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43章

作者:大司空

  正好,老五是理藩院的管院阿哥,請了玉柱,不請隆科多,那就很尷尬了。

  “七爺那邊,一直沒有動靜?”玉柱放下茶盞,問文德納。

  文德納搖了搖頭,說:“一直沒有見着淳郡王,下的帖子。”

  …

  玉柱想了想,說:“我前段日子,都在暢春園裏養傷,七爺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到任了。你替我擬個帖子,送到七爺的王府去,請七爺約個時間,我陪他小酌幾杯。”

  同樣是面對阿進泰的猖狂進攻,玉柱戰而勝之,而老七卻大敗虧輸。

  可想而知,老七的心情,一定很鬱悶了。

  這人吶,只要處在逆境,心思肯定格外的敏感。

  這個時候,若是玉柱不親自去登門安撫老七,兩人之間的老情分,恐怕就要褪色了。

  打打殺殺,只是廟堂上的小插曲罷了。

  廟堂上,真正通行的潛規則,其實是你來我往的人情世故。

  玉柱和老七,相識於微末之時,這份感情自然是彌足珍貴。

  就在這時,留在隆府的劉武來了,進門稟道:“老爺,方纔雍親王府派人送了請帖來,說是雍王福晉想請咱們太太過府去賞桃樹。”

  玉柱啞然一笑,老四這個傢伙,就是鬼心眼多。

  這哪裏是雍王福晉想請秀雲呀?分明是,雍親王本人,想試探玉柱的立場了。

  “嗯,雍親王那裏,宜早不宜遲,絲毫也不能馬虎或是怠慢了。劉武,你等會親自去一趟雍王府,就說,我晚膳前,過去蹭酒喝。”

  老四這人,非常之敏感,往往喜歡以小事來試探人,尤其恨人怠慢了他。

  “東翁,那我親自通知下孫監督,您稍微晚些時候,再過去?”文德納想得很周到,主動補了交際上的日程。

  玉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老孫那裏不急的。他所謂的晚宴,一般都是亥正纔可能開席的。”

  亥正,晚上十點整,正好是喫夜宵的時間。

  孫承呤莻�典型的夜貓子。除了夜陪公主之外,他基本上都是在各大知名姬院裏,享受着豐富多彩的夜生活。

  處理人際交往之後,玉柱坐在書桉前,開始翻閱衙門裏的舊檔。

  仔細查看舊檔,已經是玉柱的老習慣了。

  如今這個世道里,大清律和大清會典,看似條款甚多,卻並不健全。

  條款的不健全,就給了各級主官們,極大的自由裁量權。

  但是,朝廷爲限制這種自由裁量權,也定下規矩,即,在不違背大清律例的前提下,有律循律,無律按例。

  說人話,也就是,有法可依的事務,照法條去辦。

  沒有法條的事務,照先例去辦。

  若是,連先例都沒有,纔可以自己創個例出來。

  一般情況下,官僚和胥吏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凡是無先例可循事務,都會被推脫給上官去決斷。

  在衙門裏用罷了豐盛的午膳後,曹春和秀雲,不約而同的派人來稟,家裏的洞房已經備妥。

  玉柱感慨的一笑,康熙賜了兩名美妾,因他一直養着傷,至今尚未圓房。

  爲了避免麻煩,兩個宮裏的賜妾,玉柱按照一碗水端平的原則,隆府和慶府,各安排了一個。

  現在,問題來了,曹春和秀雲隱有暗中叫勁的架式。

  原本是破瓜的美事,如今被夾在了當中的玉柱,反而甚覺頭疼了。

  “今晚的應酬甚多,我就不回府了。”

  玉柱心裏有數,以曹春和秀雲的段位,只要他沒有一碗水端平,總會被她們摸到實情的。

  與其左右爲難,玉柱索性都不去了,乾脆回愛麗絲那裏,陪着長女說說話,聊聊天。

第334章 玉半城

  下午,玉柱只帶了文德納、牛泰和吳江,輕車簡從的去了雍親王府。

  老十三聽說玉柱這麼早就來了,就笑着對老四說:“四哥,我就說吧,玉柱對咱們是有感情的。”

  事實俱在,老四也沒有說嘴的地方,只得由着老十三出門迎客了。

  老十三是真的灑脫之人,玉柱也沒和他講究那些俗禮,略微拱了拱手,便笑着開玩笑說:“十三爺,瞧您今兒個滿面春風的樣子,莫不是得了稀罕的美人兒?”

  “哈哈,那倒不曾,不過,美酒倒是弄了幾壇,就等着你來痛飲了。”老十三還和以前一樣,拉住玉柱的胳膊,就往裏走。

  到了內書房門前,玉柱沒見着老四的人影兒,便心裏有了數。

  以前,只要玉柱來這裏,老四必會階上相迎。

  這一次,老四卻沒有露面,顯然是想試探玉柱了。

  今時已經不同於往日。

  以前,玉柱哪怕是御前的大紅人,也遠不如今日之權勢滔天!

  內務府總管兼步軍統領,是個啥概念呢?

  在前蘇聯,克里姆林宮辦公廳主任,兼kgb主席,兼莫斯科衛戍區司令員,兼莫斯科警察總局局長,兼莫斯科特別監獄管理局局長。

  毫不誇張的說,玉半城是也!

  進屋之後,玉柱快步走到老四的跟前,麻熘扎千下去,恭敬的說:“職玉柱,請雍親王大安。”

  老十三有些看不過去了,怒道:“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如此俗套呢?”

  老四也說:“你是我表弟,不是那起子奴才,以後甭行千禮了,拱手即可。”

  玉柱若是信了這種鬼話,將來掉了腦袋,也是活該。

  老四是什麼人?

  他寵你的時候,確實是啥都可以給,啥都可以包容。

  一旦,他看你不順眼了,以前所給的一切優待,都會變本加厲的收回。

  年羹堯,就是典型的例子。

  西北的年選官員,其實是老四主動給他的特權。

  等年羹堯信以爲真,真的搞了年選之後,又刺傷了老四的心。

  天子者,威加海內,唯他獨尊,權柄不容任何人分薄,這個是客觀規律!

  玉柱已經摸透了老四的脾氣,平時可以在老四包容的範圍裏,不拘於小節。

  但是,初任步軍統領之日,必須對老四禮數週全。至少,不能往老四的心裏紮根毒刺下去。

  “坐吧。來人,沏一壺釅釅的碧螺春來,我表弟愛喝濃茶。”

  老四賞了座,玉柱倒沒再和他客氣了,徑直就坐下了。

  老十三就挨着玉柱坐下,他笑眯眯的說:“我說表弟,我府上有個奴才,弓馬嫺熟,就是成天閒得發毛,你給幫着謧�差事吧?”

  玉柱心想,連老十三都和他玩起心眼子了啊,唉,不愧是鐵桿的四爺黨啊!

  “十三爺,您叫他明日到衙門裏來找我。多的不敢說,初任城門校,等立了功,慢慢的保舉爲城門尉,並無大礙。”玉柱滿口答應了老十三的要求,沒有絲毫的猶豫。

  …

  老十三很滿意,抬手拍了拍玉柱的左肩,咧嘴一笑,說:“好弟弟。”

  老四是個胸懷大志的傢伙,他讓老十三出面要官,肯定不是想防火啊,捕盜啊之類的官職。

  玉柱安排的城門校,別看僅爲正七品,卻是城門尉的副手,間接掌握着京城某一門的實權。

  某座城門被老四變相掌握了,其中的便利性,還需要多言麼?

  這時,玉柱送上的大禮,也表明了他繼續和老四親近的政治立場!

  而且,玉柱已經把話挑明瞭,暫任城門校,將來保舉爲城門尉,真正掌握一座城門。

  大家都是絕頂的聰明人,還有必要多說廢話麼?

  有了這個作鋪墊,賓主三人,自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得盡興而散!

  從雍親王府出來後,已是亥初(21點)之時。

  外面的街道上,已經宵禁了。

  只有腦子進了水的傻蛋,纔敢攔下頂頭上司的馬車。

  以前,玉柱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宵禁制度。

  如今,檢查宵禁,已是玉柱的正經職責了。

  屁股決定腦袋,所以,玉柱再看宵禁的佈置,就帶了幾許挑剔了。

  京城裏的宵禁,主要是以控制街道口爲主。

  說白,就是用木柵欄,堵死了主要是交叉街口,不許自由通行。

  “翠喜苑”,位於正陽門外,大柵欄附近的胭脂衚衕裏。

  清末民初之時,這附近有個響亮的名字: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在乾隆朝的中後期開始興起,到了清末與民國期間終成“盛名”。

  客觀的說,八大胡同的興盛,和兩件大事有關:其一,乾隆禁止內城開姬院,各大姬院被迫搬遷去大柵欄附近;其二,徽班進京。

  乾隆朝,徽班進京後,知名的戲班子,紛

  本章未完,請點擊繼續閱讀! 第1頁 / 共2頁紛下榻於八大胡同中的韓家潭、百順衚衕一帶。

  此後,四喜、春臺等戲班也跟着相繼來京,分別下榻於八大胡同之百順衚衕、陝西巷和李鐵柺斜街。

  所以,京城裏的旗人們,有句俗語:人不辭路,虎不辭山,唱戲的不離百順、韓家潭。

  馬車進了胭脂衚衕之後,玉柱聽見綿綿不絕的絲竹之聲,這才意識到,翠喜苑恐怕不僅僅是姬院那麼簡單。

  翠喜苑的門口,孫承吆腿諄K肩站着,笑臉相迎。

  玉柱下車後,就見,門前兩側,跪滿了人。

  “姐夫。”玉柱沒看地上跪着的人,徑直抱拳拱手,和塞勒打招呼。

  塞勒見玉柱頭一個就和他打招呼,心下極爲受用,不由眉花眼笑的說:“老孫,我怎麼說來着,玉柱弟弟就是仁義。”

  孫承吆蔚热司匀徊粫ゴ疗迫盏难b腔作勢,打了個哈哈,就敷衍了過去。

  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人,豈能光看表面上的工夫?

  見禮已畢,玉柱正要邁步進門,就聽跪在門前的女東家,顫聲說:“玉帥,請恕草民抖膽進一言。”

  …

  玉柱是老官僚了,姬院的女東家,能和他說什麼好事兒?

  左不過是,一切開銷免單,再送兩個美姬給他梳唬踔潦侨P鉅款,當作保護費罷了。

  銀子,玉柱太不缺了,有必要爲了幾個臭錢,髒了自己的手麼?

  玉柱是何等身份,哪怕和姬院的女東家多說半句話,用旗下人家的話說,都算是跌了身份。

  從始自終,玉柱連眼皮子都沒夾一下那個抖膽的女東家,徑直和孫承咚麄儯姓f有笑的進了門。

  今天晚上的翠喜苑,是孫承甙膱鲎印�

  所謂包場,就是出一大筆銀子,讓翠喜苑今晚再不接待任何外客了。

  只因,今晚有大人物位臨。

  不僅玉柱要來,簡親王雅爾江阿也提前到了,整個翠喜苑都清了場,才方便大家的尋歡作樂。

  玉柱向來是人敬他一丈,他敬人一尺的脾氣,既然簡親王提前露了面,這就說明認可了他是京城地頭蛇的廟堂地位。

  不客氣的說,別管什麼王府,都不可避免的要和玉柱打交道,也離不開玉柱的照應。

  就說一件很普遍的事兒吧,打死了刁奴,要送五道口。

  把屍體送出城去,肯定瞞不過玉柱的雙眼。

  玉柱可以選擇看不見,也可以選擇上密摺,彈劾草管人命的王公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