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相反,玉柱若是和老四頂着來,那就擎等着遭嫉恨吧!
八爺黨裏,凡是被老四嫉恨的人,都沒有落着好下場。其中,老四最恨的就是老九,所以,老九死得最慘!
玉柱很瞭解老四的脾氣,所以,抱拳拱手道:“王爺,卑職肩負保護您的重任,絕不離開您身旁半步。”
功高莫過於護駕!
託合齊,算個碉!
玉柱一心以老四爲重的態度,讓老四心裏很滿意,他也不板着閻王臉了,輕聲笑道:“表弟,你倒是個大明白人呀。”
這話可不能接,玉柱只當沒聽見似的,故意裝着傻的忽略了。
嘿嘿,康熙給老三、老五和老七他們三個,安排的是啥差使?老四又負責的是啥?
再看不明白其中的玄機,玉柱不如找塊豆腐,乾脆撞死得了!
關鍵時刻的站隊,要的就是個態度,要的就是至關重要的選擇。
很多人不懂這個道理,總是瞎咧咧的告訴大家兩個歪理:一是人家的爹厲害,二是拿錢就可以隨便買官了。
問題是,砸多少錢,可以從老四的手裏買官?錢,能買得到老四的信任麼?
不客氣的說,小官可以砸錢去買,也可以靠着厲害爹的庇佑。
真要飛黃騰達的青雲直上,除了會站隊之外,好邭庖脖夭豢缮伲�
從神武門進宮之後,老四領着玉柱去了毓慶宮。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同,毓慶宮的門前,絲毫也沒有緊張的氣氛。
玉柱心裏比誰都明白,太子還沒有準備好,根本不可能現在就動手。
所謂託合齊的異動,不過是老八的人,暗中動的手腳罷了。
至於,熱河駐軍的異動,嘿嘿,老四和老十三應該比誰都清楚。
玉柱揣着明白裝糊塗,奉老四的令,下令手下人,徹底的包圍了毓慶宮。
在毓慶宮的內書房裏,太子胤礽看見老四和玉柱的時候,竟然沒有絲毫的驚訝。
“等我寫完這幅字,可好?”太子胤礽顯然知道,老四和玉柱來者不善。
但是,胤礽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還有閒心繼續練字。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這份沉穩鎮定的功夫,就不同於一般人。
也是,胤礽畢竟當了三十幾年的太子了。就連被廢了復立,都搞過一次,胤礽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了!
老四看了眼玉柱,玉柱卻只是站得筆直,壓根就沒有想插話的意思。
“太子殿下,您別急,時間多的是。”老四已經控制住了胤礽,也沒必要喫相太過難看了,便鬆了口。
只是,這一次,老四再未行君臣之禮了!
玉柱不動聲色的看着老四和太子之間的過招,心裏想的卻是,下一任九門提督,康熙會選誰來擔任呢?
若是隆科多回任,玉柱顯然就要外任,或是交出兵權了!
九門提督的兵權,纔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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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風波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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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你小的時候,和老十五一樣的,就喜歡跟着孤的後頭,讓孤護着你們。”太子胤礽慢條斯理的寫完了一頁字後,洗手,擦手,端起茶盞,開始和老四東扯西拉。
玉柱怕惹麻煩,不想聽這種皇家的祕辛,便衝老四打了個千,說:“稟王爺,卑職想去外頭看看。”
老四正有此意,便點了點頭,吩咐道:“去吧。”
玉柱很有規矩的又給胤礽行了禮,胤礽挑了挑眉,笑道:“瞧瞧,我滿洲狀元郎的禮數,果然是好得很。”
這話肯定是不能接的,玉柱起身後,倒退了幾步,這才轉身出了正殿的內書房。
在皇帝的身邊辦差,知道的越多,並不是一件好事,玉柱很明智的躲遠了。
出來之後,玉柱約束着部下們,遠離了內書房,確保都聽不見裏頭的說話聲。
實際上,老四和老十五,和太子之間的瓜葛,是很深的。
老四,從出生起,就被抱離了德妃的身旁,養在了大佟佳貴妃的宮裏。
很小的時候,老四就開始跟着太子混了,一直被太子引爲心腹。
老十五,更是太子胤礽一手養大的弟弟,就和玉柱撫養八十九一樣的性質。
後來,老十五娶的嫡福晉,就是太子妃瓜爾佳氏的庶妹。
這麼一來,太子和老十五,既是兄弟,又是連襟。
按照老四的吩咐,太子的女人,以及毓慶宮裏的太監、嬤嬤、姑姑和宮女們,全都被趕到了偏殿之中。
沒辦法,太子將倒,他身邊的所有人,不可避免的要受到牽連。
只是,有部下來報,太子妃瓜爾佳氏請玉柱過去,說是有緊要的事兒。
玉柱心裏有數,託合齊的會飲案後,到太子的二次被廢,還有一段時間。
太子未廢之時,依舊是太子。同理,太子妃也還是太子妃。
玉柱過去見了瓜爾佳氏,和往常一樣的恭敬,跪下行了大禮。
“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玉柱,拜見太子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沒辦法,康熙給太子和太子妃的待遇,實在是太高了。
即使是太子妃,也和皇后的待遇,只有一線之隔。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矩,拜見太子妃的禮儀,視同拜見副后皇貴妃。
“唉,難爲你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記得禮數。”太子妃嘆了口氣,發自內心的誇獎了玉柱。
“回太子妃娘娘,這是臣的本分罷了。”玉柱回答的四平八穩,不留下半點破綻。
“玉總管,請您來,主要是,侍妾吳佳氏懷了身子。唉,再怎麼說,她懷的也是天家血脈,還請玉總管幫着照應一二。”太子妃破例用了敬語中的您。
咳,人在屋檐下,誰敢不低頭?
瓜爾佳氏貴爲皇太子妃,到了該求人的時候,也得低三下四的彎腰求人。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託合齊會飲案,會拖很久,所以,他只是略作遲疑,便爽快的說:“回太子妃娘娘,臣這便叫太醫來,命其就近伺候着,您看可好?”
太子妃深深的看了眼玉柱,在這個人人惟恐惹禍的時候,玉柱卻不避嫌疑的答應叫太醫來,已經算是大大的雪中送炭了。
“唉,難怪太子殿下一直說你……”沒等太子妃把話說完,玉柱趕緊輕咳了一聲,搶先行禮說,“若是太子妃娘娘沒有別的吩咐,臣還有要務待辦。”
在職權範圍內的照顧,是一回事兒。被說破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太子妃的感激之語,叫康熙聽見了,徒惹猜疑,而無一利。
這又是何苦呢?
有些事,可以做,卻不能說出來。說了,就失去了彼此的默契,不可不察。
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等老四從內書房裏出來,叫了玉柱過去,和他商量抓捕託合齊的大事。
在老四的跟前,不能喧賓奪主,又不能太無能了,反被老四看不起。
玉柱故作斟酌的樣子,考慮了一下,就建議說:“王爺,以卑職之見,乾脆叫個毓慶宮的首領太監,命其戴罪立功,去找託合齊,就說太子殿下召其進宮。”
康熙不在紫禁城裏的時候,一向是太子監國,以太子的名義,召託合齊進宮,名正言順,也完全說得過去。
若是託合齊不敢進宮,那就坐實了逆俚纳矸荩荒軖袢∥淞Φ姆绞搅恕�
老四略微一想,點點頭,很認同玉柱的建議。
因爲,太子已經被控制了,託合齊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大義名分。
說白了,託合齊的位置,確實很重要。但是,若無皇權的加持,八旗兵們就不太可能跟着託合齊亂來了。
歷史上,隆科多能夠擁兵成事,牢牢的控制住京城裏的局勢,主要是康熙突然駕崩了,擁立的新君是老四。
老四在柩前即位後,以新皇的身份發出旨意,隆科多去執行,這就完全站在了大義名分之上。
誰敢不聽新皇的旨意,就是亂臣僮樱巳说枚D之,被砍了腦袋,也是活該倒黴!
一言以蔽之,皇權和兵權緊密的結合到了一起,老四才能牢牢的把握住政權!
等老四又問玉柱,該派誰去誑騙託合齊的時候,玉柱故意裝了傻。
玉柱只說不了解毓慶宮裏的情況,便一推二六五。
在老四這種絕頂精明的傢伙跟前,適當的藏拙,肯定比精明外露,啥都知道,要強得多!
好多歷史名人,竄起很快,卻衰落也快。根子就在於,只知道前進,卻不知道後退。
老四也不是喫素的,他很快就找了個太子心腹太監,命他帶人去召託合齊。
“只要託合齊來了,本王就記你一次大功,不僅既往不咎,而且,還要稟明汗阿瑪,調你爲敬事副總管。”
老四想哄人的時候,嗨呀,嘴巴甜如蜜,騙死人不賠命。
有火器營的近百門子母火炮相助,玉柱壓根就不擔心,和託合齊的兵馬,正面來硬的。
想當年,拿皇鎮壓巴黎起義的時候,就是利用火炮,並排堵死街巷的一頭,兩側再埋伏着大量的火槍兵。
只有火槍,沒有火炮的巴黎起義民校粴⒌醚鞒珊樱粩T地。
不過,老四也是權掷鲜至耍谟裰嵝阉埃呀浵氲搅怂陀裰募胰恕�
非常時期,不可能全府的一大家子,都浩浩蕩蕩的出來躲避。只能是核心家族成員,輕車簡從的躲去了暢春園那邊。
說白了,如今的緊張局勢之下,老皇帝的身邊,其實比皇宮裏,還要安全得多。
大約一個半時辰後,託合齊被騙進了宮。
西華門裏,等候多時的老四,衝玉柱使了個眼色。
玉柱望着緩步走來的託合齊,抑制住貓見了老鼠的奇妙之感,扯起嗓子,厲聲喝道:“有上諭,託合齊接旨!”
託合齊就擒之後,老四馬不停蹄的帶着玉柱他們,順利的接管了步軍統領衙門。
差事辦得出奇之順利,老四高坐於託合齊的帥椅,端起茶盞,正欲和玉柱說說閒話。
誰曾想,老四的話還沒出口,康熙的旨意到了,著玉柱統領火器營裏的子母炮甲二營兵,及本部兵馬,迅速前去增援隆科多的直隸綠營兵。
隆科多,從來就沒有帶兵打過仗,臨陣的經驗嚴重不在足。他手下的綠營兵,竟然敗給了從熱河來的精銳八旗兵。
現任熱河八旗總管,阿進泰,也是胤礽的哈哈珠子出身。
阿進泰接了胤礽的調兵手書之後,信以爲真,真的領着八千多熱河駐軍,殺回了京城。
沒辦法,胤礽若是再次被廢,別人尚有活路,阿進泰這個哈哈珠子,卻是必死無疑。
從康熙弄死索額圖開始,胤礽身邊的哈哈珠子們,一個接着一個被弄死。
脣亡齒寒之下,又有胤礽的調兵手書,阿進泰橫下一條心,拼死搏一把,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是,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隆科多的個人武勇尚可,弓馬也可稱嫺熟,卻是個不會打仗的傢伙。
現在,隆科多打了敗仗,康熙派玉柱去增援,擺明了是想給隆科多找個脫罪的臺階可下。
畢竟,兒子若是打了勝仗,隆科多即使有罪,也頂多是革職而已。不至於,以兵敗之罪,降五級調用。
在大清,革職其實並不可怕。只要有旨意,隨時隨地可以起復原官。
降五級調用,這個懲罰就很重了。
隆科多是現任的直隸總督,若是因兵敗,被降了三級或五級,那就倒黴透了。
大清的皇帝用兵,很喜歡東邊調幾百人,西邊調幾百人,免得領兵大將不可制約。
玉柱被派去增援隆科多,也是如此。他手下的嫡系兵馬,也就八百人而已。
火器營的子母炮甲們,對外作戰可以聽玉柱的指揮。
若是,玉柱槍口對內了,已經被康熙用高官厚祿養熟了的火器營,肯定不可能跟着玉柱走。
客觀的說,勿使諸將合而蛛蓿笄宓幕实蹅兌甲龅眠�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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