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67章

作者:大瓜熊

  一把寒冰長劍在手中凝結,格里菲斯以手持馬刀冰劍的姿態迎接敵人。

  “殺!!”

  一個盾衛率先攻擊,舉着盾牌狠狠撞來。

  格里菲斯向旁邊一閃避開他的撞擊,馬刀擋開盾衛手中的短斧,用冰劍捅進了他的下巴。

  一陣劇痛幾乎撕裂格里菲斯的後背,兩個刺客已經繞到身後,毫不客氣地捅了他兩刀。暗礁也接替了倒下的盾衛,如山脈般壓來。

  格里菲斯回身一擊,一劍劈在一個刺客的脖頸上,冰劍馬刀交叉鎖住,向着暗礁的方向一旋擋住了他的攻勢,雙手發力一抹。刺客的頭顱只剩下一層皮肉連着身體,壓着暗礁的盾牌倒下。

  “殺!”一個戰士揮劍斬來,正好劈在冰劍上,將其劈成一片碎冰。

  “他快不行了!斬殺他!”

  遠處的一個弓箭手高聲叫道,緊接着一箭斜着射穿胸甲扎進格里菲斯的肩窩,差點釘入咽喉。

  格里菲斯目露兇光,馬刀揮下壓住戰士的大劍,左手抽出腐化的羽擊劍就捅進了他的眼窩。

  “額,嗚……”戰士幾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自己的另一個眼睛,緩緩地向後面倒下。

  ……

“呼,呵……”所有人都在喘氣。

  剛纔的交鋒又給地上增加了三具屍體。

  但是,邪教徒們依然堅決的要打下去。

  那便戰吧!

  格里菲斯扔掉頭盔。剛纔的戰鬥中不知道誰拿釘錘給他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如果不是帶着精鐵頭盔就已經被打倒了。

  鮮血糊住了他的半邊臉,混合着汗水和粗氣,已經讓他難辨方向。

  “他不行了,斬殺他!”

  邪教徒們再次一擁而上。

  格里菲斯持劍的右手向下一壓,立刻就有一股凍氣將近身三人凍住,他取出藥瓶向下砸去,轉身直撲最後的弓手。

  最後的弓手是個敏捷的女子,她看見格里菲斯衝來也是不慌不亂,在最後一刻還射出一箭,貫穿了他的肩膀才敏捷地向右一滾,丟了弓箭拔出短刀刺來。

  與此同時,隱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竟然掙脫了減速的束縛,急速衝到身邊,形成夾擊之勢。

  格里菲斯給了弓手一劍,但是這兩人的四把短刀也捅了上來。

  “嗚!”

  劇痛幾乎將他擊倒在地。

  但是,清算觸發了。格里菲斯閃電般地揮出馬刀和腐化的羽擊劍。

  馬刀和冰凍將射手的半張臉劈碎。

  羽擊劍裹着狂暴的暗影傷害搗爛了隱刺的肚子,血肉橫飛!

  偷襲得手的隱刺當場未死,被砍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的身形突然化作道道虛影,握持兩把短刀如風暴一般亂舞起來。

  格里菲斯只覺到身邊道道刀光劍影,胸甲上火光四濺,瞬間就被這一連串的攻擊打得遍體鱗傷。

  恐怖的攻擊持續了幾秒鐘突然終止。隱刺就像是灰白的蠟像一般失去生機向後倒去,喃喃自語:“差一點,就幹掉了。”

  煙霧已經散盡,仍然站着的僅有格里菲斯,暗礁與另一個戰士。他們彼此對視,卻沒有行動。

  “咕咚!”

  格里菲斯掏出一瓶生命藥水喝下。他的甲冑和身體被創十幾處,鮮血已經積滿長靴,哪怕是現在喝下生命藥水也僅僅是止血和癒合而已,體力和精力的衰竭是無法解決的。

  “啊!”

  僅存的戰士發出絕望的咆哮撲了上來,向着格里菲斯奮力一刀斬下。但是他已經失了心態,這一刀偏斜了要害被輕鬆躲過,接着腐化的羽擊劍就刺穿了他的咽喉。

  暗礁注視着同伴的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丟了手中的盾牌,取下一柄背後的斬馬劍緩步走來。

  “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厲害,二十人對一人竟然都到了這步田地。”暗礁的氣息變得平穩而強大,不緊不慢地靠近。

  “你們也很堅韌,”格里菲斯雙持武器站在原地,鮮血和傷勢讓他只能睜開一隻眼睛:“爲什麼要戰鬥到這個地步?換作泛泛之輩早該逃散了。”

  “造物主的意志是絕對的,”暗礁低聲說道:“我們要在這裏和你作戰,而你的悲劇,早已註定。”

  格里菲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將手中的馬刀舉過頭頂。暗礁也急速上前,高舉斬馬劍向格里菲斯一劍斬下。

  格里菲斯不避不閃,以馬刀抵擋斬馬重劍。在刀劍交錯的瞬間,暗礁仍不住心中狂喜。

  得手了,你的馬刀將會被我的斬馬劍斬成兩段,然後便是的肩膀和肋骨!

  念頭剛起,暗礁突然看見格里菲斯的馬刀順勢向下傾斜,不是以劍抵擋,而是藉着曲刃將暗礁的攻勢向自己的右肩卸去。

  不等暗礁大叫一聲不好,格里菲斯已經一步側身上前,將暗礁的劍鋒和全部力量拋在右肩之外。

  “噗呲!”

  腐化的羽擊劍洞穿了暗礁的胸膛,緊接着馬刀從他的脖頸上抹過,將他的生機全部奪走。

  格里菲斯像對待老朋友一樣扶住敵人的身體,讓他緩緩倒下。

第103章 非同尋常的力量

  多麼勇敢、瘋狂而可憎的一羣人吶!

  格里菲斯舉起馬刀,向滿地的屍體致敬。

  儀式的靈能波動隨着最後的敵人倒下而完全消失,那塊邪綠色的水晶就像是氣化一樣轉眼間消散在空氣中。如果阿蘭黛爾所言非虛,幕後的存在對伊洛蒂的控制將會大幅衰減。

  但是拖的太久了,連山怪之力的冷卻時間都快到了。格里菲斯掙扎着站起身,用滿是缺口的馬刀支撐着自己撿拾邪教徒析出的非凡特性,收集一些散落的武器裝備自己。

  失去了戰馬以後,他只能徒步前往蒼月山了。

  “騎士先生!”

  死寂的廢墟中傳來一聲小小的呼喊。銀髮的異鄉少女蕾蓓卡竟然抓着一根長長的木棍,跌跌撞撞地踩着地上的屍體向他跑來。

  格里菲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忍着全身的疼痛問道:“你怎麼沒有去避難?”

  銀髮少女扶助已經搖搖欲墜的見習騎士,將手中的柺杖塞到他的手裏,攙扶着他的胳膊:“我和大家走散了,只能躲在附近的一個閣樓上,等着怪物離開。”

  “就是那裏!”蕾蓓卡伸手遙指了一下遠處一個模糊可見的塔樓。

  “恩。”格里菲斯已經累的不想說話,只是注視着她。

  “呯!”

  格里菲斯的腰間突然傳來一聲撞擊。一把刺向腰間的尖銳匕首刺穿了冰甲,接着扎穿了他的手甲。握着匕首的小手正被他牢牢鎖住。

  蕾蓓卡正像戀人一樣緊緊摟着格里菲斯的胳膊,手中卻握着一把銳利的匕首。她純潔嬌美的面容上卻沒有一絲異樣,依舊是帶着單純而甜美的笑容,微微張開小巧的淡粉色嘴脣,俏皮地向他眨眨眼睛。

  只不過,她握着匕首的右手正發出一陣陣骨裂聲。

  “你真警惕啊!”

  蕾蓓卡的左手突然撩起裙襬,從大腿邊抽出一把短劍刺向見習騎士的咽喉。

  一股冰氣迅速蔓延開來,蕾蓓卡未能得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開來。她的手腕、胳膊和腿上已經出現了紫色和黑色的凍傷,顯然是遭到了極寒的反噬。

  “好,好厲害,哎喲!”蕾蓓卡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匆忙地從腰間小包裏取出一瓶藥膏就要往自己的傷口塗抹。

  格里菲斯拔出插進手腕的匕首,驟然發力,如同山崩一般向着逃竄的蕾蓓卡撞去,舉起馬刀就砍。

  “啊!”驚慌的銀髮少女發出一聲慘叫,肩膀上被重重劈了一刀,砸進一片廢墟。這一刀的效果不好,缺損的刀刃沒能造成致命的殺傷。

  完成了這一擊的格里菲斯也不追擊,留在原地平復自己消耗過度的身體。

  這種古典的偷襲橋段怎麼可能有用,早就覺得你有問題了,只不過不確定你的身份、立場和真實目的,也沒有證據和線索而已。

  早先用洞察水晶檢測的時候,蕾蓓卡雖有靈能波紋但是並不強大。但是,剛纔她帶給我的威脅卻是實實在在的。這說明,她和那些邪教徒一樣有着提升自己實力的手段,很可能是他們信仰的造物主賜予的加護和祝福。

  這位神祗真是有閒心,竟然會給予那麼多弱小的低階非凡者加護。

  格里菲斯思緒斷斷續續地想着。他全身脫力,已經不能像戰鬥開始時那樣維持高度的專注了,力量和速度也削弱了許多。

  不遠處的廢墟中又發出一陣聲響,剛剛被撞飛的蕾蓓卡已經掙脫出來,看着滯留原地的見習騎士,慢悠悠地拍拍衣裙上的灰塵,看了一眼肩上的刀傷和血跡。

  “嘶,好痛,太可怕了,”少女痛的直哆嗦,但是語氣就好像在和朋友們閒聊:“都死了那麼多人,打到這個份上竟然還這麼危險。”

  格里菲斯緊盯着銀髮少女,努力思考當前的狀況:“你是什麼人?你們是什麼組織?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

  “咦,爲什麼問這個?”蕾蓓卡歪歪頭問道。

  “你們的外貌、氣質、舉止可以看出受過良好的教育,或者大部分來自衣食無憂甚至是生活奢華的上層公民,能夠使用非凡能力或魔咒卻又沒有邪教徒常見的那種腐化而扭曲的特質,”格里菲斯忍着全身的疼痛問道:“你的同夥勇敢的難以置信,造物主向你們做出了什麼許諾?”

  “你好奇這個?”

  “你們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序列9,造物主如此慷慨,能否也讓我有幸成爲祂的信徒?”格里菲斯問道:“我也很渴望神祗賜予的力量。”

  “啊啦啦……”蕾蓓卡靈巧地從廢墟中走了出來。就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她的腳步輕盈而優雅,像墊着腳尖跳舞那樣給人一種高挑而嫵媚的美感。

  隨着她走出廢墟,一種怪異的難以描述的感覺在格里菲斯的心頭升起。彷彿世界的規則已經錯亂扭曲一般。

  蕾蓓卡就在眼前,卻像被迷霧徽职憧床磺宄�

  她緩緩地在格里菲斯面前提起裙襬,向上撩起露出光滑白皙的雙腿,挑逗地向着見習騎士眨眨眼睛。

  “呲啦!”

  蕾蓓卡用力撕開長裙,在腰間挽起,手裏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塊金幣,在手裏把玩着:“好啦。我們彼此都拖延了一下時間,騎士先生你應該已經積蓄了一點力量,準備用剛纔那樣的冰霜法術砸爛我的狗頭吧!”

  “我也準備好啦。冰凍的防禦和控制真是煩人,就讓我來解除它們吧。”

  格里菲斯緊盯着女孩手中的金幣。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形制。

  不太精湛的工藝衝壓出不規則的圓形,銘刻着球體和放射狀的線條,中心是一個猙獰的骷髏。

  這似乎是某個崇拜死亡的異族的貨幣,但是格里菲斯從未見過,也從未有所耳聞。

  “好了嗎?那麼,就讓你見識一下,”蕾蓓卡張揚地說道:“我的前輩用來對付你這種怪物的手段!”

  剛剛還在幾碼開外的銀髮少女突然化作一道虛影。格里菲斯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對方的動作,但是能感覺到到她已經出現在自己的後背。

  “鐺!”格里菲斯抽出一把撿來的短刀斬去,沒有命中目標但是也避開了兇險的一擊。蕾蓓卡的匕首劃過他的胸甲,閃出道道火星。

  銀髮少女就像是一連串的影子,比剛纔遭遇的邪教徒速度更快,圍着他旋轉切割。

  好快!但是沒用的!格里菲斯揮手抓去。連續攻擊命中後,蕾蓓卡的速度必然被冰甲的效果減慢。

  但是沒抓着!

  蕾蓓卡保持着高速機動,幾乎總是在他的視線邊緣出現。從未遇到過這種打法的格里菲斯甚至連原地轉身都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一陣交鋒之後,格里菲斯身上已經留下了七八道傷口,但是卻一下都沒有命中敵人的身體。

  蕾蓓卡就像是舞蹈般旋轉着拉開距離,退到遠處邊喘氣,邊打量着見習騎士。她的一連串打擊多次命中了格里菲斯,但是攻擊和行動都並未被冰甲術的效果減速,一定有某種奇怪的力量在保護着她。

  格里菲斯抹了一把脖頸上的血跡,剛纔匕首從防禦的縫隙中刺入,湝地劃開一道傷口。這種奇怪的力量和戰鬥方式讓他無比好奇:“蕾蓓卡小姐,你似乎並不擅長廝殺。”

  “哈!你憑什麼這麼說?”蕾蓓卡嚷嚷着:“沒看到我把你壓着打嗎?”

  格里菲斯緩了緩,開口說道:“你的攻擊速度和步伐確實讓人歎爲觀止,但是,你還駕馭不了這份力量。多餘的動作和不堪入目的精準度拖累了你的敏捷,你並沒有對我造成致命一擊的能力。”

  蕾蓓卡驚訝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思考什麼,最後用力點了點頭:“是那麼回事,不能破防真是讓人頭疼。不過,我的下一擊會直接貫穿你。”

  話音剛落,蕾蓓卡已經如疾風般衝刺過來。格里菲斯完全放棄用眼睛觀察,僅僅是護住要害來硬接這一擊。

  只聽“鐺”的一聲,匕首刺穿了他的護手和手腕,深深地陷在肉裏。

  極寒立刻蔓延開來,冰霜符文驅動的寒氣向着蕾蓓卡席捲撕咬。就算她躲過接下來的一擊,這股寒氣也會讓她寸步難行。

  一道寒光閃過,蕾蓓卡的另一把匕首已經切在格里菲斯的右手上,在自己遭到致命攻擊以前將他的短刀打落在地。

  “結束了!”兩人同時喊道。

  格里菲斯拔出腰間的羽擊劍,向着近在咫尺的蕾蓓卡刺去。

  但是,銀髮少女竟然再一次靈敏地躲閃開,全然無視冰霜的侵襲,對着格里菲斯後背的盔甲縫隙刺出一劍,然後再度遠遠逃離。

  怎麼回事?

  爲什麼?她爲什麼免疫冰霜魔咒?格里菲斯當即在一陣劇痛中跪倒在地。他的胸甲在後背上有好幾處撕裂鐵甲的創傷,就在剛纔又被深深地捅了一刀。

  厚重的黑雲正在遠去,清冷的月光灑向血腥的大地。已經是傍晚了。

  蕾蓓卡優雅地站立在屍堆之上,在銀色的月光下洋溢着神祕而誘人的美感。

  “無法理解吧,現在公——布——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