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5章

作者:大司空

  “唉,額涅琢磨着,丫頭畢竟是丫頭,你身邊確實不能沒有一個知暖知熱的屋裏人。喏,帶着她一起去南邊吧。”

  順着李四兒手指的方向,玉柱赫然看見,比楊冪還要漂亮好幾分的林燕兒。

  此時的林燕兒,一手提着一隻大包袱,正低垂着螓首,乖乖的站在李四兒的身後。

  這是鬧的哪一齣?玉柱有些迷糊了。

  實際上,李四兒早就打算安排一名侍寢的通房丫頭,跟着玉柱一起南下了。畢竟,玉柱已滿十五歲了。

  按照旗下人的規矩,男子年滿十五歲,長輩就應該安排暖牀的屋裏人了。

  只不過,如果玉柱主動要帶上林燕兒的話,李四兒肯定是不可能答應的。

  正因爲,玉柱沒把俊俏之極的林燕兒放在心上,李四兒這才放心的把林燕兒塞進了南下的車隊裏。

  當孃的,真是難。兒子身邊沒有通房丫頭,怕他不通人事,連女人都不會玩。

  可是,兒子如果太過貪戀美色,又怕傷了身子,實在是很糾結了。

  臨別之時,玉柱自然不會因爲區區一個通房丫頭,鬧得李四兒不痛快,他也就默認了林燕兒跟着一起南下的安排。

  十幾個帶刀護院,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簇擁着玉柱的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馬車的車廂裏,玉柱居中而坐,寒霜和寒雪一起跪在左邊,林燕兒則孤零零的待在右邊。

  “二爺,渴了吧?”寒霜笑眯眯的問玉柱。她知道,玉柱只要在馬車裏沒歇息,一個時辰內,必定要飲熱茶。

  玉柱點點頭,說:“是啊,說了半天的話,還真的是口乾舌燥了。”

  寒霜從保溫的茶壺桶裏拿出依舊溫熱的茶壺,倒了一盞茶,雙手捧到玉柱的手邊。

  玉柱接過茶盞,小啜了一口。嗯,宮裏貴主兒賞的碧螺春,甘甜清香,餘味無窮,確實是好茶。

  康熙南巡至吳縣太湖之際,江蘇巡撫宋犖進獻地方名茶“嚇煞人香”。康熙覺得名字難登大雅之堂,因其產於碧螺峯,外形似青螺,故賜名“碧螺春”。

  從此,“碧螺春”成爲貢茶,當地官吏每年都會採辦朝貢進京。

  權攝六宮的佟貴妃,賞了三斤碧螺春給隆科多。隆科多分了二斤給玉柱,他自己只留了一斤,作爲待貴客之用。

  “二爺,江南好玩麼?”寒雪看林燕兒極不順眼,裝作好奇寶寶的樣子,實則是故意顯擺她和玉柱的親密關係。

  玉柱笑了笑,說:“到了江南,二爺我就把你賣了,換幾兩銀子花。”

  “哼,二爺您壓根就不缺銀子花。若是賣了奴婢,大冷的天,誰替您暖牀呢?”寒雪知道玉柱和她開玩笑,不僅不怕,還敢反嘴說俏皮話。

  玉柱啞然一笑,出身於豪門的他,確實享盡了人上人的大富貴。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冬天,哪怕是屋裏燒了熱炕,寒雪也會鑽到被窩裏,替他把被子搞暖和了,再叫他躺進去。

  寒霜不動聲色的盯着林燕兒的一舉一動。天真爛漫的寒雪並不足慮,活像一隻小狐狸精的林燕兒,纔是心腹之患。

  李四兒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林燕兒是玉柱的屋裏人,這就坐實了林燕兒是通房大丫頭的身份。

  大丫頭和通房大丫頭,別看都是大丫頭,地位卻差了很遠。

  按照旗下人的慣例,男主子屋裏的通房大丫頭,乃是名正言順的醒绢^之首。

  通房大丫頭可以名正言順的鑽玉柱的被窩。而普通大丫頭們,誰敢亂爬主子的牀,篤定會被打個半死,再賣去那種骯髒齷齪之地。

  寒霜這個書房婢,原本是玉柱身邊的頭號大丫頭。現在,她的位置被林燕兒給佔了,豈能沒意見?

  玉柱才懶得搭理丫頭們之間的勾心鬥角呢。他的丫頭,他想疼誰就疼誰,不受寵的活該被冷落。

  林燕兒長得非常漂亮,她不僅是豪商家的嫡次女,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樣出械呐樱瑪R進了丫頭堆裏,不遭人的嫉妒,纔是咄咄怪事。

  自從林燕兒進府之後,玉柱就一直對她不聞不問,從沒有去看過她。

  怎麼說呢,帶着特殊目的,主動靠攏過來的女人,哪怕再迷人,玉柱也是懶得去碰她的。

  這一次,若不是李四兒硬把林燕兒塞進了隊伍裏,玉柱早就把她忘在了腦後。

  在城裏磨了一個多時辰,車隊終於駛到了朝陽門前。

  朝陽門,是四九城的東大門,由步軍統領衙門屬下的城門尉,領兵把守着。

  城門尉哈香祿,知道了頂頭上司家裏的車隊要出城,趕忙跑來迎接。

  “標下哈香祿,請玉二爺大安。”哈香祿快步跑到玉柱的馬車前,麻溜的打千請安。

  寒霜機靈的撩起車窗側面的窗簾,讓玉柱看得見哈香祿。

  “哈大人太客氣了,學生不過是個稟生罷了,怎敢受大人您的禮?”

  玉柱不是驕橫的隆科多,他一貫都是寬和待人的性子,絕不在人前落下話柄。

  哈香祿哈着腰,陪着笑臉說:“不瞞玉二爺您說,標下也算是半個佟家人。論輩份,隆帥應該是標下瑪法一輩的老祖。”

  玉柱心裏明白,哈香祿這分明是在胡扯。不過,官場上,認上司爲乾爹或是幹爺爺之類的事兒,層出不窮,也沒辦法去深究。

  “照規矩檢查吧。”玉柱不想讓哈香祿爲難,更不想落下話柄,驕橫跋扈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哈香祿又不是傻蛋,借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檢查佟家的車隊。

  “檢查過了,早檢查過了,標下這就放行。”哈香祿畢恭畢敬的再次打了千,起身後,連連擺手,示意手下的兵卒放行。

  就在這時,道旁忽然傳來了一聲暴喝,“狗膽包天的東西,竟敢窩藏朝廷禁物……”

第32章 權勢的魔力

  玉柱順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卻見,城門洞前,一個身穿寰I的中年男子,被一名兵丁揪住了衣領,狠狠的扇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格外的刺耳。

  那中年男子別提多狼狽了,他頭上的瓜皮帽,掉到了地上,被人一腳踢了出去,一路滾到了街邊。

  那人身上很值錢的寰I衣衫,也被兵丁們扯爛了,露出了大片的白肉。

  “小人冤枉啊,小人乃是正經的商人,包袱裏帶的也都是做買賣的銀票和散碎銀子,哪有違禁之物?”那個中年人捱了打之後,知道大事不妙,慌亂中連連大聲喊冤。

  “狗東西,窩藏禁物還敢嘴硬,來人,把他們統統拿下。”

  隨着一聲令下,守門的兵卒揮舞着手裏的刀槍,將那商人及其僕人,一起圈在了當中間。

  玉柱一看就知道,這屬於典型的栽贓陷害。只怕是,那商人包袱裏的銀票露了底,惹人眼紅了吧?

  天下之大,不平之事多如牛毛,不可能管得過來的。

  玉柱正想吩咐啓程,忽然,林燕兒沒有任何預兆的撲倒在了他的腳前,死死的抱住他的一條腿,哭着哀求道:“二爺,二爺,求求您了,救救我舅父吧,求您了。”

  這是鬧的那樣?

  玉柱略微一想,明白了,這簡直是太巧了。誰能料得到,出個城,竟能遇上林燕兒的親舅舅呢?

  “我憑什麼幫你?”玉柱淡淡的看着林燕兒,並沒有馬上出手幫她。

  林燕兒咬緊銀牙,把心一橫,索性跪下連磕了三個響頭,顫聲道:“只要二爺肯幫奴婢,奴婢一定忠詹欢螒{驅策。”

  玉柱搖了搖頭,說:“我身邊想效死力的下人,多的是,並不差你一個。”

  這是實話實說!

  以隆科多和佟家的滔天權勢,連湯炳這種典型的漢臣文官都想攀附,更何況別的人呢?

  林燕兒也不笨,她馬上知道癥結所在了,需要女人出力的地方,炕上正合適。

  “二爺,奴婢錯了。奴婢仗着讀了點書,學了點琴棋書畫,就變得目中無人了。奴婢發誓,一定好好兒的服侍二爺您。”林燕兒還是未破瓜的美人兒,她能夠說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把意思說清楚了。

  玉柱不禁微微一笑,這個小女人不算太笨,還知道她自己的本分職責。

  “你若是做不到的話,我也不會懲罰你。只是,會把你退回林家去罷了。”玉柱的一番話,把林燕兒嚇得俏面煞白,兩股戰慄,瑟瑟發抖。

  被玉柱就這麼退回了林家,等着林燕兒的,必是慘不忍睹的大悲劇。

  “奴婢不敢不聽二爺的話。”林燕兒又不傻,她乖乖的服了軟。

  林燕兒即使用腳去思考都知道,利慾薰心的林武,肯定還會把殘花敗柳的她,轉送給別的官員。

  “哈大人,那人是我家的人。”玉柱抬手指向了林燕兒舅父的方向。

  哈香祿何等機靈,他順着玉柱的手勢一看,隨即明白了,不僅當場下令放人,還哈着腰打着千的賠禮道歉。

  讓林燕兒束手無策的要命大事,玉柱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就解決得很完美了。

  這便是權勢的魔力!

  玉柱見林燕兒眼巴巴的看着他,別提多可憐了,他明白她的心思,便揮了揮手說:“去吧,去見見你舅父。”

  林燕兒歡天喜地的走了,寒霜的心裏卻堵得慌,她自然聽得懂林燕兒話裏的意思。

  從此之後,安心當通房丫頭,好好的伺候玉柱,林燕兒這是擺正了她自己的位置。

  關鍵是,玉柱居然答應了她,這就完全坐實了林燕兒是通房大丫頭的現實。

  林燕兒的親舅父,叫張勝,在宛平縣裏,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商人。

  林家的財勢,遠遠超過了張家,兩家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林燕兒姐妹兩個,完全沒被林家當回事兒。

  林燕兒的親姐姐,被父親林武送給了大興知縣趙東河爲妾。等而下之,林燕兒竟然也被送給了玉柱,成了低賤的通房大丫頭。

  這就很讓人窩心了!

  這麼龐大的車隊,不可能老堵在朝陽門前,那就太扎眼了。

  玉柱吩咐下去,給林燕兒留了輛佟家的馬車,就帶着人直接去了通州碼頭。

  從朝陽門到通州碼頭,大約四十里地左右,馬車需用時一個半時辰。

  玉柱抵達通州碼頭的時候,孫承咴缇偷搅耍I着弟弟孫承思,快步迎了上來。

  孫承呓榻B了孫承思後,笑着說:“我弟弟比我聰明多了。你且放心吧,有他這個機靈鬼跟着一起你南下,路上肯定不會悶的。”

  玉柱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孫承思,孫承唛L得白淨,身材修長,而孫承思則是個黑臉漢子。

  孫承思倒是個自來熟,他拱手道:“我的話比較多,嘴上也沒個把門的。玉二爺若是不喜歡鴰噪,我反正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少露面也就是了。”

  嘿嘿,這樣貶低自己的人,玉柱還是頭次見到,不覺對孫承思有了好奇心。

  “孫二兄這樣直爽的性格,我實在是喜歡得緊,豈有嫌棄之理?”玉柱笑眯眯的說,“若是孫二兄不嫌棄的話,咱們哥倆同一船南下,可好呀?”

  孫承思立時喜上眉梢,樂滋滋的說:“那就再好也不過了。家兄的專用官船有兩層,底層歸我,上層歸你,可好哇?”

  玉柱欣然點頭,路上有個直爽的“話嘮”陪着聊天,肯定是可以解悶的。

  孫承呓o玉柱準備了三條大官船,官船上,豎起了一等男爵的大旗,叫人在很遠都可以看得見。

  在吆又希ㄐ械捻樞蚴牵裙俅徜畲偈敲裼每痛钺崂u是載貨的商船。

  人多就是力量大。

  玉柱帶來的十幾輛馬車裏,裝滿了他日常所用之物。下人們在大管事胡彪的指揮下,肩挑手抬的將各種物件,依次搬上了船。

  物件好辦,帶刀護院們的高頭大馬,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心細的孫承咭延袦蕚洹K缇蛢l了一條載糧食的貨船,十幾匹馬正好裝得下去。

  下人們忙活着搬東西上船,孫承邉t把玉柱請進了碼頭上的茶館雅間。

第33章 爭寵

  孫承思飲了口茶,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的說:“兄弟你放着恩蔭做官的坦途不走,偏走科舉入仕的羊腸小道,孫某平生最佩服像你這般有志氣的好男兒了。”

  玉柱笑了笑,說:“不瞞你說,主要是我還坐得住,也讀得進去書。另外,科舉入仕,比恩蔭爬得更好更快。遠的且不說了,就說漢軍旗下的年羹堯吧,中進士纔不到五年,已是從四品的內閣侍讀學士了。”

  孫承思頻頻點頭,說:“兄弟你說的有理,非常有道理。”

  孫承叻畔率盅Y的茶盞,笑道:“喲,你們既然一見如故,那我豈不成多餘的了?”

  玉柱抿脣一笑,調侃道:“你們可是親兄弟呢,恐怕我纔是多餘的吧?”

  三個人一起笑了。

  真正的好朋友其實並不需要交往多久,緣分到了,心意自然相通。

  等各種雜物都搬上了船後,林燕兒領着她的舅父張勝,來感謝玉柱的救命之恩。

  張勝一見玉柱,當即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