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後來,康熙手頭無人可用,擅長理財的馬齊,就又被重新啓用爲滿洲首席大學士了。
玉柱迎親的當天,孫承咭琅f帶着地痞流氓們,揹着梯子,打算爬牆開門。
誰曾想,曹府老宅這邊,根本無人爲難他們,大門竟然洞開,讓他們如入無人之境的長驅直入。
接了新娘子上花轎後,玉柱就領着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府。
玉柱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整個過程自然是駕輕就熟的。
拜過了慶泰和瓜爾佳氏,玉柱便把新娘子,用紅綢帶牽入了洞房。
挑起蓋頭後,呈現在玉柱面前的是,一張宜嗔宜喜的芙蓉俏面。
谷策
玉柱放心了,曹春雖然不如秀雲那麼美,眉眼間卻是英氣十足,別有一番妙景。
行過結髮禮,喝過合巹酒後,孫承哌�是和上次一樣,叫來了老五和老七,把打算鬧洞房的楞頭小子們,全都攆走了。
玉柱心裏明白,他娶的其實是紅樓夢裏的賈探春。
書裏的探春,是嫁去了塞外。
實際上,若不是皇帝陰差陽錯的指了婚,曹春也應該嫁給一位科爾沁的郡王。
現在,曹春已經成了玉柱的老婆,木已成舟,好好的過日子也就是了。
只是,玉柱做夢都沒有料到,他剛要離開洞房,去外頭敬酒。
卻聽見,曹春嬌柔的喚他:“夫君請留步,妾有話說。”
嗨,新娘子好大的膽子呀,玉柱心說,我喜歡。
隨着玉柱的一聲吩咐下來,洞房裏的下人們全都退出了出去。
只是,令玉柱感到驚訝的是,惟獨有個逡碌睦蠇邒呔驼驹陂T邊,並未聽命離開。
因那老嬤嬤是曹春的人,玉柱總不能新娘子還沒有破瓜的時候,就趕了老嬤嬤走人,下了曹春的面子吧?
但是,令玉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曹春緩步走到那個逡吕蠇邒叩母埃湫Φ溃骸班嵑脮r家的,你也有落到我手裏的時候啊?”
哪怕玉柱已經見多識廣了,依舊傻了眼,這是要鬧哪樣啊?
“哼,鄭好時家的,你奉李氏之命,處處刁難於我,甚至在我的藥裏下了毒,害我差點就死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會有今日麼?”曹春這麼一說,玉柱大致明白了。
曹寅的前妻死後,續絃的夫人乃是蘇州織造李煦的庶妹,李氏。
這位李氏,實際上,便是紅樓夢裏,王夫人的原型。
玉柱精讀過紅樓夢,他自然明白,李氏有四大陪房,分別是周瑞,吳興,鄭華和鄭好時。
這麼一對上號,玉柱也就全明白了,曹春迫不及待發了難,只怕是恨眼前這個鄭好時家的,已經入了骨吧?
“夫君,此婦異常之歹毒,萬萬不能多留。”曹春衝着玉柱盈盈下拜,一雙美眸中,閃現出希冀的光芒。
鄭好時家的,也不是個傻子,她趕忙跪下了,哭道:“姑娘,我的好姑娘啊,您可真的冤枉死老奴了呀。”
曹春一言不發,只是癡癡的望着玉柱。
玉柱哪能不明白呢,他老婆已經對鄭好時家的,起了殺心。
“來人,先把這個賤婦關到柴房裏去,回頭再聽候我的發落。”
今天是新婚之日,並不適合打殺了送五道口。等過了這些日子,問清楚情況之後,再斷然處置了,也不遲。
隨着玉柱的一聲吩咐,吳江隨即帶人進來,把鄭好時家的堵了嘴,倒着拖了出去。
不管是哪個時代,趾χ魅耍际撬雷铩�
既然曹春敢在入洞房之初,就對鄭好時的發難,這就說明,忍之久矣!
處置了刁奴之後,曹春露出俏皮的笑容,竟然調戲了玉柱。
“夫君,妾在房中等着您,早點回來哦。”
玉柱哈哈一笑,如此潑辣的老婆,嗯,撿到寶了,他很喜歡。
外頭,早就坐滿了貴賓們。
這一次,佟國維沒和慶泰鬧,他老人家也不需要派人去請,徑直就過來喫酒了。
隆科多被親爹鬧騰,那是因爲,他頗有聖寵,明顯是下代一等公的當然人選。
慶泰雖然也手握實權,卻不可能是老佟家的下一代家主,佟國維和他鬧翻了,失大於得!
老五和老七,陪着佟國維坐一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喜酒。
剛剛開席不久,魏珠帶着恩旨來了,當袃苑獠艽籂懸坏饶芯舴蛉恕�
照例,一等男爵夫人,正二品,乃是三軸誥命,可向上封贈三代。並且,冊封的詞彙,起始六句話,結尾六句話,中間描述功勞政績則爲十四句話,以示尊榮之意。
佟國維眯起兩眼,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不能太過厚此薄彼也。
隆科多勢大,所以,秀雲被冊封的是四品淑人。
現在,曹春居然成了一等男爵夫人。很顯然,這是康熙偏疼於曹家,而故意打壓了富察家的結果。
甘蔗沒有兩頭甜,有得必有失!
還是老規矩,魏珠帶着兩千兩銀票,高高興興的回宮覆命去了。
玉柱則在孫承叩呐阃拢_始輪桌敬酒。
就在這個時候,門房忽然來通稟,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親自登門來道賀了。
事務反常即爲妖,老八他們幾個的突然來到,立時打破了整個婚宴現場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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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不一樣的康熙
玉柱出去把老八他們迎進了貴賓廳,也就是慶府的東花廳。
“五哥,七哥,你們也在啊。”老八領着哥幾個給佟國維見了禮之後,就一屁股坐到了老五的身旁。
這一桌子,原本只有老五、老七、佟國維和訥爾蘇,由慶泰站着相陪。
現在,老八他們來了後,正好坐滿了八仙桌。
玉柱成婚的大喜之日,慶泰是正經的當家之主,他招呼着撤去了殘席,上了新席面。
旗下人家的辦喜事,照例都是流水席。
所謂流水席,只要桌子上的人坐齊了,就開席上菜上酒。人走席就撤,如此週而復始。
慶泰早早的訂好了致美樓的婚宴包廚,今兒個的竈上,全是致美樓的廚子和夥計。
老八他們入了席之後,慶泰趁勢抽了身,把招待貴賓的重任,交給了玉柱。
嘿嘿,慶泰也是老江湖了,此時不撤,更待何時?
席間有佟國維鎮着,席邊有玉柱打下手,慶泰到外頭去策應着。
萬一有事,在外頭的慶泰,也可以及時作出應急的決策,以免場面失控。。
這便是頂級豪門應對危機的圓滑之處了!
有老五和老七鎮着場子,玉柱並不怕老九、老十和老十四故意鬧事。
更何況,如今的玉柱,不論權勢還是地位,已經迥異於往昔了。
若是老九他們真敢砸場子,玉柱完全不介意,哭着進宮,找老皇帝告黑狀去。
開什麼玩笑?
值此即將復立太子之際,老皇帝如今最忌憚的便是以老八爲首的這四隻了。
玉柱敢保證,只要他把整八爺黨的機會交到老皇帝的手上去,敢出頭鬧事的老九、老十和老十四,至少會被罰去守幾年皇陵了。
老五和老七,都是與世無爭的性子。
他們兩個都有殘疾在身,早早的和大位無緣了,都不想輕易的得罪了兄弟們。
但是,玉柱和他們兩個的交情,那可是極深的。
玉柱是他們兒子的師傅,就衝這一條,老五和老七都完全不可能坐視八爺黨來砸場子。
見老五和老七,都警惕的瞪着老九他們,老八不由莞爾一笑,他今天來,怎麼可能允許老九和老十砸場子呢?
只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毒蛇老九和草包老十,臭名遠揚已久,短時間也不可能扭轉輿論的不利。
老八和煦的一笑,舉起酒杯,衝着佟國維說:“舅老祖,晚輩恭喜您了。”
佟國維的年事已高,也不怎麼管事了。但是,以他的威望和輩份,在八爺黨裏,屬於頭一份的尊崇。
不管怎麼說,皇帝唯一健在親舅舅的身份,就值得腥说淖鹬亍�
佟國維也舉起酒杯,笑眯眯的說:“八阿哥,馬齊總喜歡與老夫比個高低。嘿嘿,不是瞧不起他,他拿什麼和老夫爭?”
敢當面叫八阿哥的王公大臣,除了佟國維之外,也沒誰了!
站在佟國維身後的玉柱,暗暗好笑,老狐狸又玩套路了。
老五比較憨厚,並沒有聽出佟國維的話外音。
可是,老七短腿心亮,他一聽就懂。
佟國維此話夾着三層意思,一是發泄對馬齊不親來道賀的不滿;二是傲氣的宣告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我佟家三代人都站好了各自的位置,不可輕侮也;三是警告老九和老十,敢鬧事試試看?
老八能說啥?
他只得陪着笑臉,替馬齊緩頰,說:“舅老祖,您還不知道馬齊的臭脾氣麼?連我的面子,馬齊都經常不給的。”
老八貶低了他自己,極大的取悅了佟國維。
佟國維哈哈一笑,也就揭過了這一節,沒有繼續死揪着馬齊不放。
老九比較狡猾,他自己幾乎不會主動出頭鬧事,總是唆使着草包老十出面。
老十接了老九的眼色,盯着玉柱說:“我說新郎倌兒,爺已經坐了不短的時間了,怎麼還不來敬酒啊?”
玉柱一聽就明白,老十居然學會挑理了,不用問,一定是老九事先教好了的。
“十爺,瑪法說話的時候,我這個晚輩,可不敢沒有禮數的隨意打斷啊。”玉柱怎麼可能被草包老十堵住了嘴巴呢?
玉柱沒按照牌理出牌,一下子就打斷了老十的後招,他急得直摸耳朵,頻頻偷眼看向老九。
見了此情此景,在場的人精子們,哪有不明白之理?
玉柱暗暗冷笑不已,難怪,雍正登基之後,所有捱整的政敵之中,毒蛇老九死得最早,也最慘!
老五再憨厚,也看出來了,老十被老九唆使着,想讓玉柱出點小丑。
“八弟,你也不管管十弟?”老五這話就很重了,就差沒有明說,老十是八爺黨了。
以老五的脾氣,本是與世無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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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玉柱是他安答,他們之間的感情,比老十這個親兄弟,還要親得多。
人與人之間,向來都是幫親不幫理。
除了腦子進水的人,或是王莽那種殺了親兒子的僞君子之外,胳膊肘永遠都是往內拐的。
被老五點了名後,老八隻能捏着鼻子,給老十丟了個眼色過去。
老十泄了勁,老九也只能忍了。
沒辦法,人在江湖,講究的就是實力爲王。
如今的玉柱,乃是領班帶刀一等蝦。不客氣的說,老九要見康熙,必須遞牌子。
而玉柱呢,天天都待在康熙的身邊,保不齊就可以找個機會,趁勢陰了老九。
老八是來栽花的,並不是來種刺的。讓老九適當的發泄下,並不是壞事。
但是,若是鬧大了,變成了砸場子的話,玉柱也不是好惹的。
大家也都是場面上的大人物,只要不是成心想鬧事,席面上的氣氛,很自然的融洽了許多。
只是,酒過三巡之後,老九率先走了個由頭,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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