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32章

作者:大司空

  “朕已心亂,玉柱,你替朕做了這個主。”康熙把玉柱叫進來,其實心理很矛盾。

  康熙既想救回皇太后,又怕惹來害死嫡母的閒話,索性肩膀一滑,把玉柱推到了前頭。

  玉柱很想罵娘,但是,是不能罵。

  “張太醫,皇太后就託付給您了。”玉柱被逼無奈之下,只得硬着頭皮,選擇了相信張太醫,而撇開了院判等高級醫官。

  說白了,玉柱被迫抱着賭一把的心態。

  在現代,玉柱對於怎麼選醫生,那是頗有些經驗的。

  比如說,掛着院長、副院長、科主任、副主任頭銜的這些人,玉柱基本不會去選。

  邏輯很簡單,這些人有開不完的會,做不完的報告,鬥不完的人事紛爭,搞不完的形式主義,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去鑽研專業領域的前沿技術?

  真正的技術大拿,往往行政職務較低!

  要動手術的話,玉柱一般會選不超過五十歲,留學過美國或歐洲,且手術量比較大的副主任醫師。

  因爲,超過五十之後,精力不濟,連手術刀都拿不穩了,還怎麼做大手術?

  往往是,年富力強的副主任醫師,比老資格的主任醫師更精通業務,也更接近醫學領域的前沿技術進步!

  當然了,事無絕對,必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再作出選擇。

  現在,一言以蔽之,玉柱敢押寶於張太醫的身上,就兩點:張太醫的民間聲譽很高,官職卻一直很低。

  幸叩氖牵瑥執t出手鍼灸之後,皇太后很快就醒來了。

  等皇太后剛能張嘴說話,就喚道:“皇帝,你在哪兒?”

  康熙趕忙跑過去,跪到皇太后的榻前,帶着哭腔說:“皇太后額涅,您感覺如何?身子可舒坦一些?”顯得比誰都孝順。

  “皇帝,我方纔做了個夢,夢見了額麼格額吉(太皇太后),她喚我了……”

  一直揪着心的玉柱,不由暗暗鬆了口氣,心裏對康熙的怨念,卻越來越深了。

  嫡母出了事,一貫愛惜羽毛的康麻子,他自己不敢做主,卻把玉柱推上了前臺。

  尼瑪,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眼睜睜的看着康熙表演孝道。直到半個多時辰後,康熙擺了擺手,大家才輕手輕腳的才退出了皇太后的寢殿。

  玉柱坐到了偏殿中,梁九功的徒孫小金子,很有眼力界的上了盞熱茶。

  “柱公,茶沏得如何?”小金子哈着腰,低眉順目的問玉柱。

  玉柱點點頭,不管小金子的爲人如何,這茶確實沏得很釅,很合他的口味。

  見玉柱點了頭,小金子哈着腰,歡喜的說:“若是能天天伺候着給您沏茶,那纔是小人的大福分。”

  玉柱曬然一笑,這小金子,還真是梁九功的徒孫呢,說話自帶拐彎的屬性。

  小金子是想和秦旺一樣,貼身伺候着玉柱。

  不管怎麼說,小金子的眼力非常了得!

  很顯然,如今的宮裏,玉柱的聲勢,節節高升,持續看漲!

  臨近下千兩的時候,老五騎快馬趕到了暢春園裏。

  玉柱和赫奕已經交了值,必須在下千兩之前,離開暢春園,他和老五正好錯過了。

  回到了弘雅園後,玉柱美美的洗了個鴛鴦浴,就摟着林燕兒,酣然入睡。

  早上,玉柱還在熟睡中,老五就闖進了弘雅園。

  玉柱得信後,也懶得換官服了,徑直穿着就寢的鼻犢衣褲,來見老五。

  剛一見面,老五就跪下了,紅着眼圈說:“安答,大恩不言謝!”

  玉柱唬得不輕,趕緊閃到了一旁,陪着跪下了,沒好氣的埋怨老五:“既然喚我安答,有必要來這爛俗的鳥禮?”

  “唉,好安答,我都聽說了。如果不是你……我差點再也見不着皇瑪嬤了。”老五放聲大哭。

  玉柱知道,老五是皇太后親手撫養長大的孫兒,長達十餘年之久,感情自是格外的深。

  “唉,皇太后她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安答,您就甭哭了,再哭下去,我也忍不住想哭了。”玉柱的一席話,反而逗樂了老五。

  當着玉柱的面,老五也顧不得恆親王的派頭了,徑直拿馬蹄袖,擦拭了眼淚鼻涕,紅着眼,笑着說:“你選的好太醫,皇瑪嬤的鳳體已經大好了。”

  老五在皇太后的榻前,伺候了一晚上,到現在,粒米未進,滴水未沾。

  他見了酒罈子,二話不說,直接倒了一碗酒,咕咕的一氣飲盡。

  坐定之後,玉柱陪着老五,一邊小酌,一邊閒聊。

  該說的情形,玉柱不厭其煩的都說了。

  只是,涉及到康熙不敢做主的事兒,玉柱是半個字也不敢透風的。

  不管怎麼說,血濃於水,疏不間親。

  就算是再親的安答,也不能說人家阿瑪的半點不好。更何況,老五的阿瑪是皇帝。

  這個既是禮數,也是餘地,不可不察也!

  實際上,老五在宮裏也有眼線。他早就知道了,康熙自己不敢做主,卻把玉柱推到前臺的無恥之舉。

  只是,子不言父過,老五必須裝糊塗罷了。

  “安答,不瞞你說,我已經把事兒都告訴給了皇瑪嬤。”老五說的含糊不清,玉柱卻啥都懂了。

  老五,真乃性情中人也!

  一連十天,老五都是下千兩前,遞牌子進了暢春園,在皇太后的榻前值夜。

  白天,則是康熙殷勤的伺候着,父子兩個,正好輪班伺候着皇太后。

  聽說皇太后病了,以太子胤礽爲首的皇子阿哥們,紛紛出城來探病。

  這本來是太子極好的表現孝心的時機,只是,玉柱聽說,太子居然和弟弟們一樣,都是每天值守一天。

  玉柱不禁暗暗感嘆不已,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早就被康熙養歪了!

  說句心裏話,就算是普通的草民之家,祖母病了,嫡長孫也應該像老五一樣的,日夜伺候着。

  哪怕是裝孝順,也要裝給大家看看嘛。

  如今的太子,連裝都懶得裝了,康熙會怎麼看他,還需要說麼?

  等皇太后大好之後,當着康熙的面,召見了玉柱。

  皇太后當着所有人的面,告訴康熙:“玉柱這孩子,挺有孝心,我想賞他個三等伯,皇帝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哦,三等伯啊,該賞,該賞,您徑直下懿旨便是。”康熙心裏有愧,也覺得玉柱該賞。

  就這麼着,救駕有大功的玉柱,憑空得了厚賞,成了世襲罔替的三等勇毅伯。

  玉柱跪下謝了恩,起身之時,卻見老五衝他擠了擠眼。

  唉,真的是好安答啊!

  (PS:最近太累,沒休息好,凌晨寫的時候,卡了文。我的原則是,寧可不更,也不注水騙字數,望諒。但是,每天的兩更,肯定是有保障的。所以,哪怕暫時沒更,以後也別催更了,這麼點默契,大家應該有的。)

第321章 出大事了

  大清的伯爵,超品,分爲四等,即:一等伯兼一雲騎尉,及一、二、三等伯。

  其歲支俸祿如下:一等伯又一雲騎尉535兩、一等伯510兩、二等伯485兩、三等伯460兩。

  伯爵的官服圖案,身前身後各有一方四爪正蟒,與宗室裏的鎮國公和輔國公相同。

  在大清,民爵之中的伯爵,對於一般的宰輔之臣,都屬於是天塹了。

  比如說,首席滿洲大學士馬齊,終康熙一朝,皆無爵位。

  而漢臣大學士,三朝元老的張廷玉,混到最後也纔是個三等勤宣伯。

  二十一歲的玉柱,已經躋身於伯爵的行列之中了,實在是天大的異數也!

  如今的玉柱,在正式場合的出行儀仗爲:伯爵黃金棍四,杏黃傘一,大、小青扇二,旗槍十。

  伯爵的儀仗隊伍之中,前引二人,後從八人,等同於簡化版的郡主額駙。

  不管怎麼說,到了伯爵這一等級,在太和殿舉行正式大朝會的時候,就有資格站到丹陛之上。

  丹陛上,丹陛下,僅僅一字之差,地位待遇卻有如天壤之別。

  伯爵和子爵最大的區別,不僅是官服的樣式不同,更重要的是,伯爵的朝冠之上,多了兩顆東珠。

  東珠,是產自東北松花江、黑龍江、烏蘇里江、鴨綠江等流域的野生珍珠,質地圓潤碩大,色澤晶瑩透澈。

  因東珠是天然形成,並無植核等培養工藝,得之不易,彌足珍貴。

  東珠的採捕十分艱難,在乍暖還寒的四月跳入冰冷的江河中採捕珠蚌,刺骨的寒冷可想而知。

  尤其是,上等東珠的得來,更爲不易。往往,在成百上千的珠蚌中才能得到一顆上好的東珠。

  在大清,東珠一直都屬於禁物,非恩賞或賜爵不能用。

  本朝的皇太后、皇后的冬朝冠,綴飾的東珠和珍珠約爲300顆,冠頂東珠13顆,珍珠51顆。餘如耳飾、朝珠等,也用東珠鑲嵌,以表示身份並顯現皇家的權威。

  一言以蔽之,以玉柱的年紀,等於是一步跨入了大清的頂級爵爺行列。

  曹春得知了消息後,情不自禁的捧着鐵錘的小臉,狠親了好幾口。

  小鐵錘被親懵了,驚訝的問曹春:“額涅,您……”

  曹春笑眯眯的說:“我的傻阿哥,你阿瑪替你掙了個世襲罔替的三等伯呢。你阿瑪,不僅長相俊美,而且,忒有本事,額涅真的沒有嫁錯人。哼,你也是嫡長子,遲早有那麼一天,你也應該襲爵一等公。”

  若是玉柱就在屋裏,一定可以聽得出來,曹春其實一直暗中在和秀雲較勁兒。

  也是,軒玉和鐵錘,都是玉柱的嫡長子。憑什麼,鐵錘就該比軒玉,矮一大截子呢?

  在曹家的時候,曹春這個庶女,就像是野草一般,頑強的苟活着。

  唉,未出嫁的曹春,不說和曹頤比了,就算是和賴大家的相比,她也差出去了十八條街。

  哼,如今呢,曹春嫁了個好男人,馬上就草雞變成了鳳凰。

  上次,曹府的大管家賴大,來送節禮,他規規矩矩的跪到了曹春的面前,栈陶恐的叩了好幾個結實的響頭。

  唉呀呀,那一刻,曹春的心裏,舒坦之極,恨不得大笑三聲。

  就在曹春開心的拉着鐵錘的小手,親暱的說着私房話的時候,門房來報。

  “回太太,平郡王嫡福晉沒下請帖,車駕卻到了府門前,您看,這個……”

  門房顯得很爲難,哪有這麼幹的呀?

  曹春一聽就知道了,夜貓子進宅,準沒好事兒!

  玉柱一直不接平郡王府的請帖,曹頤肯定是有事想求,這纔會舍了鐵帽子郡王福晉的體面,幹出了不請自來的下三流勾當。

  再怎麼說,曹頤都是曹春的嫡姐,既然已經來了,總不好意思,躲閃着不見面吧?

  “來人,開中門,有請平郡王嫡福晉!”隨着曹春的一聲吩咐,門房瞬間秒懂了。

  是平郡王嫡福晉,而不是太太的親姐姐,這其中的接待標準,區別可就大了。

  曹頤原本以爲要喫閉門羹,心裏也早有了準備。

  只是,慶府開了中門,下人們快速的拆了門檻條,有請曹頤的車駕徑直駛入。

  曹頤不由微微一笑,請帖可以不接,難道說,嫡姐親自登門了,還敢拒之門外麼?

  消息一旦傳了出去,玉柱的好名聲,還要不要了?

  等車駕停穩後,曹頤下車一看,庶妹曹春就站在垂花門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妾拜見平王福晉,福晉萬福金安。”曹春規矩的行了正式的拜見禮,正式得不像是親姐妹的關係。

  曹頤明知道不妥,卻也只得含笑抬手說:“你我是親姊妹,何須如此多禮?快起來吧。”

  曹春只當沒有聽見似的,扭頭吩咐鐵錘:“快來拜見平王福晉。”

  嚯,這態度,就屬於典型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照家族的血緣關係,鐵錘應該稱呼曹頤爲安布(姨母)。

  安布,是正經的親戚。平王福晉,那是外人。

  這兩者的區別,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