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趙穎還在他背上。
張政果然開始忌憚,臉色一下就白了。
張政以爲自己和姜善先上來就肯定佔據了先機,再怎麼都能治的了這混蛋,讓他不敢做出出格的行爲。
可是,沒想到依然是他被反制。
白靳陰陰冷笑,等他上去就送這個蠢貨也上西天,這種智商低下的劣等人一個都不配活。
張政這會功夫急得在洞口來回走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他還搖了搖姜善,盼望着姜善能再奇蹟一把醒過來。
可是結果讓他失望了。
白靳往上趴着,只需要三個格子,他就可以來到洞口,而這時候,洞旁的張政也終於死心了。「老魏……」
張政想抱頭痛哭。
白靳爬上一格,甚至一伸手,都能碰到張政了。
「我勸你也停在這裏,別再往上一步了。」一聲輕柔卻冷漠的嗓音響在白靳的耳邊,同時有一道冰涼的什麼抵在了他脖頸的動脈處。
白靳愣了,張政也愣了……繼而眼中一陣狂喜。天哪!居然是趙穎醒了?!
趙穎手中握着那把鋒利的指甲刀,白靳把她牢牢困在身邊這麼近,簡直是給了她絕好的機會。
要近這個魔鬼的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白靳緩慢說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趙穎被鬼水侵蝕,被姜善從死亡線拉回來,白靳
幾乎不可能想到她會這麼快醒。
趙穎嗓音乾啞,她其實就是嚴重脫水和失血,「越臨近自由,人越蠢是不是?」
看起來這位自視甚高的白先生也沒能逃過這個定律。
白靳顯然也聽明白了,臉色因扭曲而猙獰。「……小瞧你們這些螻蟻了。」
趙穎冷冷道:「把槍交給張政。」
第三百零五章 你不是人
別小看這小小的指甲尖刃,只要劃破大動脈,大出血在這醫療枯竭的時候就是死路一條。
而白靳就算半邊臉變成了機器又怎麼樣,他的脖子不還是如他看不起的人類般脆弱。
只需要輕輕一劃,薄薄的皮膚就會像餃子皮一樣被割開,血管爆裂,血流如注。
「你真的敢殺人嗎?」白靳突然露出一聲輕蔑的笑。他已經對魏遠小隊裏的幾個人有了很清晰的瞭解。
「不敢。」趙穎說道,「可是你不是人。」
趙穎看到他屠殺那些僱傭兵和同伴,那個最後一個人的吼叫把她叫醒了。
一切都是因果。
趙穎握着指甲刀的手沒有絲毫顫抖:「我再說一次,把槍,給張政。」
不然她一定毫不猶豫劃破他的喉嚨,讓他死在出口不到半米的地方。
張政這時也全然反應了過來,他激動地衝上來道:「給我!」
白靳陰騭地望着幾乎咫尺的張政。
他可以開槍,有一定幾率命中張政。但趙穎會立刻割了他的脖子。
最終張政握到了槍把,他迅速把槍從白靳手裏抽了出來。
白靳道:「現在能放了我了嗎?」
趙穎握着指甲刀沒有動,心裏很清楚她應該殺掉這個人,然後把他扔到洞底,跟那些生物永遠在一起。這本來也是他對那些同伴們做的。
可是趙穎還是做不到。
蓄意的殺人,她永遠都不可能和這些畜生一樣。
如果白靳剛纔不肯交槍,趙穎會殺了他,因爲那在從前的文明世界叫正當防衛。
而現在白靳已經沒了武器,也不具備威脅,此時殺他,任何一個文明人都做不到。
張政這時忽然舉起了那把槍,這麼近的距離,他有把握一槍可以殺了這個混蛋。
白靳此時的表情非常有意思,他那半張人類的臉孔猙獰冷漠,另一邊金屬紅眼卻彷彿在狂笑,「想殺我?開槍啊,來……」
張政氣得真想扣動扳機。這瘋子,這人渣。
「反正現在殺人又不用付出代價,也沒有人抓你們坐牢,還猶豫什麼呢?」
白靳居然微微向前頂着腦袋,似乎想湊近那槍口。
「你簡直是個……」張政都罵詞窮了。
秩序崩壞,沒有法律,所以這種人渣就沒有人懲罰了?張政扣在扳機上的手也是顫抖不已。
就算把這貨殺了,趙穎也能安然上來,他應該動手把這惡魔送走。
但是跟趙穎一樣,張政也下不了手。
白靳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笑,然後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彷彿要笑出眼淚。
他知道只要他不反抗,趙穎和張政誰都不會動手殺他。就彷彿那個可笑的底線一樣。
趙穎咬牙用指甲刀抵着他:「上去!」總吊在這裏也不是事。
可白靳卻不動了,他就這麼停在洞口近距離處,也不想再往上攀登。「如果我現在鬆手掉下去,你會不會摔成肉泥?」
趙穎掛在他背上,如果摔下去趙穎確實會成爲那個名副其實「墊背」。
可趙穎纔不受他威脅:「那你就鬆手好了。」墊背之前她會先把他剮了。
白靳幽幽道:「我承認你們這個小隊真的是個***煩,之前沒有第一時間弄死你們是我的錯。」這個人就連懺悔都是在懺悔沒有早點殺人,這人是真的沒救了。
趙穎忽覺不對勁:「你……難道是在拖延時間?」
底下還有魏遠在等着。還有就是一具剛死的安保員屍體。
按理說不會再有危險。
然而,趙
穎冷汗都激出來了,她厲聲道:「現在上去!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張政一手繼續握着槍,身體沿着洞口趴下去狠狠揪住了白靳的肩膀。似乎要把他拖上來。
這會白靳不想上去也不行了,不過對他來說,這會時間也差不多夠了。
此時地底下,魏遠坐在輪椅上幾乎保持着之前的姿勢,其實從剛纔趙穎被拽下去掙扎的那一下,他就看出趙穎醒了。
洞口邊的動靜他隱隱約約也聽到了。
那個安保員的屍體就躺在不遠處,眼睛睜得大大的,在最後一刻還表達着無盡的驚恐。
可是他的身下逐漸滲出水,仔細看的話倒不是滲出,更像是滲入。
那水一點一點從他的脖子處流進去,爬上他的臉,居然流進了他腦袋上被槍子開的那個大洞。
魏遠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看到那些水源源不斷流進「腦洞」裏,最後他的皮膚那一塊,像是被裹了一層水膜。透明的,還能看到腦袋裏的紅色血肉。
然後已經死透的安保員胳膊動了一下。
魏遠捏着輪椅扶手,靜靜看着他面前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要「活過來」。
趙穎上了洞口就對張政急急說道:「你快下去接魏博士!」
張政手裏還握着槍,一直指着白靳生怕他有異動,聞言也是愣了愣。
現在趙穎跟白靳還捆在一起,趙穎心念電轉再次用指甲刀逼着白靳道:「把繩子解開。」
白靳依然配合地解了登山扣,把他和趙穎鬆開,同時對面張政一點也不敢鬆懈地槍口對着他。
趙穎立刻撿起繩子,丟給張政說道:「把槍給我。」
兩人完成武器交換,趙穎示意張政立刻拿上繩子下去。
多一分拖延就多一分危險。
從始至終白靳像看戲一樣看着他們,嘴角帶着譏諷的笑。下去吧,下去就別上來了。
愚蠢的人總是想互相拯救,最後全都一起送死。
張政抓過繩子立刻爬上梯子下去,同時朝着洞底喊道:「老魏!你沒事吧?」
沒聽見聲音他更急速地往下爬。
趙穎舉着槍對着白靳,此刻她怒火中燒,無數次閃過殺人的念頭。「如果張政和魏博士有事,你一定會死的很慘。」
她沒有威脅,每個字都是真的。
白靳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姜善,然後又看向了趙穎:「那液體是不是改變了你的本性,讓你變得嗜殺了?」
短短時間內,趙穎已經說了許多次的殺字。這在從前的她幾乎是不可想象。
趙穎心神剎那動搖了幾下,她盯着白靳:「……你住口。」
第三百零六章 全員生存的祕密
張政飛快地下到了地底,因爲洞口太窄他完全是垂直向下,除了一米見方外根本看不清下面發生了什麼。
「老魏!」
終於傳來了魏遠的聲音:「我沒事。」
張政愣了一下,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下了。「你情況怎麼樣?剛纔嚇死我了。」
話音剛落張政終於能看見地面上一灘水,登時涼了半截。
「你不要沾到地,小心點。」魏遠搖着輪椅過來了。
他的輪子是在半灘水裏滾的,但是除了他之外沒有再看見人,也沒看見屍體。
張政站在懸梯上心裏害怕:「怎麼回事,那些東西追上來了?」
魏遠面色似乎很難看,他抬頭看了眼張政,「白靳呢?」
張政說道:「趙穎用槍看着他,放心。」
他還是小心翼翼看了眼魏遠,見他身上都沒有溼的痕跡,似乎真的沒有中招。
「老魏,你先把繩子捆在你跟輪椅上,然後我先爬上去,再把你拉上來。」張政把繩子遞給魏遠。
魏遠明白了,接過繩子就把自己上半身跟輪椅背緊扣在一起,打了好幾個船纜結,然後把繩子多餘的一端遞給張政。
張政接過了繩頭之後立即開始往上爬,他一個人拉不起魏遠,得找那個白毛幫忙纔行。
好在這些行軍繩都夠長夠結實,他爬回洞口,看到趙穎一動不動保持之前的姿勢槍口指着白靳。
張政把繩子給趙穎看了看,又盯了白靳一眼:「白毛,過來跟我一起把老魏拉上來。」
白靳看到張政完完整整出洞就一直盯着他,好像在不相信。
聽到張政讓他拉繩子,頓時那張臉更可怖了。
「拉上來?你是說他還在下面?」那些生物怎麼會放過他,死了的那具皮囊沒有感染他?
張政盯着他:「不在下面在哪?你這種垃圾都還活得好好的,老魏爲什麼會有事?」
趙穎聽着這對話有點膈應,「過去拉繩子,別廢話了。」
白靳似乎根本不願信,他被槍口抵着走到洞口前,張政把繩子打了個圈,「抓着,快拉。」
白靳握住繩子,忽然不信邪地用力晃了一下。
繩子底端傳來沉重金屬磨刮的聲音。「不可能……」
張政自己抓住繩子的前端,被白靳的話弄得心煩,「快點拉!」
趙穎也走上來,槍口抵住他的後心。
兩個人的力氣終於把魏遠和輪椅一點一點往上拉了起來,看到魏遠的臉出現在洞口那一瞬間,白靳的力氣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