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68章

作者:大司空

  想當年,玉柱的兒子和閨女,最愛的事情,就是玩水了。

  老十八,自然也不例外!

  “咯咯咯……”老十八泡在溫水裏,玩得異常之開心。

  同樣泡進了水裏的老十七,神色異常複雜的望着玉柱,心說,玉柱懂的真多!

  老十七還小的時候,哪有這麼會玩的大伴陪着?

  別人可能不清楚,這麼一天天的下來,老十七看得很清楚,老十八已經完全離不開玉柱了。

  玉柱穿了個大褲衩子,光着上身,坐在水裏旳一塊石頭上,笑眯眯的望着快樂的老十八。

  嘿嘿,若是在宮裏,玉柱哪敢領着老十八,如此的玩物喪志?

  說句心裏話,康熙的兒子們,哪有真正快樂的童年?

  別看老十八才七歲,其實已經很早熟了。

  沒辦法,宮裏的孩子,不早熟,就必然被淘汰掉了。

  別的且不說了,老十六以前也風光過,現在呢,已經是泯然腥艘印�

  皇子就是比草民舒服,竈下架起了十幾口大鍋,接連不斷的燒着熱水。

  游泳池裏的溫度,始終保持在和體感很舒適的範圍內,免得老十八和老十七感冒了,那就麻煩大了。

  玉柱的體質,其實還算很不錯了。

  跑步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從小就練習騎射,身體狀況比一般的旗下大爺們,強得多了。

  水裏的時光,過得很快,眨眼間一個時辰了。

  玉柱硬拖着老十八離開了水面,岸上,早就搭好了帳篷,裏頭架了七八個炭盆,溫暖如春。

  由於擔心一氧化碳中毒,等老十八擦乾了身子和頭髮後,玉柱就吩咐太監們,撤去了炭盆。

  現在,老十八身邊的哈哈珠子、太監和嬤嬤們,對玉柱別提多恭順了,絲毫也不敢違拗他的意思。

  大家都更了衣,收拾妥當之後,又聚在小圓桌旁,開始玩兩副紙牌的拖拉機。

  按照玉柱的經驗,牌越多,越逼着你動腦子,玩得也越有意思。

  牌場上,玉柱和老十八一組,老十七和他的哈哈珠子隆調一組。

  隆調,乃是奉恩鎮國公經希的庶六子。經希,又是安親王嶽樂的第十七子。

  巧合的是,老八的嫡福晉,乃是安親王嶽樂的外孫女。

  從這一層關係行來看,隆調本該和老八和親近纔是。

  可問題是,隆調的阿瑪經希,沒啥本事,也一直不受老八的看重。

  再加上,安親王一系的人,被康熙打壓得很厲害,大多都是揹着空爵的混喫等死之輩。

  所以,經希是真存了愛子之心,便把不可能繼承爵位的隆調,託給了老十七。

  客觀的說,韃清在控制爵位傳承方面,確實吸取了朱明的歷史教訓。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安親王嶽樂,就有二十個兒子,若是人人封王,那還了得?

  滿洲旗人的親戚關係,異常之複雜。

  照道理說,安親王府其實和玉柱也是沾親帶故的遠親關係。

  爲啥呢?

  因爲,現任安郡王瑪爾琿的繼福晉,佟佳氏,乃是佟國綱的庶長女。

  佟國綱又是玉柱的堂伯祖,從這個關係上計算,安郡王瑪爾琿其實是玉柱的堂姑父。

  只是,隆調和瑪爾琿隔了房,他和玉柱的那點親戚關係,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打牌的時候,玉柱和老十八配合得異常之默契,往往玉柱摸摸鼻子的左側,老十八就開始調主了。

  等玉柱抓耳朵的時候,老十八就出了單張的小牌,讓玉柱繼續大小去。

  戰況異常之激烈,以至於老四都走到圓桌邊上了,幾個人還在熱火朝天的對戰。

  “四哥,您來了?”老十七很有些畏懼冷麪的老四,他一看見老四來了,趕緊放下手裏的牌,起身問好。

  老十八有盛寵在身,自然是不怕老四的,他笑嘻嘻的起身點頭問好:“四哥,您可是大忙人啊,怎麼有空來看我們了?”

  隆調被老四收拾過,很有些畏懼老四,他乖乖的起身,扎千請安,“請四爺大安。”

  老四早就說過,讓玉柱和他不必多禮。

  可是,玉柱在老四的跟前,從來都沒有失過禮數,這一次也不例外。

  “請四爺大安。”玉柱也迅速的扎千行了禮。

  老四這個人,他心裏有你的時候,那是真的好,恨不得連老婆都送給你了。

  但是,若是觸及到了老四的底線,讓他忍無可忍了,嘿嘿,擎等着慘烈的報復吧。

  “玩什麼呢?”老四見了桌面上的撲克牌,一邊問,一邊看向了玉柱。

  有老十七和老十八在場,玉柱的身份太低了,只能朝着老十八丟了個眼色,由他出面回答。

  老十八接了眼色後,拱了拱手,笑嘻嘻的說:“回四哥,我們幾個正玩拖拉機呢。”

  “拖拉機?”老四就沒聽說過啥叫拖拉機,很自然追問了老十八,“怎麼個玩法?”

  老十八就把拖拉機的規則,詳細的解釋了一遍,老四聽懂了後,點點頭,說:“可曾每日讀書?”

  這就有了長兄教訓幼弟的味道了!

  玉柱見老十八垮下了臉,不由有些好笑,老四這個人吶,就是這麼的古板,一句話就敗壞了整場的氣氛。

  “回四哥,每天都念書來着,讀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再抄一百二十遍,絲毫也沒敢懈怠。”老十八一本正經的答道。

  玉柱心裏明白,老四的突然來到,顯然屬於是野貓子進宅,準沒好事兒!

  實際上,玉柱心裏明白得很,老十八的身邊肯定有康熙的眼線。

  也就是說,老十八玩得這麼開心,康熙看着不順眼了,想找事兒了。

  果然,老四從袖內拿出了明黃色的上諭,大聲念道:“著四阿哥胤禛、玉柱,巡視河道衙門。”

  “臣玉柱,領旨謝恩。”玉柱一邊叩首接旨,一邊心想,他終於還是落入了老四的偈帧�

  老四管着工部,河道衙門的事務,恰好都在工部的範圍以內。

  河道總督衙門,原駐於濟寧,後來搬遷到了江蘇淮安府的清江浦,掌管黃河、京杭大吆蛹坝蓝ê拥谭馈⑹杩5仁隆�

  騎馬趕去河南省蘭陽縣的途中,老四說了很多關於黃河的很多事情。

  有史料記載以來,黃河改道了多次,河南和山東的大堤幾乎年年有決口。

  這一次,由於黃河突發大水,夏汛不期而至,河南省的蘭陽縣銅瓦廂附近的黃河大堤,告急了。

  康熙也很重視黃河的汛情,就派了老四去河南督陣,老四順嘴提了要玉柱幫忙的事兒。

  正好,康熙嫌棄玉柱領着老十八,小日子過得太悠閒了,就答應了老四。

  大清的蘭陽縣,就是現在的蘭考縣。

  道光五年,蘭陽縣與儀封廳合併爲蘭儀縣。宣統元年,避諱改名蘭封縣。

  到了1954年,蘭封縣與考城縣合併爲蘭考縣。

  這一趟,還真的是苦差事。因爲,揚州距離蘭陽縣,遠達一千五百多里地。

  嗨,玉柱真的很佩服老四的狠勁。這傢伙,領着玉柱,以每天二百多里的速度,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到了蘭陽縣境內。

  前後只花了六天時間!

  趕到蘭陽縣銅瓦廂大堤的時候,老四的隨行人員,包括玉柱在內,個個衣衫不整,渾身臭汗,臉色蒼白。

  別的倒沒啥,由於騎馬趕路太急了,玉柱的兩條腿,給磨破了皮。

  老四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大腿內側,也磨破了皮。

  但是,老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這份堅韌和隱忍的心性,就足以令人感到恐懼。

  玉柱被牛泰扶下馬的時候,老四已經下了馬。

  老四見了玉柱的狼狽模樣,不由微微一笑,說:“辛苦你了,累壞了吧?”

  玉柱並不怕喫苦,只是急行軍式的趕路太急了,他沒有事先準備好防磨的馬褲。

  結果,中了招,兩條大腿的內側,反覆的磨破了。

  幸好,有牛泰這個行家在。路上,牛泰替玉柱買了一大堆的狗皮膏藥,幫他貼滿了大腿內側。

  這麼一來,大腿內側已經磨破的地方,也就不至於反覆的摩擦了。

  “四爺,說不辛苦,肯定是假話了。但是,大堤若是潰了口子,不知道要淹死多少百姓。這麼一想,哪怕大腿破了皮,也就不覺得太辛苦了。”玉柱從來不在老四的跟前說假話,一向是有一說一,絕不添油加醋。

  老四深深的看了眼玉柱,點了點頭說:“好小子,我沒看錯你,確實是個幹實事的能吏,不是那等只知道提患茗B的旗下大爺。”

  經過艱苦跋涉的檢驗,玉柱能喫苦能耐勞,還很樂觀的形象,算是在老四的心目中真正的立住了。

  至於,玉柱是不是隻擅長紙上談兵的趙括,老四暫時還是存疑的。

  因爲,嘴巴說得再好,總是要見真章的。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一溜,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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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一身虎膽

  老四那可是出了名的實幹家。

  到了蘭陽縣後,老四直接去了銅瓦廂附近的大堤,而沒有去蘭陽縣衙。

  玉柱不由暗暗點頭,黃河的大堤形勢喫緊,換作一般惜命的皇子阿哥,肯定不敢輕易的上大堤了。

  老四卻二話不說,領着大家直接去了最危險的那一段大堤。

  路上,因爲謠言四起,四散奔逃的老百姓們,把路都堵死了。

  老四擔心大堤出問題,只得橫下一條心,下令護衛們,拔刀在手,驅趕老百姓們讓步。

  嗯,果然是鐵腕老四!

  玉柱近在咫尺,自然看得很清楚了,老四的殺伐決斷,不同凡響。

  按照老四下的令,凡是擋了路的車輛,不管是馬車,還是牛車,一律推到路外面去。

  但是,總有無法理解大局,捨不得自己家的罈罈罐罐。

  非常時期,老四絲毫也不心慈手軟。

  他直接下令,膽敢阻攔者,砍死勿論!

  結果,還真有要錢不要命的二楞子,倒在了護衛旳刀下。

  大難來時各自飛,每個人的利益都不同。

  而且林子大了之後,啥鳥都有。

  老四的動殺心,玉柱也是支持的。

  大堤一旦潰口,不僅淹沒無數良田,更會淹死至少幾十萬的百姓。

  和幾十萬百姓的安危相比,只砍死一個人立威而已。

  兩害相權取其輕,代價還付得起!

  見老四忽然扭頭來看他,玉柱一本正經的說:“皇上若是降罪下來,我願意和四爺您一起擔之!”

  話音並不重,卻擲地有聲!

  老四忽然笑了,說:“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塊有擔當的好料子!”

  當場殺了人之後,再無人敢阻攔老四和玉柱了。很快,堵死了道路的各種車輛,也就都被推出了路外。

  清了道後,老四和玉柱騎馬趕到了銅瓦廂的黃河大堤。

  上堤後,看見惡浪滔天的場景,玉柱不由暗暗心驚,好大的洪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