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因爲有了教師的參與競爭,銀行們才從你的幹祖宗,降格爲你的幹爺爺。
“哦,對了,三哥的來信,你應該也看過了吧?唉,李五真的是太不小心了,居然縱馬奔馳的摔斷了腿。”慶泰信口提了一嘴,看似無意,實則有心。
李五,是李四兒的親哥哥。之所以,叫李五,是因爲李四兒的爹孃,盼望着連生五個兒子。
玉柱點點頭,說:“兒子已經派人送了好藥過去,希望李五早點康復了。”
李五纔是玉柱血緣上的親舅舅。然而,森嚴的禮法之下,玉柱卻只能稱其李五。
從慶泰那裏出來後,玉柱心想,隆科多終於忍不住的對李五下手了。
當初,李五仗着隆科多的勢,橫行街市,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被玉柱給狠狠的收拾了。
後來,李四兒畢竟惦記着親哥哥,就把李五放了出來,專門跟着隆科多辦差。
不過,經過玉柱辣手無情的狠整之後,李五倒是老實了好些年。
想不到,李五跟着隆科多去了吉林之後,終究還是沒有逃過劫難。
這事兒啊,若是認真深挖下去,顯然是,李四兒不如以往那麼的得寵了。
若還是以前,隆科多愛烏及屋之下,絕對不可能對李五下黑手的。
如今,玉柱已經徹底的立了起來,聖寵遠勝於隆科多。
隆科多頂多也就敢養個外室,偷着樂呵一番,絕不敢再納美妾回來了。
父母之間的事情,只要不鬧到表面化,玉柱是不可能插手進去的。
玉柱回到書房之後,開始處理積壓下來的公務文檔。
錢映嵐靜靜的在一旁磨墨,她現在徹底的心如止水了。
不客氣的說,被康熙那麼一折騰之後,她從此永無出頭之日了。
小農社會的公務,說破大天去,也就是八字真訣而已:有律按律,無律循例。
處理多了,也就是“手熟”二字而已。
大約一個時辰後,宮裏來了侍衛,交給了玉柱一份機密奏摺。
玉柱剛剛打開奏摺,還沒仔細看,就被曹春派人請過去了。
等玉柱走了之後,避出書房外的錢映嵐,按照以往的慣例,再次進來收拾書桌。
只是,收拾的時候,錢映嵐不可避免的看見了公文的開篇:欽命蘇州織造兼江寧織造,奴才李煦,奏爲常熟錢宄前抵泄唇Y前明遺老,圖植卉墶�
李煦和曹寅,名爲織造,實際都是康熙派在江南的耳目和眼線。
其中,密查前明遺老之事,尤是重中之重,錢映嵐也是有所耳聞的。
“咣噹。”錢映嵐一不留神,把書桌上的筆架給碰翻在了地上。
曹春找玉柱過去,是商量給小鐵錘請啓蒙先生的事兒。
“爺,妾雖然也識得幾個字,但是,雜事纏身,怕是無力盯着咱們兒子讀書了。”曹春其實很想親自教導小鐵錘讀書,然而,她確實是有心無力。
玉柱的公務異常繁忙,曹春這個大婦,還要伺候慶泰和清琳的生活起居。
慶泰倒是個不折騰的性子,無論曹春怎麼安排,他從無不滿。
清琳就不同了,說是讓曹春掌家,卻又隔三差五的指點一番,以顯示嫡母的存在感。
沒辦法,清琳是大事不糊塗,整體上很配合玉柱。她偶爾折騰一下曹春,屬於是婆婆和兒媳婦鬥法的範疇,確實也不好說啥,曹春也只能忍着。
男主外,女主內。
清琳這個婆婆,在曹春的身上,找點優越感和存在感,無可非議也。
說句心裏話,按照這個時代的森嚴禮法標準,清琳已經算是極其難得的好婆婆了。
玉柱的師母周夫人,以前就被湯炳的親媽,給折騰得很慘了。
那時的周夫人,除了早晚請安之外,成天都要在婆婆的跟前立規矩。
每天晚上,周夫人都要親手給婆婆洗腳,倒洗腳水。
那是何等森嚴的孝道?
曹春這才哪到哪?
玉柱笑着解釋說:“我曾經答應過會試的座師吳老相國。雖然吳老相國已經歿了,但是,等他們家丁憂之後,我就會去信山西,延請吳家的二爺來教導我們家的小鐵錘。我的娘子啊,人無信不立呀。”
曹春知道,玉柱說的是正道理,只得歇了想頭,暫時做罷。
玉柱心裏明白,那邊的小軒玉成了老二十的侍讀,激起了曹春的攀比之心。
實際上,照玉柱的看法,這種攀比根本就沒啥必要。
不管怎麼說,玉柱都是非世襲的二等侯爵。
退一萬步說,玉柱現在死了,小鐵錘要降等襲爵,至少還有個世襲罔替的二等伯等着他呢。
不說和旁人比了,馬齊那個老東西,折騰了一輩子。
末了,還是沾了孝賢皇后之伯父的光,馬齊才混了個二等伯。
再說了,張廷玉,暗中幫着老四登了基,立下了那麼大的功勞,也不過是個伯爵罷了。
等玉柱回到書房後,錢映嵐忽然跪下了,叩首哀求道:“爺,求求您了,救救奴婢的親人吧。”
玉柱心知有異,便拿起沒看完的密摺,定神一看,不由冷笑道:“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禍事,爺怎麼救他們?”
“爺,奴婢知道您肯定有辦法的,是吧?”錢映嵐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主動爬到玉柱的腳邊,抱緊了他的一條腿,死命的搖晃着,哀求着。
“哼,你說的倒是輕巧,這麼大的罪過,爺若是插手其中,很可能會惹火燒了自己。”玉柱不爲所動的斷然回絕了。
“爺,說句心裏話,奴婢原本確實有些不甘心。不過,現在奴婢已經徹底的想通了,一定乖乖的聽話,好好的伺候爺。”錢映嵐早就被康熙給錘滅了心氣,現在又被迫在眉睫的滅門慘禍,給嚇魂不附體,焉敢繼續執拗下去?
玉柱抬手勾住了錢映嵐嬌俏的下巴,冷笑道:“這麼大的重罪,你也敢拉了爺下水,說吧,是何居心?”
錢映嵐羞不可抑,本想閉緊雙眸,卻又擔心玉柱真的撒手不管了。
“爺,奴婢替您揉揉肩,可好?”錢映嵐索性把心一橫,危急關頭,還要擺名門之女的臭架子,那豈不是要害得滿門被抄斬麼?
捏肩,捶腿,敲背,還有不可言說的零距離服侍,不,其實是負距離服侍。
美人兒主動投懷送抱,玉柱的心裏,美得直冒泡。
正舒坦的時候,玉柱心說,小嵐嵐呀,任你飽讀史書,智計百出,防備甚嚴,又何嘗見識過爺的厲害手段?
嘿嘿,躲來繞去的,錢映嵐終究還是掉進了玉柱的圈套,沒逃出他的手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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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賞個一等侯
康熙問玉柱:“五艘大船,全部都邭埓纹返拇善鳎线m麼?”
玉柱把手一攤,說:“老爺子,您又不給銀子進貨,我能怎麼辦呢?正好,景德鎮的御窯那邊,保存了大量的殘次品御瓷。您瞧不上的次品,卻是蕃邦土王們眼裏的稀世珍寶,他們肯定捨得花大錢來買。”
這個時代的大清,對海外貿易,有三個壟斷性質的大殺器,其一是茶葉,其二是瓷器,其三是絲綢。
此前,對外貿易的瓷器,主要是各地的官窯和民間燒的私瓷,品質自然是遠不如景德鎮的御窯。
也許是玉柱的馬屁拍得很舒服,康熙拈鬚微笑道:“你上次說的啥?哦,對了,空手套白狼。嗯,若是真套着了狼,換來了幾百萬兩銀子,我不吝重賞。”
玉柱趁着康熙高興,見縫就鑽的說:“老爺子,實在要賞,就賞個一等侯吧?”他不缺錢,暫時也不可能再升官了。
“嘿嘿,小猢猻,膽兒夠肥啊?恩出自上,懂麼?”康熙嘴上數落着玉柱,心裏卻是滿意的。
區區一個一等侯罷了,卻可以每年換來幾百萬兩銀子,孰輕孰重,還用問麼?
和玉柱討價還價,康熙已經習以爲常了。
啥時候,玉柱不討價還價了,那才叫作是稀罕事兒。
“我賞你的女人,都還聽話吧?”康熙信口問玉柱。
玉柱笑嘻嘻的說:“錢氏最乖,最聽話。”
康熙輕聲一嘆,說:“唉,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餘味無窮。
玉柱心裏明白,若是康熙先碰見了錢氏,肯定先下手了。
在大清,美人兒多的是,可是,像錢氏這種出身於頂級書香門第,又長得極其俊俏的文藝女青年,其實非常稀有。
聊了些閒話後,康熙又問玉柱:“五船御瓷,全都賣到一地,只怕是會影響價錢吧?”
玉柱微微一笑,解釋說:“老爺子,我辦事兒,您就放心吧。我已經吩咐過了,每到南洋一城,只許賣三箱御瓷,絕不能多賣。畢竟,物以稀爲貴呢。”
康熙頻頻點頭,此論甚佳也!
實際上,康熙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玉柱卻知道,現在的南洋諸國和三鍋的總人口,無論怎麼低估,都有二億人口了。
如今的南洋,有安南、柬埔寨王國、貢榜王朝(緬甸)、西屬菲律賓、荷屬東印度(印尼)、馬來亞等國。
至於三鍋嘛,莫臥兒帝國崩潰之後,分裂成了十幾個土邦,其中最大的一股是馬拉特聯盟。
大英帝國,能夠制霸全球,三鍋其實是最關鍵的輸血機器。
等康熙駕崩後,玉柱掌握了政權之後,迫在眉睫的戰略抉擇,有兩個,一是滅了準噶爾汗國,另一個就是掀起造艦狂潮,然後搶奪三鍋的殖民權,切斷帶英的輸血管。
在蘇伊士吆由形撮_通的當下,帶英的艦隊,要到三鍋這邊來,必須繞道非洲好望角。
這就比大清從海南出發,南下印度,要遠了三倍以上的路程。
就戰略上而言,大清去三鍋那邊,除了海路之外,還有陸路。
開伯爾山口,三鍋歷史上,永遠的痛。
有法雞的牽制,大英的艦隊再厲害,也不可能都調來三鍋洋。
說白了,只要抓住了這次戰略機遇,趁機統治了三鍋全境,此罩瓢匀蛑玻�
想想看,南到三鍋洋,西到開伯爾山口,北到唐努烏梁海,整個歐亞大陸的中心腹地,盡入柱公之手,這是何等的豐功偉績?
不過,時機未至,玉柱還很年輕,也有的是耐心,完全可以靜靜的等着康熙倒下的那一天。
“你沒打算跟着賺點銀子?”康熙端起茶盞,含笑問玉柱。
玉柱的心裏冷笑不已,這可是送命題,回答不好,要失寵的。
“不瞞老爺子您說,我就算是再喪心病狂,也不能搶內庫的利潤吶。”玉柱這是告訴康熙,海外貿易的全部收益,都是您老人家的銀子。
康熙滿意的一笑,說:“回頭啊,賞你一天假,讓錢氏早點替你生個大胖小子。”心裏異常之舒坦。
“嗻。”奉旨泡妞,還有比這個更爽的事麼?
本質上,康熙對海外的貿易,採取的是排斥的態度。
只是,因爲準噶爾汗國的存在,大清迫切需要儲備戰爭經費,所以,康熙才默許了幾大海關的存在。
玉柱的做法,恰好摸到了康熙的軟肋,即海外貿易的收入,全是康麻子的內庫利潤。
一言以蔽之,不給足甜頭,康熙怎麼可能同意進行大沽口的海外貿易呢?
大清的開海和禁海,從來都是和麪對的軍事形勢,息息相關的。
雍正剛登基之時,禁了幾年海,結果西邊連續打了幾場大敗仗,國庫都打空了,又被迫開了海禁。
乾隆朝的禁海,那是因爲,西部的準噶爾汗國被滅了,繼續進行海外貿易,擔心漢民跟着洋鬼子們,學壞了。
玉柱的搞法,本質上,是和康熙各取所需。
康麻子充實了內庫,有錢和準噶爾汗國打仗了,這是朝廷最優先的需求。
玉柱順勢培養了本土的造船匠,鍛鍊了造炮的小隊伍,訓練了海外貿易的團隊,比如說,船長、大副、舵手和水手們等等。
科技樹,只要持續性的攀登下去,遲早會開花結果的。
玉柱要走的時候,康熙又問他:“海船回程的時候,呤颤N回來?”
“當然是呒Z食了,南洋諸國一年三熟,糧食不值錢,咱們大量購買回來,通州的戶部倉場也可以更充實一些。”玉柱明知道,這個搞法很不經濟,卻因爲康熙就愛這一口,他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說的振振有詞了。
康熙不由自主的頻頻點頭,讚賞的說:“農糧乃是百業的根本,你做的很好,朕心甚慰也。”
從暢春園出來之後,玉柱坐進馬車裏,愜意的飲了口茶。
若想有所改革,必須站在康熙的立場上,充分替他着想,他纔會支持玉柱把科技萌芽,持續進行下去。
歷史上的戊戌變法,爲何必然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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