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99章

作者:大司空

  朝廷也是要面子的,科舉出身的官員們,一般都是下旨任官。捐官嘛,低人一等,照例下委札。

  戶部銀庫,就是朝廷的國庫,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玉柱心裏有數,歷史上的李衛,在兵部員外郎的任上,偶然間獲得了貴人的青睞,從此平步青雲。

  李衛的貴人,不是旁人,正是老四。

  玉柱即使不插手,按照歷史固有的軌跡,李衛也會被老四看中。

  如今,玉柱不過順水推舟了一把而已,幫李衛提前出現在了老四的眼前。

  更重要的是,山陵崩之前,李衛在暗中幫着老四,辦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玉柱提前賞識了李衛,將來的好處,自是不必多言。

  又到了夏天,老皇帝照例要搬去暢春園消暑。

  原本,玉柱肯定是要跟着去暢春園的。不巧的是,廢太子病了,皇長孫弘皙硬要留下來侍疾。

  前太子胤礽,兩次被廢,已經徹底完了。

  但是,康熙依舊警惕心極高,便命玉柱暫時留在京城裏,以便就近監視鹹安宮的一舉一動。

  說來也巧,康熙晚年信重的臣子之中,也就玉柱的身份,最適合監視胤礽。

  玉柱這個內務府的總管兼御前大臣,天然可以在宮裏活動,還不惹人注目。

  康熙帶着妃嬪們走了,京裏立時清靜了下來。

  因老八每天都待在內務府裏,玉柱也很知趣,索性就不去內務府了。

  如今,老九管着光祿寺,老十管着鴻臚寺,都沒在老八的身旁。

  玉柱一看就懂,這是老皇帝忌諱三個親兒子,成天聚在一起,索性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們暫時分開了。

  鹹安宮門前,一步一哨,兩步一崗,戒備得異常之森嚴。

  玉柱到了門前,也要遞腰牌,接受嚴格的盤查。

  鹹安宮的大門之上,開了一座小門,正好容許一個人貓腰進去。

  玉柱鑽了進去,站直身子的一瞬間,卻見胤礽正盯着他看。

  “拜見二爺。”玉柱深揖到地,依舊對胤礽十分尊重。

  越是從高處跌下的貴人,越喜歡挑剔禮節的細微之處,這個是人性決定的。

  胤礽深深的看了眼玉柱,忽然笑了,說:“我都落魄至此了,也就你還這麼尊重我,難得啊。”

  玉柱肅手而立,恭敬的說:“二爺就是二爺,不容任何人不敬!”

  這種看似正確的廢話,卻說破了一個現實的真相:胤礽就算已經不是皇太子了,他依舊是康熙的皇次子。

  大實話就是,康熙想怎麼折辱胤礽都可以,外臣就不允許了!

  胤礽也是大明白人,他知道,玉柱肩負監視之責,便主動把鹹安宮裏的人,都叫了出來。

  經過一一清點,人數覈對無誤。

  玉柱就和胤礽說:“您若是缺啥了,直管和我說。只要我能做的到的,絕無二話。”

  胤礽還未說話,一直站在一旁的弘皙,插嘴道:“外頭都說你玉玔卿心狠手辣,我倒覺得,你是個厚道人。”

  在皇家之中,厚道人,這已經算是極高的評價了!

  玉柱不好接話,只能笑而不語。

  和胤礽不同,弘皙那是有名的乾清宮皇孫,聖卷甚隆也。

  二廢太子之後,老七就奉旨在德勝門外的鄭各家莊,動工修建一座全新的大宅子。

  這座大宅子,足有四百多間屋子,形制爲親王的規格。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定,親王府製爲正門5間,門釘9縱7橫,共63枚。

  府內,正殿7間,前夕護以石欄,殿內設屏風和寶座,正殿嵴安吻獸、壓嵴7種。

  兩側翼樓各9間,神殿7間,後樓7間,凡正門殿秦均覆蓋綠琉璃瓦,其餘樓房旁廡均用筒瓦。

  別人可能不清楚,玉柱卻是門兒清的,這地兒,就是提前留給弘皙的和碩理親王府。

  康熙是個明白人。

  隨着康熙的年紀越老,距離死亡也就越近了。

  等老皇帝駕崩之後,新皇帝搬進了紫禁城,胤礽再住在鹹安宮裏,也就極不合適了。

  康熙其實很糾結,既不想委屈了弘皙,又怕新皇帝容不下弘皙。

  所以,老皇帝乾脆就把弘皙的新府,建到了京城的外邊。

  有朝一日,弘皙領着胤礽,住到鄭各家莊去。免得遭了新君的猜忌,反而誤了弘皙父子兩個的性命。

  玉柱跟在老皇帝身邊的時日,也不算短了,他自然可以理解康熙的複雜心情。

  一言以蔽之,既要皇權順利的傳承下去,又怕他最寵愛的皇孫,和曾經寵愛過的皇子,丟掉了小命。

  實際上,當皇帝,也不可能爲所欲爲。

  誰不難?大家都難。

  玉柱告辭離開的時候,弘皙特意送他出門,這顯然是有話要說。

  果然,四周無人的時候,弘皙深深的一揖,異常諔┑恼f:“柱公如此善待家父,在下感激不盡。”

  玉柱怎敢接這種敏感的話?

  好在,弘皙也是大明白人,他也知道,很多事情,玉柱只能做,卻不能說。

  總之吧,一切盡在不言中。

  出了宮之後,回府的官轎上,玉柱微微一笑。

  晚年的康熙,異常注重親情。

  歷史上的老四,就是冒着大風險,給胤礽送湯,獲得了康熙大大的誇獎。

  玉柱善待老二,也是想給康熙製造一種假相,他乃是厚道人。

  胤礽已經完了,可是,弘皙就住在乾清宮裏。

  玉柱的厚道,透過弘皙的嘴,告訴給了康熙,比誰去說,都管用得多。

  說白了,常伴君側,自己誇自己好,那叫作無腦。別人私下裏誇你,那纔是真正的好。

  過了幾日,玉柱正在南書房裏輪值,忽然聽見了一件奇事。

  李衛這小子,在戶部銀庫門口,立了一塊牌子,上書一行大字:八爺專納銀。

  原來,老八管理戶部的時候,專門派人加收了百分之一的專納銀。

  這筆銀子,屬於是額外的支出。但是,腥宋窇朱栋藸旤h的雄厚勢力,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得捏着鼻子認了。

  但是,李衛卻不信邪,勸過幾次老八之後,老八始終不聽。他便乾脆,在戶部銀庫的門前,立了一塊牌子,指名道姓的說老八收了黑心錢。

  以前看史書,玉柱看到這一段的時候,一直是當笑話看的。

  如今,玉柱身在局中,也就看得很明白了。

  李衛這是故意利用此事,向老四交出了投名狀啊!

  八爺黨和玉柱一直不對付,玉柱自然也就裝了傻,坐看老八的笑話。

  後來,戶部銀庫的那塊牌子,立了不到三日,老八迫於形勢,只得低頭,取消了額外收的黑錢。

  一時間,李衛,李又玠的大名,響徹了整個京城內外。甚至,還驚動了遠在暢春園的康熙。

  一直冷眼旁觀的玉柱,隨即看明白了,李衛在雍正朝大紅大紫的真正原因。

  老四和老八,那可是康熙晚年的死敵啊。

  看着老八喫了癟,以老四悶騷的個性,心裏別提多爽了吧?

第399章 終於對玉柱下手了

  秀雲正在上房前的抱廈前,處理家務事,門房忽然來稟。

  “稟太太,林姨娘的姐姐林氏到了門上,說是有急事想求見林姨娘。”

  自從,林燕兒跟了玉柱之後,一直安分守己,從不惹事。

  而且,林家人也都很知趣兒,向來不敢仗勢欺人。

  妾室的孃家人,異常之低調,秀雲這個當家的主母平時也很省心。

  “嗯,讓她去見林姨娘吧。”秀雲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只因,玉柱曾經叮囑過,林燕兒的手頭,負責了一些私下裏的生意。

  在整個家族內部,秀雲是皇帝賜婚的大婦,自然不可能拋頭露面,去和外男談生意了。

  但是,玉柱有很多生意上的事兒,還確實需要有身邊人,負責出面打理。

  林燕兒,出身於商人世家,父兄皆在外經商,恰好合適。

  這個主要是,林燕兒是玉柱的妾室,由她代表玉柱作出一些決策,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只是,沒過多久,林燕兒便紅着眼圈,跑來找秀雲了。

  “稟太太,妾婢的舅舅,也不知道得罪了誰,竟然被差役抓去了順天府的大牢裏。”

  聽了林燕兒的哭訴後,秀雲敏銳的意識到,此事的背後,肯定藏有貓膩。

  佟家妾的親舅舅竟然被抓了,骨子就透出一股子邪乎勁兒。

  “來人,速去稟報老爺知曉。”

  “是。”隨着秀雲一聲令下,就有下人騎快馬去了步軍統領衙門。

  只是,玉柱剛好去了暢春園,常規性的向老皇帝稟報,京城裏發生的大小事務。

  守在衙門裏的周荃,聽說這事之後,立即意識到了,此事非同小可,有人膽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

  以前,順天府尹一直和玉柱,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無事。

  這一次,順天府突然改變了風格,周荃即使用腳去思考,也知道,必是八爺他們要對玉柱下手了!

  這年頭,八爺他們想直接對玉柱下手,極不容易,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他們若是把林燕兒的舅舅,屈打成招了,就很容易把水攪渾了。

  “小文,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你馬上拿了東翁的名帖,去順天府找人問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有可能,儘量先把人保出來。”周荃找來文德納,仔細的叮囑了一番。

  文德納有些猶豫的說:“這,不太好吧?”

  他沒明說的意思是,玉柱沒在,不好擅自行動吧?

  周荃冷冷的說:“你放心,此事自有我來擔待,與你無干。若是,耽誤了東翁的大事,哼,你逃得脫干係麼?”

  被周荃警告過後,文德納猛的一凜,他是玉柱的貼身心腹,若真的出了大事,他肯定有瓜葛。

  “好,那我這便去了。”

  等文德納走了後,周荃吩咐一聲:“備馬。”

  周荃騎馬飛快的趕到了崇文門監督衙門,找到孫承撸言掃@麼一說。

  孫承吡r警覺了,當即就說:“我這去找順天府尹。”

  周荃不過是個已革舉人罷了,他即使打着佟家師爺的招牌,如果對方是有心算計,很可能會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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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京城裏,誰不知道,他是隆科多的乾兒子?玉柱的乾哥哥?

  只要,順天府尹給和碩額附孫承邌肆碎]門羹,周荃就敢斷言,必是此傧碌氖帧�

  爲了不耽誤事兒,孫承哌M順天府的時候,周荃就坐在孫承叩鸟R車裏等着。

  不大的工夫,孫承呱磉叺男母归L隨,跑到馬車旁,小聲說:“回周師爺,裏頭說是府尹沒在,我家老爺便去找治中和通判了。”

  “好,辛苦你了,回頭看賞。”周荃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順天府尹王懿在暗中做妖。

  周荃二話不說,馬上回了步軍衙門,找來玉柱的哈哈珠子牛泰,小聲叮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