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77章

作者:大司空

  堂堂朝鮮的大王,居然和玉柱兄弟相稱,身段之柔軟,令人心裏格外的舒服。

  酒宴擺在了昌德宮後殿的映花堂內。

  李焞還真會來事,朝鮮宴客本是分桌的分餐制,他卻吩咐人擺了幾張圓桌,並且,硬和玉柱湊成了一桌子。

  玉柱定神一看,嘿嘿,朝鮮的國宴上,居然出現了辣白菜、鹹魚等不入流的菜餚。

  而且,菜式看起來很多,菜碟卻甚小,兩三筷子就夾完了。

  “玔卿賢弟,如果不嫌棄的話,便喚某家明普哥哥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李焞忽然有了新的提議。

  如果說,李焞此前的恭敬和客套,屬於是尊重天朝上國欽差的必要禮儀。現在,就不大對頭了呀。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玉柱當即提高了警惕,笑眯眯的說:“大王乃是外藩國主,下官安敢如此造次?”

  “玔卿賢弟,聽說你要北上剿伲⊥蹼m然力量有限,卻也必須要奉獻一二的。”李焞當了幾十年的朝鮮王,基本的眼力還是具備的。

  他也知道,空口說白話,換誰都會婉言謝絕的。

  於是,李焞笑眯眯的說:“小王準備了大船十艘,民夫五百,銀子五萬兩……”

  嗨,李焞開出了豐厚的條件。其中,最令人覺得有趣的是,居然還有高麗美人十名。

  玉柱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眼皮湹竭@種程度呢?

  說白了,李焞給出的條件,越優厚,事兒肯定越麻煩。

  只是,李焞沒說要辦什麼事兒,玉柱也就笑而不語,既沒接受饋贈,也沒當面拒絕。

  等飲宴結束之後,李焞請了玉柱進熙政堂。

  熙政堂,原爲朝鮮國主的正寢殿,李焞登位之後,一直住在這裏。

  在熙政堂坐定之後,宮女們上了茶之後,李焞揮退了四周的下人們。

  見室內就剩下了兩個人,玉柱明白了,李焞要說正事了。

  只見,李焞忽然輕輕的一擊掌,就見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玉柱定神一看,卻是一名年輕的朝鮮女子。

  李焞忽然嘆息了口氣說:“肖貞,快來拜見上國天使玉大人。”

  “小女張肖貞,拜見玉大人。”

  玉柱一頭霧水的望着李焞,李焞又嘆了口氣,解釋說:“此女名喚張肖貞,其父乃是張禧嬪的親兄長,內禁衛捕盜廳大將張希載……”

  哦,聽了李焞的詳細解釋後,玉柱總算是明白了。

  幾年前,張禧嬪被賜死之後,淑嬪崔氏得勢,朝鮮的西人黨重新得勢,南人黨大崩潰了。

  朝鮮王國內部的黨爭,可謂是源遠流長。

  朝鮮宣祖大王初年,以金孝元爲首的東人黨,擊敗了以沈義謙爲首的西人黨,掌握了大權。

  宣祖大王二十四年,以王世子冊立的問題爲導火線,引發了東人黨內穩健派和強硬派的對立。由此,東人黨分裂爲南人黨與北人黨。

  壬辰倭亂結束之後,北人黨掌權。其後,北人黨又分裂爲大北黨與小北黨。

  此後,支持光海君(李琿)即位的大北黨得勢。不久之後,大北黨又分爲骨北黨與肉北黨。

  因爲幫助仁祖大王推翻光海君的緣故(仁祖反正),沒落了相當長時間的西人黨得勢,執政五十餘年。但是,西人黨同樣也分裂爲勳西黨、清西黨、山黨和漢黨等。

  後來,以李焞對張禧嬪的好惡爲標準,反對冊立張禧嬪之子爲世子的西人黨,喪失了權勢,由南人黨掌權。

  不過,隨著張禧嬪的失寵賜死,西人黨又再度將南人黨趕下臺。此後的南人黨勢力,終於壽終正寢,基本上消聲匿跡。

  如今的朝鮮政壇,已經成了西人黨分裂出來的老論派與少論派,彼此爭奪權力的格局。

  淑嬪崔氏所生的延礽君李昑,坐擁龐大老論派的支持,漸漸得了勢。

  因恨張禧嬪入骨,淑嬪崔氏就想殺光張氏的漂亮女子,免得再次禍害宮廷。

  李焞大權旁落之後,現在醒過了神,就有心維護張禧嬪的親侄女張肖貞,以拉攏少論派的勢力。

  玉柱仔細的捋了半天,才鬧明白朝鮮的黨爭脈絡,不由暗暗嘆息不已。

  唉,屁大點的所謂三千里謇C河山,黨爭好複雜啊!

第253章 到琿春了

  李焞盤算得很好,想請玉柱將張肖貞帶離朝鮮。只有這樣,才能救她一命。

  因爲,張肖貞只要出了這座昌德宮,必死無疑。

  玉柱是大清的欽差,朝鮮的掌權派們,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對玉柱下手。

  更重要的是,李已經聽說了,玉柱是帶着精兵來的。

  玉柱的腦子又沒進水,怎麼可能摻合進朝鮮的黨爭之中呢?

  “大王,下官奉皇命北巡,軍營裏是不允許帶女子的。”玉柱推得一乾二淨,理由光明正大。

  李焞給的所謂條件,在玉柱的眼裏,可謂是一文不值!

  錢,玉柱根本不缺。糧食,更不缺了。

  女人?嗨,玉柱若想當大種馬,還會缺少女人麼?

  另外,玉柱第一次帶兵出征,就擅自干預了朝鮮的政局。

  疑心病很重的康熙,肯定會多想的。。

  所以,就算是李焞持續性的加碼給好處。直到離開昌德宮之時,玉柱一直閉緊了嘴巴,始終沒有答應他的請求。

  經過朝鮮,來漢城會見李焞,不過是基本禮儀罷了。

  見完了李焞,玉柱連“慕華館”都沒進,帶着牛泰和親兵哨,徑直去了官船碼頭。

  慕華館,仰慕中華上國之館也!

  幾百年以來,李氏朝鮮一直恪守藩屬之道,奉行“事大主義”,格外重視與宗主國的宗藩關係。

  朝鮮太宗七年,李氏朝鮮模仿高麗王朝在開京的“迎賓館”,於首都漢城的西郊修建了“慕華樓”,後改稱“慕華館”,作爲迎接中國“天使”的國賓館。

  慕華館前立有兩柱紅木,稱爲“迎詔門”,這就是後來的迎恩門的雛形。

  照道理,玉柱應該入駐“慕華館”,接受朝鮮國的熱情款待。

  但是,玉柱不想摻合進朝鮮國內的政爭,直接就登船走了。

  禮儀上的事兒,面子上過得去,也就可以了。

  玉柱只是過路的欽差而已,到漢城見了李焞,敷衍足了面子,也就完事了。

  就算是李焞對玉柱有意見,暗中告了刁狀。

  嘿嘿,康熙非但不會責怪玉柱,反而會誇他謹守本分,很懂事兒!

  玉柱就這麼瀟灑的走了,不帶走半點雲彩!

  半個月後,船隊抵達了圖門江口。

  此時的圖門江,已經封凍住了。

  英國人的水手們,有着豐富的航海經驗,他們找了個合適登陸的地點,停了船,利用船尾拖着的幾條小船,搭上了登陸的跳板。

  登陸的地方,只能是湊合着用罷了,遠沒有京城的官船碼頭那麼的便利。

  結果,登船才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可是,卸船卻足足用了四天時間。

  主要是卸下重炮比較麻煩,費了不少的勁和心思。

  幸好有英國水手幫忙,不然的話,就憑鄂敏的手下們,只怕會出現火炮掉入海里的糟糕情況。

  玉柱親自體驗過了,外罩防水厚毛氈的特製雪撬車足夠寬大,裏邊擺上一到兩個炭盆,睡着還挺暖和。

  戰士們宿營的問題,倒是順利的解決了。

  美中不足的是,這種雪撬車裏邊,只能坐着或躺着,而無法站立。

  爲了此次出兵,玉柱可謂是操碎了心。

  這次去羅剎國,說句心裏話,核心是怎樣保暖、住宿和喫飯,作戰倒在其次。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保障。

  武衛營的戰士們,都穿着厚厚的羊皮遥髯殴菲ぷo耳帽,手上是羊皮疊加棉絮的手套,腳下穿着高筒靴。

  除此之外,每人還有一隻小暖手銅爐,可以暖手,也可以暖腳,十分的方便。

  車廂裏,還有燒得很旺的一到兩隻銀霜炭盆。

  雪撬車的前邊只有兩個射擊觀察口,車門開在了後邊。

  這就避免了一般的馬車,迎風面朝前,車廂裏始終進冷風的弊端。

  玉柱特意囑咐過戰士們,不管什麼時候,至少留一人值崗。每隔一刻鐘,必須將觀察口打開一一個小口子,放冷空氣進車廂,以免一氧化碳中毒。

  雲工駕馭雪撬的車伕,裝備就更加的齊全了。內穿棉遥庹趾駥嵉难蚱ひ,加厚的皮棉手套,加厚的棉靴,加厚的狗皮護耳帽,還戴着特製的棉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嘿嘿,一應的防寒裝備,俱全也。

  說句心裏話,單單是這麼一支小部隊,花的銀子和物資,就是海量的驚人。

  要不,怎麼說,打仗就是燒錢呢?

  至於火器營的炮甲那邊,他們可都是康熙的心頭肉,壓根就不需要玉柱去操心。

  康熙覺得玉柱定製的裝備,都非常實用,就直接吩咐內務府給炮甲們,原封不動的又做了一份。

  全軍上岸後,傻狗們和雪撬車就派上了大用場。

  拖重炮的雪撬車,看似異常沉重。實際上,腥送苿又幔灰樌幕衅饋恚恍枰畻l傻狗,就可以輕鬆的拉動了一般情況下,滑動摩擦,比滾動摩擦,阻力大得多。

  但是,冰雪面上,又是另一番景象了。現在,要考慮的是,緊急情況下,剎不住的問題了。

  冬日漫長,要到來年的五月纔會化雪,還早得很呢。

  傻狗們拖着雪撬車趕路,並不需要太快的速度,半個時辰三十里,即可。

  啓程之後,傻狗們不可能一直跑下去。每半個時辰,歇息一刻鐘,換下一批傻狗繼續來拖車。

  如此週而復始。

  至於,戰士們,嗨,躺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裏,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累?不存在的!

  每半個時辰,下車活動下筋骨和腿腳,然後接着上車躺着,舒服得很吶。

  和大家不同,坐在車廂裏的玉柱,則暫時沒戴手套,而是把手辉凇疤仔洹毖Y。

  玉柱的套袖,是特製的。用紫貂皮,混合着絲綿緞子做成,雙手辉谛涮籽Y面,非常暖和需要玉柱簽署文書的時候,直接把手伸出來,即可。

  傻狗,只是在吉林和黑龍江一帶有用。再往北的西伯利亞,雪深四尺以上,就必須換馴鹿了。

  整個大清朝,只有極北的索倫部,才養有大量的馴鹿。因爲,馴鹿的主要食物是苔蹋暥忍偷臇|北地區,並無苔炭蓡恕�

  皇帝下旨準備的馴鹿,都在雅克薩城裏。但是,玉柱還需要先去齊齊哈爾城,拿到黑龍江將軍博定的補給公文。

  齊齊哈爾城,乃是黑龍江將軍的駐地,目前是黑龍江轄區內的第一大城。

  所以,玉柱按照約定的計劃,指揮着他的小股部隊,一路向北行軍,目標是齊齊哈爾。

  玉柱的小隊伍,要先穿過吉林將軍的轄區,才能到黑龍江去。

  吉林將軍轄區,從現在通化市開始,沿着南海(日本海),一直到北海(鄂霍茨克海)旁邊的索倫河爲止,包括了庫頁島在內。

  也就是說,黑龍江將軍的轄區,沒有海。吉林將軍的轄區,則全是海。

  小隊伍從圖門江口北上,第一站便是琿春寨。此時的琿春寨,屬於寧古塔副都統的轄區。

  琿春的歷史可上溯到新石器時代。四千多年前,原始社會的新石器時代,就有滿族祖先“肅慎“族在琿春繁衍生息的記明代,在琿春設置了琿春衛,一向被視爲邊寨重地。

  清軍入關後,琿春衛城便被廢棄了,變成了年久失修的琿春寨。琿春寨,目前是滿族舒穆祿氏的老巢。

  舒穆祿氏,滿語“珊瑚,是女真最古老的姓氏之一。大清朝的舒穆祿氏,有八人在《清史稿》上立傳,他們均繫世居琿春虎爾喀部部長郎柱的後人。

  天寒地凍的光景,路上全無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