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06章

作者:大司空

  “嗻。”

  於是,本是殿外護駕的玉柱,就在心款ヮブ拢趴滴踹M了太和殿內,站到了御座的臺階下。

  站在玉柱對面的諾羅布,立即就有了巨大的危機感。

  唉,這麼年輕的傢伙,居然站到了大清的頂級權貴堆裏,皇上太寵他了呀!

  馬齊就在玉柱的邊上不遠,他冷冷的盯着玉柱,這個驟貴幸進之徒,顯然已經成了八爺的敵人。

  然而,就在馬齊琢磨着,找人攻擊玉柱之時,御座上的康熙,忽然發了話。

  “儲君之重,乃國之根本。凶h誰屬,朕即從之。”

  康熙此話一出口,玉柱就暗暗嘆了口氣,唉,老皇帝還是太過自信了呀。

  剛纔,康熙一舉懲治了兩個和碩親王,又當醒輵颍隽税凳尽�

  這麼明顯的偏向性,都表露出來了,滿朝的滿洲親貴們就應該體察到了聖意,乖乖的聽話,公推復立胤礽了吧?

  然並卵!

  康熙一手組建的南書房,極大的侵奪了滿洲軍功親貴們的權勢,讓腥藨押拊谛摹�

  此次立儲之戰,肯定沒完!

  (PS:年紀大了,坐久了腰疼,凌晨四點半才碼完,抱歉了哈。如果覺得故事還行,就多賞幾張月票吧,跪謝了!)

第288章 劍拔弩張

  “皇上,奴才馬齊保舉皇八”馬齊的話沒說完,就被康熙粗暴的打斷了,“馬齊勿預議也!”

  得了,老皇帝開始耍流氓了!

  站在御座臺下的玉柱,暗覺好笑,康熙這屬於是典型的既當表子,又立牌坊。

  馬齊,是正兒八經的滿洲首席大學士兼戶部尚書,憑什麼不讓他說話?

  但是,至高無上的皇權之下,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哼。”馬齊被徹底的激怒了,連跪安都不管了,徑直掉頭就走。

  康熙氣得渾身直哆嗦,怒道:“侍衛何在?著將馬齊收押了。”

  “嘛。”諾羅布當即答應了下來,卻沒動地方,而是一直望着玉柱。

  自從雅爾江阿去職之後,署理御前大臣的諾羅布,就是玉柱的頂頭上司。

  玉柱只得手撫刀鞘,快步跟上馬齊的步伐,客氣的說:“馬中堂,這邊請。”

  馬齊冷冷的看了眼玉柱,突然張嘴就罵:“奸邪小人!”

  玉柱是老油條了,這種程度的辱罵,早就聽麻木了,壓根就沒當回事。

  “馬中堂,這邊請!”玉柱欠着身子,把手一擺,語氣已經加重了很多。

  馬齊,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哦!

  這是玉柱的警告!

  馬齊看了眼四周林立的武衛軍,唉,好漢不喫眼前虧,只得跟着玉柱走了。。

  只要馬齊的親弟弟馬武,還在康熙的身邊,馬齊遲早會捲土重來,再起於朝堂之上。

  玉柱是個地道的明白人,並不因馬齊的倒黴,而慢待了他。

  於是,馬齊被帶到了內務府的三堂。玉柱安排了諾羅布的心腹手下,負責看守他。

  這種安排,一向是宮裏的潛規則。

  抓人是一撥侍衛,看押的又是另一撥侍衛,以免串通一氣的內外勾結。

  等玉柱不動聲色的站回到御臺下,太和殿內的形勢,已經發生了驚人的巨大變化。

  由於,抓馬齊,中間耽擱了一段時間,玉柱錯過了很精彩的大場面。

  但是,由於正對着羣臣的緣故,眼神俸玫挠裰杖豢匆姡河腥税抵斜茸拧鞍恕钡氖謩荩ハ鄠鬟f着深不可測的眼色。

  好傢伙,這不是公然藐視皇權的威嚴麼?

  但是,清初時期,皇帝遠未成功馴服滿洲軍功勳貴集團,他們就是這麼的豪橫!

  康熙就差明說了,但是,滿洲親貴們依舊鐵了心要推舉老八爲太子。

  站在玉柱的角度看這事,嘿,這不是故意推着老八,和康熙爭權奪利麼?

  如今的朝堂之上,南書房愈加勢大,而議政處的權柄,卻日益萎縮。

  滿洲親貴們,不敢直接硬頂康熙,卻慫恿着老八出這個頭,用心可謂是險惡之極!

  說白了,八爺黨之所以龐大如斯,其根源是,滿洲親貴們想發泄被奪權的不滿,故意和康熙唱對臺戲!

  所謂的九龍奪嫡,如果脫離了皇權和滿洲軍功貴族階層互卷的大背景,是不可能看清楚的。

  皇權類似於秦國,相權相當於六國。

  六國只要齊心協力,必滅秦。

  但是,彼此心懷鬼胎,不可能團結一致的相權,怎麼可能鬥得過皇權呢?

  皇權和相權,鬥爭了兩千多年。其結果是,相權逐漸衰退,皇權日益壯大。

  唐朝以前的宰相們,都有資格和皇帝坐而論道。到了宋朝,政事堂的宰相們,就變成了站着奏對。

  到了明清時期,連宰相都沒有了,大臣們全都匍匐於皇帝的腳下。

  八爺黨,註定無法成事!

  隨着“八”的手勢,逐漸蔓延,一種對抗皇權的悲壯氣氛,逐漸醞釀成形!

  說句心裏話,清初的滿洲親貴們,就和土木堡之後的大明文臣集團一樣,都是極其有種的!

  哪裏有壓迫,那裏必有反抗!

  就在玉柱的眼皮子底下,滿洲親貴們無聲的利用“八”的手勢,完成了力量的集結,就差有人挺身而出了!

  玉柱看得很清楚,大家暗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第一個站出來,挑釁康熙的權威!

  旗人親貴,普遍讀書不多。但是,出頭的椽子先爛的樸素道理,誰不懂?

  想當年,鰲拜冒着掉腦袋的風險,硬頂着多爾袞的肺氣管,公開喊出了響亮的口號:

  先帝有皇子在,必立其一,他非所知也!

  這是何等的牛氣逼人?

  御座上的康熙,終究還是大意了。他以爲,攆走了八爺黨之首的馬齊,便大局已定。

  然而,這注定只是個奢望而已!

  “回皇上,奴才阿靈阿,願意拿腦袋擔保,皇八子可爲皇太子!”

  隨着阿靈阿的第一個站了出來,整個太和殿內的凝重氣氛,瞬間達到了臨界點,反抗康熙的巨大能量,被瞬間引爆。

  “臣兒胤俄,附議!”

  玉柱看着老十,不由暗暗點頭不已,草包老十就是比毒蛇老九,更講義氣,更重感情!

  “臣兒胤禵,附議!”

  “奴才鄂倫岱,附議!”

  “奴才…”

  “奴才…”

  嚯,好傢伙,幾乎在眨眼間,主動站出來支持老八的滿洲重臣,就超過了三十名之多。

  而且,持續性站出來的滿洲重臣,越來越多!

  玉柱不可能轉身去看康熙的臉色,但是,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康熙的鼻子都氣歪了!

  這時,玉柱聽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奴才佟國維,附議。”老狐狸挑的時機,不早不晚,正好合適。

  “奴才舜安顏,附議!”

  玉柱一聽這話,便很想笑。

  舜安顏,是整個佟佳氏唯一的一位和碩額駙。他既是玉柱的堂兄,又是老四的嫡親妹婿。

  結果呢,舜安顏不支持老四,卻鼎力支持了老八,這叫哪門子事兒嘛?

  不大的工夫,主動站出來支持老八的滿洲親貴,已經超過了一百多人!

  試想一下,整個朝堂裏掌握實權的滿洲親貴們,頂多也就不足兩百人而已。

  支持老八的滿洲親貴,居然佔了其中的大半。

  玉柱很悠閒的站在御臺下看戲。

  嘿嘿,老皇帝越喫癟,越盛怒,他就越容易趁機撈到更多的利益。

  老五,一直盯着玉柱,惟恐他站錯了隊,將來要倒黴!

  天生腿短的老七,一臉平靜的站在一旁,他並不打算出頭替任何人說話。

  不管是老八勝了,還是康熙勝了,或是別的兄弟勝了,和老七都沒太大的關係。

  誰當太子,一向與世無爭的老七,都可以安穩的關起門,過小日子。

  形勢異常之逼人,康熙做夢都沒有料到,大家會打出八的手勢,來和他搞對抗。

  不過,老皇帝畢竟是極爲老辣的政客了,他眼珠子一轉,馬上有了主意。

  “梁九功,你給大家念念這份摺子!”

  梁九功是公認的太監大總管,皇帝身邊的頭號心腹,由他親自出面,很有說服力!

  “一等男,委署御前領班帶刀一等侍衛,奴才玉柱,奏爲立胤初爲皇太子事”

  因說的是滿洲家事,玉柱照例用了旗下自己人的自稱,以迷惑住所有旗人權貴。

  隨着梁九功抑揚頓挫的腔調,太和殿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玉柱的身上。

  玉柱一臉的平靜,昨晚康熙硬逼着他寫奏摺的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必有今天之事。

  作爲至高無上的皇帝,康熙可以在關鍵時刻耍流氓,但是,不可能時時處處都耍流氓。

  所以,康熙若想復立胤初爲皇太子,就必須要臣下們搭的梯子,可以讓他順杆往上爬。

  遍觀滿朝文武大臣,比玉柱更合適的人選,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大清第一外戚,父祖皆高官顯貴的佟半朝,滿漢合榜之後的第一位滿洲狀元郎,北擊羅剎的軍功勳貴……

  玉柱的優勢,簡直是數不勝數了!

  “玉柱,你竟敢妖言惑校撟锂敂兀 崩暇欧磻快,趁梁九功剛剛唸完之機,就第一個站出來發難了。

  “簡直是荒唐之極,上下數千年來,豈有復立廢太子之理?”貝子蘇努厲聲喝斥玉柱,企圖當場把他嚇退了。

  一時間,無數滿洲親貴們,對玉柱喊打喊殺,聲勢浩大之極!

  玉柱故意沒有當即反駁,而是等着他們盡情的表演。

  嘿嘿,他們表演的越厲害,康麻子就越忌諱他們!

  可嘆啊,如此簡單的道理,這麼多掌權的滿洲親貴,竟然都不懂啊!

  玉柱一直在等康熙的盟友們來幫忙。可惜的是,就連諾羅布都不敢主動站出來,幫玉柱說半句話。

  諾羅布,姓愛新覺羅,宗室黃帶子,是鐵帽子順承郡王勒克德渾的第三子。

  康熙一直對諾羅布信任有加,只可惜,到了如此關鍵的時刻,諾羅布卻掉了鏈子。

  屁股決定腦袋!

  康熙再信任諾羅布,在恢復八旗貝勒集體議政的這件事情上,諾羅布必須站在滿洲親貴們的一邊。

  玉柱暗暗搖頭嘆息不已,諾羅布的祖宗代善,就是關鍵時刻,缺了臨門一腳,把至高無上的皇位,拱手讓給了皇太極。

  唉,缺乏決斷的魄力,竟然是代善一族的遺傳病麼?

  就在玉柱被羣起圍攻之時,有人抓住了千載難逢之機遇,主動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