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姜善看了眼鐘錶,發現這些鐘錶的指針和兜裏鋼筆的那個似乎很像。
這種指針外層鍍了一層金屬,那種精細的細節很像,姜善從兜裏把鋼筆拿出來,放到鐘錶旁邊。
「我天……」張政震驚了,放到一起之後簡直一模一樣。
只不過一個粗一個細,鋼筆上的那個要細小很多。但是仔細看,連紋理都是一樣的。
爲什麼一個從學校裏拿出來的東西,居然會和這艘郵輪上的這麼相像?
姜善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內耗,她重新把鋼筆放回了兜裏,古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件,想也想不明白。
「沒想到巨型郵輪真的這麼大,像個小型王國。」看來電影裏是真沒騙人,原來真有這也的地方,「這樓梯上都鋪的地毯,難怪說有錢人才坐得起。」
張政現在是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直接對着四周欣賞起來,畢竟奇蹟善
善在旁邊鎮着,那怎麼會害怕。
他們此時又路過了一間酒廊,在櫃子裏還擺放着許多塵封的酒。
「你說這些東西還能喝嗎?」張政有點眼饞地望着。
裏面還放着一瓶82年的拉菲。
姜善在前面用手裏的鏡子照了一圈,她其實很希望能看見些什麼。「如果時鐘都是倒着走的,那一個小時的界限要怎麼計算?」
僅僅是時鐘往後倒轉六十次那麼簡單嗎?
張政已經伸手,碰了一下那個酒櫃,居然鎖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玻璃門開了。
張政喜不自勝,「這不是天意麼?」
他從裏面拿出了那瓶拉菲,瓶口的木塞塞得很緊,一看就沒被人動過。
這還真是撿到寶貝了。
張政正在上翹的嘴角,忽然凝固了。所有的高興都凍結在臉上。
因爲他看到因爲他的動作,瓶中的液體在晃動,裏面有什麼東西浮了上來……
看大小很像是木塞,可瓶口的木塞正好好的塞住呢。
那東西撞在了瓶身上,那一瞬間張政看見了黑白相間的瞳仁,貼在邊緣看着他。
「我艹!!!」張政直接將瓶子遠遠丟了出去,渾身像過電一樣噁心。
神經吧!
姜善聽到動靜立刻轉身看向張政,見到他面如土色坐在地上。
張政猛然回頭再去看櫃子裏的其他紅酒,一時間屁股直接往後挪了好幾步。
這些,該不會全都不是酒吧?
而那瓶被丟出去的拉菲居然十分結實,瓶子在地上滾了滾,居然沒摔碎。
張政立即從地上爬起來,「快走,離、離開這個地方。」
姜善無語:「你不要再手賤就行了。」
在這種地方也敢亂摸亂碰,就算是真的紅酒也不敢喝吧?
兩人穿過酒廊來到了一個像是船中庭的地方,旁邊擺着一臺落灰的鋼琴,高高的旋轉樓梯佈滿了蛛網,網上看似乎一直通向輪船的最頂層。
有什麼東西從上面落了下來,兩人剛看清楚,那好像是個人。
墜落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就在這個時候,已經狠狠砸在了兩人前面的地板上!
爆裂的紅色液體噴了出來,張政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被噴了一臉溫熱的鮮血。
地上真的是個人,摔得四分五裂,頭已經歪了,他的嘴張的大大的,歪過來的頭剛好看着姜善二人的方向。
而他,居然還是活着的。
「救、」他努力大張着嘴,眼睛死死看着姜善二人,「救、救……」
第三百三十二章 驚懼玩笑
這艘船上真的有別人,這個人就在姜善和張政眼前死了。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可能還救得活。
張政這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摔死,摔死的死狀本來就是所有死亡中最慘烈的之一,看過的人都會有心理陰影。
姜善的表情也不太好看,那個人的血,也濺到了她的腳上。
但她還是關心張政:「張政,你沒事吧?」
張政整張臉都被噴了血,現在彷彿處於離魂的狀態。「死掉了……?」
姜善推了一下他,防止他沉溺過度:「我們離開這。」
張政似乎有點激動,望着旋轉直上的樓梯:「我們難道不上去看看到底是誰幹的?」
姜善無言以對,這個時候上去,找死嗎?
她直接拉住張政,繞過那個四分五裂的人,快步離開了中庭。如果上面繼續掉東西下來,不管是什麼,他倆乾站在那裏都很危險。文明人禁止高空墜物。
趙穎從深度的眩暈中醒了過來,這種感覺有點像之前在學校裏、每次從車內醒過來時候的感覺,彷彿人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被解離重組,極爲可怕。
趙穎甚至很長時間張了張嘴,都說不出話來,「阿善……」她第一個說的是阿善。
趙穎發現自己居然是在一部電梯裏,可是這部電梯的儀表盤已經壞了,***的電線垂在外面。光滑的門上照出一張蒼白恐懼的臉孔。
趙穎雙手顫抖,電梯地上還鋪着地毯,她此時坐在地面上像是垂死的人剛剛醒來。
她還能記得,她被拍了一下肩膀。
之後所有的恐懼,情緒,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甚至她現在像是重新擁有了軀殼。
所以對於這具軀殼中的反應,全都還無法適應。包括噁心,嘔吐。
「發生了什麼?」趙穎臉上如同被凍住了所有表情,甚至無法把驚懼給表現出來,整張臉如同蠟化的。
趙穎從地上爬起來去扒拉電梯的門,門上有一指寬的縫隙,她用盡全身力氣兩隻手掰開了大概十釐米左右,將手和胳膊伸了出去。
「有沒有人?阿善?魏博士?」趙穎覺得摸到了十分滑膩的東西,縮回來一看,滿手的血。
啊!趙穎心裏尖叫一聲退回去。她用力想擦掉手上的血,可是當那血抹到了衣服上之後,她卻又微微顫抖起來。
盯着電梯門的縫隙,遲遲不敢再出去。
突然那縫隙中出現一張臉,猙獰的五官,兩顆眼睛盯得大大的死死看着電梯裏的趙穎。「有人?倖存者?」
趙穎發出尖叫之前,聽見這個人說話了。
趙穎:「……你是誰?」
那張臉上下打量了一番趙穎:「你是乘客嗎?」
趙穎不懂什麼意思。呆呆的一言不發。
對方卻誤以爲趙穎是嚇傻了,而且他看到趙穎一手的血,可是身上卻沒受傷的痕跡,下意識就相信對方是通過了第一關的倖存者。
但是爲了保險,他還是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在玩……鬼抓人?」
趙穎臉色一白,她盯着男人,對方也在一眨不眨盯着她。
「……是。」
對方放心了,通過第一關的人才會進行鬼抓人遊戲,真的是個倖存者。
趙穎看見那張臉縮了回去,隨後電梯門被這個人大力地給推了開來,這纔看見這人是個胳膊上紋着花臂的魁梧男人,趙穎扒不開的電梯門他一下就扒拉開了。
「出來吧,放心,我檢查過了,這片沒有別人。」
看這個男子似乎露出了友善之意,趙穎心裏一時拿不定主
意,她也不知道對方的友善是從何而來。
但是電梯門已經開了,趙穎看到外面是個復古的舊大堂。
她看了看花臂男人,慢慢走了出來。
花臂男人見趙穎不肯說話,理所應當以爲對方還在驚嚇之中,誰不是呢,花臂男人自己都是花了好長時間才調整好心態。
趙穎不動聲色觀察了一圈,搖晃的船身,隱約的海浪聲,她確信自己還在船上。只是姜善他們去哪了?她爲什麼會失去一段記憶?
眼前這個花臂男人敵友不明,趙穎不敢暴露過多。
但是一直不說話也不行,尤其是對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趙穎只能問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這艘船上有多少人?」
花臂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被問住了:「似乎一共有一百多……我聽說通過第一關的不到一半。」已經是很恐怖的淘汰率了,才第一關而已。
而且變鬼遊戲纔開始,已經有人開始犧牲了。
第一關。一半。
趙穎聽着這些詞,想起她被鎖的那個高空魚缸。那就是所謂的關卡?通過的不到一半人?趙穎想到她和張政都是被姜善和魏遠給救的。
如果一百多人不到一半,那船上至少還有五十人。
五十人,分佈在這麼大的一艘船上,一千多間艙房,如果每個人都蓄意躲藏,根本找不到。
難怪這艘郵輪如此安靜。
「我們活過第一關的人應該團結在一塊。」花臂男又說道。
趙穎忍不住說道:「這到底是個什麼……什麼關卡?」
什麼第一關第二關,跟遊戲似的。拿人命玩的遊戲嗎?
花臂男人看了看趙穎,「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嗐,不說這些了。」
花臂男人眼珠轉了一圈,忽然不再交談。到現在爲止,都是他在透露消息,而趙穎,什麼也沒提供。
趙穎也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點問題,此時她只能更加沉默。因爲她確實什麼也不知道,說多錯多,不說話的話,好歹還能讓人覺得她是故意不想說。
賭桌上,提前露出了底牌,就是死路一條。
花臂男人見沒有炸出趙穎的話,於是就不吱聲了,一般來說能通過第一關的人,都多少有點本事,這也是剛纔他願意幫了一把趙穎的原因。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被放逐到這艘船上的每個人都處於無助的狀態,這時候如果能有一個強大的助力則是無異於保命符。
尤其是,聽說這五十人裏、有擁有超凡能力的「異化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出現了第二隻gui
姜善打了個噴嚏,船上的廣播突然開始了:「叮叮叮!有人被抓到啦!嘻嘻嘻嘻嘻嘻,開始新一輪靜置時間!」
張政跟姜善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有人被抓……趙穎是不是就恢復了?」
姜善一直在心裏讀秒,她不相信這船上的任何鐘錶,從她的心算開始,現在才半個小時不到。
居然就又靜置了?
看來變成「鬼」以後,真的沒那麼簡單。鬼抓人,人很容易被抓變成鬼。
「那趙穎現在在哪裏?」張政呆呆問。
趙穎可能在這條船上任何地方。
就在這時候,姜善發現鏡子中有一團白影。她立刻回頭看過去,果然,身後什麼都沒有。
她再去看鏡子裏,白影的位置已經變了。
來不及作解釋,姜善拉起張政就開始跑:「快跑!」
張政毫無準備被拉着狂奔,鏡子中鬼影追了上來,速度並不快,姜善完全可以甩掉它。
而鏡子裏鬼的臉,始終像是被一層迷霧徽肿牛輳缝F裏看花。
姜善隨便踹開一道門,帶着張政躲了進去。
張政這時纔來得及緩口氣,他瞪大眼睛看着姜善:「鬼、鬼追來了?」
姜善沒有吱聲,這裏有一排排的桌子和座椅,似乎是餐廳。上面甚至還有一排自助餐的空盤子。有一隻大蜘蛛從高高的湯桶裏爬了出來。
姜善感覺到一點怪異,她心裏緊張盤算,因爲現在情況來說,這個遊戲開始對鬼不公平,難道變成鬼之後,除了人眼看不見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技能了嗎?
既然遊戲是公平的,不會對人類不公平,那又怎麼會對鬼不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