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老十緊隨其後,也跟了過去。
等老九和老十不見了人影后,老十四覺得有些悶,也出去了。
玉柱心裏明白的很,老九又犯蠢了。老九是想趁着今天人多,多拉攏幾個滿洲親貴,讓大家一起支持老八當太子吧?
嘿嘿,玉柱才懶得去管老九他們的作死呢,一直陪着老八他們,喝了個盡興。
散席之後,客氣的送走了貴客們,玉柱渾身酒氣的往洞房那邊走去。
誰料,大管家趙山在半道截住了玉柱,稟了個驚人的消息。
“回大爺,大奶奶方纔叫了小的過去,命小的帶人,把她身邊的陪房和陪嫁的丫頭,都關進了柴房。”
聽了趙山的稟報,玉柱也楞住了,下意識的問:“怎會如此?”
趙山苦着臉說:“回大爺,據大奶奶說,臨出嫁前,她的身邊人,都叫曹家的繼室夫人,發賣乾淨了。”
玉柱秒懂了,曹寅的繼室李氏,可真夠狠的。
爲了控制住曹春,李氏竟然把曹春身邊的心腹下人,都賣了個精光。
玉柱摸着下巴,仔細的一琢磨,不由笑了。
曹春還真是個行事幹練果決的女子。誰都料想不到,她剛嫁進慶府,就利用玉柱的力量,把李氏安插在她身邊的耳目和眼線,十分暴力的一掃而空了。
“嗯,你們大奶奶的身邊,不能缺了使喚的人。趙山,你連夜篩選一下府裏的家生子奴婢,撿選一些熟手,明天一早就帶過來,給你們大奶奶過目。”
玉柱剛吩咐完畢,就見趙山紮下千,畢恭畢敬的回了話。
“回大爺的話,小的抓人去柴房的同時,已經做了兩項安排。一是照您吩咐的這樣做了,一是命人去找了咱們府上經常有來往的人牙子,讓她們明日都帶着各自的好奴婢過來,由着大奶奶挑選。”趙山的一番詳細稟報,令玉柱非常滿意。
玉柱笑了笑,當蟹愿溃骸皝砣耍刂氐馁p他。”
吳江當即從懷中摸了兩錠五兩銀子,塞進了趙山的手裏。
“老奴叩謝大爺的恩賞。”趙山一邊跪下謝恩,一邊暗暗有些得意。
趙山伺候着慶泰,已經好幾十年了。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有那麼一日,慶泰去了,趙山肯定無法再掌握慶府的權柄了。
但是,趙山的三個兒子之中,只須有一個入了玉柱的法眼,哪怕無法接任大管家,也總可以護着全家老小的周全。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是慶泰時常掛在嘴巴邊上的口頭禪。
趙山,真的聽進去了。
入了洞房後,玉柱立即感受到了曹春的熱情似火。
美中不足的是,曹春的身子太嫩了,玉柱還沒怎麼折騰呢,婚牀上的褥子,就被染紅了一大片。
擔心傷了老婆的身子,玉柱草草就結束了,攬着像極了鞠婧伊的曹春,酣然入睡。
第二日,一大清早,玉柱領着曹春,進宮去叩謝皇恩。
康熙對曹春的態度,格外之親切,不僅溫言和語,而且還賞了很多東西。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只是,玉柱領着曹春辭別皇帝,倒退着出門的時候,康熙忽然說:“玉柱啊,來日方長,切不可操之過急也。”
玉柱當場傻了眼,差點石化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料想得到,堂堂康熙大帝,竟然這麼的浪?
嗯,很可能是曹春行走間的喫力和不便,叫康熙瞧出了端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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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護駕
從乾清宮裏出來,玉柱領着曹春,去慈寧宮,拜見皇太后。
皇太后喜歡花草和假山怪石,一般情況下,都會待在鹹若館裏。
經過通稟之後,玉柱和曹春進到鹹若館內,卻見曹頤正坐在皇太后的旁邊,小聲說着笑話兒。
“委署御前領班一等帶刀侍衛,臣玉柱,恭請皇太后聖安。”玉柱快走了幾步,率先拜了下去。
“一等男夫人,奴才曹佳氏,恭請皇太后聖安。”曹春緊隨其後的甩帕子,蹲身下拜。
老五總在皇太后的跟前,說玉柱的好話。
而且,皇太后也知道,老五和玉柱是好安答,她便拿玉柱當了自己人看待了。
“都起吧。來人,賜座,上茶。”皇太后賞了臉後,笑眯眯的衝着曹春招手說,“好孩子,來,到我身邊來,讓我好好的瞧瞧你。”
玉柱心裏明白,曹春恐怕聽不懂蒙語,便主動承擔了通譯的工作。。
皇太后拉着曹春的小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便笑着對玉柱說:“你是個有福氣的,好俊的格日給啊!”
格日給,在蒙語裏,是媳婦的意思。
玉柱心裏有數,皇太后愛烏及屋,因爲老五的關係,對他格外的親善。
“回皇太后,仰仗皇上的天恩,讓臣佔了個大便宜。”玉柱繼續飆蒙語。
皇太后立時來了興趣,撇開了不懂蒙語的曹春,和玉柱大談草原上的各種美好事物。
“唉,我又想騎馬了,可惜,皇帝不讓。”皇太后覺得委屈了。
玉柱哪敢多嘴多舌?
萬一,皇太后從馬上摔出個好歹來,康熙再喜歡他,也要被迫砍了他的腦袋。
面對皇太后希冀的目光,玉柱有些不忍心,便出了個既符合皇太后心思,又是康熙很樂意的好主意。
“額磨格額吉(老祖宗),不如請皇上陪着您去五臺山散散心?”
玉柱比誰都清楚,康熙出門巡遊,最喜歡打着奉皇太后出行的旗號。
皇太后本是草原上的女兒,在草原上自在慣了,老覺得皇宮裏太悶了。
一聽了玉柱的提議,皇太后當即點了頭,並吩咐了身邊的姑姑和嬤嬤們。
“你們都記住了,到時候,幫我和皇帝提一嘴兒。”
“嗻。”
這個馬屁,就算是玉柱拍到位了!
玉柱想得很通透,反正康熙也是個坐不住的性子,總要花錢到處去遊玩的。
與其由別人得了好處,還不如,乾脆由玉柱在皇太后跟前討個好呢。
皇太后和玉柱,聊得很開心,曹頤則一直暗中注視着妹妹曹春的一舉一動。
曹春,原本也是漢軍正白旗下。在指婚給玉柱的時候,她被抬入了正白旗滿洲。
這麼一來,曹春就和嫡姐曹頤,成了同一佐領的上三旗人。
曹春早就注意到了,曹頤望着她笑。
畢竟是姐妹,曹春就悄悄的回了個不露齒的微笑。
曹頤看得出來,曹春的眉眼間,洋溢着遮掩不住的春意。
嗯,昨晚和玉柱同牀共枕,嚐到了破瓜之痛,和魚水之歡了吧?
曹春和曹頤,雖然是姐妹,但是,感情卻一般。
曹家雖然是漢軍旗人,骨子裏卻是漢人的習慣,嫡庶姊妹之間的待遇,相隔萬里之遙。
等玉柱陪着皇太后,聊了個盡興,領着曹春告辭離開之時,曹頤居然還沒走。
玉柱對曹頤的印象,不好也不壞,頂多也就是個妻姐吧。
從鹹若館出來後,玉柱和曹春又去拜見了小佟貴妃。
玉柱的新媳婦,不來拜見姑爸爸,那纔是大不孝。
小佟貴妃見了玉柱和曹春,歡喜異常,不僅賞了一大堆宮裏的物件,還拉着曹春的小手,說了好半晌的體己話。
女人之間說悄悄話,玉柱自然不可能繼續待在殿內去聽,他便找了個由頭,去了景仁宮的後花園。
小佟貴妃是玉柱的親姑爸爸,忌諱自然沒有那麼多了。
玉柱在宮裏待久了,也知道禁忌,便坐到了亭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賞景。
只是,令玉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曹頤竟然來了。
“見過大姐。”玉柱乃是守禮之人,聽見動靜後,見是曹頤來了,隔着老遠就拱手行了禮。
曹頤卻只當沒有察覺到,玉柱的有意疏遠似的,徑直走到他的跟前,趁着蹲身行禮的時候,忽然小聲說:“小心提防訥爾蘇,他正和十四爺謩澴攀颤N。”
玉柱微微一楞,訥爾蘇不是曹頤的男人麼,她這是鬧的哪一齣?
還沒等玉柱反應過來,曹頤已經起身往外走了。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曹頤還是郡王之妻,更應避開嫌疑。
不過,玉柱並沒有忽視曹頤的警告,一直暗中注視着訥爾蘇和老十四的一舉一動。
谷品
很快,就到了除夕之前,京裏的各個衙門即將封印。
旗人將春節的開始稱作“封印”,“封印日”即意味着旗人可以開始準備過年了。
所謂封印日,也就是說,由欽天監測算出的從臘月十九至二十二這四天當中最吉祥的那一天。
從這一天開始,各官府就可以把官印“封印”了,各私塾也可以放年假了,意爲春節假期的開始。
一般來說,朝廷的封印日,大多集中在臘月二十二這一天,。
“封印日”之後,便可以開始準備年貨了。
按照慣例,臘月二十三,就可以稱作是年節的第一天。
這一天起,旗人往往會“祭竈”,黃羊是人們上供祭竈的最佳祭品。
一般的旗人,無法承擔一整隻黃羊的費用,他們大多用竈糖、水果與餵馬草料用作祭品,其中的草料是供竈王爺在路上餵馬使用的。
在這一天,有的旗人已經開始燃放煙花鞭炮了。
鞭炮一響,整個北京城的年味就出來了。
到了封印這一天,別的京衙都開始放假了,玉柱卻還帶班守在乾清宮裏。
沒辦法,誰都可以放假,御前侍衛們卻必須和往常一樣的輪換值崗。
鐘錶處那邊,敲響了整點之後,玉柱放下手裏的書,整理了一下衣冠,領着他的人,開始繞着乾清宮四處巡查。
宮裏最大的大事,除了防備刺客之外,就是防止走水(失火)。
聽宮裏的老太監說,康熙十八年,太和殿走水,燒了五天五夜。
結果,康熙極爲震怒,絞死了失職的六個官員和太監。
玉柱比誰都清楚,明朝的紫禁城,從永樂帝開始,一直到崇禎帝,失火的次數達到了四、五十次之多。
其中最厲害的一次,永樂帝遷都到北京的第二年,新落成的三大殿,就燒了個精光大吉,片瓦不存。
玉柱就算是再受寵,在走水的事情,也是絲毫不敢大意的。
完整的巡視了一圈後,玉柱剛回值房,坐下喝了口茶,就見魏珠來了。
“玉大人,萬歲爺吩咐了下來,命你換好便裝,準備護駕。”魏珠頒了口諭之後,衝玉柱悄悄的擠了三下眼。
玉柱秒懂了,黃老爺這是要出宮玩耍了,而且,去的還是老三的府上。
民間普遍認爲,康熙特別鍾愛老四,實際上,這是錯誤的認識。
康熙晚年,去的次數最多的皇子府第,其實是老三的家。
別的且不說了,玉柱擔任領班帶刀侍衛的這幾個月裏,已經陪着康熙去過一次老三的府上了。
皇三子胤祉的貝勒府,位於西直門南小街東南面的官園。
康熙微服出門的時候,不喜歡帶太多的人跟着。
但是,玉柱肩負護駕的重任,豈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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