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60章

作者:大司空

  玉柱微微一笑,說:“聽錯了吧?我昨晚歇得很早,睡得很熟。“

  “嘿嘿…”諾羅布其實啥都沒有聽見,只是很有些眼熱秀雲的仙姿,故意想詐玉柱的話。

  玉柱那可是臉皮極厚的老油條了,他就一個原則,只要不是捉在牀,打死不承認。

  御舟到了通州之後,老皇帝帶着諾羅布和玉柱等人,順路去了京倉。

  江南的漕糧,送到了通州,由京倉接收之後,就算是送到了地方。

  京城裏的糧食供應,均由京倉派出小船,通過永定河,送進去。

  康熙在京倉裏轉了一圈,忽然扭頭問:“若是短少了,怎麼快速查出?”

  此話一出,戶部的倉場侍郎,臉色大變,心裏異常之惶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玉柱,等着他這個很喜歡出風頭的寵臣,出頭做這個惡人。

  可是,玉柱壓根就沒有插嘴的興趣,他故意把頭一低,盯着地上的小螞蟻,興致勃勃的看它們打架。

  嘿嘿,這種場合,就應該是老四露臉的好時機呢。

  果然不出所料,玉柱完全沒有顯擺的心思,老四卻主動站了出來,大聲說:“汗阿瑪,若想快速稱重,可學曹衝稱象之法也。“

  玉柱暗暗點頭不已,老四不愧是個實幹家,兼反腐敗專家。

  偌大的倉場裏,好幾百萬石糧食,若想一袋一袋的稱重,真不如直接把糧食擱到船上去,到了同樣的水面刻度,就是同樣的斤兩。

  這麼個搞法,既快捷,又有效,老四果然很務實。

  “玉柱,你怎麼看?”康熙也察覺到了玉柱想往後躲閃的意圖,卻偏不想如了他的意。

  “回皇上,倉場提前知道了您要來的消息,微臣敢斷言,漕糧的數量並無大礙。”玉柱對這種形式主義的所謂檢查,早就是駕輕就熟了,完全知道弊端在哪兒。

  “哦,那如何知道,有無短少呢?”康熙來了興致,追問玉柱。

  玉柱微微一笑,說:“回皇上,只須派兵圍了此地,再放出風去,此地的糧食全部轉哌M京城裏去。

  那個時候,壓根就不需要稱重,便可知道其中之弊也。“

  這話有點繞,但是,根本就難不倒老四。

  “妙啊,這麼一來,幫着臨時墊糧食的糧商們,肯定會急紅了眼。”老四脫口叫了好。

  康熙畢竟不是心狠手毒的老四,他明知道按照玉柱的手段去搞,肯定會抓出一大批碩鼠來,卻最終還是高抬了貴手,並沒有深究。

  這便是康熙晚年,官場越來越墮落的根源了!

  (ps:重要公務值班,更晚了,抱歉哈。沒辦法,12號之前,更新的時間無法固定。但是,兩更不會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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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老四的算盤

  老四越和玉柱相處,越覺得他像是一座深潭,不見底的深潭,根本就看不清楚。

  也正因爲如此,老四就越想把玉柱收入他的門下。

  年前,老四成了鑲白旗的旗主之後,比玉柱更早進入官場,並且飛黃騰達的年三羹堯,也就徹底的成了老四的門下。

  安排皇子阿哥,接任旗主,正是康熙持續性削弱老旗主勢力的有效手段之一。

  康熙捉鰲拜,並不是因爲他想址础�

  根源是,康熙想加強皇權,而鰲拜則是八旗老旗主們的代言人。

  一言以蔽之,擒鰲拜,乃是權力之爭也!

  當年,鰲拜敢忤逆多爾袞,冒着掉腦袋的風險,力挺順治登位,功勞實在是極大。

  可惜的是,址磥K不是你已經開始了,而是你只要有那個實力,就必定是皇帝的敵人。

  這個是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事實。

  和半道入門下的年羹堯相比,老四和玉柱的關係,其實要親近許多倍。

  畢竟,老四是大佟佳皇后的養子,而隆科多是她的親弟弟,玉柱是她的親侄兒。

  更重要的是,隆科多早就是老四的骨幹心腹了,私下裏不知道參與了多少次籌帧�

  然而,玉柱始終沒有上了老四的船。

  目前來說,玉柱和老四是友非敵,但是,又不是鐵桿之友這種關係,異常之微妙,令老四頗爲頭疼。

  老四名爲太子黨,實際上,早就在暗中盯着皇位了。

  這年頭,只要是有大局感的人,哪個看不出來,老皇帝遲早要忍不下去的。

  玄武門之變,哪個皇帝不怕?

  老皇帝安排了太子監國,卻偏偏留下了老八和老大,此乃監視監國之意也!

  父子相疑,到了這個地步,以老四的睿智豈能不察?

  當然了,玉柱的身上,也並不全是優點。

  最核心的一點,隆科多掌握着京城的兵權,若是玉柱也獲得了重用,則父子皆爲重臣,難免會惹來老皇帝的疑心。

  老四的心裏也很糾結,若是拉攏了玉柱,萬一被康熙猜疑上了,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不過,從現在的趨勢來看,隆科多和玉柱父子兩個之中,遲早會有一人出外任。

  “主子,務必拉玉柱過來。”戴鐸突如其來的提醒,打破了老四的沉思。

  老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戴鐸,這傢伙確實頗有才華,只可惜,嘴巴太大,也非常沉不住氣,不可重用也。

  御舟上,康熙又想修行宮了。修行宮,就必須要銀子。

  要銀子,就得找玉柱了。

  只是,去找玉柱的魏珠回來,小聲稟報說:“回萬歲爺,據諾羅布說,一下值,玉柱就騎馬走了,好象是去了隊伍的後頭。”

  隊伍的後頭,還能有誰?

  富察氏呀。

  康熙氣笑了,罵道:“這個憊懶的傢伙,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帶媳婦兒一起來的。”

  這時的玉柱,正躺在秀雲的腿上,愜意的吸了口古巴雪茄。

  嗨,南下了一趟廣州,玉柱最大的收穫,不是搞了一條洋船,而是弄到了不少的雪茄煙。

  以前,玉柱替老闆寫材料的時候,總喜歡點上一支菸,狠吸幾口,然後擱到菸灰缸裏,再繼續奮戰於文字之間。

  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現在又可以繼續了,實在是快活之極。

  至於咖啡這種飲品,玉柱完全沒有愛。他喜歡喝濃茶,越濃越提神。

  “爺,您大白天的亂來,您不怕旁人說閒話,我心裏很怕呢。”男人很黏她,秀雲的心裏其實很甜。

  但是,白晝宣銀,若是傳了出去,她的顏面何存?

  “怕啥?咱們新婚之後,難得相聚呢。再說了,你扮觀音挺好的,只要把嘴堵嚴實了,有啥可怕的?”玉柱嘴上這麼說,心裏想的卻是車振。

  還真別說,在車裏演觀音,玉柱格外的來勁兒。

  秀雲明知道男人說的是歪理,卻也不好意思,多和他理論。

  作爲丈夫,秀雲更衣的順序,他早就掌握了。

  這個時代的貴族女子,就沒誰穿褲子。褲子,那是很晚的產物了。

  民國的老照片裏,女子穿旗袍和裙裝,纔是主流。

  據玉柱的暗中觀察,秀雲更衣的順序爲:換肚兜-穿中衣-穿襯衣-穿警衣-穿�-穿坎肩-穿旗裝-帶義領等等。

  一言以蔽之,沒有褲子這種物件,非常方便扮觀音之後的善後。

  說白了,只要秀雲起身,就了無痕跡也!

  杏蕊剝了一粒葡萄,塞進玉柱的嘴裏。玉柱心裏美得很,順手在杏蕊的腿上,摸了一把。

  秀雲看着男人得意的樣子,心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個洋婆子愛麗絲。

  作爲玉柱的正室,秀雲也看明白了,她的男人也好色。不過,玉柱好的是特殊之色,輕易不會去招惹一般的女人。

  說句心裏話,若是玉柱的外室女,不是洋婆子,而是旗下女,那個麻煩就大了。

  相對而言,玉柱把愛麗絲的肚子搞大了,秀雲的心裏雖然不爽,倒也可以接受。

  畢竟,愛麗絲即使生下了兒子,也對秀雲的地位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就和老十五、老十六和老十七,無緣於皇位,其實是一樣的邏輯。

  因爲生母是漢女的緣故,他們三個皇子,早早的就出了局,一點希望都沒有。

  站在秀雲的立場上,她的真正大敵,並不是所謂的外室女,而是還沒進門的小曹佳氏。

  若是小曹佳氏,早於秀雲產下了男嬰,那纔是真的有麻煩了。

  兩個嫡子,玉柱的權勢和爵位,卻只可能由一人繼承。

  給誰不給誰,問題很大!

  所以,玉柱想荒唐胡來,秀雲也想早點生下嫡子,就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只是,玉柱暗中亂摸杏蕊之時,魏珠來傳了皇帝的口諭,著玉柱覲見。

  騎馬去見皇帝的路上,吳江又給魏珠塞了一張兩千兩的銀票魏珠見玉柱正得寵,卻依舊很念舊情,規矩也絲毫不亂,就小聲提點說:“熱河的行宮,前幾日不慎走了水,燒了幾座大殿。“

  玉柱一聽,就秒懂了,老皇帝要修行宮,這是找他去想辦法搞錢了。

  一般情況下,康熙每到秋天之時,都會去熱河的木蘭圍場。

  木蘭秋彌(xian,三聲),其實和德川家康搞出的參勤交代制度,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參勤交代制度之下,每一位親藩大名、外樣大名和譜代大名,他們一生中一半的時間住在都城江戶,另一半時間住在他們的領地。

  通過這種方式,大名們維護藩內居所還有他們在江戶的居所的巨大費用以及高昂的路途花費,都需他們自己承擔,這成了間接徵稅,極大的削弱了他們的財力。

  木蘭秋彌,除了鍛鍊八旗的騎射技藝之外,就是皇帝每年都要召見蒙古的諸位王公貝勒和臺吉。

  具體而言,康熙勒兵北上,鼓勵蒙古的王公們修廟,鼓勵蒙古青年當和尚,控制住各部的人口規模。

  同時,抓了不聽話的蒙古貴族,殺了極不聽話的王公,獎賞聽話的臺吉。

  不管怎麼說,韃清幹翻了準噶爾國之後的一百多年裏,蒙古諸王再無大的反叛行動,被控制得極好。

  到了民國時期,甚至有了僧王薨,大清亡的說法。

  僧王者,僧格林沁也。

  客觀的說,僧格林沁的幾萬蒙古鐵騎,是晚清朝手頭最後一支完全掌握的正規軍了。

  玉柱又被找回來了,但是,諾羅布並沒有讓他馬上登上三樓,去見皇帝。

  “兄弟,且等着吧。”諾羅布不好明說,玉柱卻已經聽懂了其中的弦外音老皇帝生氣了,故意要晾他一段時間,讓喝飽了東南風,腦子更清醒一些。

  不過,由於魏珠的提前透風,玉柱心裏有了底,絲毫也不着急。

  在心款ヮブ拢裰阕阏玖艘粋�時辰,才被叫上了三樓。

  老皇帝也很熟悉玉柱的脾氣了,只要和他繞彎子,他就敢從京城繞到廣州去,不如直接說了事兒。

  “熱河行宮的三十六景兒,只剩下了三十一景,皇太后額涅的寢殿居然走了水,你說該怎麼辦吧?”康熙撫弄手裏的佛珠,不冷不熱的看着玉柱。

  玉柱等的就是這一問,便湊到老皇帝的身前,小聲說:“您是知道的,我在廣州搞了條洋人的商船,您若是許了那條船,來天津衛做買賣,我敢保證,內庫一年又可多三十萬兩銀子的純收入。“

  暫時不可能是船隊,玉柱採取的就是慢慢拱卒的辦法。

  只要皇帝缺錢花,玉柱就會潛移默化的引他入了套中區區一艘洋人商船而已,能夠翻得起什麼大浪呢?

  “若鬧出糾紛,會不會有損國威?”康熙依舊是好大喜功的作派,擔心惹來麻煩。

  實際上,康熙身邊的洋人,早就不少了。大名鼎鼎的湯若望,湯瑪法,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肇慶府修的第一座洋廟,康熙也是知道的。

  “若有糾紛,就包在我的身上好了。該砍腦袋,就砍腦袋,該罰銀子就罰銀子,絕不姑息。”玉柱每敢提辦造船廠的事兒。

  因爲,他心裏明白,提了此事後,若是被康熙否決了,就再難有機會張嘴了。

  不能操之過急,等康熙嚐到了洋貨貿易的巨大利益之後,玉柱水到渠成的就可以把事兒辦了。

  戊成變法時,康有爲這個狂人,竟然建議光緒帝,把滿清的保守派,全砍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