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馬蹄踏碎冰柱,不等梅迪休斯發出慘叫就將他撞倒,然後碾了過去。
就在這時,馬蹄上傳來生澀的阻滯力,格里菲斯看見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突然浮現,將巫師保護起來。
是和我的靈魂契約同類型的能力嗎?又有何用。
靈能波紋清晰地將護盾與附近的一個女子鏈接,她定是契約的另一部分。多麼幼稚,竟然離得這麼近。
格里菲斯右手一翻,馬槊已經在他的手中調整好了角度和姿態,向着作爲契約一方的豔麗女子迎面捅去。
馬槊從還在吟唱的菲爾嘴裏刺入,貫穿了她的咽喉。格里菲斯只是輕輕一送便撕碎了她的脖頸,隨即收回力道將馬槊抽出向着另一個逃跑的敵人揮去,撕掉了他半個肩膀。
“菲爾!”重傷的梅迪休斯看的目眥欲裂。還不等他做出復仇的決心,身上的光盾已經蕩然無存,奔馳中的甲騎兵傾斜馬身,正在急速回轉。
“保護梅迪休斯!”
暗礁帶着近戰組趕了過來,狂徒跑在最前面,焦急地大聲吼道。
格里菲斯正在急速回轉,他從馬鞍邊抽出一支投槍,翻手一掂就向梅迪休斯擲去。槍刺藉着奔馳的馬速,劃出一道破空撕裂之聲。
梅迪休斯絕望地撕開一個卷軸,他的身形立刻變得虛無。投槍穿影而過,真身卻已經不見蹤影。
“不要讓他逃走了!”另一個巫師大叫起來:“截住他。”
格里菲斯刀鋒般的目光掃過全場,手中的血棘上詭異的光芒連連波動。他將騎槍在地上一頓,一股無形的衝擊便席捲而來。
在場的施法者突然感覺到一陣作嘔和窒息,伴隨着劇烈的頭疼。梅迪休斯的身影當即出現在不遠之處,一臉頹廢地跪倒在地。
“破魔?他的騎槍上有範圍驅散魔法的威能!”梅迪休斯絕望地大喊道。
格里菲斯的馬槊轉眼而至,照着他的咽喉捅進一扯,直接將頭顱斬斷。
……
暗礁和近戰組的成員都看呆了。
突如其來的甲騎兵已經蹂躪了巫師和射手組成的後排,僅有的四個施法者被殺死一半,團隊領袖的首級已經在地上滾來滾去。拜耶蘭精甲所到之處如風吹麥浪,勢如破竹。
遭到攻擊的人不是沒有防護和魔咒護身,但是在那支可怕的騎槍攻擊下,護甲和防禦蕩然無存,只要被命中就非死即傷。
“上!”暗礁發了狠,大聲咆哮。但是不等他身邊的近戰組完全散開,格里菲斯已經縱馬趕到。他手持馬槊,向着暗礁來肩膀一槊刺去。
銳利的八棱槊鋒刺進了暗礁的血肉,斬斷了他的肩胛骨。衝擊的作用力反震回來,換作普通的騎槍必定當場折斷。但是馬槊的拓木柔韌無比,在衝擊的瞬間彎成一個弧形,力量向兩端泄出。
格里菲斯手上傳來一陣顫動,眼前被刺中的盾戰士已經被馬槊挑飛出去,手足無措地摔倒在地。
人馬具甲的格里菲斯一頭撞進紛亂的人羣,手持血棘便掃。槊鋒所及的邪教血肉橫飛,當場又有一個用雙手大劍的戰士被殺。
倖存的巫師和約爾根對視一眼,兩人開始瘋狂吟唱不可言喻的魔咒。
格里菲斯附近的地面上出現了一片片泥濘,甚至還有淤泥的手掌從裏面伸出,向着馬蹄抓去。
格里菲斯毫不停歇,縱馬撞開兩個邪教徒,將泥漿的手掌拋在身後,向着煙霧中疾馳而去。
第一輪衝鋒,邪教徒被殺5人,殘餘15。
……
“集中起來!”暗礁高呼道:“保護施法者!防禦組向我靠攏!”
除了當場被殺的之外,幾個傷者紛紛掙扎着取出藥劑和繃帶,其他人從四面八方向着僅有的兩個施法者奔去。
這個甲騎兵一定會優先攻擊能夠限制行動的施法者,只要堵住了他的路線,事情還有轉機。
片刻之後,急促的馬蹄再度叩響大地。
格里菲斯又一次從煙霧中現身,但是他並未撲向人羣簇擁的巫師和約爾根,而是朝着一個奔跑中的巨斧手碾了過去。
“爲什麼是我!?”巨斧手大叫一聲:“暗礁大人救我!”
“穩住,不要動!”暗礁咬牙喊道:“不要進入他的節奏,死守施法者。”
話音剛落,格里菲斯一槊刺來,直接把巨斧手穿胸而過。
巨斧手被富有彈性的槊杆挑飛,竟然當場未死,在地上滾了幾圈,用最後的氣息向其他人呼救。
“救我。”
格里菲斯已經縱馬碾來,馬蹄踏進胸膛的破洞,穿胸而出。那巨斧手就這樣掛在馬蹄上顛簸着被帶出十步之外,肺片肚腸灑了一地。
邪教徒中的幾個女性當場嘔吐起來,其他人也是一副悲慼的表情。
“穩住,無論發生什麼,不能分散。”暗礁低吼:“遠程組,攻擊他。”
格里菲斯引着戰馬在原地踢踏,將掛在馬腿上的屍體甩了出去。四支箭朝他射來,釘入胸甲和馬甲,發出沉悶的聲響。
“攻擊,不要停下來啊!”手握近戰武器的邪教徒都吶喊起來,剩下的巫師和約爾根也開始吟唱。
格里菲斯調轉馬頭,向着邪教徒側翼發動衝擊。他將馬鞍邊的先鋒盾先前一頂,空氣中響過幾聲破空的呼嘯,盾牌上如遭冰雹般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聲響。
他收回馬槊,翻手取出投槍,接着疾馳馬速,向着正在彎弓疾射的弓手人羣擲去。
“嘭!”
一個正在疾速連射的弓箭手被投槍命中,從左肩插入,貫穿右胸而出,直接砸進身後的人羣,幾乎碎成兩段。
四濺的鮮血和臟器把附近的邪教徒糊的滿臉都是,一個近戰刺客狂叫一聲就撲了上去,向着奔馳而來的甲騎兵就是一滾,兩把血光短劍往馬腿剁去。
他的身手敏捷無比,決意也遠勝他人。但是捨生一擊就在距離馬腿僅有咫尺之遙的位置停滯下來。一股極寒的凍氣席捲全身將他凍住。血棘緊隨而至,刺進眼窩穿腦而出。
格里菲斯掠陣而過,再次消失在煙霧中。
第二次衝鋒。邪教徒已被殺8人,殘餘12。
……
“不,不行啊!這樣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他的槍術很高明,專找軟的地方捅啊!”
邪教徒已經亂成一片。好些人癲狂地狂叫,另一些人則是抹着臉上的血片碎肉嘿嘿傻笑。
在極短的時間裏,2個施法者,3個射手,2個戰士和1個刺客被殺,那個兇殘又狡猾的甲騎兵又一次躲進了迷霧中。
“不能散,不能散。”暗礁和僅存的巫師急的滿頭是汗:“必須將他圍住”。
約爾格低着頭,不搭理自己的隊友,也不知道在吟唱什麼。
“暗礁大人,展開一次攻擊吧,”防禦副手安格斯突然說道:“巫師的安全交給我。我要使用造物主恩賜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場的所有人還沒有從混亂中理出頭緒,恐怖的馬蹄聲再次從煙霧中降臨。
暗礁咬了咬牙:“好的,所有人全力攻擊,安格斯,後排防護靠你了。”
格里菲斯再次出現在模糊的視野中。他剛一現身,火球、弓箭、飛刀就向他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他只覺得肩膀一沉,一塊肩甲被掀飛出去。胸甲上也傳來重擊和疼痛。
邪教徒的遠程攻擊手已經散開,正在從各個方向集中攻擊他。
格里菲斯的目標非常明確,躲在後面的施法者必須優先擊殺。他仗着長槍重甲快馬,向着巫師突進。
邪教徒的隊形已經散開,所有人都在發起攻擊,持盾的衛士也包圍上來試圖攔截。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正在阻滯他的行動,將他減速,正是那個巫師決絕的成果。雖然格里菲斯有着對魔抗性和血棘,但是完全豁免影響或者快速連續發動也是很困難的。
很有決心,但是沒有了盾衛的防守,你就是下一個目標。
格里菲斯取出投槍,在掠過邪教徒隊伍邊緣的一刻向着巫師奮力擲去。
“呯!”
原本無人的巫師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安格斯竟然閃爍了一段距離,憑空出現在投槍的路線上,用盾牌接住了勢在必得的一擊。投槍貫穿盾牌刺進了他的胸膛,甚至在劇烈的撞擊中彎折。
“他的投槍用完了!”暗礁精神大振:“攻擊,殺了他!”
不錯的想法,故意製造出隨意衝鋒的假象,在我攻擊巫師的時候以盾衛暗藏的特殊能力擋住,消耗我最後的投槍。
但是,這個計劃得建立在我沒有別的遠程攻擊手段上纔行。
格里菲斯如炬的目光立刻將最後的巫師鎖定,黑色犄角項鍊的威能已經被激活,一頭咆哮的山怪幻影出現在他的身後,澎湃的怒意和力量灌注到他的身體裏,下一次攻擊將會造成雙倍的傷害。
暗礁絕望地看見一支鋒銳兇殘的冰槍已經在甲騎兵的手中成形,讓人不敢直視的恐怖氣勢在他身後具象,將正要避入人羣中的巫師死死鎖定。
“攔住他的投射!”
爲時已晚,格里菲斯的機動力無人能比。他已經藉助馬速完成迂迴,拉開人羣的間隙向着巫師全力擲出,淒厲的風壓擦過拼死追來的安格斯的腦袋,一聲淒厲的慘叫在他身後炸開。溫熱的血點飛濺到他的臉上。
最後的巫師終究沒有逃過格里菲斯之手。
一聲慘叫在邪教徒腥说亩新犉饋頍o疑是宣告滅亡的預言。那股阻滯格里菲斯的疾風也已經消散。
“唯一能夠控制他行動的巫師們已經全滅,事不可爲,我先撤退了,”約爾根低沉說道:“甲騎格里菲斯,我記住你了,下次一定會取走你的性命。”
他的話音剛落,身上的某個飾品就閃爍虛幻的光芒,如同海邊的泡沫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三次衝鋒。邪教徒已被殺9人,逃亡1人,殘餘10。
……
狂徒和其他人一起發瘋似的在戰場上跑來跑去。計劃完全亂了套。
他們的團隊起先還能和那個甲騎兵打的有來有回,但是突然間目標就變成了一灘爛泥,真身從煙霧中出現,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技術都大幅度提升,轉眼間就打碎了他們的防禦,把團隊領袖和主要成員殺的七零八落。
甚至連神祕的約爾根都不顧造物主的懲戒而逃亡。
短暫的平靜之後,格里菲斯第四次從煙霧中殺出,剩下的十人亂成一團。每一次衝擊後他都快速離開,潛入煙霧中隱藏,然後再仗着自己的馬速衝擊防守薄弱的角度。
在剛纔的戰鬥中奮勇抵擋的防禦副手安格斯首先被殺,他本來就已經被傷了胸膛,還沒有恢復過來就被盯上,甚至來不及躲藏到隊友的掩護中就被一槍捅了個通透。
“和他拼了啊!”隱刺大叫道,帶着人飛身上前。
多麼兇悍的邪教徒啊!他們就不會恐懼和氣餒嗎?
格里菲斯都有些震撼,似乎邪教徒是鐵了心要戰鬥到最後一人。
一把尖刀扎穿他大腿上的鎖甲,險些就讓他從馬上跌下來。他的胸甲上插滿了箭矢,像只豪豬一樣橫衝直撞。
格里菲斯忍住疼痛,用一把還未消散的冰槍擲去。不遠處一個正在瞄準他射擊的射手被射穿肚子倒飛出去。他緊接着拔出長劍,朝着一個正要把他拉下馬的戰士迎頭劈下。劍刃劈開戰士的頭盔,嘭的一聲斷成兩截嵌在戰士的頭顱裏。
手中的血棘正在瘋狂地鳴叫,爲豐盛的祭品狂歡。
狂躁、殘忍、暴虐的念頭開始一個接着一個湧入格里菲斯的大腦,驅使他踐踏滿地的屍骸,返身屠殺那些還在守衛入口的少年兵,燒死山上的平民,然後把美貌而神祕的阿蘭黛爾盡情凌辱。
“你在等什麼?你還在磨蹭什麼!有了這樣的力量,還有誰敢擋在你的面前?”
格里菲斯感覺到自己在大量失血,邪教徒密密麻麻的攻擊已經給他留下了十幾處創傷。戰鬥中斬殺的敵人的鮮血正在持續治療他,但是漸漸的,他發現這點治療也已經不能滿足自己。
需要更多,更多的鮮血和力量!
血棘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渾濁的囈語迴響,引誘他完全放開自我,接納這把武器。
“你在猶豫什麼?終究是凡人的身軀,在我的力量加持下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血棘的低語無窮無盡:“你會被殺的,雖然你重創了這些邪教徒,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神靈注視,最後被消耗殆盡而死的一定是你!”
“快接受我,接受我!”
“就要沒有時間了!”
格里菲斯的大腦已經有些模糊。他和戰馬勢不可擋的衝擊撞翻了一個射手,轉眼間踏成碎肉。但是,其他邪教徒終於追上並且圍住了他,用各種武器招呼上來。
胯下的戰馬也遍體鱗傷,它高高揚起前蹄人立而起,把格里菲斯甩了出去。
“咣噹!”
格里菲斯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一下把他摔的夠嗆。當他艱難起身的時候,那把血染的兇器不甘地跌落在地上,正發出讓人顫抖的嗡鳴聲。
戰馬衝出人羣,竟然是俯下頭咬住了地上的血棘,揚起四蹄,帶着騎兵盾先鋒,如飛一般向着蒼月山的方向逃去。
“喂!慢着!”格里菲斯只來得及伸出手,根本攔不住逃跑的戰馬。
他的體力和精神力在剛纔的戰鬥中消耗巨大,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下可好,他一個人被丟在血腥的戰場上,不但沒有了主武器、盾牌和戰馬,還被一陣陣眩暈困擾。
……
殘存的七個邪教徒圍了上來。
他們拿着巨斧、短刀、匕首,各個面露兇光,眼神中都有一絲終於看到希望的快感。
“終於,終於打下馬了。”隱刺的臉上被切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看起來格外兇殘。
他們還有2個盾衛,1個射手和2個戰士和2個刺客。
格里菲斯搖晃着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盔甲,撿起落下的頭盔重新戴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麼,各位先生,小姐,我們開始第五輪吧,預祝各位好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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