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78章

作者:大司空

  玉柱的小隊伍,都已經到了寨門口,寨牆上的守軍,還沒有發現他們。

  直到呂武帶人,齊聲吶喊了,才驚動了寨牆上的人。

  沒辦法,大清對於兵馬的調動,控制得格外的嚴格。

  別看玉柱已經領兵在外了,他的這支小隊伍,路上經過的所有城寨,都必須主動報備。

  只要不主動報備,就會被朝廷視爲,有址吹南右伞�

  只要沒有拿到琿春寨佐領,加蓋官印的過關文書,下一站的密佔寨,將視玉柱等人爲反佟�

  等了好一會子,寨內的鑲藍旗下參領納真,才帶着人出現在了玉柱的面前。

  參領爲正三品,玉柱這個二等蝦只是正四品而已。但是,玉柱是欽差副使,見官大一級。

  納真驗過了兵部火票,及各種調動的手續之後,主動紮下千去,起身後,又和玉柱行了碰肩把臂禮。

  說句心裏話,沒有入關的老旗人,可比關內的八旗子弟們,純樸得多。

  三十多歲的納真,一看就是個性格豪爽的漢子。

  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納真當即下令,殺五頭牛,宰三十隻羊,他要好好的犒勞遠道而來的旗下弟兄們。

  和中原地區的不許殺耕牛不同,琿春寨這旮沓的老滿族人,主要是以漁獵爲生,沒人種地。

  在這裏,牛,隨便宰殺。羊,也是日常的主食之一。

  出兵在外,由於雪撬車的吡τ邢蓿枰獛系奈镔Y又太多了,玉柱的隊伍裏是沒有酒的。

  所以,等納春命人端上酒罈子之後,鄂敏等人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一個個像狼似的,狠盯着玉柱,惟恐他阻攔大家喝酒。

第254章 富察家的嫡系

  這麼冷的天,喝酒確實可以驅寒。

  路上沒酒喝也就算了,如今到了琿春寨,可以安全的喝酒了,玉柱自然不會去阻攔大家了。

  玉柱見大家異常期盼的瞪着他,便笑道:“我身上的衣衫都溼透了,先去換換。”

  就這麼着,玉柱轉身走了,“嗷。”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歡呼了起來。

  一路上,鄂敏和玉柱打過不少次交道。

  說句心裏話,鄂敏對玉柱的倖進,確實是不服氣的。只是,礙於玉柱的盛寵,鄂敏不過當面得罪玉柱罷了。

  不過,這一次,鄂敏必須要佩服玉柱了。

  大軍出兵在外,非慶功宴的情況下,是不允許飲酒的。

  玉柱如果公開下令飲酒,肯定就會留下小辮子了。。

  現在,玉柱轉身走了,大家隨便喝酒,將來即使有小人告發了,玉柱也可以推說不知。

  高,高啊,實在是高啊!

  舒穆祿·納真,命人上了酒後,馬上就後悔了。

  現在,玉柱主動給了個臺階下來,納真心裏是感激的,就獨自來陪玉柱。

  納真陪着玉柱,一邊喝酒喫肉,一邊暢談光輝的事蹟。

  大清國有個老傳統,只要出兵打仗,就喜歡甲地調兵幾百,乙地調兵近千,湊成萬人以上的大軍別的且不說了,第一次鴉片戰爭都打完了,南京條約都簽定了,從臺倫城調往江南的八旗兵,纔到了滄州。

  臺倫者,吉林將軍手下的三姓副都統轄城也。

  三姓,滿語“依蘭哈喇”,漢譯“依蘭”爲“三”,“哈喇是“姓”。清初,將盧業勒、葛依克勒、胡什哈哩、舒穆魯四姓族長編爲世管佐領,後胡姓徙居寧古塔,剩下了盧、葛、舒三姓,遂稱其地爲“三姓”。

  不贅述了,反正,乾隆鎮壓臺灣民變的時候,都要調動東北的各族戰士出戰。

  這些出關的各族戰士們,不是陣亡了,就是出天花,死在了路上。

  能夠活着回東北的戰士,十不存二也。

  從十三歲開始,納真也被抽調出去,打過羅剎匪幫。戰果還不錯,斬首八級。

  要不然,琿春參領之職,也輪不到納真這個第五子來繼承了。

  據納真介紹,此去齊齊哈爾,琿春算是大寨了,一直到寧古塔,都是百十人的小寨子。

  當晚,由於將士們喝了酒,玉柱便下令,留宿於琿春寨內。

  只是,玉柱帶來的雖然是小兵馬,也不可能都住進琿春住戶的家裏去,這就只能還是雪撬車裏宿營了。

  只是,大軍住下之後,拜興很快就找到了玉柱,稟報了一個新情況。

  “稟報大人,有本地的大姑娘,看上了咱們的弟兄,硬拉着到她的家裏去住。唉,軍規裏,沒有懲處的章程啊?”拜興撓着頭,苦惱的問玉柱。

  玉柱也覺得,這的確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情況呢。

  在軍法裏,玉柱只是規定了,凡是暴力欺負婦人者,斬立決。卻並未規定,被婦人主動勾引進屋,又該當何罪呢?

  玉柱畢竟是現代人的靈魂,法無禁止不爲罪的觀念,已經深入了骨髓。

  拜興不是外人,而是玉柱的心腹,玉柱便笑着說:“只要是被大姑娘主動勾去的,你就只當沒有看見的。”

  好傢伙,這個口子一旦開了之後,據拜興後來的稟報,單單是武衛營的小白臉們,就被勾引走了好幾十人。

  玉柱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同爲旗人,入了關的旗人們,全都漢化了。

  四九城裏的旗人之家,哪怕是家風再不好,也是不許自家的閨女,在婚前破貞的。

  到了吉林的琿春後,好傢伙,民風異常之膘悍也。

  不僅未婚的大姑娘敢於主動勾着野男人回家,就連已婚的小媳婦們,也敢公開偷漢子。

  偷了漢子也就罷了,她們的男人不僅不惱火,反而把熱炕都讓了出來。

  玉柱無法理解這種事情,但也不至於去阻止。畢竟,每個地方都有固有的習俗,只要彼此自願,就隨他們去了。

  屋外暴雪紛飛,寒風凜冽,室內卻溫暖如春。

  玉柱只穿了件棉製的裏衫,盤腿坐在熱炕上,提筆在手,總結沿途行軍的得失。

  “嗚…”一直伏在門邊的“大雪”,忽然站起身子,低沉的嚎了幾聲。

  牛泰出門一看,卻見是納真的長女甜妞,手裏端着一個紅漆的托盤,托盤上是一隻白瓷悖瑥耐忸^快步走了過來。

  我給玉大人燉了只長白山的烏雞,打算給玉大人補補。”甜妞嘴上說着送補湯的事兒,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卻一直往屋裏踅摸。

  牛泰原本就是索倫族的貴族,東北各族的風俗都差不多的,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甜妞小心思。

  嘿嘿,甜妞送補湯恐怕是假,想勾着玉柱去她的屋裏,纔是真吧?

  開什麼玩笑呀?

  玉柱身邊的女人,撤開仙子一般的秀雲不提,就算是容貌最次的杏嬌,都比眼前的甜妞,美得多呀!

  “大人正在處理緊急軍務公文,我替你把補湯端進去吧?”牛泰隨便找了個藉口,想攔住甜妞。

  湯來管想。甜婦壓根不喫牛素的這一套,她掛起子,就或道:玉大人,玉大人納真參領命甜姐我,給您送補嗨,好傢伙,牛泰做夢都沒有料到,身處於窮鄉僻壤的甜妞,竟然如此的狡詐?

  玉柱聽見了甜妞的叫聲後,只當沒有聽見似的,依舊坐在炕前,繼續總結行軍途中的得失下午,玉柱和納真一起飲酒的時候,站在一旁斟酒的姑娘,便是甜妞。

  東北老旗人的規矩,接待貴客,就要讓家裏最漂亮的姑娘出面斟酒,甚至是暖牀。

  別逗了,玉柱的身邊又不缺少美人兒,怎麼可能看得上,鄉下的野姑娘呢?

  再說了,雖然東北的老旗人,不在乎混亂的男女關係。可是,玉柱在乎呀。

  玉柱一直悶不做聲,任由甜妞喊破了喉嚨,也沒有搭理她。

  最後,甜妞只得端着烏雞湯,悻悻的走了。

  牛泰聽得很清楚,甜妞臨走的時候,居然罵了玉柱,“假正經!”

  尼瑪,如果甜妞不是女人,牛泰早就一記大耳刮子,抽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按照琿春的習俗,玉柱喝罷了早酒後,領着小隊伍,再次上了路。

  啊。臨走的時候,納真拉着玉柱的手,異常感激的說:“大兄弟,你送的泡菜和青菜,實在是比美酒還要金貴得多玉柱心裏有數,天寒地凍的時節,東北老旗人們的家裏,就沒有幾顆青菜。

  和四九城裏的冬天可以囤積大白菜不同,琿春這旮沓實在是太冷,漁獵爲生的老旗人們,連糧食都不會種,更別提種菜了。

  玉柱離開朝鮮國的鏡城之時,勒索着當地的官員,補充了大量的青菜和幾百罈子泡菜。

  納真呢,也不是孬貨,他早就替玉柱的小隊伍,準備好了大量的風乾牛肉,燻羊肉,以及醃製的各種野味。

  準備集合之時,牛泰赫然看見,甜妞竟然陪着鄂敏,笑嘻嘻的過來了。

  孃的,這叫什麼事兒嘛?牛泰的心裏,和喫了蒼蠅似的,怪不是個滋味的,渾身上下不得勁兒。

  玉柱也看見了。但是,甜妞和誰共度良宵,那是她的自由,和玉柱有半文錢的關係麼?

  重新啓程之後,沿途經過了哈順、薩奇庫、瑪勒呼喱等集鎮,到寧古塔歇息了一日。

  在寧古塔期間,玉柱的隊伍裏,少了一個人。

  寧古塔,今牡丹江市管轄的寧安市也!

  離開了寧古塔後,玉柱的隊伍,在阿勒楚喀(哈爾濱阿城)補充了糧食等物資後,經薩勒圖(大慶),徑直趕到了齊齊哈爾城到了齊齊哈爾後,黑龍江將軍博定,盛情款待了玉柱。

  據博定介紹,雅克薩城裏,已經提前準備了一千多頭馴鹿,正等着玉柱去接收。

  嗯,此去雅庫茨克,除了雪撬車和防寒保暖的措施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大批的馴鹿了。

  要知道,冬天的雅庫茨克,可是全世界最冷的城,沒有之一。

  北極寒潮來襲之時,雅庫茨克的氣溫,最冷可達零下65度。

  但是,投資的風險和收益,一向是成正比的。

  一旦,玉柱拿下了雅庫茨克,嘿嘿,毛熊百年東侵的基業,必將毀於一旦。

  不誇張的說,毛熊在西伯利亞的所有督軍府,加一塊兒,都遠不如雅庫茨克那麼的重要。

  深夜,牛泰站在雪地裏,一直默默的等待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隻金雕凌空撲下,落到了牛泰的肩頭。

  牛泰從金雕的腿上,取下了一隻小竹管,藏入懷裏,然後振臂一拋,金雕隨即騰空而起,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玉柱盤腿坐在熱炕上,當着牛泰的面,打開了那隻小竹管,竹管內,掏出了油紙包着的一個紙卷。

  紙捲上的文字,玉柱一個都不認識,經牛泰的翻譯,玉柱才知道索倫部大長老的要求。

  “牛泰啊,你郭羅瑪法,要的東西,實在是不少啊。唉,他就不怕我給不起?”玉柱伸了個懶腰,笑眯眯的問牛泰牛泰只是傻笑,卻不說話。索倫部的事兒,還輪不到他這個小不點做主。

  只能是,到了雅克薩之後,讓玉柱和牛泰的郭羅瑪法當面詳談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就有人遞了名貼,登門拜訪玉柱了。

  富察家的二管家富察十八,畢恭畢敬的給玉柱介紹說:“回爺的話,這位齊齊哈爾城副總管、鑲藍旗滿洲參領岱山,乃是我們家老太爺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嫡系。

第255章 雅克薩生變

  岱山一見了玉柱,就扎千下去,異常恭敬的說:“標下岱山,拜見姑爺。”

  玉柱趕緊側身避過了岱山的禮,也扎千下去,親熱的喚道:“拜見岱山大哥。”

  玉柱向來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性子,既然岱山待他很親近,完全沒理由端着所謂姑爺的架子。

  又行過碰肩把臂禮後,玉柱請岱山落了座。

  岱山剛剛坐定,就問玉柱:“敢問姑爺,幹瑪法他老人家過世後,葬於何處?”

  玉柱帶着富察家的二管家一起來的,他早就做足了功課,便拱手道:“家內祖暫厝於京郊的潭柘(念浙)寺,將來,打算葬回寧古塔的老家。

  暫厝者,達官貴人死後,暫不下葬,靈柩寄放於寺廟也。

  見玉柱一口就答出了薩布素停厝的位置,岱山就更親熱了,嘆息道:“我本是旗下阿哈,若不是幹瑪法的大力提攜,焉有今日之榮耀?

  富察十八提前解釋過,岱山比薩布素小了近三十歲,便認了薩布素爲幹瑪法。

  所以,岱山和富察秀雲是同輩,玉柱就應該喚他爲大哥。

  岱山詳細的問了薩布素逝前和逝後的情況,玉柱也一一作答,沒有絲毫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