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魏大人,此二倜暌暁J差,該不該殺?”玉柱見無人再敢站出來了,便扭頭看向魏珠。
魏珠也是見慣了死人的老太監了,儘管面色很有些蒼白,心卻沒亂。
“當然該殺。”魏珠心裏明白,玉柱是故意想殺人,卻無法挑出大毛病來。
玉柱手捧金批大令,代表的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兩個死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公然挑釁皇權,死了也是白死,親屬們連朝廷的撫卹銀子都拿不到手。
唉,這人吶,確實是會笨死的!
殺人立威之後,玉柱吩咐的寫清楚履歷的事,也就十分順利的推行了下去。
袑懲曛幔膳L┦盏搅艘浑b逑恢校狭随i之後,便雙手捧到了魏珠的面前。
魏珠深深的看了眼玉柱,他的心裏和鏡子似的,玉柱是故意不看的,但也不許他看,只能交給萬歲爺看。
唉,好厲害的玉侯啊,萬不可與之爲敵!
魏珠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交好玉柱。
那一次,梁九功挑撥離間不成,反受其辱的教訓,魏珠至今記憶猶新,不敢或忘。
玉柱殺了兩個三品參領,卻幫老皇帝搞清楚了,誰是誰的人,不僅無過,反而有大功!
混官場,只要充分站在老皇帝的根本利益之上,又令老皇帝不捨得拿你當棄子,哪怕是殺了重要的將領,也是白殺的。
反之,老皇帝想往東,你偏要朝西去,嘿嘿,雞蛋裏也會挑出骨頭來。
老八,賢不賢?甚賢也!
他能順利當上太子麼?萬不可能也!
等着老八的,只能是那句經典的名言:辛者庫賤婦所出!
玉柱帶兵,押着抓來的將領們,緩緩的回京。
魏珠則帶着袑儗懙淖允觯T快馬先走一步,提前進了宮。
趕在關城門之前,玉柱帶着大隊伍,及時的進了正陽門。
夕陽下的正陽門內,城門的左側,站着笑眯眯的魏珠。
“內閣奉上諭,著玉柱以禮部侍郎銜兼內閣學士,監修明史副總裁,本兼各職如舊,欽此。”魏珠唸完了旨意後,哈着腰扶起了接旨的玉柱,臉上堆滿了笑容說,“柱公,皇上說了,差事辦得漂亮,該賞!”
內閣滿學士,從二品,共六人。皇帝參與御門聽政時,例由內閣滿學士呈上奏章。
按制,本朝的內閣學士均兼禮部侍郎銜,並由欽命滿、漢各1人掌稽查中書科事,或命於各書館兼總裁、總纂等官。
監修明史的諸官,從上到下,依次爲:總裁官、副總裁官、總閱官、總纂官等。
且不論別的,單單是玉柱的明史副總裁官,就秒殺了《四庫全書》的總纂官紀昀。
紀昀,連玉柱都比不過,憑什麼敢與和中堂鬥智鬥勇?
在封建王朝之中,修史的官兒,比修書的官兒,重要十倍不止。
原本,主持監修《明史》的,其實是老八的門人,王鴻緒。
一廢太子之時,王鴻緒站錯了隊,被康熙罷了職,遣返回鄉。
如今,康熙年紀大了,整日忙於防範兒子們篡位,哪來的心思修明史?
所以,監修明史的班底,名存實亡也。
這麼一來,玉柱所謂的明史副總裁,不過是個榮譽性的職務罷了。
滿洲狀元郎,以內閣學士之職,監修國史,這可是極其難得的榮耀,足夠吹幾輩子了。
一言以蔽之,康熙甚爲滿意,不僅升了玉柱的官,還給了極大的榮譽。
魏珠的故意示好,玉柱自然是要感謝的,他扭頭看了眼吳江。
吳江心領神會的湊到魏珠的跟前,藉着扶他胳膊的機會,將一張兩千兩的銀票,不動聲色的塞進了魏珠的袖口。
規矩就是規矩!
玉柱的做人做事風格,從來都是一貫性的,絕不前恭後倨,更不過河拆橋。
梁九功已經搖搖欲墜了,繼任乾清宮總管的,必是魏珠。
客觀的說,天天伺候在康熙身邊的魏珠,確實有能力壞玉柱的事。
說白了,魏珠混的是宮裏的太監圈子,玉柱是外臣,走的是純臣兼寵臣路線。
魏珠和玉柱之間,並無根本性的利益衝突。
與其成仇,不如持續性的交好,互相得利。
再說了,沒根的太監,圖的不就是個扭曲的尊嚴,和實惠的銀子麼?
這年頭,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算得什麼大事?
魏珠本就不打算與玉柱爲敵,見玉柱晉升之後,不僅沒有絲毫的驕狂,反而一如既往的很尊重他,豈能不滿意?
“剛及弱冠的紅頂子閣學,即使是年亮工,也遠不如柱公您呀。”連皇帝身邊的紅人魏珠,都要當写笈挠裰鸟R屁,這是何等的了得?
兴苤滴踔赜玫哪贻p二品重臣,內則必是玉柱,外則四川巡撫年亮工。
此時的二人,已經並駕齊驅矣!
偏偏,玉柱還比年亮工,小了十一歲。
一旁的周荃,不由露出湝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句名言:周公恐懼流言日。
只是,玉柱面臨的形勢,比王巨君那時,要險惡得多了。
所以,玉柱故意當袣⒘藘蓡T三品大將。
這種不圖虛名,只做純臣的做法,就完全避免了,政敵們很可能的,引向王巨君的攀誣。
望着與魏珠敷衍的玉柱,周荃不禁輕搖了兩下摺扇,故意收斂了笑意,免得被人瞧出了破綻。
只要清廷不倒,整個周家的子弟們,都要揹着已革舉人的惡名,永無出頭之日。
不客氣的說,周荃和清廷之間,殺父之仇,深似海。擋路之恨,亦是不共戴天!
把抓來的八旗將領們,都送進了步軍統領衙門的大牢之後,玉柱和周荃並騎回府。
“閣學,爲何不速審諸將?”周荃不懷好意的問玉柱。
在外面,人多嘴雜,周荃便舍了主上的犯忌稱呼,而改爲閣學。
在讀書人的心目之中,內閣學士的頭銜,肯定比步軍統領這種武夫,榮耀得多!
玉柱沒看周荃,卻反問道:“你說呢?”
周荃輕輕搖了搖手裏的摺扇,笑眯眯的說:“今上只命閣學抓了人,卻隻字未提及審訊之事,閣學自然不方便越權了。”
玉柱依舊沒看周荃,這小子啊,話裏始終有話,總想和他打機鋒。
用人之道,在於收放自如,玉柱不想一直慣着周荃,免得惹出大禍。
直到隆府門前,玉柱也沒和周荃再說半句話。
周荃纔不怕遭了冷落呢,玉柱進了垂花門,他便很自然去了外書房。
等玉柱在秀雲的服侍下,換好了衣衫,正在談家務事之時,吳江來報。
“回老爺,周先生的興致很高,不僅點了一桌上等的席面,還說是要一醉方休。”
聽了吳江的回稟,玉柱心裏有底,周荃這是邀他過去喝酒了。
“嗯,他若不問,你儘管裝糊塗。他若是問起我的去向,你便說,我已在內書房裏,用過了膳。”
玉柱的內書房,如今已是晴雯的地盤了。
只要吳江這麼一說,以周荃的聰明勁兒,必然不可能再來打擾玉柱。
第368章 唱黑臉
過了半個月,康熙挨個召見了被玉柱抓回來的八旗將領們。
玉柱沒在現場,也不知道康熙和他們是怎麼說的。
反正吧,康熙又貶了一小部分,大部分人都離開了京城,被分派至各地駐防將軍的手下,擔任參領或佐領等官。
玉柱心裏明白,他預料之中的場景,終於還是發生了。
說白了,就是玉柱唱黑臉,殺人立了威。康熙唱紅臉,拉攏人心。
緊接着,豐臺大營的都統塞爾弼,被革職留任。
革職留任,看似罷了官,少拿了官俸,實權卻未降。實際上,只要塞爾弼立了功,馬上就可以官復原職。
若是降三級調用,那就是嚴懲了。即使立了功,也要一級一級的爬上去,而不可能復任都統。
豐臺大營裏的將領們,也跟着走馬燈似的,和各地調來的八旗將領們,進行了彼此的互換。
這日,玉柱從宮裏回府。剛進垂花門,就見一位長得異常標緻的婦人,在蘭芳的陪同下,正朝外邊走。
“請老爺大安。”
“妾見過堂妹婿。”
堂妹婿?玉柱微微一楞,莫非是曹荃的長兒媳婦?
曹荃的長子,便是曹順。曹順本是曹寅的兒子,但是,既然他過繼給了曹荃,就不能算是曹寅的兒子了。
玉柱閃身避過,拱手還了禮。
蘭芳蹲身介紹說:“老爺,這便是咱們太太孃家的頔二奶奶。”
哦,竟是曹頔的老婆啊,玉柱恍然大悟,那豈不是紅樓夢裏大名鼎鼎的王熙鳳?
曹家的情況,玉柱還是知道一些的。
曹寅和曹荃之下,堂兄弟們混在一起排行。
其中,大爺曹順,二爺曹頔,三爺曹欣,四爺曹顒,五爺曹睿鶢數娜槊鋬骸�
值得一提的是,珍兒,剛剛兩歲,妾生子。因尚年幼,容易夭折之故,原本珍兒不應該參與兄弟之間的序齒。
也許是,曹寅甚愛之,硬是將他排爲曹家的六爺。
在曹家,曹寅不管家務事,曹荃太會敗家不能管事,曹顒和曹欣也不管事,真正打理家中外務的便是曹頔。
實際上,曹頔纔是曹荃的長子,孫老太君的嫡親長孫。
在曹寅的繼室夫人,也就是曹顒的親媽李氏,刻意的撮合之下,曹頔娶的是她孃家的親侄女小李氏。
從李氏這邊算起,小李氏也是蘇州織造李煦的堂侄女。
李氏和李煦的關係,其實很複雜,算是少有人知的一樁舊事。
當年,李煦的父親李士楨,本名姜士楨。
姜士楨被後金兵所俘虜後,邭馍跫眩谷槐蛔纛I李西泉收爲義子,遂改姓了李。
曹寅的繼室李氏,便是佐領李西泉的親兒子,李月桂的三女兒。
內堂兄的媳婦兒,玉柱自然是要避嫌的,見禮之後,他抬腿欲走。
卻不料,小李氏竟然主動叫了他,“堂妹婿請留步,妾有話說。”
玉柱是康熙欽定的曹家監護人,小李氏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喚他爲玉侯。
畢竟,叫玉侯,太過於疏遠了,不利於拉近小李氏和玉柱的關係。
方纔,蘭芳一直在正房裏貼身伺候着,她自然明白,小李氏想說的,又是什麼樣的麻煩事兒。
“頔二奶奶,您這邊請。”蘭芳搶先下了逐客令。
蘭芳身爲曹春的心腹,她自然不可能把曹春已經婉言拒絕的麻煩事,讓小李氏再說給玉柱聽了。
玉柱順勢下了坡,邁步就走,頭也不回。
小李氏畢竟是已婚的婦人,又怎敢和玉柱一直糾纏不清?
蘭芳是侯府夫人的貼身大丫頭,小李氏明明看她很不爽,卻也不敢公開得罪了她。
老話說的好,宰相門房七品官,侯府夫人身邊的得勢大丫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小李氏怏怏不樂的走了。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