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37章

作者:大司空

  唉,沒辦法,康熙起了疑心病的時候,看誰都像反佟�

  “嗻。”玉柱毫不遲疑的接了口諭,異常順從的去召集兵馬了。

  這個時候,是完全不可能勸說康熙的。誰勸,誰就像反佟�

  誰料,等玉柱召集了兵馬之後,康熙又不想走了。

  皇帝的顛三倒四,確實很折騰人。

  但是,玉柱絲毫也沒有怨言。解散了隊伍,命令各歸崗位之後,玉柱回了府君廟的公事房。

  玉柱剛坐穩,才喝了口熱茶,就有侍衛來傳旨,讓他去陪老皇帝下棋。

  下棋的時候,老皇帝忽然耷拉着眼皮子,說:“若是託合齊反了,該如何處置?”

  玉柱心裏早有準備,但是,卻裝作很喫驚的樣子,楞了半晌,才答道:“回主子爺,奴才以爲,應先召託合齊來園子覲見。”

  這個時候,玉柱就不敢稱臣了,必須是自己人的奴才。

  “會不會打草驚了蛇?”康熙這一問,十分之關鍵。

  以康熙一連串的大動作,很顯然,已經掌握了託合齊的異常動態。

  只是,站在康熙的立場上,肯定擔心,朝裏還有領兵重臣,暗中與託合齊聯手。

  聯手幹嘛?嘿嘿,起兵清君側也!

  這個時候,誰可靠,誰不可靠?

  即使是康熙,也是看不清,說不準的。

  既然看不清楚,那就只能防備任何人了。至少,也要經過試探之後,纔可能信任。

  玉柱纔不在意別的呢,他只擔心一點,康熙的疑心病,瞄上了他。

  基於疏不間親的邏輯,玉柱自然不敢提議,馬上抓捕太子胤礽。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出“餿”主意。

  “皇上,皇太后的聖躬違和,應召皇子一起進園子裏來侍疾。”玉柱纔不信,康熙想不到這一招。

  說白了,面臨太子起兵逼宮的康熙,現在是誰都要懷疑的。

  “老十二怎麼樣了?”康熙問的很寬泛。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康熙想知道什麼,便躬身答道:“回皇上,履貝子很安分的閉門讀書。”

  康熙其實心裏也很清楚,託合齊不可能擁立老十二。但是,至高無上的皇權,容不得半點閃失。

  本着寧可錯抓,也不能疏漏了的原則,老十二隻能暫時待在府君廟裏了。

  正下着棋,諾羅布來稟。

  “回主子爺,熱河駐軍有異動,具體情況不明。”諾羅布也是個聰明人,也不喊皇上了。

  主子爺手底下的奴才,纔是心腹的自己人呢。

  臣,算什麼?外人也!

  自古以來,凡是想成大事的梟雄,哪個不是在老皇帝的跟前,猥瑣的發育着?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得大事!

  成大事的英雄之中,除了越王勾踐之外,最猥瑣的莫過於後梁太祖朱溫的親兒子,朱友珪了。

  朱友珪,是營姬所生,朱溫一直懷疑他是個野種。

  眼看着權力的天平,即將倒向了朱溫的養子朱友文。

  朱友珪幹了一件大事:把他的正妻,貌美如花的張氏,以侍疾的名義,獻給了朱溫。

  朱溫龍心大悅,便暫時放緩了對朱友珪的貶謫。

  後來,朱溫病重時,命朱友文之妻,一直侍寢於身側的王氏,召朱友文回京託付後事,並打算將郢王朱友珪貶爲萊州刺史。

  張氏偷偷跑回去,把消息告訴給了朱友珪。於是,朱友珪發動政變,不僅宰了朱溫,同時矯詔將朱友文賜死了。

  雖然,朱友珪很快就完犢子了,政權落到了朱友貞的手裏。

  但是,篡位之前,朱友珪做得很猥瑣,也很成功。

  “你怎麼看?”康熙不冷不熱的問玉柱。

  玉柱心裏明白,不能不答,但又不能答得太快。

  答得太流暢了,非但沒有好處,反而會惹來老皇帝的疑心,哦,你答得這麼的麻溜,莫非是事先謩澾^?

  伴君,就是陪伴老虎。

  老虎喫人,只需要起了疑心,就是死罪,而不需要任何的證據。

  玉柱有些遲疑的說:“回主子爺,情況不明之下,一動不如一靜。不過,以奴才的溡姡坪鯌摾卫蔚恼莆兆∝S臺大營纔是。另外,八旗火器營,至少要調到您的身邊來護駕纔是。”

  京畿的駐軍,就這麼幾大塊:九門提督、豐臺大營、直隸綠營和熱河的八旗駐軍。

  玉柱手下的幾百人,暫時還夾不上筷子,不值得康熙去懷疑。

  因爲,暢春園護軍營的人數太少,且無火器營炮甲的協助,屬於殘缺不全的一支兵馬。

第327章 跟着老四去抓人

  “嗯,熱河駐軍出現了異動,應如何處置?”康熙又問玉柱。

  玉柱裝作仔細琢磨的樣子,斟酌了一會兒,才說:“可調直隸綠營,前往截擊。”

  說的很有道理,只是,康熙早就給隆科多去了密旨,命其提兵監視熱河的駐軍。

  現在的難題是,託合齊若是有反意,只怕是已經帶兵進了宮,擁立太子胤礽了。

  託合齊手握幾萬兵馬,這個時候的輕舉妄動,很容易損失巨大。

  玉柱也很能體諒康熙的爲難,不過,玉柱心裏其實是有底的。

  康熙多慮了!

  託合齊是太子一黨,這肯定沒錯,但是,託合齊還沒膽子起兵址础�

  歷史上,和託合齊相關的,主要是託合齊會飲案。

  也就是,託合齊在家裏大擺宴席,結黨營私。

  託合齊父子,夥同“太子黨”重要成員的鄂繕,藉着“會飲”的名義,幫助太子胤礽“緣結朋黨”。

  除了爲繼續擴大太子胤礽的勢力和影響力,以確保其能夠順利繼承皇位而商討對策外,還祕密策劃了許多不可告人的“陰帧薄�

  不過,玉柱這畢竟是局外人的看法。

  身在局中的康熙,肯定擔心託合齊利用兵權,擅行擁立之事。

  而且,玉柱敢保證,以康熙的見識,應該明白,豐臺大營和八旗火器營,纔是當務之急。

  康熙淡淡的說:“火器營,就在園子附近。”略微漏了點口風。

  果然如此,玉柱心裏一片透亮,老皇帝現在是誰都不敢信任,必須藏着掖着的留下後手。

  玉柱的心底裏,十分的坦蕩。只要康熙不嚥氣,他就是妥妥的純臣。

  歷史上的隆科多,就是僞裝的純臣,順利的騙過了康熙。

  玉柱心裏有底,現在的康熙啥都知道,大局也盡在掌握之中。

  說白了,康熙就是想從動盪之中,篩選出誰忠誰奸,以便將來託付江山。

  所以,玉柱始終不肯越過雷池半步。

  康熙怎麼吩咐,他就充分站在康熙的根本立場上,達成次優的執行效果。

  這個節骨眼上,啥都知道的小聰明,遠不如裝傻充楞,更能贏得康熙的信任。

  區區二十一歲的毛頭小子,太過於聰明瞭,嘿嘿,就要反被聰明誤了!

  很快,老三、老四、老五和老七都到了。

  康熙淡淡的吩咐道:“叫他們進來吧。”

  人家父子之間要商量大事兒,玉柱不可能繼續待在這裏,他便請求告退。

  誰料,康熙擺了擺手,說:“且候在一旁。”

  “嗻。”玉柱趕緊縮到了牆角,彷彿人形石雕一般,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臣兒,恭請汗阿瑪聖安。”老三他們一齊跪到了康熙的跟前。

  康熙就把熱河駐軍異動,託合齊異動的情況,告訴給了兒子們。

  玉柱豎起耳朵,閉緊嘴巴,默默的聽了半天。他很快意識到,康熙要動手了。

  果然,分掌兩旗兵權的老五和老七,各自領了旨意,回去整頓掌握的本旗兵馬。

  老三,被賦予了統領內務府包衣三旗兩營的重任。

  等三個兒子都走了,就剩下了老四。

  “老四,朕派玉柱帶兵護着你,去宮裏把胤礽請到朕這裏來,順便想辦法,拿了託合齊。”

  康熙點了玉柱的名,玉柱趕緊跪下說:“奴才領旨。”

  “玉柱,有何條件?快說吧,朕乏了!”康熙其實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等着看大家的表現。

  玉柱的心裏頗有些成就感,一直以來,他都喜歡在領了差使之後,和康熙討價還價。

  現在,康熙顯然已經適應了玉柱的辦事風格。

  “回主子爺,奴才叩請撥下一營炮甲,交由雍親王親自指揮,以鎮壓可能的反抗。”

  玉柱的護軍營,即使是再強悍,再精銳,也經不起火炮的密集轟擊。

  所以,玉柱肯定要把殘缺不全的兵種,先補齊了。

  二戰的陸軍,講究的是步坦協同。如今的玉柱,最需要的是,步炮協同。

  “嗯,一營炮甲,怕是不夠啊?這麼着,火器營就全交給老四,你們一起配合着,把大事辦妥了。”康熙這麼一吩咐,玉柱的心裏也就有了底,哪怕是託合齊真的起兵擁立了胤礽,也是必敗之局了。

  別看玉柱手裏只掌握着八百人,只要有火器營的強力支援,擊敗託合齊的主力,其實並不難。

  近代的燧發槍兵,有了大量火炮的支援之後,託合齊掌握的以弓馬爲主的舊式軍隊,就不夠看了。

  這個是武器代差和組織紀律更嚴明的碾壓,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爲轉移。

  玉柱集合了隊伍後,護送着懷揣了聖旨和大令的老四,浩浩蕩蕩的朝着京城前進。

  從暢春園進內城,最近的一個門,其實是阜成門。

  可是,老四領着大家,繞過了北邊的安定門,直奔東直門。

  路上,老四問玉柱:“如何行動,你可有章程?”

  老四是什麼人?

  熟透了的老政客,文能治國安邦,武能掌軍,他需要問誰的意見?

  玉柱毫不含糊的說:“一軍無二帥。卑職只知道,聽您的吩咐即可,他非所知也。”

  在老四的跟前,玉柱從來不耍小聰明,一直是有一說一,有二是二。

  此次行動,說白了,就是康熙對玉柱的一次大考。

  考的絕不是帶兵能力,而是絕對的服從,也就是,是否忠湛煽浚�

  若是玉柱耍弄小聰明的班門弄斧,處處喧賓奪主,不僅康熙不滿意,老四也肯定對他有看法了。

  在強人的手底下當差,既要體現卓越的辦事能力,又不能聰明過了頭。

  見玉柱乖順得很,一直板着臉的老四,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紋。

  玉柱說的一點沒錯,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軍無二帥。

  “等會進城之後,你帶着火器營的二營炮甲,和本部兵馬,去擒了託合齊。我領兵進宮。”老四這麼一說,玉柱就明白了,老四其實是在送功勞給他,卻留下了麻煩。

  去捉託合齊,看似兇險。實際上,不管過程中死傷了多少人,玉柱的所作所爲,只有功,而無過。

  進宮去控制太子胤礽呢,看似簡單,實際上,後續的事情,非常麻煩。

  嗯,老四就是這樣的脾氣,玉柱越乖順聽話,他越要護短,捨不得讓玉柱喫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