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臭廣播!這個船上到底有多少人,你爲什麼不說?!」張政怒吼。
廣播更歡快地說道:「有許多人類哦,鬼只有一個……」
媽的,來來回回就這一句話。
高文武看着手裏的信封,皺起了眉。「我之前確實感到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然後他就沒有記憶了。
姜善說道:「拍了你肩膀的人不一定是鬼,可能是另一個人類襲擊了你。」
所以高文武也沒有昏迷時間的記憶。
他是被人打暈昏迷在廁所,並不是變成了鬼抓了趙穎。
這繞來繞去,腦子但凡不夠用的人cpu都乾燒了。
只見高文武冷峻的面龐終於似乎鬆弛了下來。不是他抓了趙穎,他沒有害趙穎變鬼。
「這個臭廣播總是語焉不詳,明顯故意把人往溝裏帶,還說遊戲公平,它這樣做根本就是不公平!」張政很不滿。
魏遠心裏動了動,他不由看了張政一眼。這句話居然讓他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在靜置時間內他們躲到哪裏其實「鬼」也是不知道的。這真的是公平,但是信息卻一直不對等。
這玩意就是船票?
「有沒有可能……廣播一直故意好像藏着線索不說,或許正是因爲,這個遊戲如果把規則全說出來,那就對鬼不利。」
所以廣播纔會儘可能地平衡。
要知道,廣播從始至終一直在不斷地反覆強調,這個遊戲,是公平的。
第三百三十章 克‘鬼’之法
其實根本都不用廣播平衡,單是發現鏡面可以映照出鬼的行蹤,就已經是對鬼大大不利了。
鬼的存在本就是因爲人看不見它它卻可以單方面擊殺人而恐怖。
如今居然能看見它,如果整艘船上真的只有一隻鬼的話,那人類這一方簡直太有優勢了。
魏遠看向了高文武:「老高,需要你的幫忙。」
高文武懂了,轉頭看了一眼玻璃櫃,脫下外套包裹住右手,直接一個橫拳就把玻璃櫃給擊穿了。
碎片嘩啦啦掉落下來。
「各自撿一塊大的當鏡子。」現在這個東西就是幾人的眼睛,整艘船隻有一隻鬼,只要掌握了這個鬼的行蹤,他們其他人就可以十分安全。
克鬼之法。
時間來不及細說了,靜置時間快結束了。
「我們最好分成兩組,探索這條船。除了躲避‘鬼",我們需要找到離開這兒的方法。」魏遠繼續開始佈署分工,「張政沒有船票,需要有人保護他,阿善,你跟張政一隊吧?」
魏遠知道姜善應該不願意跟他一隊,所以自動把張政分過去。
張政一聽和姜善組隊,當然沒意見,「但是老魏你的船票也沒了啊。」
剛纔已經用掉了一張。
魏遠說道:「我跟老高一組。」
高文武有船票,關鍵時候他可以擋上一次。
姜善卻看着魏遠:「你們是不是都忘了廣播裏說的一個小時?」
人被鬼抓到,可以有機會在一個小時內,重新變回來。
如果超過一小時還沒變回來,就永遠是鬼。
魏遠沉默半晌,「其實我剛剛在想這條規則,是不是把鬼拖過一個小時,我們就算贏了?」
姜善冷笑:「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的鬼是趙穎?」
如果趙穎變不回來,就永遠是鬼。
永遠是鬼的意思,到底是代表遊戲結束,還是代表遊戲將永遠會持續下去。
「我們要把趙穎救回來。」
「現在趙穎是鬼,她有可能抓我們,也有可能抓別人。」
如果一個小時到了之後,趙穎還沒抓到人。
「現在一定有很多規則我們還沒有探索出來,所以找到我們爲什麼在這,也是我們目前要做的。」
不僅是要在鬼抓人遊戲裏活下來,還要解開這一切的謎團。
「鏡子不僅可以保護我們的行動,也可以讓我們隨時掌握趙穎的動向。」
也就是想辦法把趙穎變回來。
姜善看着自己手裏的信封,她其實已經在想能不能接替趙穎當鬼,只要能解救趙穎,「我想知道,這個信封能不能給別人用?」
如果可以互相贈與,遊戲難度很顯然就降低多了。姜善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信封。
「給你。」姜善轉頭遞給張政。
張政尷尬:「這多不好意思……」手卻諏嵉厣炝诉^去。
他的手在碰到信封的那一剎那,信封從姜善和他的手裏消失了。
張政彷彿捏了一把空氣。「誒?」
姜善和張政全都目瞪口呆。
張政立刻鬆開手,那信封又重新出現在了姜善的手裏。
如此詭譎超自然的一幕,四人全都吸口氣。
「……看來是不可轉讓的。」
可是這信封拿在手裏,真的就和普通信封的手感一樣,尤其那未乾的墨跡。直到此刻,那頁面的墨跡也是未乾的。
永遠都不會乾涸的墨跡,本身就很靈異了。
張政垮了臉。也不用這麼鄙視他吧?沒有信
封就算了,還這麼羞辱他。
高文武沉默着,把內心的疑問說了出來:「我想知道,真的是所長害的我們嗎?」
魏遠一下子沒有吱聲。
張政震驚地看向高文武:「老高你在胡說什麼呢?」
高文武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睡沉的人。可那天晚上,他卻沉得如同死豬。
大腦彷彿還能有一絲清醒殘餘,可他的身體早已經不能動彈。
他清楚他聽到了所長的聲音。
魏遠迎着高文武的目光,他沒有說不是,也沒有必要辯駁:「或許我們現在誰都不能相信。」
曾經的朋友、同事不能相信,曾經的上級不能相信。就連他們自己,誰又保證自己一路走來到現在,一點都沒變呢?
善變本就是人類的共性,而非某個人的特性。
「倒計時十秒,下一輪遊戲就要開始了哦!」
「姜善。」快要分開的時候,魏遠叫住了姜善。「有樣東西我要給你。」
魏遠鬆開一側拄着的門板,艱難的手伸入上衣內袋,從裏面掏出一個半截鋼筆。鋼筆的另一半,已經被改造成像是鐘錶一樣的精密儀器。
是那個在學校裏帶出來的鋼筆指針。
魏遠是在剛纔發現這個東西的。是誰放在他身上的,很顯然。
鄭所把他放逐到這艘船上,卻居然把這個東西塞入了他的口袋。
「給你。」魏遠朝姜善遞了過去。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什麼作用,但魏遠覺得,尤其在這種時候,應該交給姜善。
姜善愣了一下,看到這件東西微微詫異,學校的場景自然又歷歷在目。
她不知道這件東西在離開學校後還能有什麼用處。
在那本筆記上,曾稱這個東西爲「神器」。
姜善還是接過來,隨手揣進了兜裏。「我們走吧。」
雖然這個東西現在連轉都不轉了,但現在任何東西沒準都能在某些時候派上了用場。
在這艘恐怖遊輪上,彷彿時間都已經停滯,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
「我們分開之後,靠什麼聯繫?」
「假設這艘船,是海洋之心號,全長290米,有18層甲板,共1337間艙房。按照船舶路線圖,我們現在站的位置是在第四層的船舷中段,每一層大概有一百間艙房,現在沒有電梯,我們即使用最快的速度全程走完,大概需要五個小時。」
海洋之心號按照當時的標準是巨型郵輪,重達30萬噸,配備了當時最先進的各種設施齊備,其中包括圖書館、網吧、藝術畫廊、免稅商店、健身與水療中心、邉蛹装濉⑸踔吝�有高爾夫球場。許多人在郵輪度假一待就是半個月,船小了根本滿足不了旅行需求。
「六個小時後,無論什麼情況,都回到這裏集合。」
叮叮叮叮叮,就在這時,倒計時結束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倒走的鐘表
「這些關卡真是弱智。」一個嫵媚的紅髮女人從十四層的甲板上走了下來,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泳池。
很粗糙的水底逃生,人被綁在泳池底,在溺死之前掙脫繩索逃出來。
紅髮女嗤之以鼻。「這就是他們選人的方式?」可以預見選出來的都是些什麼垃圾蟹將。
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欄杆前朝下眺望,可以看到蔚藍的海水,在翻騰的浪中間有一個人在奮力地朝上掙扎。
那是另一個沒有突破關卡的人。
很快翻騰的浪上湧出一股血水,那個人不見了。被輪船底下的槳攪碎了。
「神器就在這艘船上某個人的手中。」面具男說道。
紅髮女人不由看向了他,挑眉道:「如果那個人直接死在第一關了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面具男轉過了身來,他那雙異樣的瞳色似乎變溋耍坪踉谔旌5囊r托下變得自然了許多。
「拿到神器的人根本不會死。」
就算沒有通過第一關,也死不了。
紅髮女神色動了動,實際上她也不知道更多信息,她甚至都沒有見過那「神器」。
但是面具男什麼都知道,只要他一個人知道就夠了,他們作爲追隨者只需要聽從他的安排行動。
「下面好像有人上來了。」紅髮女發現了異樣。
此時一個人猛地從泳池底衝了上來,大口大口地呼氣,那樣子儼然九死一生。
紅髮女很輕蔑地看了一眼:「居然花了這麼長時間。」
掙扎着爬到泳池邊的人狠狠瞪了紅髮女一眼:「你居然就在岸上看着?」他剛纔是差點就真的死了。
紅髮女第一個掙脫上岸,明明可以幫他。怨恨的視線在紅髮女身上。
紅髮女卻不屑走開,「如果連第一關都過不了,你也會在變鬼遊戲裏死掉。」
過不了第一關拿不到船票,被鬼拍一下肩膀就會死。
爬上來的那個人正是之前在加油站的司機,除了他和紅髮女外,已經有一個同伴在第一關死了。所以司機才更加怨恨。
但面具男和紅髮女根本都不放在心上,死了就是沒有自己不行,第一關卡難道還要老大來幫忙。
——
「善善,你有沒有發現,這艘郵輪裏的所有時鐘,都是倒着走的。」張政指着牆上一個老舊掛鐘,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這些鐘錶如果都停走了,反而沒那麼奇怪,怪就怪在全都在走,可是倒的。
這種老式鐘錶用的都是發條,需要手動上弦,一般來說上一次弦最多能走兩三天,可這艘郵輪看起來許多年都沒有人了,是誰保持的這些鐘錶還能不斷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