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都說痛覺其實也是生物進化的一項能力,痛楚能讓你明白你還活着,而疼痛也是預警,讓你避免更大的疾病和犧牲。
當人沒有了痛覺,就是免疫系統失去了預警的功能。
第二百一十章 急轉直下
被關了十天才放出來的鄭所,顯得精疲力竭,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把魏遠小隊叫來了。
“或許有一個辦法,能終止這場毫無意義的屠殺。”這幾天的事情,鄭所顯然已經聽說了。他不贊成銀髮男的做法,卻以他的權限也無能爲力。
其他人齊刷刷看着鄭所,有辦法終止屠殺,現在才說?
鄭所看着他們,重重嘆息了口氣:“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次的基地動亂只是導火索,歸根到底,是京港衛隊執行的任務失敗了。”
這些風言風語魏遠他們這些天在基地也聽了不少,京港衛隊到底執行的什麼任務啊?
感覺回來之後,似乎都變了。眼神中那種信念感,不見了。
“學校。”鄭所緩緩吐出兩個字。
侵蝕事件發生以後,在最初的短暫巨大混亂之後,京港高層迅速做出了決策,最先疏散了學校、育幼院、養老院等所有的特殊地方,確保了孩子和老人的安全。
所以當鄭所說出學校的時候着實令人震驚。
“京港衛隊接到一個神祕情報,說是位於東三環區域的第三中學還有倖存者,要京港衛隊全力救援。”
魏遠立刻就皺了眉頭:“這學校我有印象,是第一批就疏散的地方,怎麼可能現在還有人?”
這都多長時間了,真有人的話,斷水斷糧的情況下也早就沒了。
鄭所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着眉心,“是的,你說的沒錯,這是出於理智的思考,可是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是無法用理性去處理一切事情的。”
尤其是當對象是孩子。
而那封所謂的神祕線報,其實是直接捅給高層的,高層在研究之下,決定還是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也要儘快實施營救。“說是當時有一個班的學生在地下室被老師帶着做實踐課,所以沒有及時撤人出來。”
一所早已經被疏散的學校還有倖存者,本身這個線報的迷惑性就很大。
“用學生當誘餌……真卑鄙。”高文武拳頭都硬了。
鄭所語氣更沉了:“主要這還不是全部,線報裏說,在學校的校長室……還藏着一封關於侵蝕的祕密郵件。”
怎麼感覺似曾相識?魏遠小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所以其實除了救人之外,用侵蝕祕密當魚餌也是讓營救隊員上鉤的另一個原因。
“其實京港衛隊也並沒有冒進,他們制定了謹慎的戰術,就是先派了兩隊人馬先行探路,其實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結果可能就是全軍覆沒……”
所以回來的京港衛隊直接少了兩輛車,因爲派出去的那兩隊直接沒了?
魏遠小隊五人,姜善面無表情,魏遠臉色陰沉,其他人都是被嚇到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埋伏?”魏遠問道。
似乎所有人都語焉不詳,一直不肯說出其中最關鍵的。京港衛隊有最好的裝備跟武器,而且兩隊人馬全都出動,互相支援,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毫無反抗之力的。
何至於就全軍覆沒。
看到鄭所的臉色更難看,魏遠就知道又不好了,“其實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兩組先頭小隊進去不到十分鐘,按照計劃其中一隊直接去的校長室,很快通過對講機說他們找到了校長室的東西,準備帶出去。當時外面的幾隊隊員還以爲任務執行的很順利。”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就要出意外了。
這種時候大家都沉默了。
在以爲最好的時候,事情卻急轉直下,這就是命叱3θ说淖脚�
鄭所也不想再說下去,可是他知道今天叫來魏遠和他的小隊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只能硬着頭皮敘述下去:“但是另一隊負責搜索營救的先頭小隊,卻在進入學校之後一直沒有傳出消息,在外面的隊員試圖聯繫,按照原本的約定等他們給出安全的信號,剩下的隊員纔會進去。可是信號卻出了問題。於是他們做了一個在事後才覺得是錯誤的決定。”
魏遠聽到這裏已經猜到發生什麼了,“他們讓校長室那一隊,去尋找另一隊聯絡不上的人?”
鄭所幹涸的嘴脣抿了一口杯中僅剩的水。所以纔是事後才明白的錯誤。
在當時最應該做的其實是讓校長室的小隊立刻撤出來。
這樣或許,他們還能拿到校長室的線索,並且保住這一個小隊的所有人。
但沒有未卜先知,沒有後悔和如果。
“至此兩個小隊全都聯繫不上了。”鄭所的心情和當時他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一樣沉入谷底。結果東西沒帶出去,人也沒出去。
鄭所說道:“留在外面的隊員他們只能聽見通訊器裏,偶爾零星傳出來的斷字,可他們的話語,卻傳不進去。”彷彿信號被屏蔽了,還是單方面的屏蔽。
這種情景跟圖書館、海洋館全都類似。
他們損失兩個身經百戰的隊長,兩隊培養了多年的優秀特戰隊員,最寶貴的營救資源。
還有所有人的信心。
剩下的外面沒有進去的隊員,在兩隊都失去了聯絡之後,居然沒有莽撞地衝進去再次送人頭。
關鍵在於他們最後在聽筒裏聽見的話。
“不要進來。快走。”慘叫。奔跑
“我們都被騙了!”尖叫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隊員,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當留在外面的人聽到這些,可想而知幾乎立刻就忍不住要衝進去。但這時候留守在外面的總隊隊長也接到了最高級的指示。
“這場任務是個騙局,撤退,全部撤退。”
與此同時通訊器發出尖銳的轟鳴,然後幾乎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一幕在眼前發生了,整個學校爆炸了。
無數的瓦礫揚天而起,巨大的爆破炸塌了樓宇,校長室所在的那棟樓直接成爲了廢墟。
這下,就算外面的隊員想衝進去救援,也沒有辦法了。
而且如此大規模的爆炸性的武器,本身就是京港衛隊自己帶進去的,很顯然在裏面的隊員他們自己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居然引爆了炸雷。
把自己連同學校一起,炸掉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籌碼和交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聽見誰誰誰的生命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殘忍的日常。
現在活着反倒成爲奇蹟了。
“總之,”鄭所用一種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語氣說道,“這就是我聽到的有關這次任務的一些消息。”
對於鄭所來說,他所接觸的甚至也不算最真實全面的事實,但僅僅是聽到的這些已經可以概括這次的任務基調了。
因爲是學校。所以沒有人敢說。
實際情況只可能會比鄭所說的更加不堪。
偏偏基地這時候也因爲出了內鬼而陷入恐怖混亂,這兩件事情一結合起來,就瞬間味道不一樣了,簡直就像是早已蓄值捏@天的陰帧�
魏遠抬起眼眸:“所長,你剛纔說,或許有辦法阻止基地的這場屠殺。”
這句話讓陷入糟糕情緒中的其他人都紛紛醒悟過來。
魏遠要是不說,其他人都快忘了鄭所剛纔說過這句話。
“是什麼辦法。”魏遠直接把關鍵點問了出來。
鄭所深吐了口氣,因爲長時間沒怎麼睡黑眼圈還掛在眼睛上,“這是我必須要跟你們商量的一件事。”
嗯?
魏遠已經冒出了不好的預感。
鄭所緩慢地、緩慢地吐出了一句話:“這次的事情起源於任務失敗,所以唯一可能解決的辦法,就是……完成京港衛隊沒有完成的任務。”
這句話說完幾乎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怎麼完成?不是都被炸了嗎……”
而且不是說本來就是個假情報嗎?不存在的任務要怎麼完成?
鄭所再次說道:“營救的任務是假的,但是另一小隊……他們確認了在校長室找到了關鍵的東西。”
也就是說並不全假,假中有真,虛虛實實。
只有張政還很傻很天真地問:“那爲什麼要跟我們商量?我們有那麼重要嗎?”
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每個人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鄭所的視線掠過幾個人臉上的表情,然後他也露出同等差不多的表情:“上面希望,由你們小隊來完成這次任務……”
什麼?
啥??
魏遠簡直死心了,他合上了眼睛。
除了他之外每個人都表情凍結,彷彿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透着神奇的微妙。
“我們沒有聽錯吧……”
“我知道這事聽起來很離奇,但我聽到的確實是這樣,”鄭所也微微咳了一聲,半晌才又繼續說,“事關許多人的姓名,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
魏遠忽然開口:“這件事是白靳的主意吧?”
白靳,陰魂不散的銀髮男(白毛)。
看到鄭所表情一僵,就知道答案大差不差了。
魏遠表情冷下來,現在的基地還有誰有這樣支配別人的權限,也只有他會對犧牲別人毫不在乎。
“不是,幾個意思?”張政忍不住道,“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了呢?憑什麼讓我們去執行連京港衛隊都沒完成的任務?”
他們連個正式小隊都算不上,真正的草臺班子,居然支使他們去送命?
這跟送命有什麼區別?
“恕我直說,”魏遠開口,“這次任務起始於一個不知來由的情報,跟海洋館那次有什麼區別?爲什麼這一次又要被牽着鼻子走?”
都說陰溝裏不翻兩次船,就算病急亂投醫也沒有說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況且,都已經犧牲了兩隊京港精銳,確定了是陷阱的地方,還要繼續再送人頭?
這件事就算是魏遠都不能理解。
鄭所斬釘截鐵說道:“這次不一樣,因爲……他們已經確保那東西是在的。”
那個校長室搜尋的那一隊人馬,清楚說他們找到了那樣東西。只不過,未能帶出來。
因此這纔是最大的痛點。
因爲校長室那一小隊確實說了找到了東西。
所以這次肯定是比海洋館的任務要強一點。一點點。
魏遠冷冷沒有說話。
他已經能猜測到,鄭所來跟他們說這些,大概率是已經達成了某種什麼協議了。
“這件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終於鄭所說道,順便嘆口氣,“我希望你們也不要排斥,好好想一想這件事。”
張政直接開罵了:“這有什麼好想的?讓那白毛自己去啊!他不是不裝B會死嗎?”
“你們小隊三次任務全員生存的事情,已經全都傳到上面了。”鄭所臉色乾脆也凝重起來。
銀髮男大概率是充當了攪屎棍吹耳邊風的作用,攛掇了魏遠小隊去幹這件九死一生的事。
從進房間以來,鄭所第一次將眼睛放到了姜善的身上,姜善一直是最“另類”的,穿着拖鞋就跟着其他幾人來了:“魏遠,你認爲爲什麼你能這麼順利把姜善留在你的隊裏?”
不是因爲魏博士面子大,當然他面子也確實很大。
“如果沒有這幾次的任務成功,姜善你也保不住。”
鄭所居然就這麼攤牌了,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一切都是赤裸裸很現實的。
因爲姜善發揮了作用,甚至是不可思議的作用。這讓姜善沒有被“清理”。
姜善面無表情站在一邊,從進來她就當一個不說話的背景板,沒想到背景板都能被cue,怎麼了,又跟她有關?
魏遠盯着鄭所:“我們去執行任務,然後呢?”
所謂的讓他們執行任務的代價、和交易、籌碼又是什麼。
鄭所終於可以說出來了:“我會等你們,這是我跟他們達成的協議,他們會等你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