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26章

作者:大司空

  高不高明?厲不厲害?

  反正,玉柱自己的心裏是滿意的。

  在幫老皇帝撈了錢花的同時,玉柱自己也可以拿着李四兒的幾百萬兩銀子,開票號發財了。

  不誇張的說,幾百萬兩銀子本金的票號,已經算是大清實力最雄厚的票號了。

  金融領域裏的私人票號,藏了多大的利益,包括康熙在內的所有滿漢重臣們,全都懵懂無知也!

  玉柱越想越美,幹勁也越發的十足了。

第190章 邀康熙出宮

  玉柱畫出了統一格式的報稅單之後,命文德納拿去給孫承撸才湃俗ゾo製版,並連夜印刷一千份出來。

  這種很簡單的報稅單,看似沒啥,實際上,隱含着統一度量衡及數量關係的奧妙。

  傳統漢語中的數字,用於銀票上面,確實是必須的。因爲,絕對不能出錯。

  但是,日常使用的時候,漢語中的數字,就極爲不方便了。最大的弊端,是佔位置太多。

  比如說,12345兩銀子,漢語就要寫成壹萬貳仟叄佰肆拾伍兩整,長了三倍不止。。

  太不方便了!

  另外,現在的大商家們,基本上,都是一輛大車之上,拉着各種各樣的貨物。既不方便檢查,又不利於長途咻敚�拖慢了進城的效率。

  兴苤_之中,集裝箱咻敚鋵嵤亲罴s,也是最省成本的。

  所以,玉柱打算利用手頭掌握的權勢,強行要求大商戶們,咻數呢浳锉仨毷孪葰w類,以便於覈查。

  白天,四九城的各門,進出城的人、車和馬,實在是太多了。但是,城裏又不能不進貨,城門口那裏,天天堵死。

  所以,玉柱已經和老皇帝商量好了,白天禁止大宗貨物進城,而改在夜禁之後,才能送貨進城。

  一個半時辰之內,城外的貨物,必須全部哌M城中。

  這就和超市之中,只能在晚上打烊之後,才能大規模補貨,其實是一個道理。

  各種貨品,統一了名稱之後,爲了避免泄露機密,報稅單上只列明數量,而不需要標明價格。

  進貨價和零售價,肯定是必須單獨提交給玉柱的。不然的話,怎麼覈定徵稅的金額呢?

  等玉柱忙完了手頭的事兒,時近中午了,他草草的用罷了午膳,趕緊坐轎進宮。

  每天要陪老皇帝下棋,這可是頭等大事,絕對不可能耽誤的。

  下棋的時候,康熙笑眯眯的端起茶盞,這一局顯然又要贏了。

  然而,玉柱毫不客氣的一個扳斷,盤面上的局勢,頓時又變得混沌不清了。

  “你個小混不吝,花樣忒多了點吧?”康熙皺緊了眉頭,沒好氣的數落玉柱。

  玉柱笑嘻嘻的說:“老爺子,您就看好戲吧。”

  康熙聽出了玉柱的一語雙關,便笑着說:“是啊,我一直等着看好戲呢。”

  嗯,玉柱就擔心康熙不接這一句話,於是,他便端出了一個餿主意。

  “老爺子,要不,到時候,您換了便裝,也去湊個熱鬧?”

  一旁的魏珠,心如明鏡,玉柱在這裏等着萬歲爺呢。

  隨着年紀越大,康熙也越愛玩樂,越不喜歡處理政務。

  實際上,據隆科多所言,康熙經常私自出宮。皇帝在四九城裏,這裏走走,那裏逛逛,聽個戲,泡個茶館,頗爲逍遙自在。

  “此議甚善,就依你。”玉柱恰好撓到了康熙的癢處,他當即就點了頭。

  康熙拿下了阿靈阿之後,確實起到了敲山震虎的良好效果。老八的府上,原本每日都有的飲宴和聚會,也都取消了。

  此皆玉柱彈劾之功也,老皇帝的心情焉能不好?

  父甚慈,子不孝,這是康熙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一旁伺候着魏珠,暗暗欽佩不已。

  皇帝的行蹤,向來都是最高機密,不可能告之於臣子的。

  但是,玉柱的邀請,康熙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這就說明,在皇帝的心目中,玉柱是十分可信的自己人。

  第一盤棋,玉柱輸得很艱難,老皇帝贏的不容易。

  “嗯,有人彈劾了你。”老皇帝心情甚好,便將身邊的一份奏摺,輕輕的擱到了玉柱的手邊,“看看吧?”

  玉柱並沒有去看奏摺,他搖了搖頭,說:“有啥可看的?我替朝廷實心辦差,那些人替誰辦差?”

  康熙不由啞然一笑,這小子,倒是個很有分寸的二癩子呢。

  玉柱向來都是大事不糊塗的明白人,御前未批之奏摺,臣子絕對不可碰也。

  一旁的魏珠,暗暗點頭不已,玉柱所言甚是啊。

  玉柱替萬歲爺揹着黑鍋去收稅,那些人找御史來彈劾玉柱,這不是成心給萬歲爺添堵麼?

  嘿,給萬歲爺添堵的傢伙,豈有好下場?

  “我聽說,你沒坐八抬大轎?”康熙落了子後,信口問玉柱。

  玉柱點點頭,說:“不瞞您說,多少朝廷重臣,都只能坐四抬小轎。我的毛還沒長齊呢,就坐了八抬大轎,不合適呀。”

  “你都大婚了,誰還敢說你毛都沒長齊?”老皇帝不樂意了,劈頭蓋臉的數落玉柱。

  皇帝和玉柱鬥嘴,魏珠的腦袋垂得很低,半聲不敢吭,大氣不敢出。但是,他心裏卻很清楚,玉柱又過了一關。

  魏珠伺候康熙多年了,他當然很清楚老皇帝的脾氣了。

  老皇帝很難真正的信任一個人,不經意的就要試探一下,這個習慣已經不可能改了。

  至今爲止,玉柱一直應對得很好,大事絕不插嘴,小事就插科打渾的不說正經話。

  偏偏,老皇帝聽膩了呆板的君臣奏對,反而覺得玉柱的別樣應對,異常之活潑有趣,也很新鮮。

  “你邀了我出宮,打算請我喫啥?”老皇帝有心逗着玉柱玩兒。

  玉柱頻頻搖頭,一臉不樂意的說:“您的膳食,我可不敢管,也不該我管。”態度異常之鮮明和堅決。

  魏珠聽了這話,不由豁然開朗了,他終於找到了萬歲爺疼玉柱的原因了。

  玉柱如此的得寵,撇開家世和才華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始終謹守着君臣之間的真正底線,絕不越過雷池半步。

  皇帝的飲食,豈是臣子所能參預的麼?

  只是,讓魏珠沒有料到的是,老皇帝來了脾氣,生氣的說:“那你邀我出宮幹嘛?肚子餓了,不用膳麼?”

  玉柱也來氣了,嗆聲道:“您的御膳,我堅決不摻合。”倌懓斓挠岔斄嘶厝ァ�

  “滾,滾,滾。”老皇帝的鼻子都氣歪了,恨不得抬手扇他幾個大耳刮子,竟然連罵了三個滾。

  玉柱灰溜溜的滾了,魏珠卻瞧見萬歲爺的嘴邊噙着一絲笑意,一閃即逝。

  如果不是貼身人,根本就看不出來,皇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情甚佳。

  玉柱出宮之後,史無前例的又回了監督衙門,他還有好幾個表格,需要事先畫出來。

  掌握了城門,就掌握了物流,這是勿須多言的巨大優勢。

  然而,隱藏在物流之中,比物流還重要十倍的,其實是大額的錢流。

  在這個根本沒有普及匯通天下的時代,大豪商們無論是進貨,還是回款的銀子,都必須靠人力咻斶M京。

  玉柱卡住了城門後,大豪商的銀子流向,也就無法隱匿了。

  通俗的說,只要管住了物流和錢流這雙重流向,大豪商們再想偷稅漏稅的難度,就呈幾何倍數的增高了。

  由於商稅低得令人髮指,說句心裏話,別看李四兒撈了十幾年,也撈了幾百萬兩銀子。但是,和真正的大豪商相比,還是有段距離的。

  只不過,由於商人沒啥身份地位,富商中真正的鉅富,全都遵循財不露白的原則,故意藏拙罷了。

  怎麼找到真正的豪商,玉柱已是老油條了,多的是妙招。

  以玉柱的經驗,兜裏沒幾個大錢的所謂富豪,才喜歡在人前炫耀錢多。

  真正的頂級有錢人,都惟恐被當成肥豬給宰了,藏錢都來不及呢,怎敢露富?

  此所謂,半瓶水才喜歡晃盪,而整瓶水都喜歡裝窮也!

  大約一個時辰後,玉柱畫完了所需的表格,叫來文德納,命他都拿給孫承摺�

  等文德納捧着表格出去了之後,玉柱端起茶盞,愜意的品了一口。

  嗯,文德納畢竟是旗下人,家裏再窮,他也有點底蘊。

  別的不說,文德納沏的碧螺春,就比吳江的手藝,強得多了。

  臨近晚膳之時,玉柱和孫承撸髯缘寝I,去赴五阿哥的晚宴。

  玉柱擔任了崇文門監督之後,五阿哥那邊暗中經營的生意,肯定需要玉柱幫着照應了。

  還是致美樓二樓的雅間,五阿哥依舊提前到了。

  玉柱進門後,五阿哥便拉着他的手,讓他坐到了身側,孫承邉t順其自然的坐到了玉柱的下首。

  在場的全是自己人,五阿哥也懶得虛張聲勢的繞彎子了,直接就說:“我的鋪子裏,有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需要弟弟你幫着照應一二。”

  五阿哥待玉柱,那可是真心不薄了,比待親兄弟還要親呢,玉柱當即滿口應承了下來。

  見玉柱絲毫也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老五自然是滿意之極,隨即嚷嚷着,今天要來他個一醉方休。

  開席之後,飲了幾巡酒,玉柱笑眯眯的問老五:“五爺,您的手頭有多少可以挪動的現銀?”

  換個人肯定不敢這麼問,即使問了,也是找抽。

  不過,既然是玉柱問了,老五便說了實話。

  “不瞞弟弟你說,這些年呢,我管着理藩院,也弄了點小家底。這麼說吧,除開一年的全部開銷,尚有三十萬兩現銀可以動用。”老五忽然嘆息出了聲,“唉,理藩院還是太窮了,完全比不得你阿瑪啊。”

  “五爺,不瞞您說,我打算開一家票號,您就出三十萬兩給我去折騰。賺了,咱們就按照出資的比例分紅。如果賠了的話,那三十萬兩銀子,我原封不動的還給您,可好?”

  老五楞了一下,忽然沉下臉,訓斥了玉柱。

  “咱爺們一起合夥做生意,肯定是有賺有賠,願賭服輸。賺了,咱們就一起分銀子。賠了,爺總有辦法搞得到銀子的,誰要你的臭錢?”老五瞪圓了雙眼,罵道,“爺信得過你的人品。以後啊,再不許說這種傷情分的屁話了,懂麼?”

第191章 太傷自尊了

  老五是真心拿玉柱當親弟弟看的,絲毫也沒有和玉柱客氣,劈頭蓋臉的將他罵得狗血噴頭。

  玉柱捱了罵,還要陪着笑臉的說好話,讓老五儘快的消氣。

  這一頓酒,喝得異常之痛快,盡興而散。

  玉柱回府之後,秀雲見他一身的酒氣,趕緊忙前跑後的,又是叫醒酒湯,又是命杏蕊替他捶腿。

  實際上,玉柱壓根就沒醉,只是喝多了酒,肚子裏漲得難受。

  既然秀雲樂意伺候着,玉柱也就隨她去了。

  杏蕊捶腿,杏嬌捏肩,秀雲陪着說話,嗨,玉柱的心裏別提多美了。。

  萬惡的喫人社會,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吶!

  若是在現代,老婆只會埋怨玉柱,叫你少喝點,非不聽,傷肝傷身,活該!

  玉柱喝了一大口濃茶,整個人舒服多了,便笑着問秀雲:“你們家有沒有善於經商的人才?”

  秀雲一聽就明白了,男人這是想提攜她的孃家,一起發財。

  送到嘴邊的錢,若是林燕兒的話,肯定是要喫下肚內的。

  秀雲卻說:“爺給的聘禮,孃家給我的嫁妝,田莊、鋪子和壓箱底的銀子,算一塊兒,也有好幾十萬兩了。不瞞您說,妾只要把嫁妝都守好了,不虧本兒。您在外頭不管怎麼折騰,回家來了,總有條退路不是?”

  玉柱深深的看了眼秀雲,他也沒有想到,老婆竟然如此的深明大義。

  秀雲說得很隱晦,玉柱卻是一聽就懂。

  說白了,若是玉柱倒了黴,秀雲的嫁妝因是她的私產,又和玉柱的事毫無瓜葛,大概率不會被沒收。

  到那個時候,有這麼幾十萬兩銀子的家底做後盾,只要不是被砍了腦袋的滔天重罪,哪怕玉柱被貶爲庶民,照樣也有東山再起的本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