾句,就捱了痛斥。唉,難辦啊!”玉柱是老官僚了,利用其短,拿捏人的本事,可謂是爐火純青矣。
錢映嵐的嬌軀,猛的一僵,彷彿凍美人一般,整個的凝固了。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想明白了,她主動攬住玉柱的脖頸,臉貼臉的顫聲哀求道:“爺,求您了,務必想法子救救奴婢的至親們。”
“嗯,爺乏了,伺候沐浴吧。”玉柱不動聲色的往鴛鴦的美事上面引。
“爺,奴婢全聽您的。”錢映嵐羞澀難當,卻勇敢的點了點頭,任由玉柱抱着她,進了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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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君前救人
“太太,奴婢方纔去求見老爺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唉,奴婢怕髒了您的耳朵……姓錢的賤婢簡直太不知道廉恥了,奴婢在廊下都聽得見她的亂叫……”四喜家的,跪到了曹春的腳邊,小聲稟報了家裏的情況。
四喜家的,是曹春提拔起來的心腹管事娘子,儘管時有不妥之言,卻是勿庸質疑的忠铡�
曹春只覺得一陣腦仁疼。
四喜家的,固然很忠,但是,嘴巴始終沒個把門的,不管香的臭的,都敢往曹春這裏說。
不過呢,曹春倒也習慣了。
身爲當家的主母,必然要掌握家裏的各種動態,以便及時調整自己的對策。
“老爺的事兒,你也敢亂嚼舌頭根子?”曹春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四喜家的。
四喜家的,趕緊伏到地上,大氣也不敢喘半口。
主母的脾氣,沒誰比四喜家的更清楚了。
曹春發脾氣的時候,四喜家的偶爾還敢拌個嘴。
然而,曹春心平氣和的時候,四喜家的反而不敢多嘴多舌的討打了。
和曹春不同,秀雲從來不發脾氣。但是,隆府被她調理的風平浪靜,沒人敢跳出來,挑釁她的主母權威。
這個嘛,就和出身的底蘊,息息相關了。
秀雲是將軍府的嫡女,當家主母伊爾根覺羅氏的掌上明珠。
從秀雲五歲起,伊爾根覺羅氏就開始幫她籌備將來管家的班底了,一、二、三等丫頭呈現梯次配備的格局。
等秀雲嫁給玉柱的時候,第一批伺候她的大丫頭們,正好轉爲管事娘子。
唉,大婦的嫡女,就是過得舒坦啊!
曹春呢,她僅僅是曹寅的庶女罷了。李氏這個後媽,不公開虐待她,已經算是夠仁慈了。
新婚之夜,曹春借了玉柱的手,把李氏安插在她身邊的丫頭和婆子們,全都發賣了,這才徹底的擺脫了李氏的控制。
培養心腹,可不僅僅是捨得砸錢這麼簡單的事兒,還需要花時間去仔細的觀察和甄別。
這就需要時間了!
曹春雖然覺得四喜家的,說的比較粗俗,不過,也並不準備懲罰她。
請問一下,哪家豪門的主母身邊,沒有幾個包打聽的下人?
“管好你的臭嘴,這事不能和任何人說。不然的話,被老爺知道了,把你打爛了,我也救不得你,懂麼?”曹春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警告一下四喜家的,免得嘴巴惹禍。
四喜家的,訕訕的說:“太太,您就放心吧,奴婢就算是再糊塗,也絕不敢在外頭說老爺的閒話。”
曹春知道,四喜家的,主要是太想要後院總管事的位置了,一直在她的跟前,十分賣力的表忠心。
“去吧,回頭,大廚房的採買,就交給你去管了。”曹春這麼一吩咐,四喜家的立時大喜過望的頻頻磕頭道謝。
兴苤髲N房的採買管事,即使不伸手貪錢,每月也至少有十兩銀子的例行孝敬。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城門剛開,玉柱的馬車已經衝了出去,朝着暢春園疾馳而去。
自從康熙搬去了暢春園後,方苞和張廷玉,便都跟着去了暢春園。
玉柱身上的兼職太多,不可能時刻輪值於清溪書屋。
康熙也很理解,他只是要求玉柱,每十日值宿於暢春園一日罷了。
馬車裏,還有錢映嵐。
玉柱既然是奉旨泡妞,總要整個姿態出來,讓康熙看看嘛。
“嗯,今晚宿於淑春園,繼續抖給爺看看。”
玉柱這一調侃,錢映嵐的臉上,立時如同開了染房一般,燙得發燒。
錢映嵐低垂着螓首,沒敢吱聲。
但她的心裏卻明白,從未被人觸及的心靈最深處,居然被眼前惡魔般的男人,撞到了。
都怪身體太不爭氣了,不聽使喚的抖啥呢?
玉柱斜睨着害羞的錢映嵐,心裏暗暗有些得意。她雖然嫁過人,但是,有些地方卻是他頭一次抵達。
到了淑春園後,錢映嵐下了車,被丫頭婆子們,簇擁進了園子。
玉柱則去了暢春園。
客觀的說,暢春園這邊的值房,比紫禁城內的南書房,條件優越得多。
桌、椅、炕、榻和筆墨紙硯,包括伺候茶水的小太監,一應俱全。
天朝的事兒,人越少的地兒,越重要,條件也就跟着越好。
別人可能不清楚,玉柱還能不清楚?
大清的皇帝,向來有虐待宰相的傳統。
康熙的南書房,雍正的軍機處,都在宮裏,硬件也都異常之簡陋。
玉柱到值房的時候,方苞已經在座了。
“卑職拜見玉宮保。”見玉柱進來,方苞趕緊起身,恭敬的拱手長揖。
“罷了。”玉柱又不圖啥虛名,也沒有刻意唤j方苞之意,便隨意的擺了擺手。
等玉柱落座後,小太監進來的上了熱茶,方苞拿着一份摺子過來了。
“稟宮保,卑職這裏遇見了難事兒。”方苞想推卸責任。
如果是一般的宰相,肯定會順嘴要問,是何難事呀?
偏偏,玉柱是個怪胎,他端起茶盞,笑眯眯的說:“鳳九兄,我不過尸位素餐之輩罷了,恐怕無法幫您解決難事兒。”
直接拒人於千里之外。
日常大事按律,偶然小事就站康熙的立場,一向是玉柱的做官原則。
朝廷的中樞機構,若想順暢的咿D,必然會訂下詳細的規章制度。
只要把這些規章制度記熟了,就不太可能犯錯誤。
但是,令高官們栽跟頭的,往往就是那些無例可循的偶發小事。
不可不慎,不可不察也。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玉柱毫不含糊的拒絕了方苞的試探。
在南書房裏搞派系,那是壽星公上吊,活膩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僅此一試,方苞便掂量出了玉柱的真實分量。
很多沒經驗的官場菜鳥,同僚們說幾句好聽話,就屁顛屁顛的幫着免費幹活,其實極不可取也!
混官場的人,必須牢記一點,多做多錯,不做不錯。
往往,你越好說話,麻煩事兒,就越會落到你的頭上。
再說了,同僚之間,本就是彼此爭寵的潛在敵人。盲目的給予配合,只會讓人賣了,還幫着數錢。
玉柱是正兒八經的南書房行走,方苞不過是個值南書房罷了,有必要和他客氣麼?
學會拒絕,乃是官場上,自我保護的必要技能。
說白了,玉柱早就簡在帝心,聖眷極隆,壓根就不需要畫蛇添足的邀寵了。
在乾清宮的時候,康熙每天都起得很早,因爲要御門聽政。
到了清溪書屋之後,康熙就舒坦多了,可以天天睡懶覺。
豔陽高照之時,康熙把方苞叫了進去。
玉柱只當沒看見似的,逐份處理手頭的摺子。
這年頭,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外地遞來京城的諸多摺子之中,請安折佔了很大的比例,也浪費了很多時間去閱讀。
晚年倦政的康熙,一直想廢掉請安折制度。
但是,自從他天才性的發明了密摺奏事制度之後,請安折裏的夾片,反而成了皇帝掌握整個帝國真相的樞紐。
這又捨不得了。
玉柱的不爭權奪利,給了康熙極好的印象。
朝裏的諸多中堂們,都待在紫禁城的南書房裏,唯獨玉柱跟了過來,主要是因爲,他不喜歡攬權攬事上身。
過了一會兒,康熙派人來把玉柱也叫了過去。
玉柱進去的時候,方苞已經摘了頂戴,趴伏在了地上。
嗯,伴君如伴虎,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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