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81章

作者:大司空

  “稟二老爺,府門外頭來了一對夫妻,硬說是咱們府上晴姨娘的表兄和表嫂。”

  玉柱是何等身份?不可能阿貓阿狗,都能見到他。

  但是,門房也知道,晴雯是玉柱最寵的妾室,又收了人家暗中孝敬的銀子,這才大着膽子,稟了進來。

第379章 機緣和知遇

  “爺,妾姓趙。不過,我表哥吳貴倒是個好人,就是性子太軟了。”

  晴雯從文盲升級爲文藝女青年,不僅讀了一肚的書,說話也變得雲遮霧罩的難懂。

  玉柱是才華橫溢的狀元郎,又是人精中的人精,他自然聽得出來晴雯的潛臺詞。

  大白話就是,晴雯的爹不是個東西,她寧願跟着玉柱姓趙,死活不肯提及原本的老姓。

  而且,外頭來的兩個人,是晴雯的表兄和表嫂。她卻只提了表兄,而隻字未提表嫂。

  這就說明,晴雯很不待見她的表嫂。

  “來人,去把晴姨娘的表哥請到這裏來。”玉柱也沒提吳貴的騷浪老婆。

  很快,吳貴便被領了進來。

  這個時代的表兄妹,是可以通婚的。

  按照封建禮法,已婚的表兄妹相見,在年過四十以前,都必須隔着屏風,以免惹來瓜田李下的嫌疑。

  玉柱知道,吳貴對晴雯這個表妹還算不錯,他便命人撤了避嫌的屏風。

  吳貴進來後,一見了玉柱,就跪下了,重重的磕了頭,異常恭敬的說:“小的吳貴,叩見侯爺,侯爺萬福。”

  玉柱見吳貴很守規矩,便和顏悅色的說:“來人,賞座,上茶。”

  吳貴和晴雯,是姑舅的表兄妹,且都是賴大買來的奴僕。

  只是,格外俊俏的晴雯,邭馍霞眩毁嚧蠹业膸ヒ妼O老太君的時候,居然被一眼瞧中了。

  賴大家的,故意帶着晴雯去見孫老太君,就是惦記着把晴雯獻給孫老太君。

  既然,孫老太君看中了晴雯,賴大家的自是歡喜的把晴雯孝敬了上去。

  晴雯入了曹府沒多久,就被轉送給了玉柱,而吳貴卻一直是賴大的下人。

  這賴大,本是奴僕,仗着曹家的勢,他居然也過上了奴僕如雲的好日子。

  此所謂,一人得道,奴僕亦跟着昇天也。

  吳貴哪裏敢坐?

  他低垂着腦袋,呶嚅着嘴脣,顫聲道:“在……侯……爺您的駕前,哪有小人的座兒?”右手攥的死緊,顯得異常之侷促。

  玉柱親自出面接待吳貴,不過是給晴雯面子罷了。

  禮數盡到了,玉柱便起了身,扭頭對晴雯說:“我還要去見客。嗯,你表兄頭次登門來瞧你,再怎麼說,也要留他在府裏用了午膳,再家去吧?”

  晴雯甜甜的一笑,說:“爺,您就放心的去外頭見客吧。”秋波流轉間,別有一番攝魄的風情。

  玉柱抑制住心裏癢的小異樣,邁開四方步,徑直走了。

  外書房裏,周荃陪着十幾個玉柱一手提拔的標統和管帶,正聚在火盆邊,一邊喫茶磕瓜子,一邊閒聊。

  “玉帥到!”

  隨着吳江的一聲低喝,室內的腥说谝粫r間站起身子,恭敬的面朝室門。

  等玉柱邁步進了屋子,老部下們不約而同的扎千行禮,畢恭畢敬的說:“驃下請玉帥大安。”

  “起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既然到了我這裏,就不必拘禮了。”玉柱扭頭吩咐吳江,“你去讓廚下,多備些炙羊肉,他們這些人,全是無肉不歡的傢伙。”

  “嗻。”吳江答應着退出了室內。

  在新軍之中,一向有兩套軍禮。

  其中,併攏雙腿,腳後跟猛的一碰,舉起右手,斜指太陽穴,屬於是日常訓練時的禮節。

  至於,扎千請安禮嘛,嘿嘿,也是必不可少的。

  因爲,說不準啥時候,老皇帝就會派王公大臣,過來巡視新軍。

  哪怕是再大的英雄,羽翼未豐之時,也必須先迷惑住老皇帝。

  韓信受胯下之辱,劉邦受邀鴻門宴,都是實力不如人的無奈之舉。

  假如說,韓信當時拔劍而起,很可能就被人家像殺雞一樣的宰了!

  在場的人,全是玉柱嫡系中的嫡系,心腹中的心腹。

  玉柱讓大家隨便坐,腥艘彩致犜挘瑖谟裰乃闹埽髯宰铝恕�

  “你們的營裏,都留了值守的軍官吧?”都是軍人,玉柱很自然的提及了值班的問題。

  呂武咧嘴一笑,拱手說:“玉帥,咱們新軍之中,軍紀格外的森嚴。我們幾個不留人值營,就敢出來了,那是不要腦袋了麼?”

  “是啊,是啊,大帥,營裏若是無人值勤,您再喜歡我們幾個,也會砍了我們的腦袋當夜壺。”馬青方抖了個小機靈,當即把玉柱給逗笑了。

  近代軍隊的線列步兵戰術,森嚴的軍紀,是最核心的靈魂。

  漂亮國獨立戰爭時,一盤散沙的農場主們,被紀律嚴明的帶英龍蝦兵,打得屁滾尿流。

  不客氣的說,如果不是腦袋進水的法國人,出兵出錢出武器,幫着土包子農場主們擊敗了英軍,米國所謂的獨立,恐怕要推遲很久了。

  一旁的周荃,見腥撕陀裰H密無間的開着小玩笑,他不由輕搖摺扇,滿心歡喜的想到了那句名言: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爲之,寧有種耶!

  這句話,出於《新五代史·後晉·列傳十三》中的《安重榮傳》。

  翻譯成大白話,便是:刀把子裏出政權!

  周荃可不是一般人,他能夠鄉試中舉,還名列前三十名以內,必是滿腹的經綸。

  最令周荃感到驚豔的是,眼前的軍官們,居然個個看得懂書面的軍令。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八旗和綠營軍官們,以大字不識幾個的莽夫爲主。

  八旗選兵,不看文化水平,只強調兩樣:騎和射。

  綠營選兵,亦如是也。

  所以,八旗和綠營裏的中高級軍官的身邊,都有師爺幫着讀公文或軍令。

  新軍裏的情況,玉柱自然是瞭如指掌。

  今天是過小年,玉柱也不打算談軍務,就挨個問老部下們,住得可舒服?銀子可夠使?媳婦兒可還賢惠?

  牛泰笑嘻嘻的說:“不瞞主子您說,奴才住在外頭,就惦記着府裏的好喫的了。”

  沒辦法,牛泰是玉柱的哈哈珠子,只有他纔敢主子奴才的叫喚。

  玉柱和牛泰說過多少次了。可是,牛泰這小子事事聽話,惟獨在稱呼上,格外的犟。

  唉,玉柱也拿他沒招,只得聽之任之了。

  以前,牛泰就住在隆府的外院客房裏。後來,玉柱給大家買地買房的時候,也給牛泰分了一棟小樓,讓他也搬過去住了。

  心腹軍官,不是奴才,必須尊重部下們的人格尊嚴。

  想當年,中原大戰之時,實力最強悍的馮煥章,爲啥瞬間崩了盤?

  不就是把心腹部下們,都當成了奴才,毫不顧忌場合的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麼?

  最詭異的是,當時的韓復榘,都已經是一軍之長了。

  馮煥章居然在開軍事會議的時候,當欣樟铐n復榘,給老子跪到大門口去。

  結果,對手只給了點錢,又許了山東的地盤,輕而易舉的就把韓復榘收買了過去。

  呂武和馬青方對視了一眼,唉,沒辦法,誰叫他們兩個追隨玉柱的資歷,遠不如牛泰呢?

  再羨慕,也是白羨慕。

  機緣和知遇,這玩意兒,可遇而不可求!

  一直在暗中的周荃,已經注意到了,呂武和馬青方的暗中互動。

  唉,人生之際遇,實在是難料。

  如果不是和玉柱成了鄉試同年,周荃現在肯定還在寧古塔那苦寒之地,苦熬着。

  所謂的流放寧古塔,予披甲人爲奴!

  別看僅僅十餘字的懲罰而已,其中的血淚斑斑,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只因站錯了隊而已,原本可以呼風喚雨的周家,從高高在上的官宦之家,一夕之間,跌入地獄。

  如果不是玉柱暗中照應着,周荃家裏的年輕女人們,上到周荃的正室夫人,下到小丫頭,有一個算一個,都要丟失貞潔。

  唉,周荃親眼所見,被披甲人當形耆璧哪贻p婦女,爲了親兒子能夠多喫一口餑餑,是怎樣含辱忍垢的苟活了下來。

  玉柱的愛護之情,周荃永世難忘。

  不誇張的說,爲了玉柱的大事業,周荃敢把老天捅破!

  中午,玉柱陪着老部下們,用罷了午膳,滿面紅光的回返內書房。

  玉柱剛進門,晴雯便像是乳燕投林一般的縱身撲入他的懷中,雙手死死的勾住他的脖子。

  “小乖乖,說吧,想我幫你做什麼?”玉柱對晴雯的脾氣,洞若觀火,瞭如指掌。

  “爺,妾想求您,把我表兄買到咱們府上吧。哼,那個賤人四處招蜂引蝶,我表兄太懦弱了,只敢背地裏躲着喝悶酒,完全不像個大男人。”晴雯讀了一肚子的書後,即使是和玉柱說話,也要藏頭露尾的拽文。

  俗話說的好,情人眼裏出西施。

  大臉寶都可以縱容晴雯撕扇,更何況是肚裏能撐船的玉柱呢?

  “哦,你就這樣的求爺幫着辦事啊?”玉柱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故意拿捏着,讓晴雯好好的表現一下。

  結果,在晴雯的主動之下,玉柱暢快淋漓的享受了女人的溫柔。

  沐浴過後,躺回到炕上。

  在晴雯的癡纏之下,玉柱伸了個愜意的懶腰,笑道:“就依你。明兒個,爺就讓人去把事兒辦了。”

  “嗯,爺真好,妾只要表兄過來。”晴雯畢竟是有身份的文藝女青年了,罵過一次表嫂是賤人之後,就再也不提她了。

  玉柱見晴雯眼巴巴的望着他,不由輕輕的攬住了她的香肩,笑道:“全依你,讓吳貴和離或是休了妻,再過來和你兄妹團聚,我說的沒錯吧?”

  “嘻嘻,妾的心思,您全都門兒清。”晴雯嬉笑着,滾入了玉柱的懷中。

第380章 山西巡撫

  第二日凌晨,玉柱進宮和諾羅布辦了交接後,徑直來見康熙。

  魏珠瞥見玉柱到了殿門前,絲毫也不敢怠慢,馬上進去稟了康熙。

  正在看書的康熙,便把玉柱喚了進去。

  “臣玉柱,恭請皇上聖安。”玉柱恭敬的行了大禮。

  康熙的眼睛始終盯在書上,抬了抬手,信口道:“尹立。”

  玉柱起身後,康熙又翻了一頁書,這才抬頭問他:“巴奇納已經去步軍衙門上了任?”

  “回皇上的話,巴奇納接了旨意後,當天就開始辦交接。只花了五日,就去步軍衙門正式上任了。”玉柱特意強調,巴奇納很聽話的走了。

  康熙點點頭,先是一嘆,接着笑道:“你說,巴奇納若是有兒子,還會走得這麼幹脆麼?”

  玉柱很老實的回答說:“回皇上,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事兒。”

  “巴奇納還算是個能吏。”康熙說的很含蓄,玉柱卻聽懂了其中的潛臺詞。

  老八剛到內務府,就把一個能吏掃地出了門,老皇帝的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了。

  君臣相處,很多時候,即使看破了,也絕不能說破。

  值此二廢太子之前,康熙的大局,便是暫時穩住老八他們。

  見康熙露出了憐惜巴奇納無子的懷舊情緒,玉柱見縫插針的提出了建議。

  “稟皇上,巴奇納已經老了,膝下又無子,他族內的子侄們惦記着分他的家產,每天都鬧得不可開交。”玉柱故意停頓了一下,等老皇帝抬眼盯在他的臉上,這才接着說,“臣抖膽提個想法,您若是覺得太過荒唐了,便打臣幾下,可好?”

  康熙斜睨着玉柱,沉默了片刻,冷冷的說:“你的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嗯,老大不修德,不行善,心思歹毒。然而,豈有妾室獨自出來享福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