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等過幾日吧。”康熙也知道,玉柱受了委屈,故意和他鬧小性子。
說句心裏話,如果玉柱不和康熙鬧脾氣,康熙肯定會把玉柱歸類爲心機極爲深沉之輩。
皇帝看問題的角度,肯定和臣工們皆不同。
康熙雖然不是所謂的聖君,卻也是極其老辣的政客了,政治經驗異常豐富。
在康熙看來,心機最深沉的,也是危害最大的奸伲腔艄夂屯趺獙伲�
漢武帝活着的時候,霍光不論受了何等委屈,從來不曾表露出來過,可謂是僞裝得極好。
王莽未篡漢之時,也是裝得像個聖人,看似比誰都忠眨�
至於曹操嘛,實際上,漢室已經衰微,獻帝早無實權,無法拿來類比。
就對皇權的威脅而言,康熙認爲,王莽最大,霍光其次。
至於,曹阿瞞嘛,他搶的是各路漢末軍閥的地盤,只不過是沒有歸政於漢室罷了!
站在皇帝的角度看曹操,曹操若是傻傻的交了權給漢獻帝,曹家老小遲早要全部死光光的。
天黑之後,康熙領着老十八,回了屋裏,開始和往常一樣的父子同桌練字。
就在這時,大阿哥來了。
“兒臣胤提,恭請汗阿瑪聖安。”老大胤提十分規矩的行了大禮。
康熙廢了太子後,就命胤提帶兵,負責警衛他的安全。
老大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功的,康熙便和顏悅色的說:“起吧,梁九功,去,搬把宓蕘怼!�
“老大,你最近辛苦了,坐下喝盞茶,陪朕說說話。”康熙的溫和態度,讓老大產生了嚴重的錯覺。
老大迫不及待的說:“汗阿瑪,您若有難辦之事,儘管交給兒臣去辦,兒臣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保證不出半點紕漏。”
康熙微微一楞,這是從何說起啊?
見康熙沒有吱聲,老大的膽氣陡然一壯,便跪下了,小聲說:“胤初所行卑污,大失人心。相面人張明德,曾相胤禩,後必大貴。今欲誅胤初,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你,你說什麼?”康熙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的反問老大胤提。
“汗阿瑪,欲誅胤初,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兒臣願擔此惡名!”老大領悟錯了康熙的意思,他以爲,恰好說中了康熙的心思,令汗阿瑪異常之驚喜呢。
“啪。”康熙的心房陡然停止了跳動,手裏的御瓷茶盞,竟然掉到金磚上,發出刺耳的脆響聲。
殺了胤初,康熙不是沒有想過。
但是,殺子的皇帝,必定遺臭萬年,康熙不敢!
只是,康熙做夢都沒有料到,老大胤提竟然起了殺弟之心,還美其名曰:替皇父分憂!
康熙氣得渾身直髮抖,情不自禁的聯想起了,李世民的那句名言:生子如狼!
“張明德,是何許人也?”康熙深吸了口氣,爲了探明底細,刻意按捺住胸頭的怒火,故意套胤提的話。
“回汗阿瑪,張明德乃是絕世高人,精通相面之術,百算百驗,從未出過錯。”
老大胤提真的是其蠢如豬,連一旁的老十八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了,他還以爲投機賭對了,洋洋自得的大肆替張明德吹噓了一番。
只要是皇帝,莫不忌諱三件大事:讖緯,魔鎮,巫咒。
老大胤提的一番詳細解釋,當即引起了康熙高度警惕。
沒等老大胤提回過神來,康熙當即下令:“諾羅布,拿下胤提,嚴加看管起來。”
“嘛。”諾羅布就在門外,聽見旨意之後,他馬上帶人衝了進來,架起胤提就往外面拖。
“汗阿瑪,兒臣冤枉啊,兒臣真的是一片忠心耿耿啊”
一直守在門邊魏珠,不由暗暗嘆息不已,這種其蠢如豬的東西,居然還想拉攏他入夥,我呸!
拿下了胤提後,嚇出了一身冷汗的康熙,兩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到了炕上。
直到此時,康熙才深刻的意識到,廢了太子之後,朝局不僅沒有安穩下來,反而急劇的動盪不安了。
“老十八,有人想害你二哥,該怎麼辦?”康熙望着嚇得小臉發白的老十八,心中忽然一動,就伸臂將他抱入懷中,柔聲問他。
在康熙的印象裏,老十八年僅虛八歲而已,他懂什麼?
“汗阿瑪,兒臣以爲,應該派個最可靠的人,帶兵去保護二哥。”老十八隻是順着康熙的問題,信口這麼一答罷了,卻反而提醒了康熙。
康熙仔細的一盤算,竟然是除了玉柱幫太子胤初說過幾句好話之外,人人皆有害胤初的動機。
簡親王雅爾江阿,固然沒有派系,卻是個膽小怕事,完全沒有擔當的傢伙。
諾羅布忠湛煽浚瑓s要看押老大胤提。
堂堂大清之主的康熙,左盤算,右琢磨,思來想去,最後發現,對胤初最無害的,竟然只有玉柱了。
現在的問題是,出了老大胤提這事之後,胤初若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天下人恐怕都會以爲,必是康熙下的毒手。
但是,康熙對玉柱依舊存有疑慮,就吩附道:“魏珠,你親自去一趟戶部,叫老四進宮。如果,如果,玉柱也在場的話,你就看情況,透露點老大不臣的風兒,明白吧?”
“嗻。”魏珠自然聽得懂萬歲爺的深意,他哈下腰,老老實實的接了旨意。
宮裏的人,包括皇帝和魏珠在內,都知道老四是個超級工作狂。
哪天,老四提前下衙了,纔是惹人驚訝的新鮮事呢。
魏珠領了口諭之後,帶着幾個心腹的小太監,就直奔戶部衙門而來。
戶部衙門,就在天安門外的棋盤街東側,魏珠帶着人騎馬來的,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埋頭苦幹的老四。
老四聽了旨意後,就撂下了手裏的活計,準備跟着魏珠進宮。
見玉柱就在跟前,魏珠便故意重重的一嘆,說:“四貝勒爺,說句掌嘴的話,奴才很有些憂心,直郡王恐有不臣之心啊?”
玉柱一聽這話,就知道了,老大那個蠢貨,一定是向康熙主動獻上了殺胤初之策。
嘿,以康熙多疑的性格,現在只怕是坐立難安了吧?
“四貝勒爺,卑職陪您一起進宮吧,護住聖駕,那是天大的大事,萬萬不容有失。”玉柱霍的站起身子,也顧不得和康熙正在鬧脾氣,耍小性子了,主動要求一起進宮護駕。
魏珠故意遲疑着說:“小中堂,萬歲爺沒有叫您啊,怎敢擅自入宮?難道,不怕掉腦袋麼?”
玉柱火了,厲聲喝斥魏珠:“魏珠,你個閹貨,說的是哪門子的混帳話?皇上待我恩比天高,不管是不是犯了宮裏的忌諱,我都要進宮去護駕的。”
魏珠絕不是多嘴多舌的性子,老四已經意識到了,情況異常緊急,不容耽擱。
老四本就是剛毅果決的性子,他當即做出了決斷,徑直吩附玉柱:“你擔任過帶刀一等蝦,比我還熟悉乾清宮裏的情況,就隨我一起進宮吧。別怕,汗阿瑪若是怪罪下來,我自會替你擔着。”
魏珠再不敢多言,老四就和玉柱,一起進了宮!
(PS:不廢話了,我有時間的時候,大爺們多賞月票,我就加更!)
第274章 大搜捕
往日裏,玉柱進宮的時候,守門的侍衛們,都搶着和他親熱的打招呼。
現在,老四在前,玉柱在後,侍衛們就不敢造次了。
到了乾清宮的外頭,康熙先把老四叫了進去,而把玉柱落下了。
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又矯情了,便默不作聲的站在臺階下。
老四接了旨意後,匆匆的走了,玉柱在臺階下站了足有半個時辰,才被康熙召了進去。
“臣玉柱,恭請皇上聖安。”
玉柱剛行過了禮,康熙就冷冷的問他:“你來做甚?”
“回皇上,臣來護駕的。”玉柱朗聲答道。
康熙不屑的瞥了眼玉柱,冷笑道:“護駕?護什麼駕?朕身邊有這麼多的侍衛,不缺你一個。”
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這是受了刺激,犯了犟脾氣,需要臺階下來。
“皇上,臣就是來護駕的!”玉柱甕聲甕氣的耍了橫,索性不講道理了。。
伴君,從來都是一門高深的大學問。
通俗的說,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和皇帝講得通道理。
該講道理,則講道理。該耍無賴,便耍無賴。
其中的靈活哂茫婧蹯缎囊玻�
康熙和玉柱,互不相讓的大眼瞪小眼,死瞪着對方。
“哼,虧您還是長輩呢,和我這個晚輩一般見識,真丟人!”玉柱突如其來的抱怨,打破了乾清宮裏的平靜。
“哈哈哈哈…”康熙猛的狂笑不止,眼淚都笑出來了,“好小子,好膽!”
“玉柱聽旨,朕命你,帶上武衛營,押着老大回府,將他圈禁起來,再把張明德給朕拿來。”康熙一想張明德那個術士,就心裏極不舒服。
“嗻。”玉柱領了旨意,又接了金批大令之後,離開了乾清宮。
剛出宮門,玉柱就撞見了隆科多。
非常時期,眼線卸啵词故怯H如父子,也不好多作交流。
隆科多見兒子從宮裏出來,楞了一下,緊接着,一陣狂喜。
這個節骨眼上,玉柱竟然比隆科多先進了宮,可見聖眷甚隆也!
武衛營轉歸諾羅布管轄之後,一直駐紮在內城朝陽門附近的炮局馬皮衚衕裏。
等玉柱帶着侍衛們趕到之後,呂武驚喜的併攏雙腿,站得筆直。
當着諸多侍衛的面,玉柱自然不好說啥了,只是下令集合。
集合號吹響之後,整個武衛營的數百名將士,只用了半刻鐘的時間,就整齊的站到了玉柱的面前。
塞勒瞠目結舌的發了會子呆,下意識的扭頭問玉柱:“弟弟,這是怎麼做到的?要知道,豐臺大營裏的精兵集合,也至少需要一個時辰呢。”
玉柱瞥了眼塞勒,嗯,這傢伙是康熙派來監視的眼線,沒必要和他細說。
“每日三練,熟能生巧爾。”玉柱的回答,啥都說了,又啥都沒有說。
集合完畢之後,玉柱騎在馬上,領着武衛營,押着老大,回了直郡王府。
直郡王府,位於西直門內前半壁街的丁家井。
玉柱帶人把老大送進了郡王府門後,便厲聲下令:“來人,沿着王府的院牆佈防,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
“嘛。”都是老部下了,玉柱指揮武衛營,如臂使指也。
要抓張明德,其實只需要問一個人即可,沒必要和直郡王囉嗦。
玉柱在直郡王府裏,留下了重兵把守,只帶着一隊人馬,去抓張明德。
張明德是漢人術士,沒住在內城,而是在外城的城南。
城南,右安門附近的太清觀裏,玉柱找到了觀主妙靈道長。
一番威逼恐嚇之後,妙靈嚇得尿了道袍,啥都招了。
張明德名爲術士,實際上,是個花花浪子,他養了好幾個揚州瘦馬,分居三地。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便吩附吳江和大管事胡彪,各帶三十人,分頭去抓張明德。
呂武的脾氣,只適合帶兵打仗,卻沒辦法玩陰的。
胡彪和吳江,這兩個傢伙,那可是混身長滿了消息的機靈鬼。玉柱讓他們帶人去誘捕張明德,恰好合適。
結果,胡彪的邭夂茫阪邦^的牀上,摁住了光着屁股的張明德。
抓到了張明德後,玉柱很聰明的並未提審他,而是直接帶回了宮裏。
張明德的身上,牽扯到了諸多見不得光的陰私,玉柱真心不想沾惹上身。
但是,康熙命簡親王雅爾江阿和玉柱,一起提審張明德,玉柱也只得捏着鼻子認了。
敬事房裏,簡親王雅爾江阿厲聲喝問張明德:“你都說了哪些悖逆之言,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玉柱一聽這話,就大致猜到了,雅爾江阿恐怕也是潛伏着的八爺黨吧?
哪有這麼問案子的?
雅爾江阿一張嘴,就指出是悖逆之言,豈不是在提醒張明德,他說過的那些吹捧老八的話,已經惹下大禍了?
果然,張明德故意裝起了糊塗,反問雅爾江阿:“小人冤枉啊,小人何曾說過悖逆之言?”
“啪。”雅爾江阿猛一拍驚堂木,大聲說,“竟敢不老實,來人,給本王狠狠的打。”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