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6章

作者:大司空

  “小人張勝,多謝二爺的救命大恩。小人沒讀過什麼書,是個粗人,就直說了吧。小人雖然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只有賤命一條。但是,只要二爺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張勝倒是個耿直的性子,直接把話說得異常直白。

  偏偏,玉柱還就喜歡耿直的性子,他笑着擺手道:“快些起來吧,別跪着了。你既然是燕兒的親舅父,那咱們就不是外人了。以後啊,有啥難辦的事兒,儘管來找我。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能幫的忙,我儘量幫。實在幫不了的事兒,也別怨我。”

  張勝心下大喜,慌亂之中,又連磕了三個響頭,顫聲道:“小人以後就跟着二爺您了,您說往東,小人絕對不敢朝西。”

  一直冷眼旁觀的孫承撸吹煤芮宄瑥垊僖膊皇菑仡^徹尾的耿直,依然有着商人式的滑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林燕兒既然是玉柱的通房大丫頭,她的嫡親舅父趁機靠攏玉柱,也是人之常情。

  玉柱微微一笑,視線掠過低垂着頭的林燕兒,張勝的說詞,八成是她私下裏教的。

  這人吶,就怕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既然林燕兒認了命,心甘情願的跟着玉柱了,玉柱自然也不介意抬舉一下張勝。

  “你這次出城,有何打算?”玉柱這一發問,林燕兒立時歡喜異常,她抬起頭,頻頻衝張勝使眼色,想要讓他順着竿子往上爬。

  誰料,張勝老實的過了頭,竟然說了實話。

  “回二爺的話,小的打算去揚州和蘇州,進一些茶葉、綢緞和棉布之類的貨回來。”

  張勝雖是商人,卻也是比較老實的那一類商人了,也難怪會在朝陽門前,叫守門的兵丁們給盯上了。

  “既是順路,就隨我的船一起南下吧。”玉柱想了想,又說,“你僱好的船,就跟在咱們官船的後頭。等到了揚州,你再坐自己的船去辦事。”

  玉柱想得如此周到,張勝自是無話可說,歡喜的謝恩後,就退下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玉柱登船前,孫承呃∷氖郑p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提醒道:“可千萬別錯過了今年的秋闈。嘿嘿,十五歲的滿洲進士,國朝肇基以來的頭一號,可金貴着呢。”

  孫承邤D了擠眼,顯然是在暗示玉柱,祥瑞之吉兆,可以在康熙那裏佔到大便宜。

  玉柱重重的點頭,笑道:“孫兄,你就放心吧,七月中旬我必回。”

  “一路順風。”

  “多保重。”

  玉柱和孫承邠]手而別,登船南下。

  走進船艙裏,玉柱四處轉了轉,嗯,一等男爵的官船還算是寬敞。整個二層,共有一大四小,五個房間。

  最大的艙房,肯定是玉柱的。玉柱吩咐下來,林燕兒、寒霜和寒雪,每人各一個小房間。吳江和吳盛,兩人共住一間屋子。

  玉柱帶來的下人,只有大管事胡彪和幾個心腹的帶刀護院,住在了一層。樓梯口被嚴密的把守着,任何人,沒有玉柱的召喚,禁止上樓。

  其餘的長隨、帶刀護院、丫頭和粗使婆子們,在二管事劉武的帶領下,都上了後邊的幾條船。

  官船從通州碼頭啓航之後,順水東進,一路暢通無阻。

  沿途遇上的民船或是商船,不須吆喝便主動避讓到了一旁,讓玉柱所乘坐的官船先走。

  玉柱負手立於窗前,見了此情此景,不由輕聲一嘆,更加堅定了做官的決心。

  “二爺,渴了吧?”林燕兒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磨蹭到了玉柱的身旁,小聲問他。

  慢了半拍的寒霜,簡直快要氣炸了。林燕兒這騷蹄子,居然搶了她的份內活計,太欺負人了吧?

  玉柱扭頭看了眼溫柔小意的林燕兒,不由微微一笑,說:“我只飲溫茶。”

  林燕兒得了玉柱的鼓勵,不由士氣大振,她快步走到圓桌邊,從保暖桶中,拿出了寒霜已經準備好的茶壺。

  出於謹慎考慮,林燕兒先倒了一盞,嚐了一口,確是溫茶,這才重新替玉柱倒了一盞。

  林燕兒將茶盞擱到茶盤上,雙手捧着茶盤,畢恭畢敬的遞到了玉柱的手邊。

  “二爺,飲幾口溫茶,潤潤嗓子吧?”

  玉柱接過茶盞,小飲了一口,嗯,林燕兒文謅謅的說法,和寒霜迥然不同。

  寒霜雖然聰明,卻是大字不識幾個的文盲,她上茶的時候,只會乾巴巴的說,二爺,茶來了。

  嘿嘿,有文化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用晚膳之時,孫承思在下邊艙室裏擁着美婢喝酒,就不上來了。

  玉柱坐着喫飯,寒霜和林燕兒各站一邊,搶着替他夾菜。

  有競爭,自然是好事,玉柱並不介意身邊丫頭們的良性爭寵行爲。

  沒辦法,本就是個沒有人權的時代。玉柱的寵愛,無論對於寒霜,還是對林燕兒,都至關重要。

  只是,寒霜伺候玉柱的時間頗久,她十分熟悉玉二爺的飲食習慣,每次都夾了他愛喫的菜。

  林燕兒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她就很有些喫力了。

  玉柱不挑食,他用飯的時候,桌上的菜無論葷素,都會用兩筷子。

  這麼一來,林燕兒暗中觀察的時候,就很有些頭疼了,她喫不準玉柱愛喫什麼菜。

  不過,林燕兒很快注意到,寒霜夾的菜,玉柱總會多喫兩口。

  一頓晚膳用罷,林燕兒夾對菜的次數,有了顯著的進步,這就令寒霜更不爽了。

第34章 撫箏

  玉柱擦過嘴,淨過手,端起茶盞,站到窗邊,眺望着燈火映照下的大吆觾砂丁�

  “二爺,外面風大,披上吧。”寒霜拿來鶴氅,替玉柱披在了肩上。

  看見寒霜得意的翹脣朝她示威,林燕兒也不想就這麼傻站着,她眼珠一轉,便湊到玉柱的身旁,小聲說:“二爺,如此良辰美景,豈可無箏?”

  美人兒主動想撫箏,玉柱自無不允之理,他點點頭,笑道:“那就撫一曲你最拿手的。”

  林燕兒不想讓玉柱久等,便省了焚香、淨手等一整套繁瑣的程序。

  不大的工夫,清澈的泛音,活潑的節奏,猶如淙淙錚錚,幽間之寒流。猶見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

  旋律時隱時現,息心靜聽,愉悅之情油然而生。

  玉柱沒有多少音樂方面的藝術細胞,但是,他依然聽得出來,林燕兒確實下過一番苦功夫,彈的真心不錯,令人心曠神怡。

  林燕兒不僅美得令人心跳,而且會的還不少,若是更乖順一些,倒是一樁美事兒。

  玉柱寵着寒霜,不過是主婢之間的情分罷了,並無男女之情。

  林燕兒就不同了,她是李四兒當杏H點的通房大丫頭。如果,玉柱不要林燕兒了,她反而不可能有好下場。

  玉柱賞完景,聽罷曲,又坐回到書桌前,提筆在手,專心致志的練字。

  寒霜本是書房婢,她自然要在一旁伺候筆墨。林燕兒是名正言順的通房大丫頭,照顧主子的生活起居,她也責無旁貸。

  於是,玉柱的書房裏,史無前例的出現了兩個女人。

  玉柱心裏明白,林燕兒這是在故意試探他的底線。不過,寒霜遲早要出嫁,林燕兒既然願意承擔起書房婢的職責,也就由她去了。

  讀書必須刻苦,玉柱又是個坐得住的性子,直到三更天,他依然沒有撂下手裏的筆。

  寒霜早就習以爲常,林燕兒卻暗暗佩服不已。以玉柱的顯赫家世,他靠着恩蔭很容易就可以做官了,根本不需要這麼的刻苦讀書。

  玉柱坐下喝茶的時候,冷不丁的,從腳底下的船艙裏,忽然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

  林燕兒早知人事,她一聽這種怪異的動靜,當即羞得粉面通紅,耳根發燙,死死的低着腦袋,再也不敢抬頭。

  寒霜打小就伺候着玉柱。玉柱的房裏從無女人侍過寢,她雖已十五歲了,卻依然有些似懂非懂。

  “好了,都回去歇息吧。”玉柱很無奈的放下茶盞,爲了避免婢女們太過於尷尬了,索性讓她們都走了。

  孫承思這小子太急色了,第一天上船就幹出了這種事情,令玉柱完全促不及防。

  寒霜徑直退下了,林燕兒紅着粉頰,磨磨蹭蹭的退到門邊,這才轉身走了。

  寒雪悄無聲息的進來了,她負責鋪牀疊被,室內薰香兼暖牀。

  玉柱早就適應了寒雪的伺候,他拿起書卷,坐到燈下,孜孜不倦的細讀。

  快四更天的時候,樓下才沒了動靜。這時,寒雪已經把鋪蓋完全捂熱了。

  玉柱放下書卷,洗漱了一番,由寒雪服侍着更了衣,便躺進了暖和的牀上。

  寒雪出門的時候,卻見已經沐浴過了的林燕兒,正低垂着腦袋,就站在門邊。

  和寒霜不同,寒雪並無爭寵之心,她微微一楞之後,隨即明白過來。林燕兒是夫人親定的通房大丫頭,侍寢是她應盡的義務。

  “燕兒姐姐,二爺已經躺下了,你進去吧。”寒雪並沒有爲難林燕兒,她不僅輕聲細氣的說話,還善意的給林燕兒留了門。

  寒雪頭也不回的走了,林燕兒再是羞不可抑,也只得硬着頭皮,跨進門裏,緩緩轉身,伸出抖顫的兩手,摸索着上了門栓。

  玉柱聽見門栓的動靜,他略微一想,便知道,林燕兒來侍寢了。

  林燕兒作爲通房大丫頭,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遲早有這麼一天。

  現在,既然林燕兒已經想通了,玉柱也不想刁難她,就想看看她,究竟會做到哪一步?

  林燕兒並沒有讓玉柱等太久,她很快就走到了牀邊,顫抖着雙手,緩慢的脫去了衣裙,只穿了肚兜,便撩起被子,屏住呼吸,異常緊張的鑽進了暖和的被窩。

  “二爺,奴……奴婢尚是……處子……求二爺憐惜。”林燕兒躺到玉柱的身旁,閉緊了雙眼,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的攥在一起,顫顫巍巍的小聲哀求男人。

  玉柱想要林燕兒的身子,隨時隨地都可以,何必如此的急色呢?

  換句話說,只要林燕兒自己想通了,打算死心踏地的跟着玉柱過日子了,玉柱並不介意等她完全發育成熟了,再水到渠成的成其好事。

  玉柱伸手將微微發顫的林燕兒擁進懷中,溫柔的說:“乖,別怕,爺摟着你睡覺,更暖和。”

  以前,玉柱經常摟着老婆果睡,早就適應了眼前的環境。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玉柱便睡着了。林燕兒叫男人抱在懷裏,她死活睡不着,又不敢輾轉反側,怕驚醒了男人。

  玉柱向來是晚睡早起的習慣,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寒雪就在門口叫起了。

  寒雪只叫了一聲,玉柱就醒了。他起牀的時候,林燕兒依然酣睡未醒,顯然是熬到快天亮了,她才睡着。

  玉柱並沒有叫醒林燕兒。在寒雪的服侍下,他更衣洗漱之後,走進艙內的書房裏,開始了無聲的晨讀。

  一日之計在於晨。這個時候,玉柱的腦子格外清醒,讀書也特別有感覺。

  天光大亮之後,玉柱都已經練了十幾張大字,林燕兒這才從甜夢中醒來。

  幸好,玉柱去了書房那邊,室內也無人看她的笑話。她慌忙從牀上爬起,草草穿好衣裙,快步溜回了她自己的房中。

  林燕兒的房門前,站着兩個三等小丫頭,看樣子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她們倆,其中一人的手裏提着銅水壺,另一人則捧着托盤,托盤裏擺着潔白的棉帕子和香胰子。

  “燕兒姐姐,二爺吩咐了下來,往後,就由我們兩個服侍你了。”

  林燕兒聞言後,不由長吁了口氣,唉,苦日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已經侍過寢的通房大丫頭,那可是主子的枕邊人,不言而喻的高人一等。

第35章 作死的通房婢

  在兩個小丫頭的殷勤伺候下,林燕兒洗漱完畢,草草的用過早膳,便邁着輕快的步子,滿面春風的進了玉柱的書房。

  實際上,玉柱身邊的大丫頭們,她們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個小丫頭伺候着。

  畢竟,伺候主子一整天下來,她們又不是鐵人,也很疲憊。這種時候,有人幫着打水,幫着鋪牀,幫着拿飯食,就舒服多了。

  她們舒服了,纔可能更好的伺候主子。

  俗話說,寧娶豪門婢,不娶貧家女。

  豪門婢和貧家女之間的差距,倒不完全是錢的事,主要是見識和閱歷問題。

  寒袖的公公,額外添了不少聘禮,還給了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子,不就是看中了寒袖出身於佟家婢麼?

  寒霜正在磨墨,玉柱負手立於窗前,正在欣賞吆由系木翱@。

  林燕兒走過去,蹲身行禮,甜甜的笑道:“二爺,奴婢想班門弄斧的顯擺一下,就替您沏壺新茶吧?”

  玉柱心想,喲嗬,這丫頭的膽子變大了啊?

  也是,侍過寢的通房大丫頭,可不應該抖起來了麼?

  一旁的寒霜,暗暗咬緊銀牙,恨得牙根直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的林燕兒,已經是玉二爺的枕邊人了。寒霜這個書房婢,還真的惹不起她了。

  林家的家主林武,爲了把女兒賣個好價錢,不僅請了夫子教林燕兒讀書學琴作畫下棋,還花重金聘了一名前任青樓花魁,讓她教林燕兒怎樣唤j住男人的心。

  林燕兒會的東西可多了,寒霜這個文盲丫頭,騎馬都趕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