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94章

作者:大瓜熊

  還是得靠自己。格里菲斯咬了咬牙,定下幾個接管本地軍隊指揮權的策略。

  又一次到了要殊死一搏的時候。

  ……

抵達揚博爾鎮以後,格里菲斯沒有立刻奔向軍營,而是先去當鋪和商店,把自己的序列9非凡特性全部當了出去,得到了8000銀郎。

  整整8000個閃閃發光的銀幣,這可是一大筆錢。如果能有10萬銀郎的財產和5000年金,他就可以準備向哪個貴族小姐求婚了。

  雖然很捨不得,但是已經到了要花錢的時候,格里菲斯毫不猶豫的準備把它們都用出去。

  他找商會幫他準備一輛馬車,僱了兩個夥計,帶着滿滿一大箱子的錢,往城防軍的營地趕去。

  鎮上的情況非常不好,到處都是騷亂和火災。大家都知道一支強大的叛軍正在西面圍攻領主老爺,如果他們往東面來,鎮上一個中隊的城防軍和少量民兵是守不住的,甚至有些好漢覺得到了逆天改命的時候。

  城防軍的中隊長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既不整頓部隊也不逃跑,一邊喝酒一邊發愁。他的手下已經軍心動搖,甚至有人在盤算投到叛軍那邊去。

  “呯!”

  木門被一腳踹了開來,格里菲斯向風雷一般闖進了軍官的房間。

  “中隊長?”格里菲斯問道。

  “沒錯,是我,怎麼?”看着眼前這個雙層重甲的戰士,中隊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格里菲斯二級小隊長,我要徵調你的中隊,現在把你的指揮權交出來,帶上這五百個銀郎去準備酒和牛肉,給我送來。”

  “爲什麼?”中隊長驚問道,飛快的看了一眼一大袋子銀幣。

  “首先,我準備帶着你的中隊去進攻叛軍,其次,我可以把你留下,留在這個安全的鎮上籌集物資。”

  “我,考慮考慮。”中隊長立刻就開始動腦筋。

  他隱約有點理解狀況,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強悍的騎士肯定是哪個大家族的近衛,正準備趕去西面搏命,要是攔着這位騎士老爺說不定會發生衝突。中隊長可不是非凡者,沒膽子動手。

  但是,中隊長下意識的想要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佔。維羅納的城防軍就是軍官的農奴,交出去做工還是作戰其實沒什麼差別。

  這個二級小隊長看來很焦急,我可以再撈點好處,恩。中隊長緩緩開口道:“這樣不合程序,我們是正規部隊,不是傭兵。”

  “要調集一支城防軍,手續,哇啊!!”

  不耐煩的格里菲斯一把扼住中隊長的脖子,拎了起來砸到牆上,放開恐懼術的力量直衝中隊長的大腦。

  這個唧唧歪歪的軍官頓時屎尿橫流,慘叫抽搐起來。在從未體驗過的黑魔法虐待下,他第一時間失禁了。

  “呯!”

  格里菲斯把惡臭難當的軍官扔在地上,傲慢而冷漠的喝道:“閉嘴,別囉囉嗦嗦的,快給我簽字,把酒肉給我送來,像侍女詢問剛剛回家的騎士老爺是先喫飯還是先洗澡一樣體貼細緻的給我辦好!”

  城防軍中隊抓着惡臭的褲子,哭天喊地的簽署了移交中隊給格里菲斯指揮的授權書。得到釋放以後,他拔腿就逃出了房間,叫了兩個人去購買酒肉,生怕這個中央來的見習騎士再拿他撒氣。

  ……

126個城防軍的軍士和士兵被召集起來,心不在焉的看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見習騎士在他們面前安排酒肉和錢箱。

  “士兵們,到我這裏來。”格里菲斯拿出了所有的錢,整整一箱子的銀郎閃閃發光。旁邊的桌上還用桶和盆裝着大塊的熟牛肉和香氣四溢的酒。

  從來都過的很苦的城防軍們悄悄蠕動了一下喉結,嚥了幾口唾沫。

  亂成一團的居民們從他們身邊跑過,偶爾有幾個好奇的看他們一眼。一大堆潑皮無賴偷偷摸摸的聚集到不遠處的巷子口,想要趁機撈點什麼。

  “士兵們,過來,這些酒肉都是你們的。”

  格里菲斯溫和的向大家招招手。

  但是,城防軍毫無響應,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平白無故能喫到酒肉,肯定有什麼陰帧�

  “過來!”格里菲斯喝道,然後自己抓了一塊牛肉大啃了一口:“別一個個都和小娘皮一樣等着老子來脫。”

  嘖,和伯爵小姐處久了,連髒話都不會說了,感覺氣勢不夠。格里菲斯在心裏嘆了口氣。

  但是好歹城防軍動了起來。

  他們來到食物旁,有幾個膽大的先抓了幾塊喫了幾口。眼看着沒事,所有人都一擁而上。

  “別顧着喫肉,你們這些沒種的飯桶!”格里菲斯在人羣中走來走去,把酒給他們滿上:“喝酒,敞開喝!”

  幾百個銀郎花出去買來的酒肉確實還行,很快,這些膽小的城防軍就放開了,一個個臉色通紅,惡狠狠的撕咬牛肉,大口喝酒。

  格里菲斯看着城防軍的士兵喝酒喫肉,叫來一個幫傭,讓他去把旁邊的無賴和流氓也召集過來,給他們也分一些酒肉。

  無賴們一開始瞅着格里菲斯的重甲和武器還有些畏懼,但是很快膽子就大了起來。

  等到所有人的臉上都開始冒熱氣,格里菲斯跳上一張桌子。他指着滿滿一箱子銀幣問道:“士兵們,看到這是什麼嗎?”

  “是銀郎,騎士老爺。”

  喝了酒的士兵和無賴膽子真是大了不少,好幾個人立刻就小聲回答道。在他們看來,今天肯定能撈上一筆。

  “是什麼?”格里菲斯大喝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大聲點,聽不見。”

  “是銀郎!”

  “錢,白花花的銀子。”

  大家紛紛喊叫起來。

  格里菲斯抓起一大把銀幣。迷人的小可愛們從他的指縫中落下,像雨點一樣叮叮噹噹的落在錢箱裏。他大聲問道:“沒錯,白花花的銀郎,想不想要?!”

  “想……”

“大聲點,聽不見!”格里菲斯指着說話的人罵道:“這麼小聲還想要銀郎?”

  “想要!”喝酒壯了膽子的人大聲應道。就連之前沒有回話的城防軍和無賴都感覺到好像有戲,一個個眼神熱切起來。

  “很好,很有精神!”格里菲斯的聲音已經變得像拉納一樣雷霆萬鈞。

  “士兵們,你們沒有衣服穿,喫的也不好,住在漏風的房子裏:“我要帶你們到叛軍的營地裏,那裏有領主老爺的財寶和糧食,但是放在了不合適的地方。”

  “你們這些蠢貨知道那裏有多少好東西嗎?”

  士兵們騷動了一下,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我聽說魯本老爺家裏被搶走了一箱子銀郎!”

  “斯諾男爵那套家傳的銀燭臺和銀餐盤聽說被桑癩子搶走了?”

  “那算什麼,我可聽說埃德加子爵有隻會下金蛋的雞被搶走了,每天早上下一顆圓滾滾的金蛋啊!”

  還真是和叛軍沾親帶故啊……格里菲斯略過不重要的信息,繼續說道:“那些叛軍我見過,都是一羣沒卵的菜雞。”

  “我今天上午一個人打垮了他們500個,看到這箱子錢沒有,這就是我從他們手裏搶過來的!”

  “噢!”城防軍和無賴們一起瞪大了眼睛。

  “真是太厲害了!”

  “尊貴的騎士老爺,請問我們是在有幸聆聽誰的訓話?”一些看起來懂些人情世故的無賴滿臉期待的問道。

  格里菲斯繼續說道:“瞪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我,伊茲彌爾百人斬(指哥布林),痛擊精靈的懲戒騎士(指自走棋贏過嘉拉迪雅兩次),拉莫爾伯爵帳下的首席騎士(完全不是這樣)格里菲斯,等會就要去叛軍的營地裏!”

  “那裏放着不屬於他們的財寶,成堆的金銀,銀燭臺和下金蛋的雞在草棚裏發黴。”

  “我告訴你們這些軟蛋:“那些財寶屬於我!屬於奈奧珀利斯島無敵的格里菲斯!”

  “但是,我一個人搬不了,所以,我決定了!”

  “誰和我一起去,誰就能來我這領走一份賞錢,並且可以帶走他能搬得動的全部財物!”

  剛喝了酒的城防軍和無賴們興致來了。

  除了極個別膽小的人,大部分人都貪婪的吼道:“騎士老爺,真的我們也能分到一份寶貝嗎?”

  “分到一份?做夢吧你!”格里菲斯用一把銀幣砸了過來:“你搬得動的纔是你的!”

  ……

已經被洪水拓寬的貝特河上,三條寬闊的平底船咻d格里菲斯,搖搖晃晃地向着最北端的叛軍營地駛去。

  這三條船顯然是東面趕來的援軍,能裝載一百多士兵和兩輛揚博爾鎮找到的輕型盾車。

  他們目標是一個有數百人的叛軍高地。這個高地堵在北面的河道和陸地交匯處,囤積着叛軍的補給,同時也攔住了從北面來的援軍。

  攻擊這裏可以解除貝特莊園北面的威脅,牽制叛軍的行動給索尼婭她們爭取時間。

  臨出發前,格里菲斯給每個人都發了10個銀郎的賞錢,還給他們帶上一些酒。

  一路上,爲了防止這些無賴逃跑,他一直都在反覆動員和鼓勁:“我不會過問你們的繳獲:“每一個跟隨我作戰的士兵,每一次戰鬥都可以立刻領到10個銀郎的賞錢,戰鬥結束以後再得到20個銀郎,只要是受傷就可以翻倍。”

  ……

格里菲斯焦急地盯着緩緩靠近的高地。他所乘坐的內河平底船是從揚博爾鎮要來的咻敼ぞ撸瑳]有風帆,完全靠船槳滑行。寬大的船底喫水很湥m然速度不快,卻能在深滊y測的內河河道里通行順暢,就算不小心擱溋艘仓恍枰系娜嗽跍水裏一起使勁就能很容易掙脫湠�

  寬闊的甲板上可以容納四十名士兵和輕型盾車。這些臨時趕製的盾車只能防禦弓箭的射擊,如果被較大的石塊和鈍器攻擊很容易被打壞外殼。

  好在格里菲斯也不需要用這些裝備和人手攻打要塞,只要平底船順利載着他們在叛軍北營的緩坡下登岸,任務就算了完成了一半。

  格里菲斯急着趕時間,再加上臨時抓來的士兵們士氣極不穩定,這三船兵就是他目前的指揮上限了。

  在沒有足夠的軍銜、聲望和資源以前,不僅正規軍團的兵油子們不會服從命令,那些比較老實的城防軍和民兵也會非常不可靠。

  他的目光掃過弑系氖勘鴤儯@裏一共有150個人和兩輛盾車。

  愁雲慘淡的表情和緊張的抽搐幾乎填滿了視野。雖然出發前給了他們不少賞錢和酒肉,但酒勁過去以後,他們的軍心士氣還是處於隨時都能崩潰的邊緣。如果不是被渾濁的河水包圍,這夥士兵可能已經逃走一半了。

  這個時候也只能硬上了……他在心底裏嘆了口氣,神色決絕地望向北面的高地。

第137章 晉升之路已經開啓

  好緊張啊!

  雖然格里菲斯戰鬥經驗很豐富,擔任小隊指揮官的經驗也很不少,但是他還是人生頭一次獨立指揮作戰,還帶着一大羣隨時會逃跑的士兵。

  千頭萬緒的念頭想了一路。他先是構思了戰鬥動員,又推演了叛軍的反擊和己方陣型,甚至盤算了勝利追擊和戰敗逃跑的路線。

  他越想腦袋越亂,許許多多的念頭揉在一起,差不多是乞丐和無賴等級的士兵們成了完全不可知的變量,把他的推演打成一團糊糊。

  格里菲斯總覺得,自己好像疏漏了極其重要的東西,卻又想不起來。

  雖然他端着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其實心裏早就開始打鼓,慌的不行。

  如果叛軍出發攔截的話,格里菲斯手中的投槍是唯一的遠程火力。越是靠近叛軍的營地,他的心裏越是緊張,生怕從高地後面突然繞出幾條滿載叛軍的木筏,把他手下的無賴們統統幹翻在水裏。

  平底船慢悠悠地向着岸邊靠了過去,甚至可以看見好些忙碌的身影在叛軍營地裏跑來跑去。但是,直到平底船靠近高地100碼的位置,叛軍營地的緩坡上都沒有出現攔截部隊的蹤影,也沒有召集部隊的旗號和鼓聲。

  聚集在這個營地裏的叛軍圍繞着坡地修築了一圈柵欄,沒有挖掘壕溝。幾個弓箭手已經望見了這三條沒有標記的平底船,鼓譟起來,摸出弓箭就向船上亂射。但是他們中間也沒有優秀的射手和弓弩,射出的弓箭像樹枝一樣綿軟無力。

  射手隨便拉幾個人訓練一下就能擔任,但是能開強弓的精確射手卻很寶貴。

  叛軍果然也是一羣烏合之小�

  格里菲斯心中大定,拔出佩劍高喊道:“佘娋奂谝黄鹱鱽y時間不長,還沒有接受訓練和號令,我們必勝無疑!”

  酒勁過去的士兵們神情焦慮的看着二級小隊長,沒有人贊同也沒有反對,而且一半人可能都沒有聽清他的話。這些人都是沒有戰鬥經驗的城防軍和當地徵召的無賴,只接受過簡單的刺殺和陣型訓練,甚至沒有訓練,裝備只有一把長槍和一面盾牌。

  平底船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這些士兵和叛軍的佘娪姓从H帶故的關係,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格里菲斯還是頭一次指揮這樣的部隊作戰,非常擔心自己第一個跳下船以後其他人當場一舳ⅰ�

  他又緊張起來了。

  如果這幫無賴們真的一舳⒘耍俏疫B跑都跑不掉……好嘛,真要這樣那我就一個人衝鋒,殺了人就轉化爲活屍,一次五個,四五十個活屍的場面你們總沒見過吧!

  這個時候,平底船終於是靠近了岸邊。一羣叛軍正拿着武器從柵欄後面衝過來。

  ……

“帶上你們的長槍和盾牌,進入盾車!”格里菲斯拔出佩劍惡狠狠地喊道:“停船後就推車下去,撞開他們的柵欄,點火燒他們的營帳。這裏的財物是我們的!”

  一部分士兵們聽令鑽進木製的盾車裏,握緊推杆。這種白樺木和梨木的木板拼接製成的木頭衝車四面和頭頂都有簡易的防護,靠着車身內部的推杆和車輪行動。車頭處還有一根結實的撞槌用來破壞障礙物,就像個方形的烏龜。

  “嘭!”平底船發出一聲悶響停了下來,靠在叛軍高地的平緩斜坡上。

  “出發!”格里菲斯高喊道。他全身披掛,手裏拿着一把揚博爾找來的裝有斧刃的長戟獨自行動,催促着士兵們打開船頭的擋板把盾車放下來。

  前方的箭塔上,叛軍弓箭手已經開始大叫着用箭矢瞄準他和盾車。一陣陣羽箭歪歪斜斜地插在厚實的盾車頂上,完全沒有傷到下面的士兵。但是剛剛下船的士兵們卻畏縮起來,原地蠕動着不敢前進。

  一百五十多個城防軍和民兵就這樣被箭矢壓制在岸邊不敢動彈。

  看到自己的射擊起了作用,叛軍的士氣一下振作起來,射來的弓箭愈發密集。

  格里菲斯全副武裝跳下平底船,帶頭向着叛軍核心衝了過去。幾支羽箭插在他的甲冑上,連一點疼痛都沒有。他抓起一支投槍,向着湧來的叛軍最前面的小頭目擲去。

  在一陣密集的箭雨中,犀利的投槍帶着淒厲的呼嘯聲逆勢而上。亂哄哄擁擠在緩坡上的叛軍都看見寒光一閃,帶隊的小頭目發出一聲駭人的慘叫向後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