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等魏珠走後,兩名美妾一左一右的殷勤伺候於榻旁。
玉柱的眼神不錯,明亮燭光下,他看得很清楚,新賜的兩個美妾,年紀都不大。
個頭較矮的那個,分明像是朝鮮進貢的美人兒。
而另一個長腿膚白的美妞,倒像是準噶爾部的美人。
玉柱心裏明白,康熙是真的被他感動了,並無派女人來監視之意。
當然了,將來的事兒,誰又說得準呢?
現在,玉柱已經拿到了京城裏最大兵權,他只需要做兩件事,即:不動聲色的培植嫡系兵馬,等着暢春園之夜的山陵崩。
在小佟貴妃無微不至的關懷之下,玉柱胸前的箭傷,癒合得很快。七天後,已經可以下地了。
這日,用罷早膳,小佟貴妃笑眯眯的說:“你阿瑪奉
本章未完,請點擊繼續閱讀! 第1頁 / 共2頁旨調回了京城,就任理藩院尚書。唉,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真好啊。”
玉柱點點頭,他是內務府總管兼步軍統領,隆科多繼續擔任直隸總督,就不合適了。
康熙再信任佟家父子,也不可能允許,隆科多和玉柱同掌京畿的兵權。
等玉柱徹底的養好傷,去陛辭的時候,康熙告訴他,他的老部下,那八百人已經整體抬爲漢軍鑲白旗,編爲步軍統領節制的八旗漢軍勇銳營。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沉澱,康熙作出的決定,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
由此可見,康熙是真的信任了玉柱的忠眨�
若是以往,以康熙的多疑個性,肯定不可能讓玉柱繼續掌握,戰鬥力異常之強悍的那八百新軍。
步軍統領,又稱九門提督,其全稱爲: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三營統領。
步軍統領衙門,就位於地安門外的帽兒衚衕裏。
按照康熙的吩咐,玉柱先回京,整頓軍務,肅清治安,然後再率軍護駕,北巡木蘭。
…
這一次,阿進泰夥同幾個蒙古的野心家王公臺吉,打着擁立太子胤礽的旗號,悍然殺進了關內,令整個京師震動,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以康熙唯我獨尊的脾氣,豈容蒙古人如此猖狂?
到了木蘭秋獮之時,康熙必定展開的慘烈報復,事所當然!
玉柱騎在馬上,領着親兵戈什哈們,由京城北邊的德勝門進京。
照例,九門提督的地位遠高於各省的綠營提督,享有特製的四爪金龍帥旗。
距離德勝門,尚有二里地,就見一隊騎兵由城裏衝了過來。
“德勝門城門尉,驃下納哈,恭請玉帥大安。”納哈單膝跪地,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安。
城門尉,正四品,負責城門的警戒工作,並不算是玉柱的直接部下。
在玉柱和城門尉之間,還有一個層級,即正三品的八旗左翼尉和右翼尉。
“起吧。”玉柱端坐於馬上,微微頷首,叫了納哈起身。
“謝玉帥!”納哈是隆科多的老部下了,見了玉柱自然是親熱無比。
納哈彎着腰,陪着笑臉說,“回玉帥,驃下的記性不好,只是隱約記得,那一年,驃下有幸護送玉帥您,去京師貢院赴考順天鄉試。”
玉柱微微一笑,這個納哈真會說話,話沒說死,進退自如,卻明晃晃的透露出,他是隆科多嫡系人馬的老底。
“納叔,請上馬。”玉柱這麼一表態,納哈立時眉花眼笑再次扎千行禮,“驃下安敢如此造次?蒙玉帥您瞧得起,喚驃下一聲納老五,便已甚感榮幸。”
昔日,玉柱僅僅是隆科多比較寵愛的兒子罷了。
今朝,玉柱以皇帝身邊第一大紅人的身份,兼署步軍統領,已經是納哈的頂頭上司。
納哈若敢輕浮的以納叔自居,那纔是想做死!
現在,納哈擺出異常恭順的姿態,執意要替玉柱拽繮牽馬而行。
爲了安撫隆科多的老部下們,玉柱索性由着他去了。
到了德勝門前,守門的官兵們,一起單膝跪地行禮,齊聲道:“標下叩見玉帥,請玉帥大安!”
軍隊之中,階級森嚴,玉柱也沒和這些下級官兵們,太過於客套。
“罷了。”玉柱穩穩的坐於馬上,由着納哈牽繮進了德勝門。
到了帽兒衚衕前,就見路邊有人扎千行禮,興奮的道:“提標中軍副將,驃下羅興阿,叩請玉帥大安。”
嗯,玉柱就任了步軍統領後,照例手底下有一支直屬的提標中軍,由副將管轄。
“嚯,老羅啊,又見面了?”玉柱笑眯眯的望着羅興阿,用調侃的語氣和他打招呼。
羅興阿一直忐忑不安,惟恐玉柱不念舊情。
如今,玉柱喚了他老羅,羅興阿焉能不興奮?
“稟玉帥,驃下的副將之職,還是您老人家親手提拔的呢。”羅興阿是故意這麼說的,以提醒玉柱,卑職是玉帥您的老班底了。
玉柱啞然一笑,羅興阿還真沒說錯,確實算是老班底了!
當初,羅興阿眼熱林家的財源茂盛,故意扣下了林章武和林家的幾十車貨。
結果,迫使林燕兒的親爹,賣女救兒,間接的通過趙東河,把林燕兒送入了玉柱的懷中。
後來,玉柱在隆科多的跟前,幫羅興阿說了幾句紮實的好話,將他由參將提拔成了副將。
飲水思源,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羅興阿乃是貨真價實的玉柱嫡系。
到了衙門口,八旗左翼尉和右翼尉,以及兩名綠營總兵,分立大門的兩側,哈腰行禮,恭迎玉帥的到衙。
就在心款ヮブ拢_興阿親手牽着玉柱的馬繮,下巴快要仰到天上去,顯得頗爲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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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虎皮帥椅
進門之後,玉柱徑直坐到了大堂正中的虎皮帥椅之上。
大熱的天,椅子上鋪了張虎皮,豈能不燒屁股?
後來,玉柱才知道,這張虎皮帥椅,是託合齊喜歡的派頭,由隆科多延續了下來。
腥艘誀懀裰仁锹】贫嗟膬鹤樱咀抛映懈笜I,三年不改父規的邏輯,大家也就沒敢拿掉那張虎皮。
“標下拜見玉帥,請玉帥大安。”
以八旗左翼尉德昌爲首的部下們,正式行了堂參大禮。
在八旗軍營之中,一直殘留着奴隸制的流毒,堂參也分爲好幾個層次。
左翼尉和右翼尉,因是正三品軍職,地位較高,只需作揖拱手即可。
正四品的步軍協尉,則需要長揖到地。
自正五品的步軍校以下,就都需要打千行禮了。
至於,單膝跪地,其實是心腹部下們,或是犯錯者,額外加的戲,大清會典裏並無此規定。
當然了,這是和平時期的禮節。
臨戰之時或是重大事件發生之時,爲了突出步軍統領的權威性,不管是誰,都需要打千行禮。
託合齊和隆科多,都是實缺正任的正二品步軍統領,他們的補服和頂戴,都天然具有可識別性。
玉柱不同,他只是署理步軍統領,本缺還是正三品內務府總管。
爲了讓部下們更好的區分,誰纔是步軍統領,玉柱今天是一身伯爵的打扮。
紅寶石的頂戴,上綴兩顆東珠。石青色的補服,前胸後背,各有一條四爪正蟒。
步軍統領衙門裏,有資格戴紅頂子的,唯有玉帥也!
一目瞭然,絕不可能認錯了!
玉柱第一次來衙門裏,也不想給大家玩什麼下馬威的把戲。
不說別的,就衝他指揮幾百人,正面擊敗了七、八千蒙古鐵騎,就足夠誇耀好一陣子了!
善戰之帥,自有赫赫之名,無須節外生枝的所謂立威。
“都坐吧!”玉柱很客氣的讓了座。
實際上,在玉柱的跟前,有資格落座的也就兩個人而已,八旗左翼尉和右翼尉。
其餘的人,包括步軍協尉和兩個總兵在內,不好意思了,您吶,就老老實實的站着吧。
第一次到衙,玉柱主要是想認識四個副手。
左翼尉德昌,右翼尉隆興。兩個綠營總兵,一個叫劉驊,一個叫張幽。
至於副將、參將、遊擊、都司和守備,就太多了,玉柱也沒打算和他們一一見面。
散了堂之後,玉柱叫來了衙門裏的堂郎中伯珍,仔細的交代了幾件大事。
爲首的一件,便是任命哈哈珠子牛泰,爲正五品的步軍校,負責親兵戈什哈們的管理。
其次,玉柱的弓馬教習師傅,拜興被委任爲提標中軍的參將。
沒辦法,玉柱直屬的提標中軍,至關重要,不可能一直交給羅興阿去管轄。
至於,玉柱的心腹,一直追隨於左右的文德納,則被題補爲伯珍的副手,成了統領衙門的員外郎。
…
這三個人,都是玉柱已經奏明瞭康熙,並得到了允准的常規人事安排。
玉柱的奏摺裏,和康熙解釋的很清楚,若要肅清託合齊的流毒,他的身邊必須用幾個自己人。
一任統領,一任僚屬,乃是人之常情。
再說了,玉柱又不是剛上任,就要動左翼尉和右翼尉,康熙自無不允之理。
等伯珍退下後,文德納和往常一樣,親手拿着溼抹布,替玉柱擦拭乾淨了書桉,又親手沏了一壺碧螺春,倒了一盞,雙手捧到了玉柱的跟前。
“東翁,請用茶。”
文德納是玉柱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在私下裏,他一直以東翁相稱。
玉柱的小集團裏,手下們因爲各自的淵源和關係不同,對他的稱呼,也各有不同。
比如說,後來加入的劉瞰,就一直尊稱柱公。
玉柱的老師,已經被提拔爲鴻臚寺卿的湯炳,就有資格直呼其名,叫他玉柱。
至於,頭一個入夥的孫承撸褪歉绺绾偷艿艿年P係了。
文德納的職責,類似於玉柱祕書,私下裏叫東翁,恰如其分。
玉柱接過茶盞,小飲一口,文德納便趁機稟報了今日的行程安排。
“東翁,孫監督派人來遞了話,說是晚上在‘翠喜苑’,爲你接風洗塵。”
玉柱點點頭,孫承呙孀樱�是要給的。
只是,老孫這傢伙,特別喜歡姬院裏,那種燈紅酒綠的氣氛,這也算是他的一種特殊嗜好了。
見玉柱點了頭,文德納接着稟道:“孫監督說了,今晚的主陪是簡親王雅爾江阿,次陪是御前二等侍衛塞勒。”
玉柱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簡親王雅爾江阿,自從上次犯了大錯誤之後,就被康熙冷落至今。
堂堂鐵帽子的親王,竟然放下身段,主動來陪玉柱喝酒作樂。
本章未完,請點擊繼續閱讀! 第1頁 / 共2頁唉,還真的是,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呀!
想當初,玉柱剛進宮,當上二等蝦的時候,正好歸雅爾江阿管轄。
那個時候的雅爾江阿,聖寵正隆,位高權重,別提多神氣了!
塞勒,是玉柱的堂姐夫,又是侍衛時的同僚,這點面子也是要給的。
見玉柱默認了今晚的安排,文德納又說:“恆親王也下了帖子,約您明兒個晚上,過王府一敘。”
老五,那是鐵桿的安答了。即使他不下這個帖子,玉柱也要去登門,討杯酒喫。
只是,老五居然把帖子下到了步軍統領衙門裏來了,可見,老五是擔心刺激了隆科多。
沒辦法,玉柱掌握了京城內的兵權,隆科多就只能離開直隸總督的寶座,轉任理藩院尚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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