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52章

作者:大司空

  請注意,玉柱並沒有送銀子給部下們花,而是以超低的息錢,借給大家去使。

  另外,營管帶一級的高級軍官,還可以請玉柱出面當大媒,幫着提親。

  堂堂京城裏的土霸王,親自出面,替部下們上門提親,這份體面也是沒得說了。

  袁世凱的粗俗手段,玉柱壓根就不屑爲之。

  分期付款購房,借錢幫部下們結婚,將來手緊了,還可以低息再借。

  這一整套組合拳打下來,豈不比喫誰的飯和穿誰的衣,利益捆綁得更緊麼?

  軍官們的前程,都捏在玉柱的手心裏。

  軍官們的俸祿,也都是玉柱不打絲毫折扣的親手發到他們的手上。

  軍官們有了困難,以玉柱手眼通天的雄厚實力,幾乎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這樣的帥爺,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的老部下們,豈有不誓死追隨之理?

  見拿了鑰匙的軍官們,都眼巴巴的望着他,玉柱把手一擺,故意大聲說:“都別跟我這裏戳着了,礙眼得很。”

  “嗻。”軍官們行了禮後,一轟而散,各自跑去開門進樓,欣賞自己的狗窩去了。

  牛泰望着異常興奮的軍官們,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很不理解的問玉柱:“主子,奴才就想不明白了,這纔多大個事兒啊?值當如此高興?”

  玉柱瞥了眼牛泰,唉,這就屬於是典型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

  牛泰的阿瑪,官職不高,但是,架不住他祖上入關早啊,搶的宅子大,奪的田地多,家底子自然就厚了。

  玉柱手下新招募的這些軍官們,大多都是窮泥腿子的出身。

  他們若不是沒有手藝伴身,又怎麼會,參加了玉柱的新軍呢?

  大清入關快七十年了,土地的兼併,也跟着日甚一日。

  但是,社會上一直有個說法,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

  這裏的兵,說的就是綠營兵!

  綠營兵的名義總員額是六十幾萬,但是,由於軍官們積極的喫空餉,只怕是不到四十萬了。

  隨着承平日久,綠營兵雖然還有一定的戰鬥力,卻也逐步滑向了北宋廂軍的打雜爲主的深淵。

  比如說,某綠營參將,要修宅子了。他不可能花錢去工匠,而是直接安排手下的綠營兵,幫着出苦力幹活。

  這種出苦力,不僅沒有工錢,而且,還要自帶乾糧。

  草民們的經驗,都來自於樸素的生活。

  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在民間,就有了不樂意當兵,歧視綠營兵的說法。

  “牛泰啊,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你還是告訴我,喜歡哪家的閨秀,我去幫你保媒。”玉柱心裏有數,階級不同,觀點肯定不同,沒辦法多做解釋。

  牛泰憨憨的一笑,說:“主子,您還不瞭解奴才麼?奴才哪有什麼主見?全憑您做主了!”

  玉柱略微一想,也是,牛泰這小子,至今都沒有開竅,只怕還是個處男吧?

  “嗯,你阿瑪來信了麼?他怎麼說的?”玉柱不想太獨斷專行了,畢竟是牛泰的終身大事。

  牛泰扭捏着說:“主子,奴才的阿瑪說了,一切全憑主子您的吩咐。”

  玉柱有些泄氣,算了,牛泰的一大家子,也都唯他的馬首是瞻,不可能節外生枝的。

  馬青方有了自己的小窩,就惦記着想娶媳婦,抱着暖被窩了。

  這個時代的大媒上門提親,男女雙方事先都商量妥了,其實也就是走個形式罷了。

  到了提親的這一天,玉柱故意擺開了伯爵的儀仗,帶着聘禮,和大隊伍,浩浩蕩蕩的去了俏寡婦的小飯館。

  俏寡婦,牛氏,也是漢軍旗人,因男人得急病死了,她又無子,家產被族裏人侵奪一空。

  沒有了鐵桿莊稼,也沒有了田宅,等於是失去了生計。

  走投無路的牛氏,只能拋頭露面的在外城,開了間小飯館,勉強度日。

  據馬青方所言,因牛氏的姿色尚可,看上她的旗下大爺們,也有好幾個。

  只是,牛氏寧可苦熬着,也不樂意給人做妾,倒是挺有骨氣的。

  玉柱一行人,吹吹打打的來到了小飯館的外頭。

  牛氏請來的旗下驍騎校,察覺到架式不對,趕緊從飯館裏出來。

  好傢伙,那驍騎校眼力倒不錯,很識貨,一看儀仗,就知道,竟然來了個伯爵。

  等玉柱從官轎裏下來,腳剛落地,那驍騎校趕忙扎千行了禮。

  “正藍旗漢軍,第四參領第八佐領下驍騎校,卑職昆岱,請玉帥大安!”

  玉柱頂戴上的紅寶石,還坐着四人官轎來的,昆岱當即就對上了號,必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玉柱來了。

  這也怪馬青方事先沒有把話說清楚。

  當時,商量的時候,馬青方只是告訴了牛氏,營裏的上司會來提親,卻沒說是玉柱親自要來。

  玉柱還沒進飯館呢,管區的參將就氣喘吁吁的跑了來,單膝跪地,規矩的行禮。

  “巡捕中營參將,標下哈靈忠,請玉帥大安。”

  得嘞,玉柱還沒來得及發話,四周看熱鬧的人,已經被哈靈忠帶來的人,用刀槍驅趕去了街道兩旁,免得他們礙了玉帥的事兒。

  既然已經清了場,玉柱也不好當新裨构`忠,索性叫了他一起,陪着進了小飯館。

  有玉柱坐鎮,整個提親的過程,自是順暢無比。

  由於是牛氏是二婚,不適合用花轎抬進馬家的門,昆岱便婉轉的說:“不瞞玉帥您說,我這侄女兒倒不惦記着拜堂儀式啥的,就是想在婚後,繼續把眼前的這間小飯館,接着開下去。”

  玉柱一聽就懂,牛氏被前男人家的族人們掃地出門過一次,這是被整怕了,擔心將來再次一無所有吧?

  二婚和頭婚,其實有着本質性的不同。

  怎麼說呢,二婚的半道夫妻,相對更看重利益一些。

  不過,好在牛氏並未生育過。若是,牛氏的身邊帶着兒子,哪怕馬青方再喜歡她,玉柱也不太可能點頭答應。

  沒辦法,給人當後爹,養別人家的兒子,玉柱這個大媒,也擔心將來會落下馬青方的埋怨啊!

  在現代,女子婚後接着上班,本是尋常之事,玉柱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便當即點頭允了。

  順利的提過親之後,玉柱剛回步軍統領衙門裏,屁股還沒坐穩當,暢春園那邊就來了傳旨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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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陪康熙去問柳

  ,!

  玉柱進了清溪書屋,拜見了康熙。

  康熙揚了揚手裏的摺子,說:“南城察院參了你一本,說你仗勢欺人,抓了他們一百多人?”

  玉柱在康熙的跟前,從不藏着掖着,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完整的說一遍。

  末了,玉柱嘆息道:“老爺子,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畢竟還是年輕人,容易衝動!

  康熙瞥了眼玉柱,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覺得,玉柱若是忍住了,沒有報復南城察院,那個心機就太深沉了。

  “你身爲朝廷大員,居然挾私報復,成何體統?”康熙板着臉訓斥玉柱。

  “奴才有罪,請萬歲爺責罰。”玉柱趕緊伏地請罪。

  “去,把偏殿的地板,都擦乾淨嘍。”康熙冷着臉罰玉柱去做苦力,扭頭又說,“叫張廷玉。”

  等玉柱擦完了地板,坐下喝茶的時候,魏珠湊過來,小聲透了口風:“柱公,南城巡城御史,已經罷了職,拿交刑部治罪。”

  玉柱早就心裏有數了,他是康熙交託兵權的心腹,南城御史不過是隨時可以替換的惡犬罷了,孰輕孰重,還用問麼?

  凡是都要講道理嘛!

  南城察院,先動的手,居然抓了玉柱的人不放,簡直是豈有此理!

  在這個喫人的社會,衙門之間扯皮打架,官司打到御前,總繞不過去三種情況:不是主動挑釁的一方,就佔着理兒;由於簡在帝心,皇帝基本上要拉偏架;沒出人命的,就叫有節制。

  實際上,康熙心裏明白的很,如果沒有人在後邊推波助瀾,區區南城御史而已,怎敢和玉柱對着幹?

  反過來想,拿掉了玉柱,對誰最有利?

  這不是和尚頭頂的蝨子,明擺着的事兒嘛!

  玉柱身上的小毛病,確實不少。諸如,喜歡早退,好色,愛錢,還總喜歡討價還價。

  然而,本質上,玉柱是忠湛煽康募兂迹淄椎牡埸h。

  親兒子們,皆不可信的時候,康熙唤j玉柱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自毀長城呢?

  玉柱能夠坐到今天的位置上,經歷了多少磨難?

  尤爲難得的是,玉柱當着康熙的面,從來不編瞎話,連他自己的小心思,也說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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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康熙召見了老四之後,又把玉柱叫了進去。

  “擦地板的滋味,如何?”康熙面無表情的問玉柱。

  玉柱涎着臉說:“不瞞您說,太痛苦了,主要是腰痠的厲害。今兒晚上,只怕是沒本事收拾您賞的美妾了。”當着皇帝的面,居然揉了揉腰。

  “小混球,嬉皮笑臉的,滾吧。”康熙被氣笑了,這傢伙簡直是恬不知恥,啥都敢說。

  “嗻。”玉柱倒退着走到門邊,康熙忽然又說,“木蘭秋獮,茲事體大,切不可輕忽大意,明白麼?”

  “至高無上的恩赫阿木古朗汗,您就放心吧,您指哪,奴才就打哪兒!”玉柱故意用的蒙語。

  “哦。”康熙被提醒了,玉柱精通滿蒙藏漢四種語言。

  到時候啊,康熙陳兵於塞外,徑直用蒙語吩咐殺人,連通譯都不需要了。

  玉柱回了衙門,叫來文德納,當面誇獎說:“幹得漂亮,這一次,咱們沒有任何後患的,鬥贏了!”

  文德納很謙虛的說:“東翁,您一直教誨下邊的人,不管辦什麼差使,務必有理有利有節。門下不過是聽進去了而已,當不起您的誇獎。”

  玉柱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嗯,你去窯廠那邊盯着點,看看他們燒製的大水缸,進度如何?”玉柱明擺着要重用文德納了,文德納剋制住心中的歡喜,扎千道,“嗻。”

  京城之中,和玉柱關係最大的,不是捕捉盜伲欠阑稹�

  如今的京城裏,家家戶戶都是木製的房子。尤其是南城的貧民區裏,一戶挨着一戶,往往過道僅容一人通過。

  一旦失火了,火借風勢,一燒就是一大片。

  就在玉柱出生的那一年,南城的貧民區裏,半夜鬧出了特大的火災。結果,燒了幾千間房子不說,還燒死了一百多人,連順天府尹都被牽連着罷了職。

  一言以蔽之,京城裏的防火局勢,重在外城,外城又尤重南邊。

  玉柱心裏明白的很,真要較好的防火,南城的民居,就必須像內城一樣,戶與戶之間,隔出防火牆來。

  可問題是,南城的窮人居多,強行拆出隔離的防火牆,受影響的人家,至少過萬戶。

  就算玉柱是康熙的心腹寵臣,也架不住民怨沸騰。

  每條衚衕裏,擺幾隻大水缸,僅僅是臨時應急的措施罷了。

  真正要解決問題,還必須人工挖渠引水。

  但是,在這個老百姓素質,普遍很低的時代,即使挖了引水渠,也會變成龍鬚溝那種臭水溝。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

  從上任的那天起,玉柱就一直在琢磨着防火的問題。

  今天,從暢春園回來的路上,玉柱無意中聽見路旁私塾裏朗朗的讀書聲,眼前豁然開朗。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國之大事,首重教育!

  “小文,你編個防火的小冊子出來,儘量用老百姓聽得懂的土話。”玉柱放下手裏的茶盞,認真的叮囑說,“絕不能文字艱澀,務必朗朗上口,即使是大字不識幾個泥腿子,也能聽得懂。”

  文德納答應了,卻有些不解的問:“東翁,這是爲何?”

  玉柱仰起下巴,笑着說:“外城的民籍之家,裏甲之制漸漸崩壞。咱們可以這麼着,每五百戶設一名保長,三十戶設一名甲長。保長,由衙門裏指派,甲長由民戶們輪流擔任。你的任務是,編成防火小冊子,先教會保長,再由保長教會甲長,依此類推。”

  裏甲制度,在四九城的逐漸崩壞,主要是人口的流動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