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37章

作者:大司空

  好不容易,隆科多打好了飯菜後,卻見玉柱蹲在了粗鄙軍漢們的人堆裏。

  隆科多走向玉柱的時候,忽然發現,有幾個人捧着一整碗肥瘦相間的肉,正在狼吞虎嚥。

  他敏感的注意到了,這附近,很多碗裏沒肉的軍漢們,都盯着這幾個大口吃肉的傢伙,羨慕得直咽口水。

  這可是真的是稀罕了,這麼大一碗肉,就算是普通旗下人家的主人們,也不是每天都可以喫得到的。

  隆科多學玉柱的樣子,也蹲到了他的身旁,滿是疑惑的問:“那麼大一碗肉,爲何?”

  玉柱扒了一口飯,解釋說:“上午訓練的優勝者,午膳可食肉。同理,下午的優勝者,晚膳也可食肉。”

  “哦!”隆科多明白了,敢情是常規性質的賞肉喫啊。

  別的且不提了,單單是這一大碗肉,至少是一斤的分量。

  京城的肉鋪裏,一斤五花肉,至少是一百文錢。

  對於玉柱的捨得下血本,敞開來給稅兵們喫飽喫好,隆科多立時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

  頭一次蹲着喫飯,隆科多覺得格外的新鮮,此前,他哪裏會這麼的粗鄙無狀?

  正因爲蹲下了身子,隆科多又發現了一件稀罕事,軍漢們的腳上竟然不是草鞋,而是黑色的土布鞋。

  要知道,京城綠營的正規官軍士兵,至今穿的都是草鞋呀。

  隆科多很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此間的土稅兵,待遇竟然比朝廷的官軍,還要好得多!

  誰纔是真正的官軍?

  從巡稅營出來後,隆科多就不擔心玉柱了。

  他隆科多的愛子,文可取狀元,武會練兵馬。將來,玉柱還真有可能,靠着軍功自己掙個伯爵回家。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大清的民爵之中,以正一品的子爵作爲分水嶺。子爵之上的公爵、侯爵和伯爵,皆分爲一、二、三等,全爲超品的爵位。

  清初時期,異姓民爵之中的超品爵位,控制得極嚴。真正做到了,無軍功不得授。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富察·馬齊了。他身爲滿洲首席大學士兼戶部尚書,可謂是位高權重了。

  但是,因無軍功的緣故,馬齊在康熙和雍正兩朝,始終無爵。

  到了乾隆朝,因爲親侄女富察皇后的緣故,馬齊沾了外戚的光,才因推恩而被封爲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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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康熙賞了大臉

  這段時間,玉柱的小日子,過得頗有規律。

  上午擁美睡懶覺,午膳後,進宮去陪着老皇帝下棋。

  下午出宮後,玉柱就窩在巡稅營裏,操練他的軍官種子們。

  玉柱的生活過得異常之緊湊,大曹佳氏和訥爾蘇大婚之事,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之中。

  曹寅本是內務府包衣出身的織造郎中,又管着兩淮鹽政院,曹家就算是鬧出了再大的虧空,大曹佳氏的嫁妝,也是早就準備妥當了。

  大曹佳氏嫁的是世襲郡王,嫁妝不敢說二十里紅妝,至少也要十里紅妝吧?

  銀子,倒不是問題。

  問題是,康熙的兜裏有了銀子之後,正式下旨,動工修暢春園裏的部分景點。。

  原本早就商量好的雷家班,以及內務府所屬的各個御用木匠班底,都被抽進了暢春園裏,替皇帝趕工去了。

  這麼一來,郡王府裏,正院新房中的傢什等物,就沒辦法按時打製了。

  照規矩,新房裏的傢俱等雜物,都歸女方打製。

  現在,婚期都定了,新房裏的傢俱等物,卻找不到合適的頂級木匠趕製了。

  如果是一般人家裏修園子,不管是曹寅出面,還是訥爾蘇出面,都有可商量的餘地。

  不外乎,請來出面的人地位足夠,再多出些銀子補償補償罷了。

  問題是,老皇帝自己的頤養工程,誰敢擅自停工?不要腦袋了麼?

  隨着婚期一天天的臨近,曹寅臨時請的草臺木匠班底,幾乎天天出錯。

  這些不入流的木匠,浪費了大量的珍稀紫檀木料。他們打出來的傢俱,質量糟透了,簡直看不下去。

  曹寅異常的着急上火,嘴上燎泡,心火甚旺,再加上晚上受了點涼,又急又氣之下居然病倒了。

  得了曹府的通知之後,玉柱這個做女婿的,不管怎麼說,都要帶着厚禮,登門去看望曹寅。

  下午,從宮裏出來後,玉柱徑直坐轎去了燒酒胡同的曹府老宅。

  到了曹府門前後,曹家的大管家賴大,已經眼巴巴的等在了大門外。

  玉柱剛從官轎裏出來,賴大便快步跑過來,畢恭畢敬的打千行了禮。

  “小的賴大,請姑爺大安。”

  玉柱點點頭,擺了擺手,說:“罷了。”

  賴大起身後,便哈着腰,陪着玉柱往裏走。

  路上,玉柱信口問賴大:“訥王爺應該早就來過了吧?”

  賴大的臉色一緊,心裏發苦,本不想說這種丟人的事兒。但是,訥爾蘇壓根就沒來看望曹寅的事兒,肯定是瞞不過人的。

  “回姑爺,興許是婚禮的大事太多了,訥王爺一直忙得脫不開身吧。”賴大的說詞,破綻百出,連鬼都騙不了。

  玉柱一聽就懂,訥爾蘇這個鐵帽子的郡王,壓根就沒把曹寅這個老丈人,放在眼裏呢。

  嘿嘿,老丈人病倒了,玉柱來了,訥爾蘇卻一直沒有露面,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只不過,曹寅帶着大曹佳氏進京之後,幾乎不聯繫玉柱,玉柱也樂得裝糊塗罷了。

  進了正房之後,玉柱裝模作樣的問候了曹寅一番。從請太醫,到按時喫藥,再到蓋好被子,全都照顧到了。

  女婿的義務盡到了,也就足夠了。

  曹寅不樂意親近玉柱,玉柱還不想背上曹家這個虧空巨大的拖油瓶呢。

  病榻上的曹寅,臉色蠟黃,形容憔悴,看着就挺可憐的。

  玉柱把客套話都說完了,曹寅卻不想放他走,又不說有啥事。

  最後,一旁的賴大,接了曹寅的眼色,把缺好木匠班底,打製傢什的事兒,硬着頭皮的告訴了玉柱。

  玉柱纔不想惹麻煩上身呢,直接就問賴大:“訥王爺可曾去求過皇上?”

  是啊,當事人都不急,何況玉柱這個外人呢?

  賴大哪裏知道這些呀,他只得扭過頭去,眼巴巴的望着靠在榻上的曹寅。

  曹寅有些害臊,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陣子,喝了溫水之後,才說:“訥王爺最近領了差事,比較忙。”

  玉柱秒懂了,訥爾蘇這是害怕老皇帝不賣帳,沒敢進宮去求。

  曹寅的意思,玉柱很明白。但是,曹寅這麼拐彎抹角的態度,玉柱很是看不順眼,就故意裝了傻。

  開什麼玩笑,訥爾蘇和玉柱很熟麼?

  再說了,曹家和玉柱也甚爲不親近,玉柱又不是聖母表,豈有主動攬事兒上身的道理。

  曹寅見了玉柱躲躲閃閃的態度,也就知道了,玉柱不肯幫這個忙。

  說白了,曹寅也就是讓賴大這麼一說罷了,並不真信,玉柱竟有讓老皇帝借出工匠的本事。

  於是,客套了幾句後,玉柱便辭了曹寅。

  誰曾想,玉柱剛出門不久,就聽見身後有人喚他,“妹婿請留步,妾身有話說。”

  玉柱聽出是個好聽的女聲,又叫的是妹婿二字,便知道了,身後必是大曹佳氏喚他。

  轉過身子後,玉柱依舊秉承非禮勿視的原則,兩眼看地,長揖行禮,十分客氣的說:“小弟玉柱拜見長姐。”

  大曹佳氏趕緊側身避開了,並蹲身回了禮,諔┑恼f:“妾身知道妹婿你受了冷落,心裏對曹家有看法,不樂意出手相幫。”

  玉柱就是這個意思,卻不可能公開承認罷了,他趕忙拱手道:“阿布哈待小弟甚親……”

  誰料,也許是玉柱敷衍的太過潦草了,話還沒說完,竟然逗笑了大曹佳氏,“噗哧。”

  “妹婿,妾身本不該逾越的。只是,新房內的傢什,若是打製不妥,妾身必定會被人看笑話的。”大曹佳氏也是迫於無奈,只得再次蹲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的懇求玉柱幫忙,“家父和我們家,都只能是乾瞪眼了。妾身知道妹婿有能力幫忙,只是心裏有些隔應罷了。”

  玉柱這人,向來是喫軟不喫硬的性子。而且,他也知道,新房內的傢什雜物,若有不妥和男方無甚關係。真出了岔子,大家只會責怪女方,也就是大曹佳氏和曹家。

  “不瞞長姐,皇上要修暢春園,事關重大。小弟,也完全沒有把握可以幫到長姐您呢。”玉柱就算是答應了幫忙,也不可能把話說死。

  大曹佳氏聽出了轉機,趕緊又蹲下身子,行禮道謝,“多謝妹婿樂意出大力幫忙,大恩不言謝,妾身牢記於心便是。”

  玉柱並不是登徒子,他從頭到尾都低着頭說話,並沒有看清楚大曹佳氏的容貌。

  只是,玉柱並不知道,早在通州碼頭上,大曹佳氏已經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第二日午膳後,玉柱進乾清宮陪着老皇帝下棋。

  老皇帝憑空得了五百萬兩銀子的零花錢,正是看重玉柱的時候兒,說話間,也就透着格外的親熱了。

  如果,僅僅是一錘子買賣也就罷了。

  問題是,玉柱掌管了崇文門之後,通過控制米行和菜行,每天都可以收上純利潤八千多兩銀子了。

  絕對壟斷的生意,到了玉柱的手上,楞是玩出了新高度,簡直是太好收錢了。

  京城裏的大幾十萬窮人,每天要喫便宜菜和便宜米。小幾十萬有錢人,要喫新鮮菜,要替下人買便宜米和便宜菜。

  這種壟斷的生意,看似每筆的交易金額不大,這麼多人累計起來,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嘿嘿,一天八千多兩銀子,一年就是近三百萬兩的零花錢了。

  這麼多錢到手,康熙每年都可以輕而易舉的下旨動工,修暢春園內的諸多景點了。

  老皇帝不缺錢花了,他看玉柱,自然是越看越順眼了。

  暢春園和圓明三園,可不是一天修成的,花的銀子海了去了。

  其中,尤其是圓明園,年年都要撥款去修,一共修了一百五十餘年。

  直到英法聯軍打進四九城,一把大火燒了圓明園之時爲止。

  等光緒帝親政前,慈禧老太后要修養老的地方之時,大清已經沒錢重修圓明園,只能修了頤和園。

  “嘿嘿,瞧你東張西望的樣兒,說吧,碰上何等麻煩事兒了?”

  玉柱故意作出的抓耳撓腮的樣子,早就被老皇帝看見了。

  老皇帝一直不動聲色的看着,直到三盤棋贏下來之後,喝茶的時候,才問了玉柱。

  玉柱就等着這麼一問呢,他就把曹家頭疼沒有好木匠的事兒,添油加醋的和老皇帝說了。

  “老爺子,您賜婚於曹家,本是極大的恩寵。若是因爲新房的傢什打製得不好,跌了份兒,叫曹家被人看了笑話,難免會有閒話傳出來的。”

  如今的訥爾蘇,空掛着世襲郡王的頭銜,手無實權,玉柱也完全沒有必要上他的眼藥。

  但是,不把話說清楚了,又不可能惹出老皇帝的同情心。

  兩害相權取其輕,玉柱很利索的就把訥爾蘇給賣了。

  老皇帝想了想,並沒有馬上作出決定,而是派人去把雷金玉叫了來。

  等雷金玉說清楚了具體的動工流程和時間之後,康熙這才點了頭,答應賞玉柱一個天大的面子,暫時把雷家班的木匠們,借給曹家一個月。

  但是,老皇帝擔心誤了修園子的大事,也把話說死了。只借一個月,多半天都不行。

  辭別了皇帝,玉柱剛出乾清宮門,就見雷金玉湊過來打千行禮,畢恭畢敬的說:“替柱公您辦事,小人就不收工錢了。”

  玉柱不由啞然一笑,御用木匠的工錢,又不是他掏銀子,自然是該怎麼收曹家的錢,就怎麼收錢了呀。

  咳,雷金玉的這個馬屁,確實是拍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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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老十三突然失寵

  這個時代的票號或是錢莊,客戶存銀子的時候,不但沒有利息收入,還要給手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